巡山校尉 第287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秦如霜和獨孤伽羅聽到傳話,對視一眼,隨後窈窕身影一晃,出現在陳淵側邊。

  “見過陳兄,我二人跟着來湊熱鬧,叨擾了。”秦如霜行了一禮。

  至於稱呼,上次拜訪時,陳淵讓其不要太生分,稱呼陳兄即可。

  “陳將軍,是不是朝廷派來的鎮魔使來了?”

  獨孤伽羅猜到了什麼,是個聰慧過人的女子。

  陳淵莞爾,袖擺一甩,雙手負於身後,“獨孤小姐果然聰敏過人,剛來信,新任鎮魔使帶領大軍,不出幾日將抵達天雄關,讓我去天雄關出城相迎。”

  這話一出,兩女反應不同。

  秦如霜美眉忍不住微微皺起。

  獨孤伽羅那雙丹鳳眼則笑眯眯的,“看來那位姓鐘的擺好架勢,想讓將軍您這位蜀地扛鼎的中郎將,率先表態!”

  此女倒是很敏銳,猜到了此舉用義。

  “姓鍾?”陳淵眉頭一挑,起了興趣,“這可是那位鎮魔使的姓,陳某正想跟獨孤小姐請教,朝廷派來的這些人馬來歷。”

  “上次初次見面,不好追究過深。”

  他從沒主動打聽獨孤伽羅的來歷,但從對方目前的表現來看,也是大有來歷之人,朝廷的消息很靈通。

  獨孤伽羅美眸一眯,性感的紅脣輕啓,嬌媚悅耳的聲音娓娓道來。

  “御前三家!”

  “皇甫、公羊、孟家”

  “皇甫家有一位活了四百多年,血氣快要枯死的菩提武聖,聽說爲求壽數,早年間曾橫渡魔國,去西方佛土求來了一顆菩提樹,終年盤坐菩提樹下,畫地爲牢,爲求天命,傳聞這位老武聖已經老死了,不過我爹說沒死,只是常年不動,快跟樹長到一塊去了。”

  “公羊家,罕見的血脈傳承,覺醒後,血如銀汞,體生異象,可練就不滅武體,體魄強悍更甚妖魔。”

  獨孤伽羅說到這家時,旁邊的秦如霜眼神一動,當初與太常侍同行去邊關的兩人中,除了她,便有一位公羊家的子弟公羊武,此人當初在三頭道果妖魔搶奪那具青銅大鼎時,也想爭奪。

  “最後一個孟家,一門三君子,立志發願讀聖賢書,門生滿天下。”

  獨孤伽羅將三家的來歷娓娓道來,隻言片語中,可以聽出三家底蘊厚重。

  修行到了第六境,名叫龍虎境,體內龍虎交和,道法自然,只是各家叫法不同,儒家叫君子,佛門叫金剛,道家叫山人,諸如此類,至於第七境,於人間中可稱聖做祖。

  活了四百多年的菩提武聖,一門三君子的孟家,還有自帶血脈的傳承家族。

  個個聽起來都極不好惹。

  陳淵眉眼跳動,“那小姐剛纔說的鐘姓?”

  “正是新任的鎮魔使,是三家或者說是幾家推出來的一個人,出任鎮魔使之前,在巡天總司任職,此人與三家都有交好,手段非一般人,實力也十分強大。”

  “鍾離任鎮魔使,其餘三家中人任三路兵馬副職,我知道的就這麼多”

  陳淵聽到這,突然眉眼一陰,“三路副職?”

  裴指揮使的職位是鎮魔使下三位副指揮使之一,剩下兩位已經隕落,所以說副職只有兩個空缺,眼下來了三位副職,那顯然易見。

  剎那間,一股火氣快速升騰而起,在陳淵的胸口鼓盪!

  像之前獨孤伽羅說笑這鎮魔使該是他的,卻被人搶了,這種話他心中確有芥蒂,卻不放在心上,畢竟凡事不是理所當然能成的,背景和實力匹配不上,反而只能淪爲小丑,唯有靠自身實力壯大,打的別人都怕你敬你,不用伱自己開口,別人就會給你安排好一切。

  但如果把裴閻虎的位置頂了,那就相當於打臉了整座雲頂山,以及那麼多死去將士的臉。

  第一波妖魔破關,裴指揮使在鎮魔大將抵禦魔國,鎮魔使陣亡的壓力下,指揮調動各路兵馬,抵死上前線,自己兒子戰死,自己也親赴邊關鎮守。

  這些人卻在朝廷把蛋糕分了,想把蜀地大換血,自己坐上去,把死去和正在前線駐紮的將士丟在一邊。

  去你媽的!

  陳淵一直試圖讓自己保持一個統帥的冷靜與定力,但這種事,他忍不了!

  獨孤伽羅和秦如霜感覺到陳淵身上爆發出一股恐怖氣機,再看陳淵眉頭豎起,眉間金色豎紋充斥着威嚴神光,俏臉微微一變。

  “陳兄!”

  秦如霜出聲,腳步忍不住向前踏了一步。

  卻被獨孤伽羅拉住,搖了搖頭,隨後朗聲開口,

  “將軍這是?”

  陳淵絲毫不掩飾眼中的火光,一字一句,

  “去天雄關!”

  “他們既然踩着伐山軍弟兄們的屍骨坐上這位置。”

  “我倒要看看,這些來的人夠不夠格!“

  說着,其腳下一跺,縱身化作一道流光,激射消失在風雪中1

第315章 齊聚天香樓

  在陳淵決定啓程,去道撫司佈置後手時,

  八千里外,雄州霧列,一座雄關盤踞崇山峻嶺之間。

  天地間有一奇景,雄關以北,羣山青翠,鬱鬱蔥蔥,鳥鳴蟲叫,好不熱鬧。雄關以南,天地間大雪紛飛,漫山塗白,寒風蕭瑟,可謂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此關乃天雄關,北接連州,西北方向渡過死亡之海便是西域,東接中原,乃是蜀地連通外界的要塞。

  整座天雄關,如今徽忠黄L雪之中,冰天雪地,此城卻極度熱鬧鼎盛。

  就如骞俪且话悖顺墙┤兆樱瑴ト氪罅客忄l人。

  有人騎着異獸,威風凜凜,嗷嘯天地,一看就是大派子弟,有披星戴月,趕馬闖入風雪的江湖草莽,很快,這座要塞,變得魚龍混雜,水變得深了許多。

  人多是非就多,城中,時不時發生驚人打鬥,各路豪傑爭奇鬥豔,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例子比比皆是,讓本地巡天司幾乎失去管控。

  爲什麼出現這種情況?

  因爲蜀地有大氣呓蹬R!

  這則傳言,引得各路人馬,爭相入關,進入蜀地這座前哨站,隨後就此在城內傳的沸沸揚揚,幾乎人盡皆知。

  可是這兩天,城中的爭鬥又少了一些,因爲聽說,朝廷往蜀地新派遣了一位新的鎮魔使!

  有人從中原來的路上,見到了浩浩蕩蕩的甲士,奔着天雄關方向進發,不日將抵達。

  而他們的一支先鋒軍,已經抵達天雄關,入主此城!

  下午,天雄關南城,有一座百丈高樓挺立,朱牆綠瓦,飛檐樓閣,檐角掛着鈴鐺,古色生香,最上面一方穹頂,又增添了幾分異域風情。

  屋外,寒風飄雪,冷風刺骨,樓內,香氣嫋嫋,溫暖如春,有絲竹之聲亂耳,推杯換盞聲碰撞。

  門外,一隊兵馬駕馬飛奔而來,將熱鬧的門口驚的雞飛狗跳,引來怒目而視。

  “你們.”

  有一個華服公子被馬匹驚嚇,差點滑倒,怒目張口,欲要怒斥。

  卻見,胳膊趕緊被同行的人拉住,趕緊使了使眼色。

  那公子朝着那隊人馬而望,只見一隊青甲人馬,騎於高頭大馬之上,最前方是一道赤甲。

  赤甲人影坐在上面,居高臨下,眼神帶着傲氣,斜睨了這張口欲言的公子一眼,冰冷的目光,直把這位華服公子嚇得身子一抖,喉嚨忍不住滾動了一下,把裏面的字吞了下去,隨後慌張離開,慌忙間,還是滑倒摔了一跤,但也顧不了了,就這麼狼狽遠去。

  周圍的人見了這些甲士,露出狐疑的神色,這甲士似乎不是天雄關的府兵,盔甲制式不一樣。

  巡天司的兵馬盔甲制式沒這麼精細,有些地方也不同,而這些甲士身上盔甲上的雲鱗紋精美繁密,光滑鋥亮,閃爍着耀眼光芒,顯然經過工匠精心打製。

  隨後,旁邊有人耳語,一些人才恍然。

  這是兩日前踏進天雄關的兵馬!

  傳聞是新任鎮魔使派來的一支先鋒軍,聽說這些兵馬還是從帝京調派過來的。

  一時目光變得敬畏。

  帝京,很遙遠的詞彙,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踏出過天雄關,更何況是去帝京!

  那裏是充滿一切美好想象的代名詞,繁華盛景,天驕如龍,美女如雲。

  這些兵馬,眼神銳利,氣息外放,一看就不好招惹。

  而門口的動靜,也驚動了樓裏不少人,有人注意到了這對兵馬,並且恰巧知曉這些人的來歷,在某個角落裏發出一聲嗤笑!

  不過是一羣少爺兵罷了!

  帶領的兵馬都是些大家族裏的私兵,把皮毛一換,成了正規軍。

  真上戰場,呵!

  就在這時,門裏快步走出一個面目白淨,身穿紅色飛魚服,眼角透着一絲精明的男子。

  此人身穿的是巡天司校尉的飛魚服!

  身份也自然亮出,是本地巡天司的一位校尉。

  只見此人見了這隊兵馬,抱了抱拳,眉眼笑了起來,帶着一絲恭維之意,

  “胡副將賞臉,在下之幸!”

  “這是本城有名的天香樓,裏面胡人舞姬音律雙絕,飲酒賞舞的好去處,在下已擺了一桌,請副將和諸位兄弟隨我來!”

  說着,此人眼神一變,朝着側邊看過去,此時他側邊站着一個腆笑着,弓着身子的胡人老頭。

  這位校尉腳踢了一下這胡人老頭,帶着漠然,“還愣着做什麼,去給大人們牽馬。”

  說着,丟了一袋子錢過去。

  那胡人老頭熟練地接過袋子,操持着一口純正的蜀音,“謝謝校尉大人賞賜。”

  說着,趕緊跑過去,要去牽那位赤甲甲士身下的白馬,伸手去拉馬頭上的馬繮。

  卻見下一秒,一聲“啪”的聲響。

  胡人老頭髮出一聲痛叫,捂着剛纔伸出的那隻手倒下,只見那隻手赫然被抽掉一層皮肉,鮮血淋漓。

  而坐在白馬上的赤甲甲士,高高地坐在馬背上,看着倒地痛哼,捂着手的胡人老頭,目光漠視,慢條斯理地冷聲道:“卑賤的東西,誰讓你的髒手碰的。”

  說着,拿着馬鞭的手,朝着自己的馬鐙下,指了指。

  “過來跪下,趴好!”

  這一幕,看的周圍的人眉頭直皺。

  幾個天香樓的胡人侍者看到這一幕,衝出門,怒叫着“波瓦”(胡人語中爺爺長輩的稱呼),想衝上去解圍。

  結果,“蹭蹭蹭”的抽刀聲響,幾位青甲冷光直射。。

  一聲喝聲也應時響起,“做什麼。”

  那位身穿紅色飛魚服的本地校尉將幾個胡人侍者一瞪,“找死不成。”

  隨後看了赤甲甲士一眼,笑道:“胡副將,給在下點面子,今日宴請,不宜動兵。”

  說着,看了看爬起來的胡人老頭,有些惱火,“還不按照大人的去做。”

  胡人老頭看見這一幕,跟幾個怒目隱忍的胡人侍者搖了搖頭,隨後爬到那赤甲甲士的馬鐙下,跪着身子,背拱着。

  幾個天香樓的胡人侍者看得太陽穴鼓動,但只能死死忍着。

  接着只見那位赤甲甲士,就這樣踩着老胡人的背,下了馬來。

  他們在京城,對待胡奴,就是如此!

  隨後,此人帶着人馬隨着身穿飛魚服的本地校尉,踏進了天香樓。

  而那胡人老頭趕緊被幾個天香樓的侍者扶起,從側門進了去。

  這一幕,就像個小插曲。

  很快便沒人在意。

  但在天香樓對面的巷角里,一個粗獷暴躁的聲音傳來。

  “該死的傢伙,真丟我們西域的臉,被踩死也是活該。”

  另一道充滿嬌俏魅惑的聲音隨之響起。

  “這就是那位北涼的世子讓我們幫忙調查的天香樓。”

  “好像有點意思!”

  “走,i進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