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28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陳淵沒有阻止。

  只是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你叫我大人?你怎麼知我身份?”

  他記得沒跟這母女倆提過自己的身份。

  婦人劉萍抬頭,眼神滿是崇敬,

  “今日,整座青山縣都在談論大人的您的尊名。“

  “大人從妖魔口中四處解救雲麓縣百姓的事蹟,口口相傳,民婦聽在耳中,就算再愚鈍,也應知您身份。”

  “大人,民婦再跟您磕一個,祝您平平安安!”

  說着,又重重磕了一個。

  陳淵有些感嘆,他認識的人,都讓他保重。

  不知道怎麼說。

  手一抬,將這對母女扶起,開口道:

  “雲麓縣如今妖禍已平,你們母女倆可以返回家鄉了!”

  意外的是,

  卻見婦人劉萍搖了搖頭。

  “民婦不準備回雲麓縣了,準備就在青山縣找個活計,替人縫補衣裳也好,打雜也好,就呆在這。”

  “哦,爲什麼?”

  婦人躬了躬身,面色一黯:“這世道,民婦這些人整日活的心驚膽戰,朝不保夕。”

  說着,她的臉上冒起了希望,輕聲唸叨:“可認識了大人您,知您在青山縣,民婦心裏知曉,便心安了。”

  說完,婦人知趣,再躬了躬身,

  “民婦告退!”

  說着,拿起籃子,就帶女兒蟲蟲離開。

  而等這母女倆離開,小松鼠立馬從陳淵的肩膀上跳下來,跳到了盤子邊。

  黑曜石般的眼珠子滿是高興,一蹦一跳,隨後抱着那盤子裏的綠豆糕,就哼哧哼哧喫了起來。

  而白狐卻截然不同,眼睛看着陳淵。

  陳淵笑了笑,

  “這是你救下的人供奉給你的,不用問我,喫吧!”

  白狐這才湊過去,斯斯文文地喫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

  小松鼠耳朵轉了轉,抱着綠豆糕啃了啃的它,突然抬起了頭,在不遠處的院牆上,看到了一個男童。

  那男童喉嚨滾動着,饞的流口水。

  小松鼠就咬了一口。

  腮幫子一鼓,一塊綠豆糕朝小孩噴射而去。

  下一秒,

  “砰”

  “哎呦”

  兩個叫聲同時響起。

  “你這小兔崽子.”

  陳淵聽了動靜,忍不住莞爾。

  鄰居寡婦在聽他牆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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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兩人對上了眼

  日頭漸漸西斜,

  甲子坊,某間小院裏。

  清風吹拂着竹葉,池塘有微波泛起。

  屋前,有一張木質躺椅。

  陳淵就着春陽小憩,養足精神。

  腳下,白狐趴在旁邊,頭蜷着,腹部包起了一層紗布。

  而那隻松鼠,正蜷縮在陳淵的頭上,埋成了一坨球。

  小院,一片寧靜祥和。

  而隨着視野往上,拉到城外。

  此時,有一獨臂漢子,風塵僕僕地走進了青山縣。

  有幾個腰佩刀劍的年輕人,一直在城門口張望,

  見到中年漢子出現,立馬迎了上去。

  “師父”

  “館主”

  “您終於回來了,怎麼樣?”

  幾個年輕弟子,用緊張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家館主。

  斷臂漢子初開始表情嚴肅,隨後張開,咧起嘴笑。

  “幸不辱命,沒有辱沒那位大人!”

  “縣裏妖魔已經全部伏首。”

  “去,告訴其他人,雲麓縣妖禍已經平了。”

  武館弟子們一聽,立馬錶情興奮起來。

  接着,朝着街道上奔走呼喊。

  “鄉親們,雲麓縣妖禍已經平了。”

  “可以回去了。”

  “可以回去了!”

  “…………”

  本來在大街上游蕩,無處可去的雲麓縣百姓聽到這動靜,紛紛圍了上來。

  “你們說的是真的嗎?”

  “騙人的吧。”

  “到處都是妖魔喫人,哪裏這麼殺的完咯。”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

  一個武館弟子,情緒比較激動,當即拍胸:

  “這可真不是扯慌,各位可知道,那位校尉大人神通廣大,昨晚,曾讓我師父去代他斬妖除魔,家師大家若住在雲麓縣,應該都聽過,那可是鼎鼎有名…….”

  還沒等這位弟子說完,

  一個大如蒲扇的巴掌,直接扇了他腦袋,將他拍到一邊去。

  “閉嘴。”

  話落,吳山走了出來,虎眼瞪了一下那個口無遮攔的弟子,隨後抬起單手,跟各位鄉親抱了下拳。

  隨後朗聲道:

  “諸位,鄙人吳山,昨晚曾奉那位大人之命,手執大人敕封神兵,已讓那些妖魔伏首,大家都可以放心回去了。”

  這話一出,

  大家信了七八分。

  是那位校尉大人出手,那就說得過去了。

  百姓們又是一番激動,一番感謝。

  不少人迫不及待,想趕回去。

  但突然有人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要回去你們回去吧,我是不想回去了。”

  “三天兩天鬧妖禍,根本活不下去。我就呆在這裏,那位大人聽說就在青山縣,求大人庇佑,起碼能落個安心。”

  這一句話,也說中了不少人的心思。

  “是啊,是啊,我也這麼覺得。”

  “………….”

  大家分成兩派。

  各自有各自的選擇,

  有的踏上了回家的路,那裏有牽掛,有故鄉的羈絆。

  有的則選擇準備安家青山縣,因爲那位大人在。

  有弟子問吳山,

  “師父,那我們呢?”

  吳山想了想,搖了搖頭。

  “先在這找個地方住下。”

  然後看了下自己只是簡單處理,有些猙獰的斷臂。

  “這傷估計要養一陣子了!”

  .

  ………

  城外,殘陽如血。

  江面上,泛起金鱗。

  有漁歌唱晚,飛鳥歸巢。

  東邊十幾裏外,此時,有一葉扁舟,行駛在江面之上。

  船頭着,站着個山羊鬚老者,一身洗的儒炮,脖子後掛着一頂草帽。

  手中撐着船槳,張着嗓子在吟唱。

  “法法法元無法,

  空空空亦非空。

  靜喧語默本來同。

  夢裏何曾說夢

  …………”

  聲音悠揚洪亮,盪漾在夕陽下的山野間,頗有種玄妙意味,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陣清脆的踏水聲。

  山羊鬍老者停下了吟唱,回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