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275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帶前輩和那位姑娘,在山腰的別院先住下!”

  “有要求,儘量滿足!”

  董老頭聽到這,這才嘿嘿笑了起來,虛扶了扶手,“那就謝謝陳將軍了。”

  “前輩,請!”雲天生得了吩咐,抬手示意。

  老頭樂呵呵地下了樓。

  陳淵上前走了兩步,出現在樓梯口,看着對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轉角,眼中金光隱去,隨後頭一低,一手抬起翻轉,現出豌豆粒大小的銀色龍血,另一隻手一抬,一根如同翡翠的枝條從手心鑽了出來。

  他將這滴銀色龍血,滴到了龍氣母樹的一片翡翠綠葉之上。

  只見那銀色龍血瞬間被這片葉片吸收,變得璀璨如銀,並蔓延而下。

  隨後,這條枝條重新沒入陳淵的身體內,縮回丹田之中。

  接着,陳淵腳下一晃,身影當即消失在空氣中。

  此時,天色已至下午。

  漫天風雪間,骞俪潜保氖锏赝猓皦T白的大地上,有一條黑線快速奔騰於雪地原野之上。

  一匹匹奇駿無比的大馬,踏雪無痕,馳騁於原野上,有鬃如火雲,有亮如銀星,鼻孔間呼吸出兩條白練,噴濺出火星。

  在馬背之上,皆是身穿暗紫色盔甲的甲士,氣息兇悍,威然如煞,竟個個都是體玄修爲。

  甲士分成兩列,竟一根黑底麒麟踏日旗在漫天風雪中迎風獵獵,正中間,寫着一個“涼”字。

  在兩列上百兵馬中間,有一尊架輦,謇C華蓋,刺繡着麒麟祥雲圖。

  架輦前後,共有十位面目不一,騎着或是神駿或是猙獰的異獸的人馬拱衛,有男有女。

  這十人人流露出的氣機,竟都是天關修爲,神庭飽滿,目露攝人精光。

  十位天關高手,足以抵骞俪且患疑踔羶杉乙涣骷易宓奈淞Γ怪皇枪靶l這座架輦周圍。

  足以可見,這座架輦中人物的身份顯赫!

  這隊人馬就這樣繼續馳騁數里,很虧,前方風雪中,出現一道馬聲。

  隨着馬聲越來越近,一位身穿暗紫色盔甲的甲士,也漸漸現出了身影。

  “籲”

  那大馬來到隊伍前一聲馬嘶,前題高揚而起,上面的甲士立馬飛身下馬,腳下快步,來到那座架輦前,一隻腳單膝跪下,抱拳稟報道:

  “世子,前方還有三十里,就到了骞俪牵皇浅情T正在戒嚴,凡是進出城的人,都要經過盤查。”

  “屬下打探到,骞俪亲罱惶剑莾扔袔讉�家族勾結人魔,如今鎮守此地的是劍南道第九山中郎將,在城內戒嚴抓剩下叛黨!”

  隨着甲士前去探查得來的消息落下,轎輦中,一個沉穩中帶着一絲笑意的聲音響起。

  “第九山中郎將!”

  “這個名字真是如雷貫耳啊,自天雄關入蜀地後,一直被人提起,有意思。”

  說着,喊了一個人的名字。

  “吳侍郎!”

  聽這聲音的語氣,似乎轎輦裏面的男子說話時,頭微微往右測了一下。

  話落,只見右後方,後面五位天關中的一人,騎着一隻丈許長的碩大黑豹,走上前來,到了架輦的右側。

  此人身着一襲紫色迮郏劢抢C着暗紋,高高束起,髮髻上插着一支黑色玉簪,身形消瘦,臉龐狹長,眉梢微微上揚,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邪氣,大約四十歲年紀。

  這位叫做“吳侍郎”的男子,眉頭微凜,臉上帶着恭敬,“世子,喚在下何事?”

  轎輦中的人語氣帶着一絲漠然,

  “你說夏侯淵當初被這位第九山中郎將在天雄關當街所殺,你們安排的暗手,也被他拔除。”

  “此人可曾見到你的臉?”

  隨着這話一出,這羣人的信息也昭然若揭。

  竟是來自涼州的人馬!

  而從幾人的稱呼來看,轎輦中的人,赫然是北涼王府的世子。

  這位吳侍郎更是與陳淵有過交集。

  當日,這位與敗走白帝城的夏侯淵在天雄關的天香樓中密謺r,被剛趕到的陳淵注意到,夏侯淵被陳淵當街斬殺,這位吳侍郎趁亂逃走,陳淵爲了抓到這人,由此纔有了天香樓後面的故事,與安歌相識,並在安歌的幫助下,搗毀了對方在城外山體中佈置的一座傳送法陣。

  這個法陣,後來還被陳淵手下的柳青三人復刻了出來,並在威遠關一戰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其中淵源,千絲萬縷。

  吳侍郎叫做吳常,聽到世子的問話,心中一凜,同時腦海中思緒百轉千回。

  第九山中郎將,在天雄關那天,連滅三家,被稱呼爲陳閻王,也把他殺的狼狽回了涼州,當時自己受了不少北涼門客的冷眼與笑話,心中生起怨氣。

  只是後來,當第九山中郎將的名字再次被他聽到時,他心中的怨氣和殺意,只剩下了驚懼。

  人家在十萬大山妖魔戰場中,殺出赫赫威名,震動整座蜀地,也傳到了隔壁涼州有心人的耳朵裏。

  人家已晉升武藏,屬大神通之列!

  此時,被世子問及此事,心裏有些驚顫,“回世子,在下也不知具體,此人神通莫測,當時夏侯兄明明與我在一座樓中密談要事,相隔甚遠,卻被此人一瞬間盯上,我也被牽連其中,後來,在下安排在城外隱祕之地的一個傳送陣被搗毀,想來就是此人的手筆,在下也屬實不知此人是怎麼知道的,如此隱祕之事,我與對方甚至沒有接觸。”

  說到這,吳常也搞不懂,只能親眼見到過陳淵鎖定夏侯淵的奇詭手段,自然歸咎於此人的神通莫測。

  卻見下一刻,轎輦中世子的聲音傳來,帶着冷然,“你們當時在哪座樓中密談?”

  這下,倒是輪到吳常眉眼一驚,“殿下懷疑我們的身份被人識破,跟那座樓裏的人有關”

  “我記得是天雄關南邊一座叫天香樓的地方!”

  他帶着一絲回憶之色。

  “呵,誰知道呢!”轎子裏傳出一聲冷笑。

  吳常聞言,眉頭一挑,帶着試探的語氣問了聲,“世子,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畢竟,天雄關是中原要道。”

  裏面的聲音沉吟了下,“算了,眼下這蜀地,精氣匯聚,天地在孕育機緣,不宜爲這些小事分心,就傳信給西域幾個聽話的傢伙,蜀地出現這麼大變故,這些人應該也收到了消息,只是不方便露面,就讓他們順路入蜀時查查。”

  天雄關地界地接涼州,西域,中原,是三地要塞。而涼州與西域大面積接壤,北涼王府世代奉命鎮守西域,抵禦塞外蠻夷,與西域三十六國多有徵戰,打了不知多少年的交道。

  “是!”吳常應聲,隨即想到什麼,面色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開口道:“世子,如今那位中郎將鎮守骞俪牵驙懘耸拢巳伺c我等交惡,恐生麻煩,要不我等還是潛伏入城?”

  他這話一落,轎子裏陡然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帶着森然呵斥。

  “閉嘴!”

  “一位劍南道中郎將,你就敢讓世子屈尊!”

  “找死不成。”

  這聲呵斥響起,吳常只感覺渾身如被天地間的風雪凍住,血液都凝固起來,眼神驚懼,低下頭來。

  “不敢!”

  “算了,你也是好心,本世子還不至於懼怕一位中郎將,縱使此人是武藏!”

  “繼續出發,就此進城。”轎子裏,年輕世子的聲音再度響起,帶着一絲霸道與錚然。

  而他這話說完,轎子裏的那道蒼老聲音突然響起。

  “有高手!”

  “在天上。”

  而順着話落,視線順着這支涼州鐵騎的上方往上延伸千米之高,只見白茫茫的天地間,一道絢爛火光,衝破風雪。

  只見一頭翼展足有三十來丈巨大的猙獰火雀,流光極速,撕扯風雪長空,此鳥赤如火,身如鶴,三足,渾身神光燦燦,有天關道兵巔峯的強大氣息。

  而在這隻強大火雀之上,一位一襲藍色宮裝,身材火辣無比,丹鳳眸子的女子也朝下望了一眼。

  穿過風雪,看到了原野之上的涼州鐵騎!

  此女嫵媚的丹鳳眸中,透着一抹笑意。

  “涼州鐵騎?”

  “看來這蜀地要熱鬧了。”

  “也不知道秦妹妹怎麼樣了?”

第301章 朝廷派出了新的鎮魔使

  女子來自遙遠的帝京!

  她身姿婀娜,一襲淡雅的水藍色宮裙,緊緊包裹着她玲瓏有致的身軀,將其驚心動魄的曲線完美勾勒出來,素雅與火辣形成強烈的反差,腰間束者一條金色的絲帶,蠻腰盈盈一握,膚如羊脂玉般細膩光滑,在身下三足火雀的神光映襯下,晶瑩透骨。

  其面容嬌豔,眉點三花,眉毛細長,一雙丹鳳眼中水光瀲灩,眼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帶着一絲與生俱來的嫵媚,但嫵媚間,透着一絲高不可攀的高貴氣質。

  神光璀璨的三足火鳥,絲毫遮掩不住此女的丰神玉骨,一股隱晦強大的氣機聚於其鳳眸中,穿破風雪,看下下面的涼州鐵騎,瞳孔出現淡綠色的三花印記。

  涼州鐵騎。

  聽說北涼王這些年雄心壯志,屈身下士,招攬天下門客,落下流芳美名,女子眼中的淡綠色三花印記一閃一閃,流轉出神祕光芒。

  體玄鐵騎,天關拱衛,看來轎輦中人在涼州身份匪湥约禾讲贿M去。

  見下面涼州鐵騎中有人發覺了她,她絲毫不在意,美眸一笑,接着三足火鳥震翅一飛,就此化作一道絢爛火光極速遠去,消失在漫天風雪中。

  下面茫茫原野之上,架輦之中,那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帶着一絲驚歎。

  “好一個冰肌神秀,年紀輕輕,竟已跨入道胎境界,此女看來不簡單!”道胎是天關道果第三個小境界,孕育神胎。

  而世子的聲音卻微微起了波瀾,

  “她也來了?”

  “世子認識?”

  “先生可能不認識此女,但肯定知曉她的父親!“

  “誰?”

  “不敗神侯獨孤烈。”

  “是他?”裏面的老人語氣驚了一下,顯然這個名號威震四方。

  “她就是這位神侯唯一的獨女!”架輦中的世子有些語氣古怪,用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唸叨,“聽說這位神侯愛女如命,怎放心讓其一個人橫渡蜀地。”

  “她也來了骞俪牵屖窒逻M城後,小心點,若是遇到,儘量不要起糾紛!”

  北涼世子淡淡開口,吩咐下去。

  曾有一位福地子弟仗着背景,對這位神侯獨女心生不軌,那位神侯竟直接殺上了那座福地,將整座福地直接連根拔起,殺的血流成河,生猛的嚇人。

  “進城!”

  隨着一聲令下,涼州鐵騎羣馬策動,劈風帶雪,隱有風雷之聲,氣勢浩湯。

  不久後,風雪中的骞俪潜保瓉硇[震動。

  北涼世子一行,浩浩蕩蕩入了骞伲瑲鈩萃唬背歉骷艺饎樱瑺幭鄴唛较嘤�

  時間來到黃昏,風雪稍歇一些,

  城中央,一間青竹小院坐落於此,僅有一進院落,小院裏種着綠竹,掩映兩邊院牆,此時積雪壓彎了枝條,竹葉上凝結着冰晶,只是那青竹堅韌的緊,在地面上的皚皚白雪下,抽出了嫩綠的新芽。

  進了院中,鵝暖石鋪就的小路,蜿蜒延伸道一座兩層木製小閣樓前,小樓古色生香,檐角下的風鈴輕輕晃盪,清脆悅耳。

  在閣樓的二層,一扇窗戶開着,一位身穿白色素衣,姿容清麗,似乎剛沐浴過的女子,青絲披於肩後,眉宇間帶着些許英氣,坐在窗邊桌前,手持筆墨,在紙捲上書寫着什麼。

  在她旁邊桌上,一尊精緻小巧的青銅香爐中,有白煙嫋嫋升騰,盤旋而起,桌邊,更是有一個竹條編織的竹筐,裏面放着一幅幅紙筒。

  女子手上輕描間,偶爾抬頭,看向窗外,視線眺望遠處。

  只見從窗戶看去,遠處稀稀落落的飛雪間,現出一片皚皚羣山,千山層林盡是雪染,亭臺樓閣點綴其間。

  突然,女子落在紙捲上的筆觸一頓,目光一凝,看向邊上的香爐。

  只見此時,香爐中的嫋嫋白煙,不再向之前那樣升騰盤旋而起,而是朝着後面房間內一處地方,快速飄去,朝着房間裏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一裹,煙雲聚起。

  “誰?”

  女子冷喝一聲,手中毛筆在手中一轉,毛尖上的筆墨朝後一甩,點點墨珠,迅速漲大,外面凝聚出清水團,裏面的墨色化開,化作刀槍猛獸,激射出空氣尖鳴聲,朝那白煙捲起的地方而去。

  同時座下椅子猛然一轉,青絲拂面,根根落下,身上的白色素衣也陡然煥發出五彩之色,絢爛非凡,一雙清涼冷冽的眸子盯着白煙緊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