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270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原來將軍竟惦記着他們,心中有些感激,拜手答謝:

  “謝將軍厚愛!”

  “去吧。”

  “是!”高羽二人拂袖一收,將玉瓶收起,就此告退。

  等幾人走了,陳淵看了看自己的三位親信,“跟我回第九山!”

  說着,腳下一晃,身子消失不見。

  柳青,雲天生、陸明三人見狀,腳下一起,跟了上去。

  沒多久,第九山中郎殿內,裏面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大箱子,足有百箱之多,這都是從六家抄家得來的銀錢,寶物,價值不少。

  而且這還只是其中的很小一部分,六家積累數百年的寶物錢財,數量多的驚人,

  陳淵坐在上首,吩咐柳青三人,

  “這是從六家抄家來的一部分寶貝,你們三人去分了。”

  “第九山新進那些的兵馬,參與了戰鬥,死了不少人,也按照之前的進行撫卹和封賞。”

  “另外,傳本將命令,所有休假的將士,回山。”

  “我第九山,要準備了!”

  柳青三人一聽,神色頓時一凜。

  “是!”

第295章 陳淵的契妖

  時間一晃,來到了三日後。

  天空飛雪依舊不停,飄若柳絮,紛紛灑灑。

  雲頂山間,羣山白玉,雪落枝頭,積雪厚重,壓彎了樹枝,時不時可以聽見山間傳來折枝聲,隨後雪屑如瀑布般落下。

  山間的溪澗穿梭其間,蒸騰起一層層霧氣,邊上的枝葉間,就此凝成一條條冰吊,晶瑩剔透,美不勝收。

  其間,亭臺樓閣,各山儼然,錯落有致,彷彿人間仙境。

  此時,第九山,山腰處,有嚶嚶啜泣聲響起。

  只見,一處亭臺下,一個穿着溇G色碎花小遥缟蠐d着個包袱,臉蛋清秀可人,嘴角有一顆痣,顯得幾分秀氣的女子,跟其他三位姐妹,正依依惜別,帶着啜泣。

  她叫小荷。

  是第九山內務司下的一位侍女,以前被精心挑選出來,和其他幾位姐妹專門服伺中郎將的日常起居。

  現在,她被遣散,還有其他人也和她一樣。

  聽人說,總管把自己未出閣的女兒,侄女都塞了進來,來頂替她們的位置,那些其他山的大人物,也在往第九山塞人。

  箇中原因,她們都知道,將軍如今威勢不一般,很多她們眼中天大的人物都想巴結將軍。

  所以,她們只能挪位置。

  亭下,其他三位女子,是小荷平時裏相交比較好的姐妹,三人也有些兔死狐悲之感,小荷走了,其他姐妹有的也走了,她們沒什麼背景,估計也留不下來。

  “要不,我們找找將軍,求求情!”

  “我們在第九山呆了這麼多年,離開了能去哪裏?”有位少女面露傷感,特別是外面風雪刮刮,更添了這一份氣氛。

  其他人趕緊搖搖頭,有些懼怕。

  “將軍是個性子冷的人,幾乎沒讓我們這些姐妹侍奉過。”

  “更何況,將軍日理萬機。”

  “這幾日,除了那次在後院廚房,我們就沒見過將軍。若是不小心衝撞”

  “算了!”

  說着說着,也就認命了。

  她們這些人的去留,沒人會在意,若是做出逾矩的舉動,反而會惹出禍端。

  “小荷,你要好好保重!”

  姐妹們合起來抱了抱小荷,安慰她。

  嘴角帶着痣的女子,啜泣了兩聲,嗯了聲,跟三位姐妹揮了揮手,隨後一步三回頭,揹着行囊,頂着風雪,踏着被清理的山道,下了山。

  小荷只感覺山風料峭,這山間的風雪,正在給她送行,眼角的淚珠都凍成了冰溜子。

  她走出沒多遠,來到下面一處廊橋邊的嘩嘩溪澗邊,這裏比較隱蔽,很少有人來這裏。

  她小心踩着雪,來到溪澗的一處轉角,那裏有一方清潭,不大,上面飄蕩着霧騰騰的白氣,溪澗旁邊的石頭,像一個個鼓起的小雪包。

  沒下雪前,時節正值暑熱,這處藏着溪澗轉角的幽潭,是她和幾個姐妹戲水的祕密去處。

  想到這,這位小侍女又有些傷感,彷徨和茫然,接着她恍惚回過神來,從包袱裏翻出來一塊油紙包着的糕點,發出啾啾啾的聲響,像是在呼喚着什麼。

  而隨着這聲音落下,潭面裏響起水花聲,像是有東西冒出頭來,接着蒸騰白霧間,兩個黑影,嗖地一下,竄到了岸上。

  赫然可見,兩隻尺許大小,渾身圓滾滾,溼漉漉的河狸,出現在這小侍女面前。

  兩隻河狸皮毛油光水滑,還閃爍着淡金色,棗子大小的黑色眼珠子泛着人性化的喜悅光澤,透着靈動。

  小侍女見了這兩個胖墩墩的傢伙,原本陰霾的心情變得好受了一些,將裙襬撩起,蹲下身來,隨後將手中的糕點遞上前去。

  兩隻河狸,見了,眼裏透過興奮,立馬用黑色帶毛的爪子,捧起糕點,兩顆大板牙咔咔炫了起來,像啃木頭似得,兩個呼吸就沒了,速度飛快。

  一包七八塊方形糕點,很快就見了空。

  雙手兩雙大眼珠子,接着,就巴巴地望着這位叫小荷的侍女。

  小侍女見了這兩個小傢伙,真是可憐,她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還是從包裹裏拿出自己的最後一份糕點,打開來。

  隨後用一隻手摸着河狸的光滑皮毛,有些難過道:“以後,姐姐就不能來餵你們了,姐姐就要離開這個地方了,你們兩個小傢伙要好好的。”

  說着,又流出淚來。

  這兩隻河狸,是她幾日未下雪前,在這裏和幾個姐妹戲水時發現的,兩個小傢伙長的很可愛,而且很通人性,當時在這清潭的上游用木頭築窩在。

  後來,這幾天,大雪紛飛,氣溫驟降,她害怕這兩個小傢伙凍死,就跑過來,想把它們抱到山上去,結果兩隻河狸不肯,於是後來她就每天來投餵一次,順便跟兩個小傢伙在這片天地廣闊中的雪景中玩一下,很開心。

  只是,現在,她要走了,也喂不了東西了。

  而兩隻河狸此時,似乎聽懂了,喫着糕點的毛爪子,停了下來,兩雙大眼珠子,滴溜溜轉動了一下,隨後又對視了一眼。

  接着,其中一隻河狸,咔咔將手上的糕點炫完,接着一個轉身,化作一道黑影,鑽進了清潭中。

  小侍女見狀,不知道怎麼了。

  但只見沒一會兒,“嗖”的一下,那隻河狸又竄了回來,嘴裏叼着一塊成人巴掌大小的一塊金黃色的肉。

  肉上面流轉着淡金色光澤,一股異香撲鼻而來。

  這河狸將嘴巴里的肉往小侍女身前一扔,看起來很重。

  小侍女看見這肉,有些手足無措,她沒見過這肉,但聞起來好香,似乎在哪裏見過,覺得不凡。

  她沒喫過豬肉,總見過豬跑,眨巴了下眼睛,“這肉好像是寶貝,你們這是要給我嗎”

  兩隻河狸點了點頭,然後用爪子指了指。

  小侍女看到這,突然抑制不住地委屈哭了起來。

  她本來在第九山和小姐妹在一起,也算無憂無慮,突然被趕出來,很害怕,她沒了親人,從小被招進來,眼下實在不知道怎麼辦。

  結果,聽說她要離開,兩個小傢伙,把自己的寶貝都掏了出來,送給她。

  人心不如動物,突如起來的關心,讓這位叫小荷的侍女,對兩隻不會說話的動物,委屈哭訴了起來。

  “我不想離開,可總管趕我走,他們想把自己的親人塞進來,討好將軍。”

  “我不知道怎麼辦。”

  兩隻河狸,見這女娃哭了,吱吱直叫。

  隨後,爪子扯了扯小侍女的褲腳邊,朝上指了指,接着,兩個小傢伙,就嗖地一下,朝着山上奔去,消失不見了蹤影。

  小侍女哭的梨花帶雨的,不知道兩隻河狸去了哪裏,啾啾啾了幾聲,卻沒得到回應。

  卻見,兩隻河狸,一路在山林雪景中,穿梭,速度飛快。

  它們經過一座山恫,裏面有呼嚕聲響起,震的周圍山林簌簌震動,雪花落下。

  裏面有一頭黑熊在冬眠,而洞口吞吐的霧氣,都帶着濃郁的氤氳之光,像是霞光在吞吐一般。

  只是經過之後,到了某個距離,那一切動靜就消失了,像是被遮掩了過去。。

  接着,兩隻河狸,又看到了一隻在無人的山林間飛奔的小鹿,像只傻狍子一樣,在快樂地放風,速度飛快,渾身發光在,竟有體玄修爲了。。

  而隨着兩隻河狸,朝着山頂上竄去,山間時不時有禁制亮起,只不過被兩個小傢伙皮毛上的金光抵去,順利穿了過去。

  不多時,兩個小傢伙,到了山頂,哪裏坐落着一座戒備森嚴的中郎殿。

  此時,在第九山中郎殿的後院,一間涼亭下,桌子上,一盞矮火爐燃着火炭,上面放着一個鴨嘴壺,壺嘴裏噴湧着醉人的酒香。

  亭外捲風雪,亭內煮濁酒,帶着幾分水花筆墨畫的難得愜意。

  在亭下,陳淵一身便衣,端着杯子,耳朵微動。

  在側邊,兩位錄事參軍,正在彙報這幾日調查的天地異象情況,

  “西城,貴酒坊,柳子巷,有一株死去多年的枯木,昨日一夜之間,開了花,但並無探查到其他情況”

  “城南外七百里,八平縣,最近沸騰,傳聞那裏一到夜晚,他們的祖山後面有一座山會發光,但那座山之前記載是沒有的,白天會消失不見,目前末將已經派兵馬去證實。”

  “還有,城北兩百里,一片名叫將軍山的地方,地底突然噴湧出火霞,肆虐方圓二十里,岩漿遍地,還在噴湧,從裏面吐出這樣一種石頭,請將軍查看。”

  “.”

  高羽和範醜一共彙報了這三日間,從各處統計到的異常變化,骞俪侵車阌形辶幃惓J录�

  而高羽說着,雙手將一塊通體火紅色,巴掌大小的石頭,呈了上來。

  陳淵單手一招,將這塊如同烙鐵般的石頭捏入手中,其間,亭外飛舞的雪花落到此塊石頭上面,立馬就被蒸發,周圍的空氣也變得暖和起來。

  顯然石頭表面就如同它的顏色一般炙熱。

  陳淵細細感應了一下,這塊小小石頭內部,如同一座火爐一般。

  他五根指頭微微一捏,卻只在這塊石頭留下五根指頭印,這讓他有些意外。

  接着,他再加一份力,此石瞬間爆裂而開,噴湧出一團火光,但頃刻間,被陳淵吸了進來,眼睛微微一亮,裏面擁有不俗的火精,就是雜質有些多,並且狂暴!

  陳淵眼皮抬了抬,側向一邊,輕聲道:“本將對此類不太瞭解,你們可認識此物?”

  “大人,這是赤火晶,一般出自火精濃郁的火山,並且需要在火山深處才能採得,在蜀地並不多見,此等晶石,能煉器,鍛造道兵,甚至能輔助火屬性功法神通的修煉,只是這塊晶石算是次品,雜質太多。”只見,範醜開口,道明瞭此物的來歷,隨後其粗大雜亂的眉頭一挑,

  “不過,這種在火山深處的寶貝,噴湧而出,說明底下定還有東西。”

  陳淵聽了點了點頭,眸中精光閃動,

  “你們也見到了,天地精氣變動,勢必會引起一系列變化,這才數日過去,已有不小徵兆!”

  說到這,他不忘提醒二人,“這種事情會被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瞞不住,所以你們派人行事,需要小心。”

  “末將明白。”

  這時,陳淵眉眼一動,似乎想起什麼,從茶盤中拿出兩個杯子,I倒了兩杯溫酒,袖子往邊上輕輕一拂,“天氣漸冷,喝杯溫酒,以前,就有一位老人家,在本將每次出任務回來時,溫好一杯酒等我回來。”

  陳淵說到這時,表情變得溫和許多。

  兩位參軍難得見陳淵這般模樣,心裏有些驚訝,不知道能被將軍記掛的老人家是何許人也。

  這是將軍的厚愛,他們也沒客氣,結果杯子,將杯中酒飲盡。

  “好酒,屬下斗膽,想再討一杯。”

  狂漢長相的範醜一看就是好酒之人,喝了這酒後,忍不住咂了咂嘴,沒過癮,開口道。

  陳淵笑了笑,手指一撥,清泉從酒壺中湧動飛出,嘩嘩落入兩位端着的酒杯中,給兩人再續一杯,隨後提起另外一件事,像是在閒聊一般。

  “各家的人馬是否到達川中關?”

  他問的正是三日前,徵召上百天關入殿,讓各家派人前去支援前線的事。

  所幸,這些人並沒有再敢鬧幺蛾子,在次日,每家出十人,由一位天關帶隊出關。

  “昨日夜,屬下這邊快馬,傳回消息,各家天關已抵達川中關外千里的雄安城,如今,想來已經入了川中關,與裴大人匯合,末將已按照將軍的指令,提前傳信給裴大人,想來不會出什麼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