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嗤”
“嗤”
“嗤”
一片淡金色鱗片,撕裂其外面的衣裳,鑽了出來,一絲絲黑色的魔氣逸散而出。
但對方銀色面具下的瞳孔,卻始終平靜,還帶着笑意,看着陳淵開口。
“呵呵,我聽朱雀說,你有一門眼通很厲害,看來就是你眉間的第三隻眼了,我對你的這隻眼睛感興趣,對你身上的氣哽`根更感興趣。”
話落,此人仰頭,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呼嘯,滔天魔氣翻滾,迅速漲大,將其淹沒進去。
緊隨着,一雙淡金色的巨大爪子,猛然從魔雲中探出,朝着那金色光幕一抓,光幕巨顫,利爪深深嵌入進去,隨後往外一撕,金色光幕被撕裂開來。
“轟”
“轟”
一頭渾身身披淡金色龍鱗,頭生獨角,黑眼金睛的人形魔物從裏面踏了出來,五六十丈高大。
令人驚顫的魔威滾滾而下!
隨着這兩人現出魔身,其他人臉色皆變。
“武藏大妖?”有人駭然,見金色光幕破去,不由自主後退。
“是人魔!”
王家老怪臉色凝重,也腳步後退,這種東西,他在中原見過,這些人是背叛人族的傢伙,被世人所不容,另一位黑袍武藏則不爲所動。
只見那頭銀臉獨角人魔,感知到了腥说尼嵬耍l出刺耳的笑聲,
“今日你們不殺了他,他們會一個個殺了你們,你們還想退。”
“不如跟我殺了他,還能分一杯羹!”
“對,殺了他,就他和他的第九山兵馬,我們這麼多人。”錢三迓曇粢缓荩X家已經沒了退路。
說着,其聲音高喝在五寶山上,
“錢家子弟,隨本家主一起血戰。”
頓時,山裏面原本驚慌失措的錢家人,開始呼喝而起。
而陳淵注視着這一切,目光一獰,都是敗類。
隨即他手一抬,虛空轟鳴,一座青金色九層小塔赫然從他手中飛出,迎風漲大。
鎮魔塔在天地間綻放耀眼光芒,虛空轟隆隆顫動,如一座小山轟鳴流轉。
緊隨着,天地間,狂風驟起,響起令所有人戰慄的魔吼聲。
赫然可見,那三十六山伏魔塔的五層塔身上,一座座猙獰的妖魔浮雕活了過來
緊隨着,黑色魔氣從塔身洶湧而出,一頭頭魔影從浮雕裏鑽了出來,魔雲漫天,裏面發出恐怖咆哮,成百上千之數。
而讓眼前這些人眼皮一跳的是,第五層塔身上,有六頭猙獰各異的妖魔。
這六頭妖魔鑽出來時,一股屬於上古兇獸血脈傳承的凶氣,滌盪在虛空,引得整座五寶山顫動,也讓那頭龍鱗人身的武藏人魔,終於眼皮一跳。
肥遺、兵xie、天狗,蠱雕,,,,,
六頭武藏十兇的殘魂印記,縱使是殘魂,依舊兇威滔天!
他們生前可是真正的大妖魔!
天生自帶的兇威,可不是吸取妖魔血脈的人魔可比。
“殺!”
陳淵一聲冷喝。
六頭武藏兇妖殘魂,帶着成百上千的妖兵魔將,撲向五寶山。
那景象,天地色變,立馬驚起哭喊聲一片。
也讓這些躲在骞俪牵瑳]有體驗過妖魔戰場恐怖的人,感受到了那種頭皮發麻的恐懼。
就在陳淵驅使妖兵魔將殘魂,大肆廝殺時,此時,天地之間,蒼穹之上,一片片雪花,飄了下來。
甲子年寅丑日,子時,正值季夏,天降大雪!
第290章 這片天地即將復甦
五寶山,廝殺沖天,天地轟鳴不絕。
“嗤!”
山下,一聲刀身入肉的悶響。
一抹血花於寒夜裏綻放,濺射在一片蒙着落白的草葉上,滾燙的血液將鵝毛雪花融化,激起白色的熱氣。
一位第九山的新進候補校尉,急促喘息着白氣,血珠沾染的臉龐透着一絲驚魂未定,隨後牙齒緊咬,雙手把着刀一抽,隨後抬腳一踹。
在其面前,一位錢家的體玄大成武者,瞪大着充斥着不甘的眼睛,喉嚨口裏湧動出鮮血,噔噔噔後退幾步,隨後轟然倒地。
而在這道人影倒下的後面,一道漆黑的魔影快速撲上此人的屍體,大嘴朝着這位錢家子弟的腦袋一咬。
黑色魔氣如觸手般鑽進了屍體的腦袋,隨後拉出了一個驚恐的淡白色尺許虛影。
那頭形似黑色細犬,丈許大小的魔物,縱橫交錯的獠牙張開就將這虛影撕碎,喉嚨裏滾動着驚悚的低吼聲,那死去的錢家子弟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就此魂飛魄散。
接着,那黑色細犬嘴裏咀嚼着,黑氣滾滾間的一雙血紅色猙獰魔眼,看向了對面的候補校尉。
這位候補校尉眉頭忍不住一跳,臉色一變,面帶警惕。
但卻見,這黑色細犬,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轉身衝進了五寶山。
這位候補校尉頓時心頭一鬆,然後忍不住抬頭看向山上,忍不住面帶驚異。
只見天地間,原本是季夏的暑熱天氣,飄起了鵝毛大雪,紛紛灑灑,白了枝頭,山風料峭。
一輪圓盤大的月亮,出現了一圈紅暈,泛着詭異的血紅!
天兆突然異變。
而此時,這片天地寒冽間,充滿了肅殺。
五寶山四處,一道道強大流光,朝着四散奔逃,後面有一道道魔影,發出嘶吼,追殺而去。
那些是參與“倒陳”的六家天關高手,足有二十餘位,正在被三十六山鎮魔塔中的魔將追殺。
其中,赫然有那位“起事”的錢家家主!
此時,他披頭散髮,猶如喪家之犬。
他們徹底錯估了這位第九山中郎將的底蘊,當鋪天蓋地的妖魔殘魂出現,大肆屠戮他錢家時,他心中縱使怨恨滔天,卻也只能選擇逃。
錢家這次完了!
消息走漏,陳淵帶着第九山兵馬直接殺上了門,最後的絕殺是,他請的幫手中,有世人所不容的人魔!
他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圈套,被人當成了棋子,而他成了那個以爲自己是執棋人的蠢貨。
錢三迓犠畔旅嫔搅珠g錢家人的慘叫,恨欲發狂,但只能埋頭奔逃,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就在他帶着錢家剩下的四位天關,往山外奔逃時,只見下面山腳下,八道流光沖天而起,攔在前面。
其中赫然現出柳天鳴三位柳家天關,以及西城幾家家主。
柳天鳴手一伸,現出一把通體藍光汪汪的雙蛟鐧,上面刻有蛟龍紋鱗,臉色冷冽,看着停下來的幾位錢家天關。
“錢家主,九中郎下令,今日,你走不了。”
錢三迥樕笞儯纫宦暎傲禅Q,你當狗,真該死,誰獲勝,尤未可知,我勸你.”
不料柳天鳴直接乾脆,二話不說,“動手!”
話落,徑直打出道兵,那雙蛟鐧迎風漲大,藍光暴漲間,化作兩條藍色蛟龍,張牙舞爪,朝着錢三鍙P殺而去。
其他同行天關,也毫不猶豫紛紛打出道兵,神通,激射向其他錢家天關。
錢三宓热梭@怒不已,而且此時,後方嘶吼的魔將,已經追殺而來。
而其他奔逃的五家,也幾乎同一時間,被投靠第九山,趕來的各家天關給攔住,將這些人困在五寶山範圍。
而在五寶山之上,驚天魔氣和神通互相功伐,巨大的動靜,震的下面山體顫動。
只見,六頭武藏大妖殘魂率領着十幾頭天關魔將,頭懸引得虛空震動的三十六山鎮魔塔,圍住了撼山宗的遊老宗主,以及王家老怪。數十丈大小的猙獰魔影,景象駭人,看的五寶山外,無數雙眼睛,心驚肉跳。
而在五寶山正上方,陳淵頭懸日輪,一手持三尖兩刃槍,眼中神光比以往更加璀璨。
天地間突然而至的風雪,近不得其身,其身猶如一座沸騰的火爐,周圍虛空,雲蒸霧繞。
這雪下的很不尋常。
天地一下子好像變得清明。
此時,陳淵瞳孔微眯,抬手攝入一片天上飛來的雪花,竟在裏面感受到一絲絲被封印在其中的微弱精氣。
在他丹田內,龍氣母樹竟在沒有控制的情況下,發出異動,似乎變得歡呼雀躍。
這是陳淵得到龍氣母樹後從沒遇到的情況。
丹田內,母樹枝條搖曳,發出璀璨神光,一股玄妙吸力從丹田傳至四肢百竅,在其竅穴周圍,形成一個個透明旋渦,將四周雲霧之氣吸了過來,白氣呼呼倒卷。
他整個人如徽衷陔呾F之中,精氣如涓涓細流,倒灌龍氣母樹,隨後他竟感知到這株幼生態的氣哽`根,竟然在以一種極爲緩慢的速度在成長。
龍氣母樹,是天地降生的氣哽`根,來自蜀地,結合蜀地氣邔⒅厮艿南ⅲ悳Y心裏一緊。
這種天兆,似乎預示着十萬大山那邊的封印開始大規模消失,氣咧匦罗挌w於天地。
而這種變化導致後續會發生什麼,陳淵也不敢保證,可能這座天地會發生各種異變。
但有一種可以肯定的是,十兇,離徹底擺脫封印更近了!
而此時,那頭來自“成聖地”的巨大人魔和那位黑袍武藏,竟默契地沒有開戰,和陳淵一樣,不約而同地捲起紛紛而落的雪花。
那頭人魔猶如黑洞般的鼻孔一吸,雪花紛紛飛舞,化作兩道氣卷,被此魔吸入鼻子中。
緊隨着,此魔如同金眼龍眼的碩大豎瞳中,閃過一抹笑意。
“看來這片蠻荒之地要復甦了!”此魔嗡嗡開口,引起的空氣顫動,聲音如悶雷一般炸響,隨後那雙豎瞳看着陳淵,碩大的牙齒隨着嘴巴一咧。
“陳中郎,想來十萬大山裏的十兇也要出世了吧。”
“你是如何知曉的?”陳淵正感受着龍氣母樹的細小變化,此時劃槍挑開雲霧,眼中神光燦燦,眉頭一挑。
“成聖地無所不知,再說本尊幾年前爲了修行人魔,跟這些傢伙打過交道,沒想到回來中原時,碰到了一夥山伲野阉麄冏兂闪巳四В@幾個鬧得動靜還不錯,不過被你殺了。”人魔呵呵笑着,毫不在意地說着自己的修行之道,而後面所說的故事就是飛仙教的由來,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成聖地?”陳淵輕聲唸叨,沒有聽說過這個地方,但想來不是什麼善地,一挑眉,“你想說什麼?”
“這個節骨眼上,陳中郎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這片天地到了復甦的時候,很快,來的就不只是我們這一小批人了。”這頭人魔帶着笑意,“各方大神通者,將會入蜀爭道,到時候羣雄逐鹿,我等還是不要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事情上。”
卻見陳淵呵了一聲,“不好意思”,隨後虛空往前踏了一步,其手持長槍,目光一熾,“本將覺得殺了你,更好一點。”
話落,陳淵手持噴湧出火光的三尖兩刃槍,攪動起天地間的飄落的雪花。
雪花化霧,帶着滾滾熱氣,一聲龍吟嘹亮而起,霧氣化龍,張牙舞爪,呼嘯而去,五六十丈巨大。
緊隨着,其雙眼金光一熾,兩道金光哧溜激射,射向人魔和黑袍武藏。
做完這些,陳淵身軀一搖,如同火山沸騰一般,金光耀日,一座巨大猙獰的大日雷音法相,呼吸間拔地而起。
動作間,雷音炸響,虛空驚顫,天地間紛紛飄舞的雪花紛紛一滯。
其背後頭懸大日。
“蹭”
“蹭”
“蹭”
幾聲雷音炸響。
五道神環從其腦後大日周圍一一現出。
這代表着五證道果,三十二相所具有“莊嚴法相”。
頓時,虛空顫動,滾漆層層漣漪,恐怖的無形殺機,肆虐滾動,朝着兩頭武藏洶湧而去,速度極快。
只見,那人魔見此一幕,瞳孔中笑意消失,眉頭狠狠一跳。
“果然是三十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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