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25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嘿,這都傳開了。”

  “你們怕是不知道,昨天我們縣就有不少人收到了消息,縣裏那些鄉紳惜命,得,收拾東西都出了城,就我們這些苦哈哈矇在鼓裏。”

  “不過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我們這些苦哈哈命賤,逃到哪裏都一樣,這世道,也沒人關心我們的死活,”

  說着,麻木地搖了搖頭。

  聽到這話,短打漢子猛然提高了聲調。

  “誰說沒有!”

  似乎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上頭,他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壓低了聲音:

  “你們不知道,這麼多雲麓縣的人湧入浪蕩山逃命,那山裏的妖怪都跑出來了,到處喫人。”

  “我聽人說,有一位大人出現了,救這些人於危難,把半座浪蕩山殺的妖魔不敢吱聲。”

  “伱們就說這位大人d……”

  短打漢子說到後面,情緒高漲,唾沫星子直飛,想用一句話來描述這麼大人的厲害,但奈何肚子裏沒幾滴墨水,黝黑的臉都漲紅了,也沒憋出來。

  但卻很快被旁邊桌的更夫給打斷。

  那更夫伸長着頭,連忙問:

  “這麼厲害?“

  “敢問那位大人名號?”

  短打漢子被打斷似乎有些不甘心,但聽到這問話,胸膛鼓起,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那位大人就是傳聞中的巡山校尉!”

  “嘿,光顧着說話了!”

  “吳老漢,給我來三兩酒,半斤肉,咱苦哈哈的,聽了咱們縣還有這位大人,心裏踏實不少,今天就多喝一兩!”

  而這呼喊一出,一個聲音應了聲。

  “好嘞!”

  沒一會,一個老漢提着溫好的酒壺,還有一盤肉,給短打漢子端上了桌。

  “客官,我剛聽你說的話,心裏也提氣,酒多給您盛了一兩,您慢喝!”

  說完,老漢就笑呵呵地退了下去。

  那短打漢子聽了,哈哈一笑,說了聲謝,倒起酒來。

  而老漢這時,來到了酒肆的角落。

  桌上,一個帶着草帽的背影,正在喝酒喫肉。

  老漢來到此人身邊,滿臉笑,身子微躬,說了一聲:“大人好福氣。”

  背影聽到這話,抬起頭,露出草帽下的臉,轉頭。

  正是廝殺了一晚,飢腸轆轆的陳淵。

  陳淵聽到老吳這話,有些啞然:“哪裏有福了,這一晚上,我殺的手都抽筋了!”

  老吳卻滿是感慨道:“大人爲這一城百姓轉戰廝殺,確實辛苦,可這百姓也感念於心,誦唸您的名號,爲您祈福!”

  “大人自然有福氣,日後福報加身!”

  陳淵聽了啞然一笑,

  “老吳,你啊,總是這麼會寬慰人!”

  “也許吧!”

  說着,他起身。

  “走了!”

  離開了酒肆。

  老吳看着這位大人離開。

  臉上掛着笑。

  大人是個好人!

  自然是有福氣的!

  而這時候,有人喊“掌櫃的”。

  “來了!”

  老吳馬上應了一聲,再看了一眼大人的背影,然後笑呵呵地忙活自己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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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地煞七十二變

  甲子坊,

  今天似乎有些不平靜。

  陳淵走進來時,見鄰里街坊聚在一起。

  說着什麼。

  陳淵以爲大家在說雲麓縣的禍亂一事。

  本來沒放在心上。

  只是,當大家看到他時。

  有人示意了一眼,其他人一看,嘴裏的聲音消失。

  隨後或狐疑,或小心地看他一眼,就轉過頭去。

  陳淵眉頭一皺,

  當做無事發生,從這些人身邊經過。

  轉過巷角時,他耳朵抖動,就聽到了一些竊竊私語聲。

  “好像就是這個人!”

  “半年前剛搬過來,白天根本不見人,基本上都是凌晨的時候回來,也不跟人打交道,你們說會不會是他?”

  “天殺的,我不管是誰,要是被老孃知道誰偷了我家的米,老孃絕放不過他!”

  “是啊,太缺德了,這災年荒月的,誰家富裕,這下肯定要餓肚子。”

  “入他孃的,我昨天才剛從米鋪搶的幾斤糧食,畜生啊。”

  “…………”

  怒罵聲,抱怨聲,嘆氣聲。

  一股腦地湧入陳淵的耳朵!

  讓他差點道心不穩。

  額頭黑線直冒。

  這些人是在懷疑自己是暗門子?

  偷他們家大米?

  好像自己也是受害者吧!

  想到這,他對那個偷米伲鼓钌钪仄饋怼�

  好好好,別被他逮着!

  他快步來到了自家的小院門前。

  突然想到,還有兩個小傢伙,應該在自己家裏。

  他打開門,

  入眼,差點一個趔趄。

  他看到了什麼。

  魚塘邊的假山中,一座米麪堆成的小山,赫然在那。

  上面,有一隻小松鼠仰着肚皮,美美地睡着覺。

  這一下,破案了。

  “狗東西!”

  他氣笑了。

  自己差點忘記家裏還有個慣偷。

  簡直是引狼入室。

  害他也名聲掃地。

  不管外面怎麼傳他這位巡山校尉怎麼威猛兇悍,現在他這個“偷米嫌疑犯”要親手爲自己洗刷冤屈。

  身形一動。

  化作殘影。

  就直奔假山而去。

  而剛剛開門的動靜,讓這隻金毛松鼠驚醒。

  瞧見陳淵向它撲來,小松鼠“嚒钡匾宦暎鸵埽�

  “嗖”

  一隻手,直接拎住它厚厚的脖領子。

  瞬間不得動彈。

  陳淵齜出一口白牙,黑着臉,

  “小東西,偷成習慣了是吧,今天就讓你漲漲教訓!”

  說着,他單手朝竹林那邊一伸,一根細長的枝條,飛入他手中。

  他拎着這狗東西,走進裏屋。

  然後將它放在牆角。

  手拿着枝條,將它前爪撩起。

  “給我站好!”

  金花松鼠只能雙腳直立,靠着牆站。

  只是它兩隻爪子,扒拉了自己的皮毛,那裏藏着傷口,然後爪子指了指外面的米,又指了指自己的傷口。

  “噰”地可憐直叫。

  似乎在說自己受傷了。

  說着,兩隻爪子把面前的竹條推開。

  陳淵看這“惡貫滿盈”小傢伙在這裝可憐,沒好氣,

  “把你的爪子伸出來!”

  金花松鼠爪子往後伸,身子蜷成一團。

  這個時候,一隻白狐從窗戶裏伸出了頭。

  小松鼠“噰”朝着白狐叫了兩聲。

  白狐卻嚇的直接將頭縮了回去。

  而陳淵這時,直接伸手,將這小東西的一隻毛爪子捉出來,然後竹條招呼上去。

  “本大人一向賞罰分明,做錯事就要捱打。”

  “啪啪”

  “晚上,伱將偷來的米糧全部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