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240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而那頭蠱雕族的金翅大妖,在夜幕中尤其耀眼,一對金光爍爍,神光璀璨的金翅往前一圍,擋住破邪法光,隨後,一聲足以穿金裂石的厲嘯穿空,此魔身子一漩,金翅猛然一展,頓時漫天金色翎羽咻咻咻飛出,猶如一道道神兵,朝着四周激射斬落。

  “轟”

  法眼金光驟然爆開,猶如虛空鏡片碎裂,耀眼金光呼嘯天地間。

  兩魔眼見要掙脫而走,兩道劍鳴呼嘯而起,化作兩道白虹,刺破夜幕,蜀山劍派和素女劍派的兩位劍道武藏,反應過來,欲要拖住這兩魔。

  卻聽,一道威嚴聲音在這二人耳邊炸響。

  “讓開!”

  兩位武藏劍光一頓,面色一驚,正不知何意,卻見下一秒,這兩位武藏,眉眼一跳,悚然一驚,朝着南邊望過去,此時,那裏,一股驚悚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快速醞釀。

  赫然可見,遠處,那赤金色巨大法相周邊,五方雷霆凝聚的五雷印,七八丈直徑,如一圈圈脈輪浮現,閃爍着恐怖威能。

  隨着那大手朝西一指!

  五道丈許粗細的通天雷柱,似要毀天滅地一般,齊齊一射,劃破夜幕,帶着亂閃的樹狀雷閃,轟向兩頭武藏大妖所在的虛空!

  兩頭剛脫困的大妖,正欲遁走,轉頭驚望,看着五道絢爛雷柱,以及漫天狂閃的閃電,魔眼大睜,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直竄天靈蓋,怪叫嘶吼聲起。

  “五雷。”

  “快解封!”

  話落,五色雷柱轟然襲至。

  只見,兩頭大妖的魔影被漫天雷光淹沒。

  裏面傳來陣陣嘶吼聲和靈光爆炸聲,裏面兩道魔影劇烈一漲,猙獰魔影,欲要掙脫而出。

  但,隨着五雷淵源不斷朝着魔影上劈,那漲起的魔影,被劈的漸漸縮了回去,同時響起不甘的痛嘯。

  兩三個呼吸後,陸續兩聲慘嘯驚空,便只見,兩道魔影終於潰散而開。雷霆散去,那片虛空空無一物,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下面的妖兵驚恐潰散。

  不敢往南走,只能拼命朝東,西兩邊,猶如潮水落下般,倉皇逃竄。

  川中關的人馬,立馬乘勝追擊,兩位人族武藏,朝兩邊飛身刷刷刷地甩出漫天劍氣,化作妖魔絞肉機,將一片片妖魔攪碎,只剩下些零星散落,竄入黑夜中。

  這日甲子,川中大捷!

  那道赤金色虛影在天地間散去。

  緊隨着,轟隆隆的馬蹄聲,俯衝而下,衝向川中關。

  而迎面,一道,兩道,三道流光.猶如星星之火匯聚,匯聚一條星河,迎了過來。

  關外三里的平地間,兩方會師。

  迎面,一道道流光中,現出一張張眼神熾熱、激動,染血的臉龐,身後夜色中,是黑壓壓的人影。

  當頭爲首,是一位眼睛通紅的大漢,兩條鬍子向上彎卷,雜亂眉毛染着血點,披一副擺連吞獸面猊鎧;穿一領繡雲霞飛怪獸絳袍,頭髮雜亂,如獅如虎,剛戰鬥的慘烈氣息還縈繞其身。

  正是裴閻虎。

  在其身後,第五、第七,第八等數位伐山中郎將,擦去飆濺在臉上的妖血,眼神爍爍,或是震動,或是驚異,或是難以壓抑的興奮,看着前方。

  側後兩邊,則是兩位人族武藏率領的蜀地高手。

  蜀山劍派的掌教易蒼天,身穿白袍,黑髮美髯,眼中如有神劍,鬢角有絲絲白髮,看起來只有四五十歲年紀,其實已超過了百歲之齡。

  素女劍派的神姑,穿着青白色宮裝,兩條飄帶飄於身後,環繞手臂,髮髻高高盤起,臉上依舊被一層乳白色光徽肿牛挥幸浑p眼睛現出,看着前面,露出好奇神色,眉角現出歲月留下的紋理。

  而此時,前方,一道道黑色甲士齊列,隨後從中散開。

  十幾道流光一閃,衝上前來,依次排開,一道道人影現出。

  悟道山的凌雲子師徒、蜀山劍派的青陽子、帝京秦家的秦如霜、伏龍觀道長李觀一,素女劍派的安姓美婦

  而幾乎人所有目光頓時凝聚在當頭爲先的一道銀甲之上!

  眼神灼熱,帶着震動!

  “陳淵!”

  裴閻虎壓着嗓子,快步上前,喊出了他的名字。

  “大人!”

  陳淵也快步上前,眉尖隱隱發酸,征戰在外月許,終日廝殺,與妖魔對壘,得以歸來。

  裴閻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很用力捏了捏,血絲爬滿的雙眼滾動,喉嚨滾動了幾下,有些話梗在喉嚨裏,最後也只是捏緊陳淵手臂的雙手搖了搖。

  “回來就好!”

  “走,先入關!”

  瞬間,人羣自動散開,隨後,轟隆隆,人馬入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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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你去鎮守骞俪牵挥心隳�

  川中關。

  明月照軍歸。

  一場天地沸騰的大戰,落下帷幕,城外,屍橫遍野,大多都妖魔殘屍,氣息慘烈,空氣中充斥着腥臭難聞的味道,屍堆間,不少甲士還在進行後續的清掃工作。

  有的尋找同袍和其他武道修行者的屍體殘肢,用白布包裹起來,有的專門採集妖魔的皮骨,特別是天關妖魔的血肉。

  這種等級的戰鬥,裏面天關妖魔不少,是一大筆外界難尋的珍稀修煉資源,對於天關及其以下的武道修行者來說,頗具誘惑力。

  來川中關,陸陸續續足有三千蜀地兒郎,很多人雖說帶着一腔熱血,抱着同樣的一個目的來此,但來路複雜,混亂無序,而且猩傧啵侨硕加兴叫摹�

  一開始,妖魔廝殺,沒有秩序,“戰利品”便是誰殺的,就是誰的,但這種情況產生更多的混亂來,與妖魔廝殺,瞬息萬變,戰利品往往來不及收拾,事後,一頭天關妖魔的屍體,有人爭論不休,都說是自己殺的,由此產生爭鬥,甚至發生流血事件,弄得時局更加混亂。

  由此,坐鎮此地的裴閻虎強勢叫停,爲此,對這些人制定了粗略的“戰功”制度,以便這些人服從調動。

  “戰功”可以根據獲取妖魔的精魄來獲得,或者是完成相應的任務。

  而這些妖魔屍體,戰後由伐山軍統一採集,再讓人根據“戰功”,進行兌換。

  風險伴隨着機遇!

  這樣,天關妖魔的血肉,就算是修爲低弱一些的武道修行者,也可以通過更多手段,擁有嘗試的機會,反而調動了大家的積極性,削去了許多人只是一時氣血上頭來此地的短板。

  算是一舉兩得!

  就這樣,一種新的秩序,在這種妖魔,伐山軍、散亂的武道修行者組成的戰場中,適應時局而生!

  而此時,關內,一座議事大殿裏,有兩列座位,四人左右落座。

  裴閻虎、陳淵、蜀山劍派易蒼天,素女劍派神姑。

  陳淵手下兵馬,及其他人被安排下去休整。

  “陳淵,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是蜀地江湖德高望重的老前輩!”

  裴閻虎一開口,介紹起了兩位人族武藏的身份。

  朝左邊手一擺,對着白衣美髯的中年人,“這位是蜀山劍派的易掌教,劍氣無雙,仁義之德,令人敬仰!”

  隨後又朝右一示意,看向面上彷彿徽肿烹吋喌膶m裝婦人,“這位是素女劍派上一任門主,神姑前輩,隱世多年,如今爲我蜀地安危,現身此地,感激不盡。”

  陳淵眉眼帶起一抹敬色,抬手抱了抱拳,先是稱歎了一聲,“兩位前輩高功厚德,陳某這一路上,見多了世態炎涼,兩位前輩此時站出來,當受敬仰,二位門下的青道友和安道友,也與陳某頗有助力,多謝。”

  只見那素女劍派的“神姑”,一雙帶着紋尾的眼睛,認真地看着陳淵,搖了搖頭,聲音雖輕,但着一股濁音,

  “謝字不敢當!”

  “九中郎,如雷貫耳,果然風采絕世,如此年紀竟然突破武藏,神通之大,我這聲前輩也不敢當。”

  “我和易掌教收到風聲,看來這片天地,當真是要變了,陳中郎日後,當遇風雲便化龍,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能幫上陳中郎,也是一樁機緣。”

  “就是.”這位神姑說着說着,就看向了裴閻虎,“裴指揮使,稱呼前輩就前輩,把那個老字去掉就好了。”

  這話一出,裴閻虎有些張了張眉,但剛經歷血戰的氣氛卻鬆快了一些。

  這時,那位蜀山劍派的易掌教開口了,對方眼中神光如劍,若是修爲不夠的人與其對視,眼睛會感覺刺痛,這是劍道修行到一定境界的顯化。

  這位掌教對陳淵很好奇,聲音帶着一絲驚疑:“本掌教記得沒錯的話,當時消息說,陳中郎法相破碎,江湖傳言你身死的消息,可觀如今,陳中郎你初入武藏,法相重現,卻威能奇大,我蜀山有破而後立一說,但其中艱難,不足爲外人道,看來,陳中郎身具大氣吆痛笠懔Γ虻湹酶A耍峙录罒挸鰞蓮R的武藏強者,都難是你敵手!”

  旁邊的神姑,也緩緩點了點頭,那三頭武藏大妖,那頭天狗明顯祭煉出了一廟,就是那隻魔犬,但卻都被陳淵一擊斬殺,實在強的有些離譜。

  相比之下,自己這些人,看來老了。

  陳淵看了看兩位江湖名宿的表情,點了點頭,“陳某確實當時法相破碎,不過提前準備好了退路,設計陣法逃脫了,後來,重聚法相,也有了新的收穫。”

  “不過,”他說着搖了搖頭,“兩位還是高看陳某了,二位與武藏大妖交過手,可知道,這並不是這些畜生的真正實力。”

  說着,其語氣一凝。

  對面的易蒼天和神姑,和旁邊的裴閻虎紛紛臉色一變。

  易蒼天如劍一般的鋒利眸子,閃爍着劍光,“此話怎講?”

  陳淵也不賣關子,“陳某在威遠關與幾頭武藏大妖交過手,雖說將它們全部誅殺,但也從中得到了一個信息,這些傢伙似乎還受到千年前那禁制詛咒的影響,實力在外就會大打折扣,這些畜生到了緊要關頭,會選擇解封,氣息暴漲,但其真正實力多多少少會受到影響。”

  這話一出,易蒼天眉眼微挑,回憶了起來,

  “本掌教與神姑昨日斬殺一頭武藏大妖時,這畜生在最後,實力暴漲,我等還以爲是其施展的一種祕法,強行提升實力,最後和神姑道友費了好一番手腳才解決,看來,我等還是樂觀了一些。”

  說着,沉吟了起來。

  “沒錯,長遠來看,等這些大妖身上的禁制徹底解除,蜀地會迎來真正的災難,它們不再顧忌。好在,現在只是他們的第一波試探,他們有所限制,不能隨意出手,不然當年要靠大神通者們佈下驚天陣法,才能困住的十兇,豈會如此。所以,其實留給大家的時間不多了。”

  說着,陳淵冷笑一聲,

  “兩位高瞻大義,外面的各路好漢也是好兒郎,可有些人卻還等着等着,等到人都死了,再來說這些,又有什麼用。”

  “這從來不是妖魔與伐山軍的戰爭,陳某在其位制渎殻梢膊皇鞘颤N亂髮濫心的好人,陳某手下同袍,鐵骨錚錚,浴血廝殺,最後戰死沙場,何其可憐,可不是讓一些人在那煙花柳巷,夜夜笙歌的。”

  隨着陳淵這話一出,空氣中的溫度明顯降了下來,幾人明顯感覺到了陳淵話裏的森然殺氣。

  似乎,這纔是真正的他,不由心神一凜!

  他想幹什麼?

  “陳淵。”

  這時,裴閻虎在旁邊沉悶出了聲。

  易蒼天和神姑本以爲這位指揮使,會開口讓這位陳中郎收斂些殺氣。

  卻不料這位,竟一隻手抬起,然後拍在自己的椅子扶手上,喉嚨嘶啞,“說的好!”

  “寺廟香火不斷,閣樓淫穢漫天.

  燈火通明上演宮商角徵羽.

  謇C繁花下全都是無膽鼠輩。

  妖族破關,百姓哀嚎。

  尚有路人拔劍,怒血衝關

  亦見草寇豎眉,引火叫板.

  我十數萬將士,灑血疆場,

  他們呢?

  要死一起死嘛!”

  “總不能讓我手下的弟兄都去死!”

  說到這,這位指揮使,瞳孔爬滿血絲,眼裏的殺氣絲毫不弱。

  陳淵重重點頭,“沒錯,總不能讓我們的弟兄去死。”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哈哈一笑。

  對面的兩位人族武藏,看着“發癲”的兩人,沉默不語,他們對兩位經歷戰爭的將軍難以感同身受,但能從那笑聲中,體會出一絲憤怒和悲涼。

  過了幾個呼吸,笑聲停下。

  裴閻虎眉頭帶着認真,看着陳淵,“陳淵,你明天天一亮,就出發回骞伲 �

  “如今那裏,風雲匯聚,魚龍混雜,我怕會出事。”

  陳淵默然不語,手指靜靜敲着椅子的扶手。

  裴閻虎有些落寞地說道:“以我如今的修爲,鎮不住那裏了,大將幾次回信,西線因爲十兇作亂,變得愈加兇險,脫身不開,與朝廷的發信,也還沒消息,總司不知道什麼時候派遣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