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老雲,老柳說的沒錯,不到最後一刻,不能輕易動。”旁邊的陸鳴點了點頭,眼神一凜。
“老雲你剛纔出去,可發現什麼異常?”這時,柳青凝神細問。
雲天生眉眼閃爍,慎重地覆盤了一下,才定然開口,“應該沒有,我已經很小心了,把契妖放了出去,一直盯着外面風吹草動,並且從山谷繞了半圈,確認了一遍,才進來。”
“好。”
“全員抓緊修整,保持戒備,我們接下來能做的,只有等,也不知道廣安府撤離的怎麼樣了,從廣安府離開滿打滿算六天,應該已經到了下一關嘉興關,至於那些府軍的後備兵馬,讓其分散撤離,就是怕六山妖魔追殺,希望他們沒事。”
柳青說這些時,有些心事重重,心裏頂着極大的壓力。
將軍傷的很重,他們爲了保護將軍,擺脫後續妖魔的追擊,選擇反其道而行之,朝東南方向撤退,來到了迷霧海邊界地帶,隨後存身在這山洞裏,全員保持靜默。
眼下,他們與外界失去了聯繫,就是怕暴露,出什麼紕漏,畢竟一旦暴露,就是這麼多人的性命。
話落,山洞裏突然傳出一聲轟鳴,一陣搖晃。
三人立馬眼神一動,對視一眼,腳步快速衝着山洞深處衝去。
當穿過幾個岔道,三人來到裏面一個地下溶洞,佔地數畝大小,此時,裏面靈光絢爛,地動山搖,中心處,七道光影,呈三角列式盤膝浮空,七道光柱齊打,湧入前方一位穿着發白儒炮,山羊鬍的老頭體內。
此人是公孫羊。
公孫羊此時閉眼,嘴脣微動,唸唸有詞,身前,漫卷蝌蚪大小的金色小字浮現,包裹着一道金色虛影,六丈大小,盤膝而坐。
金色虛影此時如菩薩低眉,雙手合託,掌中正盤坐着一道青灰色的身影。
更確切地說,是一尊八尺大小石像!
陳淵元神崩碎後,觸發了某種保護機制,全身被石頭包裹。
此時石像額頭上,雙眉之間,一道金色豎眼緩緩睜開。
頓時,整座山洞狂震,金色虛影中間周圍的金色蝌蚪狀小字,瞬間如山呼海嘯一般,紛紛湧入這顆金色豎眼間。
上面的鐘乳石簌簌斷裂,落在下面的一道土黃色光罩之上,轟恐怖的氣息宛若復甦,欲要將這山洞崩塌,包裹其中的陣法也頃刻間搖搖欲墜。
“快!”
“叫人。”
“護持住大陣,不要讓動靜泄露,大人好像要醒了。”
柳青又驚又喜,開口一喝,外面山洞嘩啦啦鐵甲碰撞聲起,湧入這座溶洞之中,隨後呼喝聲起,一道道陣旗甩出,穩住搖搖欲墜的大陣。
而此時,陣法中的公孫羊,卻臉色大驚,因爲他看到依託大人而生的氣呦慊鸾鹕恚緛頉]有五官,此時卻猶如有筆觸在那張朦朧的臉上雕刻,慢慢地,嘴,鼻,耳,眼,眉,快速浮現而出,轉眼,徹底失去他的控制。
隨後,一聲金鳴,只見在那,現出來的碩大眼眸中,兩點金漆驟然凝現。
這一瞬間,神現!
一股神聖香火氣息瞬間瀰漫在這方虛空,砰地一下,大陣炸開。
而金色虛影猛然一搖,身軀暴漲,直將溶洞頂撞碎,山洞轟隆隆崩塌,碎石轟然而落,卻在落至半空時,下一秒,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落石紛紛凝固在虛空中。
暴漲的金色虛影猛然一停,暴漲至三十丈巨大,巨大的頭顱低下,一雙金色眸子神光燦燦,帶着一絲神性的漠然與冰冷,讓人看了覺得敬畏,忍不住拜服。
“將軍!”
“大人!”
“您終於醒了。”
驚呼聲紛紛響起,然後嘩啦聲響,一排排甲士,神色激動,齊刷刷單膝跪地。
卻見這金色虛影開口,金色大眼猛然一豎,滿是滔天殺機,
“本將還沒醒,正在重塑元神,還抽不開身,有人在殺我們的人,速去捉殺!“
說着,那金色大眼中倏地射出兩道刺目炫光,朝着虛空一打,一片畫面在虛空中凝聚而出。
一片山林中,馬匹分屍,血液染紅山林,一個個甲士跪地而伏,屈辱地被人扭斷了脖子,其中一處畫面,一個血肉模糊的屍體旁,滾落着一個滿是裂縫的木雕。
那木雕只有尺大小,雕刻的人兒身穿銀漆甲,手持一把黑色的三尖兩刃槍。
雖然做工粗糙,但此時這一幕,卻看的所有人目眥欲裂。
因爲,畫面中,第九山將士看到,一個白袍青年面無表情地用手帕擦拭着臉上的血沫。
這些將士沒有死在與妖魔廝殺的疆場,卻窩囊地死在自己人的手裏。
該殺!
千刀萬剮!
第九山甲士發出嘶吼。
而陳淵這尊氣呦慊鸾鹕恚暼绾�
“你們且去捉殺,遇到不可抗力時,你們且念“
“天地玄宗,斬妖縛邪,八方威神,使我自然。”
“本將這尊氣呓鹕碜詴o佑你們!”
“速去!”
“是!”
“卑職願領命!”
第250章 現身
夜色,漆黑如墨。
伏龍嶺西北方向走九百里,哀哭山,山裏瘴氣瀰漫,蛇蟲鼠蟻數不勝數。
一間山坳裏,有幾團篝火升起,火光搖曳出一張張風塵僕僕的臉龐,大多有一百來號人。
噼裏啪啦的爆竹聲響,將山間寒氣撲滅。
這些是支援第九山的廣安府後援部隊,此時正在撤離的路上。
他們聽從第九山的指揮,二千多兵馬,化整爲零,分散開來撤離,朝着府城撤離的方向追隨而去。
一路上提心吊膽了好幾天,此時已奔走了兩千多里,一路沒碰見預想中的妖魔,讓腥说男那榉朋犃嗽S多。
席間,有人苦中作樂,低聲唱着軍中的曲,有人跟着哼唱,有的相互傳酒,喝上一口,滋味上頭,覺得美的狠,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也有人低聲,談論着事。
“也不知道現在第九山怎麼樣了,爲了爭取時間,他們衝上去了,我們倒沒幫到什麼忙,他們也不知道撤哪裏去了。”
“這事得問校尉大人,大人傳的令,大部隊拆散了走的,估計是爲了躲避妖魔追擊,不過奇怪,這一路上過分安靜了。”另一人說着,朝着前面一位坐在一座石墩子上,正在用布擦拭雙刀的青色甲士看過去。
不料他這話剛落,
一聲爆鳴突然響起。
在外面!
“有情況!”
“警戒!”
這一下,原本休整的百來號人立馬神情一緊,呼啦啦站起來,握緊長刀,朝着外面閃爍而去。
只見到了山坳口,就赫然見到東南方向有一朵絢爛煙花綻開,在漆黑的夜空,非常顯眼。
“是兄弟夥!”
這是府軍的天雷轟,用來召喚和示警自己人的的。
有小隊遇到了麻煩!
妖魔?
腥诵难Y一緊,只見方纔擦刀的青色甲士此時已經把雙刀插入腰間,抬手,面色一凝。
“我去探探,等我信號,不要輕舉妄動!”
說着,這位校尉朝身上連連拍了幾道符紙,腳下一縱,輕身如飛燕一般,朝着東南煙花綻放的方向飛去。
沒多久,這位廣安府校尉來到了十七八里外一座懸崖的附近,無聲無息地先鑽進旁邊的林子。
但下一秒,突然,一聲冷笑在其耳邊炸起。
“終於找到一個稍微能看的過去的了。”
這位校尉瞬間感覺被盯上,汗毛炸起,腳下一炸,就要撤走。
卻見,就在他剛轉身遁走數十米時,身影猛然一滯,如陷入了泥潭之中,虛空被禁錮住。
接着,一道身影從其前方虛空現出,對方身穿白袍,枯瘦的一隻手掌從寬大的袖子中伸出,現出一道綠光,朝着這位府軍校尉一射,迅如電光,化作繩索,將其捆住。
幾個呼吸後,懸崖邊,“砰”地一下,這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頃刻被束縛住的府軍校尉被丟到這裏。
校尉抬頭,便見到一位胸口紋着麒麟的白袍青年,淡淡笑着走了上來,手裏拿着一根尺許大小,鐵棍似的玩意,下面有機關以扭動。
“原來這東西是這樣用的。”
說着,這白袍青年蹲下,眼睛盯着這位府軍校尉,再抽出對方腰間的刀,看了看制式銘文,“啪”地一下拍了回去,“身穿青甲,刀銘廣安,看來你是廣安府的校尉,可惜了,不是第九山的。”
“你是什麼人?你手上的轟天雷哪裏來的?”這位府軍校尉渾身真氣被禁,感覺眼前的青年無比強大,聽到對方好像在找第九山,心中凜冽,卻努力保持着冷靜,問道。
“當然是殺了人拿到的,不用猜了,我想知道第九山的下落,只要你告訴本公子,我可以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怎麼樣?”李如龍隨口笑着,眼睛最後盯着這位校尉。
聽到此人殺了手下的兵得到的轟天雷,還如此漠視,這校尉心裏一霹靂,隨即怒眼一睜,
“你休想!”
“不錯,看來你真知道。”李如龍眼睛眯了起來,隨後話題突然一轉,
“看來附近有你們不少人馬,又來了一個!”
“艾老!”
這話落,過來沒兩三個呼吸,一道人影又被砸了下來。
“校尉大人”,那人影發出驚呼。
“王總旗!”
還不帶兩人說什麼,只見李如龍將那位總旗的脖子一掐,提了起來,森然道:“三聲,你開口,我饒了你倆性命。”
“你不說,他就這麼被我扔下去。”
“一”
“二”
“住手,你到底是什麼人。”那校尉面色一猙,發出怒吼。
“三”李如龍卻口中不停,念出最後一聲,隨後對着那位驚慌失措的總旗森然一笑,“看來你們校尉對你的死並不關心嘛。”
說着,李如龍手下一鬆,
而那被禁錮的總旗,發出一聲驚號,就此掉落下去,如果摔下去,失去真氣的對方,會被摔的粉身碎骨。
那校尉見狀,瞪大眼睛,然後面色漲紅,蠕動着身體,看着這殘忍的青年,發出嘶吼,“你該死!老子要殺了你!”
“呵呵,莽夫義氣,爲了毫不相干的人,犧牲自己的手下,在我看來,真是蠢笨如豬,最後也只能逞下口舌之勇。”李如龍冷笑一聲,就要朝着蠕動過來的校尉踩去。
卻見就在這時,一聲怒喝,驟然在這長空炸響。
“我看你李如龍纔是蠢笨如豬,蠅營狗苟之輩也敢笑忠肝義膽之士,真不愧是李家大公子,”
滾滾怒喝,如同雷霆,下一秒,一道銀光從山崖之下,猝然而起,接着璀璨銀光,朝李如龍轟然而去。
李如龍推掌而去。
“轟”
轟然一聲爆響,虛空震動,方圓數十米的樹木紛紛崩碎。
氣浪散去,銀光人影巋然不動,那位李家大公子卻倒退了十數米才停下。
李如龍翹起的嘴角變得陰沉,漠然的眼神在看到銀光中的身影后,變得凌厲,
“趙家老二?你不在悟道山待著,跑到這裏來。”
“也敢與我動手!”
卻見對面,銀光一斂,現出骞俪悄俏晃虻郎降茏于w全真的魁梧身影。
趙全真此時臂膀接着剛纔掉落下去的廣安府總旗,將其放下,隨後將腳下那位校尉扶起,將其身上的綠色禁制一拍,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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