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另一邊,廣安府外,一道白色流光劃破夜幕,從東北方迅速抵近。
高空上,一條長達三十來丈的巨舟,乘風破浪,船尖激起尖弧狀淡青色流光,瞬息數十丈,速度極快!
大舟之上,此時正有一道道人影從房間中閃出,落入甲板之上,足足有上百道身影。
高空俯瞰而下,只見漆黑夜色下,一座大城如龐然大物盤踞,隱現出巍峨的輪廓。
“廣安府到了!”
不知誰說一句,所有人目光變得凜然。
他們知道,前方就是蜀地人族與十萬大山妖族的一方小小前線,但裏面將會非常殘酷。
而他們馬上就要投入其中!
這些人赫然是前來支援的四家宗門!
雲家四十八子弟,雲家二房,雲天生他爹雲楚雄親自帶隊,天關道種境;
蜀山劍派十九人,滄海峯峯主青陽子,天關道兵境,帶領十八位滄海峯、飛龍峯兩峯弟子,其中體玄佔據大半,滄海峯首席弟子姬無名已於前日趕路途中,已成功突破道種境。
另有伏龍觀,奔雷山,各有弟子二十七,三十一之數,皆是由一位道兵強者帶隊!
而這兩個山門,巧合的是,都是同屬蜀山陣營,顯然暗中有過通氣。
過了十幾個呼吸,蜀山劍派的飛舟斬破氣浪,快速落下,朝着廣安府北邊城門落下。
城牆上,馬上有喝上響起。
“來者何人?”
“.”
一盞茶時間後,巡天司駐地,人馬呼喝,四家宗門的人馬被迎到了此地。
而此時,一道爽朗笑聲,很快從裏面響起。
“諸位,苟某已恭候多時,白天已經收到諸位貴客將要蒞臨的消息,苟某替廣安府數十萬百姓,感謝諸位大義!”
此時,在巡天司外面的夜色中,裏許外的一處高閣飛檐上,一隻漆黑如鴉的鳥,喉嚨裏發出“咕咕”聲,一雙鳥眼泛着青幽之色,眼珠子轉動間,裏面倒映出幾路人馬進巡天司的畫面。
“teng”
黑鳥眼珠子轉了一會,眼神幽幽,撲騰扇動着翅膀,飛了起來,接着盤旋了幾圈,便衝着廣安府一處院子中飛去。
院子中,一處房間,此時燈火通明。
窗戶外,燈火剪影,裏面有妖嬈的舞姿晃動,裏面傳來歡聲笑語聲。
透過窗戶,只見裏面有衣着暴露的女子舞動着身體,堂前,一位身穿迮郏E骨高聳,青面獠牙,眼睛泛着綠光的男子,眯着眼,眼中帶着高傲與不屑。
竟是一頭成年夜狐!
在這頭夜狐腳下,放着一隻裝着清水的木盆,有兩個身穿襦裙,年紀風貌各位不同的女子,在幫他洗濯着腳,眉眼間媚眼如絲。
此時,這頭夜狐嘴角掀起戲謔,將那雙黑色紋路爬滿的醜陋大腳從水中抬起,撩過女人的衣裙,胸口,最後放在面前。
卻見,那兩個年紀不同的女子,彷彿着了魔,竟伸出了.
就在這時,兩聲急促的哼哼響起。
“嗯嗯”
“嗚嗚”
只見房間角落裏,兩個男子被五花大綁,倒在地上,眼睜睜地看着這一幕,怒目圓睜,青筋暴起,嘴裏沒被塞什麼,卻臉色漲的通紅,想說話卻好似有什麼堵住了似得,根本說不出來。
看年紀和長相,應是一對父子!
這頭夜狐瞧見了這對父子的反應,眉眼間彎的弧度越來越誇張,面目顯得越發猙獰。
“呵呵”
其抬手朝着這對父子倆一伸,往上一起,便可見這對父子倆被憑空攝起,脖子似乎掐住,雙手拼命抓着脖子,腳下亂蹬,掙扎不已。
“我把他們都殺了好不好?”
夜狐高大的身軀,向下一府,一雙清幽的眼睛,盯着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獰笑一聲。
它對這種肆意掌控他人,高高在上的感覺,讓它覺得十分美妙,愉快。
卻見兩個女人卻絲毫沒有懼怕,反而如蛇般纏了上來,發出高興的尖笑聲。
“好啊,好啊。”
被舉在空中的那對父子倆,掙扎漲紅的臉上,現在痛苦的神色,看着自己的妻女的眼神,滿是痛心與絕望。
明明不是這樣的。
是這頭妖魔!
這頭可怕的妖魔,闖入他府中,控制了婢妾,控制了一切。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就在父子倆憤怒絕望時,這頭成年夜狐,感應到了什麼,將手放下,隨後青幽的目光慢慢看向窗外。
燭火映襯中的剪影下,門外現出一雙撲騰的翅膀。
就在它要有所動作時,
只見,門外剪影中,突然出現一隻手,猛然抓住了那雙鳥翅。
接着,門砰地一下打開。
“砰”
門外此時現出一道身影。
尖嘴臉,彎彎的鷹鉤鼻,額頭間有猙獰的骨刺刺出,一雙眼睛,充滿着危險與狠辣的色彩,穿着一身黑袍。
卻見此人一出現,陰冷的眉眼彎曲出戏謔的弧度,“夜狐族的兄臺,玩的可真花啊。”
卻見這頭成年夜狐,見到此“人”出現,眉眼一跳,接着拍了拍手,只見那些女人如收到了什麼指令,原本靈動的表情變得麻木,眼神空洞,閃爍起綠光,朝着兩邊站着。
“你們肥遺族,這個點了找我幹什麼?”成年夜狐獠牙一卷,悶悶發聲,只是神色有些忌憚,身子有些緊繃。
“先彆着急,喏,這是你控制的信使吧,看看都有什麼?”那尖鉤鼻男子,嘿嘿笑了笑,接着把手中的黑鳥往前一扔。
黑鳥撲騰着翅膀,落到了那頭成年夜狐的懷裏,就變得安靜地一動不動。
“根據各族間的約定,我沒理由給你看,各族都有自己的情報。”這頭成年夜狐眼神閃爍,沒有動作。
卻見鷹鉤鼻的那頭肥遺,似笑非笑,“呵呵,你覺得你有反駁的資格嗎?”
說着,身子猛然一動,轉眼到了這頭夜狐面前,一股狂暴的氣機傾斜而出,直壓夜狐。
赫然是天關道種的氣機!
這頭成年夜狐,瞬間瞳孔一縮,身子想躲,卻躲不了,腳下椅子崩碎,其個人也被狠狠壓在地上,啊地慘叫一聲。
“要你看你就看,哪裏那麼多廢話?”只見本體是肥遺一族的黑袍男子面色一厲,陰着眼冷笑。
這頭成年夜狐只有體玄巔峯的修爲,這時也只能乖乖聽話,心中雖怒,卻沒辦法,技不如人,這肥遺一族是十兇之一,個個生性殘暴,還是不要招惹爲好。
只見這頭夜狐,此時青眼轉動,與那鳥眼對視,接着眼中青光一拉,鳥眼中被拉出一團青光。
青光變幻,現出一副畫面。
赫然是巡天司門口,有上百人馬進去的場景。
十二點還有一張
第180章 青山有幸埋忠骨
這時,黑袍男子的幽幽聲響起。
“看到了?廣安府又來了外援,我已經收到消息,是劍南道幾個不怕死的宗門,哼,對於我們肥遺一族,不過一羣臭魚爛蝦,我有一招,可將其積起來的氣勢重挫。”
說着,其背在身後的手狠狠一握,方寸之間傳來一聲氣爆。
從地上狼狽爬起的夜狐,驚疑不定地看着對方,帶着幾分謹慎與懼怕,拿捏着語氣說道:“這畫面裏,我雖聽不到聲音,但觀這些人中有幾位氣勢不凡,怕是天關人族,兄臺如何敢說.”
這頭夜狐後面沒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它們是攻下威遠府的六山暗子,任務是打探廣安府的情報傳回去,爲再下一城做些準備工作,雖然挑選出來的都是各座山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但根據剛纔的畫面,這頭肥遺所說無異於癡人說夢。
要是這些人這麼好拿下,他們幾頭就能打下這座城!
黑袍男子似乎看出了它的心思,眼中精光一閃,
“裏面肯定有天關人族,不過,誰說要正面衝突?”
“我已經找到了一個機會!”
“兩日後,南城蕭家小女要舉行生辰宴,這個蕭家是本地大族,蕭家一位先祖曾是本地的中郎將,人脈頗廣。那些本地士家大族,都收到消息舉族搬遷,呵,倒是這家是個硬骨頭,不僅不搬走,還反而鼓動其他城中勢力留下來,抵抗我族大軍,哼,不自量力。”
說到這,其眼睛一眯,裏面閃爍着一抹厲色,“我本來打算將這個家族慢慢除掉,不過,我現在改變了主意,兩日後便是一個好機會”
“我已聯繫了其餘四山的暗子,你也來!”
說着,此人緊緊盯着這頭夜狐。
這頭夜狐聽到此人的計劃,倒覺得頗有可行之處,從一開始的不情願,到現在,點了點頭。
“呵!”
黑袍男子似乎早已知曉這頭夜狐會答應,笑了一聲,隨後轉身,看了一眼兩邊,“兄臺就好好享受吧,日後享受的日子多着呢!”
話音一落,那人身影化作一團黑霧,接着,從原地消失。
而屋子裏,這頭成年夜狐看着這頭霸道的肥遺消失,面色漸漸陰沉下來,綠幽幽的眼珠子變得暴戾,猛然朝左側一探手,隨後五指一捏。
只聽兩聲慘叫,燭火映襯下,一灘黑點濺射而出。
而房間內,那些女子卻彷彿渾然不覺,呆呆地站在原地。
這時,這頭夜狐眼睛眯了眯,陡然隨手一抓,抓起剛纔那隻黑鳥,眼神對上,泛起幽光,隨後嘴脣快速念動。
接着,其手上一扔。
“咕咕”
那黑鳥眼中又恢復了神采,撲騰着翅膀,從開着的門中飛入夜色,並朝着城西邊飛去。
就在這隻黑鳥“咕咕”地飛出西城外時,與此同時,一道青光從東邊方向,飛進了廣安府,飛到了巡天司駐地。
只是裏面有禁制,那道青色流光停了下來,現出一隻三尺來長的青鳥,隨後便有甲士厲聲呼喝,
“大膽妖孽,竟敢擅闖巡天司!”
說着就要動手,真氣噴發。
卻見這隻青鳥卻口吐人言,不急不緩道:
“我乃九中郎座下契妖急如風,大人讓我問,那些支援來的宗門可來到此地?”
巡天司,中郎殿,本地中郎將苟志正在和四位宗門天關,敘敘情誼。
只是四位宗門的天關高手,其實最想了解的就是廣安府外如今的局勢,
可讓他們皺眉的是,這位本地中郎將,卻是幾乎一問三不知,這讓他們心裏忍不住泛起嘀咕,
“不知伐山軍的九中郎,爲何沒有現身?”
這時,蜀山劍派滄海峯的峯主青陽子出聲,語氣不鹹不淡。
苟志卻是笑了笑,
“九中郎平常軍機要務在身,就算苟某也不好打擾,許是有事。”
他這話剛說完不到一個呼吸,外面腳步聲傳來。
緊隨着,一道青甲進了大殿,向前參見,隨後朝着兩邊拜了拜手,
“見過苟將軍,以及諸位前輩!我家將軍有話帶給各位!”
說着,朝後面一揮。
“進來吧!”
話落,一道青光如流光一般飛了進來,接着,現出急如風的身影。
大家看着這頭只有煉氣境的小妖,面露詫異之色。
隨後便見進來的柳青解釋,“這位是我家將軍座下的契妖急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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