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171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有的是被之前契妖們發現的,有的隱藏的很好,但眼下,猶如巨龍翻江倒海,路徑所過,全部被炸了出來,瘋狂朝着反方向,順着獸潮大軍,奔湧逃竄。

  凡是腳程慢的,或是倒黴的,被金色浪潮淹沒,頃刻間便化爲飛灰。

  駭的一薪部h東面外圍的小妖,亡魂大冒,尖鳴着奔逃。

  而在這些小妖四面八方,陳淵的一羣手下契妖,就像是一羣圍獵的獵犬,將這些奔逃的妖怪漸漸驅趕,合成一股。

  體長兩丈有餘,渾身鬃毛,硬如尖刺的豬妖朱子青,猶如坦克,殿後。

  三丈來高,駕馭灰霧低空飛行的熊大,在左側飛掠驅趕,

  三尺大小,渾身青光流轉的青鳥快如風,則在上方掠陣。

  快如火,本霸兄弟,則在左側.

  而在他們身後數里,陳淵所化的山君真身,則如一位獵人,時不時口吐一口金丹真氣,腳下一步就是數百米,震的天搖地晃,驅趕着獸潮,朝着江安縣東邊趕去。

  契妖們的動作太慢,他決定就此加一把火,決定牧妖百里,直去江安縣。

  也讓十萬大山裏的妖魔嚐嚐,驅趕獸潮攻城的滋味!

  “吼”

  他虎目跳躍着熾目神光,一聲震天咆哮,天地間,金色的身影,猶如一尊熾烈魔影,在這片山川大地,放牧着它的牲畜。

  而漆黑夜色下,一股金色浪潮橫向蔓延十數里,滾滾西去,前面的黑色洪流,被拍打着往前。

  江安縣,夜色黑暗,整座縣城,徽衷谝黄焓植灰娢逯傅钠岷谥小�

  城中縣衙的後院,燭火如燈豆,牀上女子有些輾轉反側,於是拍了拍旁邊側握着的相公。

  “相公,我有點害怕,最近感覺縣衙的人變得很奇怪,伱有沒有發現?尤其是娘,我昨日起夜時,看到娘在廚房裏喫雞,是一隻活雞,滿口是血,你說娘是不是撞邪了,要不要請法師看看,不過城封了,城外的夢雲寺聽說很靈驗。你能不能說說爹,讓他把城門放開。”一個長相清麗秀氣的女子,穿着鴛鴦繡的肚兜,害怕地依偎在夫君背後,眼神裏透露着絲絲驚恐。

  “哦,你睡吧,沒事,我知道你害怕,上午還問了孃的,她以前有臆症,現在又開始犯了,到時候我讓下人去抓幾服藥就好了。”那男子似乎有些困,腦袋側在一邊,聲音有些敷衍。

  “不,那絕不是臆症!”只見女子從牀上坐起來,有些生氣地看着自己的夫君,又有些驚恐,回憶道:“當時我驚了一聲,娘朝我看了過來,那眼睛,那眼睛是綠色的。”

  “哦?”只見測在一邊的“夫君”,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奇怪,或者說像是一種滲入骨頭的陰冷,“是像這樣的嗎?”

  話落,一雙森然綠眼,猛然轉頭,對上了女子。

  女子瞳孔一張,似乎不可置信,一聲尖銳的慘叫驚起。

  只見那男子猛然朝着女子一撲,原本膚白俊俏的臉,變成青色猙獰的臉,嘴巴大張,朝着驚恐的女子嘴巴一合。

  只見女子嗚嗚地拼命掙扎,但下一秒,只見有什麼東西鑽進了她的嘴巴,然後撐大了喉嚨,順延而下。

  接着,女子驚恐的眼睛,漸漸變成森然綠色。

  慘叫聲也戛然而止。

  這時,隔壁傳來一聲尖銳的冷哼,“一介庸脂俗粉,幹嘛浪費一縷分魂。”

  “娘,怕什麼,反正還有整座城的人!”只見那男子,發出一聲如嬰兒的撒嬌聲,臉上有白毛升起,變得滲人。

第176章 攻城,哼,那是最下乘的打法!

  這時,牀旁邊的白牆上,燭火搖曳下,一團漆黑的污印快速蔓延,現出一個人形。

  接着,黑影蠕動,一個眼角帶紋的普通中年婦人從猶如黑色黏液的黑印中走了出來,只是走了兩步,其面容迅速發生變化,變成一個狐狸眼,五官尖翹,眉線細長,額頭長着青色紋路,尖長耳朵的美婦,瞳孔呈墨綠色,而其身高足足八尺,看起來異常高大,充滿邪魅的氣息

  “娘!”

  牀上的“男子”見了此女後,立馬從牀上“跳”了下來,接着四腳着地,猶如野獸般,朝着狐狸眼女人撲了過去,這個過程中,“男子”身上密密麻麻的白毛如針刺般長出,身上的衣裳直接被撕裂,轉眼間變成一頭五六尺大小,渾身白毛,青面獠牙,四爪尖銳,綠眼猙獰的怪物。

  其四隻爪子一下撲入狐狸眼的八尺女人懷中,在女人碩大的胸膛間拱了拱,就如人類幼童在母親懷裏撒嬌一般,只是一個美豔的高大女人與一個醜陋怪物結合在一起,這畫面,怎麼看怎麼滲人。

  只見八尺女人摸了摸自己的孩子,接着,深綠色的瞳孔朝着牀上一望,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迅速變長,足有半尺,尖處極爲鋒利,隔空朝着牀上已經被奪去神智的肚兜女子肚子上一劃。

  “噗”

  一聲猶如布匹被撕裂的聲音。。

  燭火映襯下,只見一根尖利的指甲黑影,如刀般劃開肚兜女的肚子。

  下一秒,密密麻麻的血點飛濺在牀簾上,顯得猙獰可怖。

  那五根手指伸了進去,掏出了一團巴掌大小的雲霧狀東西,又是像毛皮。

  接着,只見燭火搖曳中,八尺女子將那縷煙霧朝着懷裏的怪物頭上一拍。

  “咱們夜狐一族的天賦神通以後不能浪費,記住了。”八尺女人做完這一切,一臉溺愛地摸了摸懷裏的夜狐幼童。

  “娘,這裏太無聊了,連這個也死了,父親什麼時候允許我去城裏啊,那麼多人,肯定好玩。”夜狐幼童喉嚨發出刺耳的尖厲聲,如同金鐵摩擦聲,顯得幾分暴躁,那鋒利的爪子抓破八尺女人的衣服,刺進其皮膚,鮮血直流。

  可對方似乎絲毫感覺不到痛,臉色反而露出一副詭異的笑,“不準打擾你父親的計劃,你父親正在做一件事,這麼多人族資源,配上我夜狐一族的神通,哼,等後面繼續征伐,也讓那些平時瞧不起我夜狐的其他傢伙們瞧瞧。”

  “真的嗎,好玩好玩,我想見父親。孃親,帶我去,帶我去,帶我去.”尖厲的聲音,不斷重複令人心煩意亂。

  “真是貪玩,行吧。”八尺女人露出無奈的表情,牽着小夜狐,走出了房間。

  幾分鐘後,兩“人”來到了縣衙的天牢。

  天牢門口,此時人影晃動,有聲音躁動。

  “你們不是官差,竟有如此修爲,你們到底是誰。”

  “爲什麼要抓我?”

  “啊,你們,,,,是妖魔!”

  “.”

  有身穿衙役服的人影,押送着一個個人進入天牢,在夜色中閃爍着幽幽綠眼,那些人也從厲聲憤怒,到發出驚恐的叫聲。

  進入天牢後,陰暗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還夾雜着濃郁的血腥氣。

  各種聲音從天牢深處,洶湧而出。

  有驚慌,有怒聲,有嘶吼,陰森恐怖。。

  “原來如此,你們都是妖魔,把城封了,把我們囚禁在城裏。”

  “巡天司,巡天司的人去哪了?“

  “你們要帶我去哪?”

  “.”

  被抓來的人,幾乎是江安縣最有實力的一批人,被押進天牢深處。

  而此時,天牢深處,一個個精鐵打造,似乎用來關押重要人犯的牢房中,也關押着數十名甲士。

  他們中大多數甲衣破碎,身上沾染着血污,氣息灰敗,個個丹田被封印住。

  觀這些甲士身披的盔甲制式,有的是伐山軍的,有的是府軍的。

  而這些人,正是一小撮敗走威遠府的第十山,第十一山、威遠府兵馬。

  這些甲士,被六山妖族追殺,有的如謝天豪一樣,傷勢過重,體力不支,選擇逃入這座江安縣,混入人羣中,後來被妖族蠱惑的百姓給當城叛軍舉報,被逮住,而有的直接是被夜狐族追殺時給抓住,封禁住丹田,給關進了這座大牢裏。

  妖魔當場沒殺他們,反而將他們給關進天牢,令這些甲士反而不安,他們見到一位位同僚,被妖魔帶進裏面額甬道後,傳來掙扎聲和淒厲聲,隨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這個時候,兩個衙差就進了一間牢房,要將一位年輕甲士強行帶走。

  那年輕甲士怒罵反抗,卻因爲武道修爲被封禁住,卻妖魔所化的官差鎮壓,那年輕甲士被押着低頭出了牢門,臨走前,隱晦地望了一眼隔壁牢房,搖了搖頭,接着,就給帶進甬道最深處的角落。

  裏面,很快傳來那位年輕甲士的痛苦嘶吼聲。

  此時,隔壁牢房,一位穿着黑袍,披頭散髮的漢子,目齜欲裂。

  那是他的手下弟兄!

  他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來,這時,同一個牢房中,坐於其兩側的兩個黑甲趕緊低聲阻攔,語氣急促,

  “餘校尉!不要衝動,你沒披甲,這些妖魔還不知道你的身份,這些傢伙要是知道您,肯定會把您抓走,你也瞧見了,一開始威遠府的一位,就被抓走了。”

  “是啊,您與我們不同。”

  說話的兩個黑甲,都是十一山伐山軍的,只是不是直屬於這位領軍校尉的兵馬。

  余姓校尉那雙眼睛裏爬滿了血絲,聲音充滿着嘶啞,“沒用的,我們都受了傷,丹田也被封死,而且這城已經被這些怪物佔據,我們都會死,只是早死晚死的區別,這些畜生不知在搞什麼鬼,不要攔我,見機行事!“

  說着,他衝上前去,拍着柵欄,朝着裏面就是大罵:

  “我草擬嗎,你們有種就來抓老子。你們這羣醜八怪,到底要做什麼?”“放開老子手下的弟兄。”

  “夜狐族的狗東西,我操.”

  怒吼聲很大,直將這恐怖陰森的天牢震的作響。

  很快,兩雙綠色的眼睛從黑暗的甬道里現了出來,嘩啦啦的鎖鏈聲也越來越近。

  很快,兩個頂着“綠眼”的官差出現,手上帶着鐵鎖,森然地看着黑袍男子。

  接着,“官差”打開寒鐵製成的牢房門,走了進來,口裏嘶吼着古怪的音節,手上長出幾根稀疏堅硬的白毛,手指間長出尖利的爪子,就朝着黑袍男子抓去。

  而就在這一瞬,這位余姓校尉驟然暴起。

  雖然丹田被封住,真氣神通動用不了,但身爲體玄,其肉身已經歷多重淬鍊,威力非凡,畢竟體玄體玄,先有體,再有玄。

  電光火石間,他迅速抬起左手一擋,隨後身子朝前一撞,猛然頂肘,轟然擊中一位“官差”。

  接着,腳下一轉,猛然一個鞭腿,炸起空氣爆鳴,朝着另一位“官差”狠狠抽去。

  “砰”

  “砰”

  兩個“官差”被轟然擊中倒飛,砸在同樣精鐵製成的牆上,發出悶響。

  “快走!”余姓校尉見了機會,趕緊回頭衝着牢房內的十幾個甲士一吼。

  十幾位甲士原本灰敗的眼神,立馬一亮,神色一振,紛紛衝出牢房。

  那兩個“官差”咆哮一聲,渾身發生猙獰變幻,白毛炸起,身軀一漲,變成四腳着地,青面獠牙的怪物,二境巔峯的修爲,只是白毛要稀疏一點,咆哮着就要衝上來阻攔。

  余姓校尉腳下一跺,身軀化作一道殘影,迎了上去,同時咬牙切齒呼喝一聲。

  “你們快往外面逃。老子攔住這些醜八怪。”

  說着,

  “砰砰”聲直響。

  其一人,雙拳雙腳,靠着體玄肉身,將兩頭少年態的夜狐壓着打。

  幾個呼吸後,他將兩頭夜狐的脖子扭斷,隨後看向天牢最深處的甬道,那裏,一雙雙綠色的眼睛出現,凝視着他,然後一聲聲嘶吼響起,朝着他衝來。

  此時,這位餘校尉轉頭看了一眼衝向天牢外的十幾人,隨後目光決然,大步衝向夜狐的方向。

  此時,天牢那條甬道的深處,通向地下第二層,裏面陰森漆黑,只有零星的火光。

  兩邊,是一排排牢房,裏面隱約傳來滲人的嘶吼聲,慘叫聲。

  “砰”的一聲,

  一道黑影砸落在地。

  那位余姓校尉被扔了進來,“咳”出了兩口血。

  在其身後,站着一位青色皮膚,尖耳獠牙的成年夜狐!

  此時,只見這位面目猙獰的成年夜狐,朝着第二層的甬道深處的黑暗中恭敬行了一禮:

  “大人,還漏了一位體玄,應該是一位校尉!”

  “不錯,給他施法吧!”黑暗中,傳來一個平靜的聲音。

  接着,只見余姓校尉被那頭夜狐拎起,走向裏面,沿途經過一個個牢房,餘校尉看到了那些被抓起來的同僚甲士,此時被綁在一根根柱子上,眼睛泛着滲人幽光,有的一動不動,有的則發出如同野獸般的低吼。

  而當他被帶到一間牢房,牢房對面,剛纔被抓走的那位年輕手下,此時眼睛閃爍着淡淡的綠光,似乎神智正在掙扎,和什麼東西在鬥。

  對方看到了他,口裏發出嘶吼聲:“校尉,殺了我,殺了我,它們在奪舍我,。”

  余姓校尉聽到這,脊背立馬泛起一股寒意。

  “你們想做什麼?”

  他驚怒咆哮,而迎接他的是,那成年夜狐將他綁在架子上,然後眼睛發出幽幽綠光,射進他的眼睛中。

  夜狐一族,天賦神通就是擅長攝魂蠱惑。

  余姓校尉心神一凜,緊守靈臺,大約堅持了半盞茶時間,突然,他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靈魂力量,衝入他的腦海中,讓他陷入混亂。

  此時,在天牢二層深處,一雙青金色的眸子亮起,裏面流光飛轉,倒映出一個個掙扎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