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135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這人很強,比部落裏最強的勇士,還要強大!”

  卻見這話一出,她身後的胡人大漢,一聲冷哼,似乎不服。

  對方沒在意,深藍色的眼睛閃了閃,她見到了方纔的戰鬥,於是道:

  “他那雙眼睛,應該是中原傳聞中的天眼通,任何細微破綻都估計難逃脫他的眼睛。”

  “他剛纔還做了什麼?”

  那位金髮舞姬臉色一紅,“那人..摸了我的臉,還勾了勾”

  “哦?”那女子一聽,擺了擺手,

  “你最近就不要出閣了,跟着我,怕是此人盯上了你,現在這天雄關水太渾了,北涼府那些人手都伸到這來了,西域其他部落也蠢蠢欲動,我們只打探消息,不要招惹此人。”

  “是!”

  …….

  內城,隨着兵馬湧入,南城門轟隆隆關上。

  陳淵帶着兵馬,長驅直入,進入內城的點將臺下,這時一聲哈哈大笑傳來。

  三道身影落下,現出身影。

  “本將衛重,此地中郎將,終於把陳將軍等來了!”

  臉色方正黝黑的天雄關中郎將衛重,踏步向前,開懷大笑,抱了抱拳。

  “常山,第四山中郎,聞名不如見面,本來撫司傳令,讓我等暫時聽從陳將軍調令,常某還有些不服,方纔見陳將軍神通,覺得又未嘗不可!”

  第四山中郎將常山悶聲開口,卻是快人快語,魁梧的身子往前一站,眼中倒是坦率。

  這說的倒是實話,他在道撫司也算是老資格的中郎將了,帶兵十數年,而撫司下令,讓他們暫且聽候一個沒有聽說過的人命令,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痛快。

  但是方纔這位第九山中郎將的強悍手段,只用幾個回合斬殺一位第四天關,讓這股氣自然就散了。

  強者爲尊,很簡單的道理。

  他自問做不到。

  而這時,最後一位,劍閣關的中郎將武勝,從旁邊站了出來,眼神盯着白馬之上,手持長槍的陳淵,閃爍不定。

  隨後竟微微弓下身子,朝着陳淵行了一禮,

  “原來真是你,在下武勝,今日終於得償所願,替我劍閣關百姓謝過!”

  話語裏,還帶上了謙稱,顯然是真盡了禮節。

  不是那種官面上的客道,而是代表私人的一種交情。

  其他兩位中郎將,見他如此,有些驚訝。

  “武中郎,伱認識陳將軍,怎麼方纔?”衛重有些不明白。

  武勝略微苦笑一聲,“此事說來話長,前幾日,劍閣關被妖魔偷襲,要不是陳中郎現身,斬殺三頭……”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人,就沒有張口。”

  衛重和常山聽了陳淵曾一人一槍,之前單槍匹馬連斬三頭第四天關的肥遺,臉色瞬間一凜。

  再看向陳淵,感覺此人身上又多了一層神祕光環,心裏不約而同冒起一個念頭,此人既如此神通廣大,又是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之前根本沒聽說過。

  一時,心態起了些微妙變化,放的更低了一些。

  畢竟,還不知道這位第九山中郎將的脾性,好不好相處!

  起碼,從剛纔出手的霸道狠辣來看,不是啥善人!

  白馬上,陳淵見三位中郎將一一報上名號,也不故作姿態,大槍猛然一縮,接着翻身下馬。

  “第九山中郎將,陳淵!”

  “陳某纔剛履職,幾位不知道也正常。”

  “至於武中郎,算是無巧不成書。”

  說着,他沒有絲毫廢話,目光沉吟了一下,

  “陳某初來此地,還不瞭解此中情況,還請三位將軍給在下說明一下,陳某好有個對策,也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三人聽到這話,互相看了一眼。

  看來,這位第九山中郎將,是個雷霆風行的主啊!

  千里迢迢,風塵僕僕地趕過來,一口茶水都還沒喝呢。

  衛重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伸手向前。

  “請!”

  陳淵走了兩步,想到了什麼,抬起手。

  身後的領軍校尉柳青立馬從馬上下來,隨後快步走到陳淵身側,俯首聽命:

  “將軍!”

  “打聽那幾家的位置,然後把東西給那幾家送過去!”

  陳淵交代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是!”

第137章 第一三七:先解決幾個螞蚱再說

  “陳將軍,這是?”衛重見狀,有些好奇。

  “人無禮則不立,事無禮則不成,本將送個見面禮。”陳淵眉眼一挑,呵呵笑了聲。

  “幾位,裏面說!”

  說着,率先當頭,大步朝着裏面走。

  其他三人對視了一眼,眉眼微挑,總感覺有事要發生。

  衛重招了招手,其麾下一位校尉立馬快步上前來。

  “安排後勤,給第九山的兄弟兵馬洗洗風塵。”

  “是!”麾下校尉低頭稱是。

  “另外,”說着,衛重寬厚的眉頭有些猶疑,最後才定了定,吩咐道,“若是第九山有行動,儘量配合,隨後彙報於我。”

  “諾!”

  對方領命,轉身退下。

  “走吧,二位,別讓陳中郎等我們。”

  武勝和常山點頭,跟了上去。

  三人到主廳時,陳淵已經站在大廳中央,手裏正把玩着什麼,低着頭。

  “陳中郎,還請上座。”

  衛重過來,呵呵笑了聲,既然陳淵現在暫時擔任主將,來主持天雄關大局,主廳上面的位置,自然是留給他的。

  不過,他話說完,目光落在陳淵手上正在把玩的一個物事。

  是一塊銀光燦燦的令牌,上面寫着一個“涼”字,讓其眉頭有些驚疑。

  “涼州令?”

  “衛將軍認識?”陳淵眉頭一挑,將手中令牌一拋。

  衛重接過,快速翻看掃視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沒錯!”

  “北涼王府印發的令信,陳中郎這是從哪裏得來的?”

  “方纔本將擊殺的那人,此人在白帝城私募兵馬,欲要造反,結果逃到了這,碰巧被我發現,於是就地格殺,這是我在他身上搜到的東西。”

  說到這,陳淵想到自己當時,法眼金光突然顫動,冥冥感應那個方向在有人念自己的名字,隨後才發現夏侯淵。

  現在回想過來,他隱約有一種猜測,應是那位夏侯淵看過了那本公孫樣所撰寫的《平妖傳》,通過這個媒介,此人精神波動比較強烈時,念出他的名字時,會引動那種奇特“香火”。

  由此,陳淵在一定範圍,感應到了此人的位置!

  想到這,陳淵覺得公孫羊的法門,配合自己的法眼,說不定日後還有奇效。

  而衛重三人,聽到還有這麼一回事,眼神微變,神色慢慢變得肅然起來。

  這件事,代表着什麼信號,大家也不是傻子,念頭在心間快速流轉,猜想着種種可能。

  陳淵此時,落坐在主座之上,身子微向前頃,目光落在三位中郎將的臉上。

  “幾位,怎麼說?”

  衛重沉吟了一下,目光閃爍間,開口道:“天雄關地理位置比較特殊,北面是西域,西北是涼州,東面連通中原,因爲涼州和西域,皆有天塹阻隔,由此,此地往來發達,城中人羣混雜,此關雄踞,連通四方,自古兵家必爭之地。不過.”

  “如果北涼府真有異動,撫司應該會收到消息,不應該只有這點風雨。信息太少,況且茲事體大,衛某也不敢斷言。”

  “我在道撫司倒是聽說,北涼王府的那位,在江湖上素有惜才愛才的賢名,廣交友,手下門客三千,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其中一位。”

  第四山中郎將常山,聲音悶聲悶氣,隨後道:“此事難以判斷,正如衛中郎所說,如果這事釋放出一個信號,那就不是一座天雄關的事了,還是傳回撫司定奪爲好,怕是出了什麼差錯。”

  兩位中郎將,爲這一枚涼州令,怕鬧出什麼事,覺得應該謹慎行事。

  但陳淵可不這麼認爲!

  “幾位說的確實是這麼一回事,不過陳某在想,根據此人之前的手段,眼下,天雄關之事難保不會有這夥人的影子!撫司既然叫陳某便宜行事,查明這些人的身份,若是出了差錯,上面自然會頂着,眼下.”

  主座上,陳淵眼睛微眯,道:“就先解決明面上那些蹦躂的螞蚱!”

  “正好,陳某有一份禮物,我手下兵馬應該送去了!”

  話落,主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正是衛重麾下的那名校尉!

  此時,這位校尉嘴脣快速動了幾下,

  衛重剎那間臉色一動,眉尖忍不住一跳。

  因爲手下校尉傳音說,第九山的三位領軍校尉,詢問了洗劍閣,金剛門,天雄李家的位置,讓手下人帶路,帶着人馬,出了內城。

  這是要搞事啊!

  這位天雄關中郎將看向陳淵,有些錯愕,這位當真是看不透。

  一樁接着一樁,小心臟都有些受不了,忍不住小聲道,

  “陳中郎,能不能說說,你這禮物到底是什麼?”

  “等會,幾位就知道了!”

  陳淵笑了笑。

  ……

  天雄關東城,有一座佔地極爲廣大的庭院。

  高牆大院,朱門紅漆,透過漆紅的院牆,在快要落下山頭的殘陽下,可見裏面,亭臺樓閣,飛檐連成一片,琉璃瓦片閃爍着金光,奢華闊氣。

  天雄城,李家,便坐落在此。

  昔年,此家祖上在朝廷爲官,蒙受蔭封,讓本來一個支姓小家族,在這百年間,茁然壯大。

  此時,在那名李家高闊的朱門前,有哭喊聲響起。

  只見幾個穿着體型壯碩的漢子,從一間馬車中,拖拽出一個哭的梨花帶雨,傷心欲絕的女子。

  “救命,嗚嗚”

  “你們是什麼人,我不認識你們。“

  “伱們殺了我夫君,我要報官,,,,”

  女子拼命掙扎,哭喊着,聲聲泣血,用嘴咬,用手抓。

  在一刻鐘前,她正和夫君走在大街上,夫君正爲她挑選朱釵,她心中甜蜜地立在原地,讓夫君給她戴着,可下一秒,這夥人直接當街拖拽她上馬車。可憐她的夫君,爲了保護她,阻攔這夥大漢,竟被活活打死在街頭。

  “啪”

  一個壯漢被這女子抓破了皮,直接戾氣一顯,碩大的巴掌直接扇在女子臉上,然後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