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卻見練霓裳眼神裏滿是探究,沒有糾結這位司裏的前輩幾個奇怪的詞,朝着對方拱了拱手,語速很快問道:
“小妹方聽王校尉說,魔教昨夜叩關,第九山中郎將陳淵出手剷除魔教,這個中郎將陳淵.”
對方一聽,卻是正了正色,
“不用猜了,就是你想的那位,說來真是感嘆,我第一次聽這位中郎將的名字,就在前些天,還是在一本叫《平妖傳》的書上,那時候這位中郎將還是本縣的巡山校尉,沒想到,就昨天,妖魔叩關,向將軍一人獨木難支時,這位大人突然出現,挽狂瀾於傾倒…….”
這位巡山校尉將昨夜的大戰,與練霓裳講述,其中的驚心動魄,曲折反轉,鋪卷而開。
練霓裳和她身後的公孫羊,方清竹,聽着講述,瞳孔微張,面色跟着起伏不定
原本她們擔心,沒有出來的陳淵,竟不知如何,孤身去了兩千裏外的白帝城,連斬魔教四象,力挽狂瀾。
戲劇,荒誕,還有止不住的心潮翻湧!
這位巡山校尉講完,神色清朗,
“一時忍不住,就跟伱說了這麼多,此乃府關幸事,沒多久,關外就會恢復清明,我還要將這消息帶到其他地方,就不多說了,告辭!”
說着,不待練霓裳回聲,這位就縱身跳上了那隻銀色大隼。
隨着一聲唳鳴,銀色大隼飛上夜空,轉瞬就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朝着遠處疾馳而去。
很快,那嘹亮的呼聲,在夜空中又響了起來。
城牆上,
練霓裳朝着遠方,回了一禮。
這時,一聲直拍大腿的懊惱聲響起。
“哎呀,可惜了可惜了,恨不得綁在大人腿上,讓老夫親眼見證這場大戰,老夫又能洋洋灑灑幾萬字,怎麼每次都碰不到呢。”
公孫羊最是激動,聽了那位校尉的話,懊惱當時不在現場,要是在,《平妖傳》別提第二冊,第三冊了,起碼老夫聊發少年狂,洋洋灑灑幾百卷。
每次都喫不到一口新鮮的!
他這話說完,迎來兩道視線落在他身上。
練霓裳臉色有些冷。
“怎麼了?”公孫羊覺得奇怪。
方青竹那雙淡紫色的眼睛看着反方向,輕聲道:
“老先生只想着自己的事,沒聽那位校尉說,陳兄和魔教腥搜獞穑軅寺铩!�
“想來我等只看到了陳兄的神通廣大,其實說起來,陳兄也蠻苦的。”
陳淵苦嘛?
“苦”啊!
千餘里外,奉康縣往東數十里的一座火山洞裏。
裏面各種金光閃閃,靈氣氤氳。
裏面金子遍地,堆砌成一座小山,還有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箱子,裏面寶光閃爍,有各種不知名的地寶,靈材閃爍其間。
此時,一道身影在這些箱子中穿梭,找出了幾樣被設置了禁制的物事。
一個尺許大小的白玉小瓶。
一塊手掌大小的黑色金屬。
以及一顆從箱子角落裏撿到的青色蓮子。
陳淵用法眼金光破除這些東西上的禁制。
先打開白玉小瓶。
裏面瞬間傳來一聲虎嘯,一朵血雲迅速從瓶口鑽出,並快速凝聚成一頭丈許來長的血虎,煞氣凜冽,一出現,就朝着陳淵撲來。
“哼”
陳淵直接手朝這東西狠狠一抓,那血虎驟然爆碎,化作一團雞蛋大小,血光晶瑩的血團,裏面隱隱傳出虎嘯聲,魔氣翻滾。
陳淵隔空將其攝入手中,瞧了瞧。
這裏是白虎的寶庫,而這團妖魔精血散發的妖魔之氣要比白虎純粹許多。
陳淵猜測,這應該是一頭真正白虎的妖魔精血!
正好,他的山君變不完整,當時沒有妖魔精血凝練。
這對他有用,收了起來。
接着,他隔空攝入那塊黑色金屬。
很熟悉的壓手感。
是一塊煉製道兵的庚金之物!
這他在其他兩座寶庫裏也找了大小不同的兩塊,只是顏色不同。
陳淵心想,看來以後得惡補一下相關的知識,自己對於天才地寶的瞭解幾乎空白。
好在,他有法眼,能識得寶光。
想着,他看向了最後一顆青色蓮子。
矛盾的是,這蓮子上被單獨加了禁制,顯然白虎生前,比較看重,不知道又爲什麼這麼隨意丟在箱子裏,也沒個東西裝着。
他用法眼金光打量了一下。
結果發現這蓮子外面的青皮竟然將金光擋在了外面,看不進去。
嘿,這下引起了陳淵的興趣。
他又試了幾次,結果還是沒有收穫,用火燒,用劍氣砍也沒用。
難怪白虎將其設了禁制,又隨手丟在一邊,看來也搞不清楚這東西的用處。
反正是寶貝!
陳淵倒是不急,將其收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陳淵看着這座金光閃爍的山洞,有些發愁。
這裏面金銀,藥材,這麼多,自然得找個法子搬走,還有其他兩座。
至於白虎和玄武,在說出了自己寶庫的位置後,已經魂飛魄散了。
而陳淵沒有守信,將它們用真火生生灼燒至死,兩頭人魔臨死前對陳淵盡是咒罵與狂怒。
但自己用的着跟它們講這些?
想着,陳淵先出了山洞,再回頭,用法眼一掃,將其重新封禁了起來。
隨後飛身而起,無聲無息地回到了白帝城巡天司駐地,回到了自己房間。
此時,巡天司駐地依舊空空蕩蕩。
陳淵躺在牀上,閉上眼睛。
雖然到了這個境界,已經不需要睡覺,但自己好久沒有休息了,
夜色沉沉,不知道春日何時溜走了,外面竟響起了蟬鳴。
過了半晌,陳淵睜開眼,竟有寒芒閃爍。
他這一閉眼,橫豎睡不着,腦海中忍不住覆盤過往種種。
自己馬上要離開了。
不能留舊賬。
朱雀跑了,他拷問了三頭人魔,沒有問出半點有用信息。
還有誰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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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不殺了你陳某睡不着覺
夜黑風高,月罩輕紗。
琅琊山,飛崖邊。
“啪”
一顆棋子落到棋盤上,拍的粉碎,隨後一雙手一推,棋子散落一地,
“下棋下棋,下他媽的棋。”
一聲壓抑在喉嚨的怒吼響起。
視線沿上,四海幫的厲驚雲,臉色陰沉似水,眼皮抑不住跳動,越想越氣。
欺人太甚!
他眉眼怒張,鼓起一雙厲眼,怒聲道:“夏侯淵,這就是你說的勢,本幫主支援你錢糧兵馬,甚至還花錢打通魔教那邊的底細,費心費力,結果呢,你到現在屁都不敢放一個,伱說你有人,人呢”
說着,再也忍不住怒氣,一掌直接將石桌四分五裂。
而對面,低垂着眉眼的夏侯淵一動不動,炸碎的石屑全部隔絕在外。
他抬了抬眼皮,
“厲幫主昨夜不也沒露面,事情有變,厲幫主這氣還是找別人撒去。”
厲驚雲聽了,臉皮一抖。
“好啊,夏侯淵,你說的這話倒是輕巧,有本事你跟那位第九山中郎將碰啊。”
“老子就是上了你的當。”
“現在姓向的來找我清算了,你到是在旁邊說起風涼話了。”
“我跟你說,你琅琊山也跑不掉,姓向的老狐狸肯定仗着那姓陳的在,趁着現在時局重定秩序,要把我們幾個不順眼的都清算一遍。”
“那姓陳的,不是個好相與的,今天給本幫主一個下馬威,讓我下不來臺,哼,騎驢看唱本,此人不總是要走的,走着瞧。”
厲驚雲氣息有些粗重,猶如憤怒的獅子,冷哼一聲。
夏侯淵聽到這話,終於不再故作深沉,眉頭抖了抖,
“既然知道這位陳中郎不好相與,厲幫主就該躲遠些。此人曾是向擎天部下,多少有幾分香火情,就算他到時候離開府關,你又能如何,這事就算了,厲幫主還是帶着四海幫離開吧。”
“真要等向擎天忙過這段時間,反應過來,和對方通氣,事情到時候恐怕就難以收場了!”
厲驚雲聽到這話,眼神一瞪,“放屁,本幫主打下這片基業花了三十年,比他向擎天早到不知道哪裏去。”
說着,猛然起身,居高臨下盯着夏侯淵,磨了磨後槽牙,“夏侯淵,怎麼,就昨夜一場戰,把你嚇成這樣,以前的你呢,現在跟我說這些屁話。”
夏侯淵被這話戳的想起昨夜的場景,對上那人連殺四頭天關妖魔的兇戾目光後,他下意識狼狽地東躲西藏。
想到這,其臉皮忍不住一抖,氣息在快速翻騰,引得山間的風在怒吼,只是想起什麼,最後卻猝然一落,
“算了,看在厲幫主幫過我的份上,夏侯言盡於此,我今晚就會帶着弟子離開此地。”
“厲幫主,聽不聽我的建議,就看你自己的了。”
“夏侯淵,你發什麼瘋,你竟然要走,那本幫主的所有投入不都打水漂了。”厲驚雲竟然聽這位要離開,一時驚怒不已。
“來人,送客!”夏侯淵重新恢復之前的那副樣子,低垂着眉眼。
“你敢!”厲驚雲臉色一變,氣勢一爆,上面的樹葉都紛紛被絞落。
而夏侯淵這時站起身來,濃烈冰寒的煞氣也滾滾而出,眉眼淡淡看着厲驚雲。
“厲幫主莫不是想與我動手?”
…….
幾分鐘後,厲驚雲怒氣熊熊地離開琅琊山。
夏侯淵真他媽廢物!
他這一走,自己就必須得拋棄打拼數十年的基業,他豈能甘心。
很快,他來到四海幫裏面,一座奢華的院子,裏面亭臺樓閣,飛檐翹角,假山流水,相襯其間,圍拱着最中間一座高大的建築。
裏面燈火通明。
但服伺自己的下人,侍妾,親信,一個個沒見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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