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山校尉 第121章

作者:一世风流才子

  “厲幫主來的還真是及時,我可記得你好像是出關了。”

  隨着聲音落下,向擎天的身影在空氣一個凝現,現出身來。

  “向擎天,你什麼意思?”厲驚雲看到向擎天,眉頭一擰,聲音不善。

  “巡天司徵調四海幫錢糧,船隻,我下的命令。”向擎天微微漲眼,聲音淡淡。

  “向擎天,你這是報復!就因爲昨夜,厲某沒出手,可那又如何,這本就是你守關之責,關我等何事,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你覺得你這不可笑麼?”厲驚雲臉色陰沉,繼續說道:

  “我敬你,你是中郎將,我四海幫若是不敬,你又能奈我厲某如何!”

  說完,他氣息一漲,朝側方一甩袖,幾個兵甲被瞬間轟飛,激起一聲慘叫。

  “你說的對,可你四海幫,喫的是白帝城的飯,厲驚雲,平日裏你們四海幫如何霸道,本將暫且能忍一忍,但這一次,全都給本將吐出來。”

  向擎天前面聲音不急不緩,但說到後面,腳下往前一步,天關氣息洶湧而出。

  .

  另一邊,巡天司駐地內,

  陳淵眼前兩個火團,裏面正傳出白虎和玄武的慘叫。

  他在拷問這兩個傢伙,他們寶庫的下落。

  就在這時,他臉色微微一動,停下來,目光朝着房間外望去。

  緊接着,他袖子一抬,將兩團火光收起,下一秒,他的身影在房間裏消失。

  …….

  “轟”

  “轟”

  “轟”

  四海幫上空,轟鳴大作。

  兩道光影,一方捲起漫天火光,一邊捲起怒海波濤。

  水火不容,滋滋聲大冒。

  向擎天和四海幫幫主厲驚雲戰在一起,裏面傳來厲驚雲的怒喝。

  “哼,向擎天,厲某本來還好奇你怎麼打退的魔教妖魔,是請了琅琊山,還是飛龍寺的幫手。”

  “現在雄起來了,把我四海幫當軟柿子捏不成。”

  “我厲某可不喫素。”

  說着波濤暴漲,漲起巨浪,朝天一拍,將火勢壓的隱隱一彎。

  而就在這時,一聲破空聲呼嘯。

  一點銀芒,颯沓流星,瞬間激至。

  “轟”

  巨浪被轟然撞碎。

  裏面的厲驚雲,感覺到一縷強烈殺機,面色一變,驟然暴退。

  隨後眼神一凝,看到那是一把長許長槍,三尖兩刃。

  緊接着,遠處一道金色細線,激射而來,幾個閃動,出現在向擎天旁邊。

  厲驚雲昨夜,被向擎天點名,怕被那些妖魔注意到,轉身就遁走了,去關外一個地方等了起來。

  反正他已經做好兩手準備,得到魔教叩關惡消息,他第一時間就已經安排核心幫校瑤ё判多錢糧,撤離了。

  只是,時間匆忙,大半基業還留在白帝城。

  等天亮後,趕回來探下,就正好見到這一幕。

  還不知道昨夜府關外大戰的具體情況。

  他盯着陳淵,面色陰沉,眯着眼。

  “爾等是誰?”

  卻不料,高空之下,四海幫昨日留在白帝城的幫幸娏岁悳Y,嚇了一大跳。

  那位堂主趕緊施展術法升空,來到自己幫主跟前,就差直接擋住對方。

  “幫主,那位就是陳淵!”他急忙傳音,就算是傳音,也忍不住聲音壓低。

  “陳淵?”厲驚雲皺了皺眉。

  “那本《平妖傳》中的!”

  手下堂主趕緊點頭。

  厲驚雲眼神一沉,見自己手下緊張的模樣,還擋在自己面前,有些不耐,聲音都大了起來,“閃開,你這麼緊張作甚,此人不過剛叩開第四天關。”

  手下見自家幫主聲音外放,嚇了一跳,趕緊道:

  “不可啊幫主,昨天此人連殺了四位天關妖魔,魔教四象幾乎被他全滅。”

  “這位如今可是第九山伐山中郎將!”

第122章 連一聲謝謝都沒有!

  厲驚雲聽到手下這般急促的彙報,瞳孔驟然一縮。

  說實話,他沒親眼所見,心中難免有所驚疑。

  但結合這種種一切,看來是真的。

  難怪,難怪。

  難怪手下這般緊張。

  難怪向擎天敢如此。

  他臉色劇烈變幻,原本陰沉似水的臉色,轉眼猶如春風化雨。

  畢竟經營這麼大的幫派,步驚雲自然不是沒腦子的,凡事得看人。

  他撥開手下,抬手對着陳淵一拱手,哈哈大笑一聲,

  “在下四海幫幫主厲驚雲,久仰陳中郎已久,今日方得一見,真是豪傑!”

  “滅魔教,斬人魔,護佑府關安危,着實讓人敬佩。”

  “厲某前幾日外出,可惜沒見到陳中郎的威風,這不,剛剛從關外趕來,見向將軍的人在呶規蛢鹊腻X糧,還扣押我手下,厲某一怒,就起了爭執。”

  “如今聽了手下講述大人的事蹟,厲某一向敬重大人這樣的豪傑,我四海幫這些錢糧,就當看在大人面子上,送了。”

  說完,

  這人瞥了眼向擎天,臉色變得一冷:“希望向將軍不要只是逞着威風說說,這些錢糧可別進去了他人的口袋。”

  此人一番話下來,對陳淵笑臉相迎,盡是抬高的話,最後卻又對向擎天冷哼一聲,暗藏機鋒。

  這一拉一踩,又賣了這位伐山中郎將面子,又顯出了自己的豪氣,還暗中夾槍帶棒,損了向擎天一招。

  說話滴水不漏!

  心裏則在想,看你怎麼好意思。

  而此時對面,陳淵見這位四海幫幫主上來這麼一番話,眉頭忍不住挑了挑。

  他咂摸了下,這話聽着像是花花轎子人抬人,但這麼一拉一踩,兩相對比,向擎天心裏豈能舒服。

  不聲不響間,離間關係,真要說起來,用心險惡。

  他雖少跟人打交道,但心思清澈,不會上這個當。

  既然這位慷慨解囊,就順着他的意思吧。

  “哦?”

  他哦了一聲,

  “那真是太好了。”

  隨後看向向擎天笑道,

  “向將軍,既然這位厲幫主如此深明大義,慷慨解囊,那還等什麼?”

  向擎天立即秒懂了陳淵的意思,本來陰鬱的心情,明朗了起來,朝着下面的兵士吩咐道:

  “爾等還愣着做什麼。”

  “搬啊!”

  巡天司將士停下來的動作,馬上續上,又紛紛動了起來。

  這下,還比剛纔的人更多了,將一個個倉庫門踹開,猶如螞蟻搬家般,紛紛抬着東西,往外搬。。

  底下,被放開的四海幫幫校憧醋盼遥铱醋拍悖倏戳丝瓷厦娴膸椭鳎桓覕r。

  厲驚雲瞧見這一幕,臉皮狠狠抖了抖。

  我特麼以退爲進,伱還真不客氣。

  還有,我說的是已經搬走的,不是要你嗎還打開別的倉庫搬。

  而此時,陳淵對着厲驚雲,拱了拱手,淡淡說了聲,“厲幫主闊氣,陳某不方便插手,就先撤了。”

  說着,陳淵轉身離開。

  卻見向擎天瞧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厲驚雲感覺被兩人無視,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眼中閃爍着驚怒,後槽牙都快要咬碎。

  好。

  很狂。

  一句謝謝都沒有。

  這筆賬,他厲驚雲記下了。

  …….

  向擎天追上了陳淵。

  “陳陳中郎。”向擎天嘴裏斷了一下,還是叫了陳中郎這個名字,欲言又止。

  陳淵看了這位老上司一眼,顯然剛纔那位四海幫幫主的話還是在這位心裏留了點疙瘩,於是笑道:“向將軍還是叫我陳淵吧,不要顯得生分了。”

  “我之前是將軍的部下,雖與將軍素未置妫惸骋舱J識不少您手下的人,個個心性堅定,便可知將軍爲人。”

  “剛纔那個人,我雖不瞭解府關什麼局勢,但也看得出那位,話裏不懷好意。”

  他這話都不是虛言,不管是前身、老吳,上任巡山校尉,還是練霓裳,秦虎,他所認識的這些巡天司之人,身上有股子特質,影響着陳淵。

  其實陳淵有時候也想過,這些人真奇怪,在這到處瀰漫着瘋狂的世道,還保持着一股子信念。

  什麼樣的將軍,帶出什麼樣的兵,他想肯定有這樣的影響。

  而他倒沒想到,這話直戳到了向擎天的心窩子,甚至讓對方有些動容,長呼了口氣。

  “陳淵,你這話讓我高興啊。”

  “你可知,我在這府關守了快二十年,手下招募的兵馬,幾乎都是從底層中挑選出來的,喫過不少苦,本將就要他們心裏那股勁,他們比誰都珍惜安穩的世道。”

  說着,他嘆了口氣道:

  “可如今,世家,門閥,勢力,妖魔四起,人心不齊,世道也就亂了。許多人死了,許多人掙扎奔走,也有許多人獨善其身,這偌大的白帝城,靠本將一個人,終究是獨木難支。”

  這都是他的心裏話。

  陳淵也有些被這種情緒感染。

  因爲他也有過這樣。

  幹什麼都是一個人。

  兩人就這樣,經過這一段小小的插曲,從初見面的客氣陌生,很快變成了相談甚歡。

  閒聊間,向擎天自然間跟陳淵透露了一下白帝城的一些情況。

  例如主要幾大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