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87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又坐船渡過黃河,黃四喜在北岸登陸,騎馬朝北而行。

  藍鳳凰執意隨行黃四喜左右,原本黃四喜是打算獨自上路,不同意藍鳳凰跟隨。

  畢竟此行目的地是黑木崖,雖然東方不敗已經外出,但黑木崖作爲日月神教總壇,基業經營了數百年,防衛必定嚴森無比。

  黃四喜單獨行動比較便利,萬一蹤跡暴露,他可以輕鬆脫身,帶上藍鳳凰的話,突圍起來會很麻煩。

  藍鳳凰卻道:“我不上黑木崖,就礙不到公子的事!那黑木崖位於平定州外的險山之中,我可以在平定州城內尋一處客棧暫住,等公子你從黑木崖回來,再到客棧裏匯合!”

  黃四喜道:“平定州是距離黑木崖最近的一座城池,城內駐紮有魔教弟子,而且人數還不少。”

  “公子給我易容一下不就行了嘛,我換上漢女打扮,這趟行程穿上鞋,不戴首飾,保準誰也認不出我的身份!”

  藍鳳凰知道黃四喜懂得易容術,笑道:“公子,等你忙完黑木崖的事,一時半刻也不會返回山莊,這次在外滯留的時間會非常長,身邊沒有人侍候怎麼能行?就算你不讓我跟着,如果長時間見不到你,我也會出外找你的!”

  黃四喜聽她這麼一說,就同意了讓她隨行。

  黑木崖位於河北境內,渡過黃河往北走,不一日就抵達了平定州。

  黃四喜先把藍鳳凰安置在城內客棧裏,然後獨自前往黑木崖。

  離平定州西北四十餘里,有一處猩猩灘,山石殷紅如血,水流湍急。

  越過猩猩灘,來到對岸後,一路上山,道路越漸陡峭。

  黃四喜爬了一會兒,來到一座鐵門處。

  這是進入黑木崖的門戶,鐵門建在兩堵高崖之間,一夫當關,無論輕功再好也飛躍不過去。

  黃四喜來前做了精心易容,他僞裝成白虎堂堂主上官雲,手臂上纏着繃帶,做出一副負傷的樣子。

  “上官堂主,你怎麼搞成了這個模樣?”

  門前有大批日月神教弟子,嚴密封鎖着鐵門,但他們一見到黃四喜容貌,都表現的十分恭謹:“前些天,好像上官堂主是陪同賈堂主一起外出,怎麼獨個回來了?”

  黃四喜捏着嗓音:“教中之事也是你們該問的?快些開門。”

  他知道日月神教地位嚴森,這些看門弟子都是小角色,絕對不敢爲難‘上官雲’。

  果不其然,那位多嘴的看門弟子立即自己掌嘴:“小人該死,請上官堂主恕罪!”

  隨後麻利開啓鐵門。

  黃四喜沿着石階往上走,途中總共經過了三道鐵門關卡。

  最後來到一座大石門前,只見兩旁刻着兩行大字,右首是‘文成武德’,左首是‘仁義英明’,橫額上刻着‘日月光明’四個大紅字。

  過了石門,迎前是一堵高崖,崖頂就是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黑木崖。

  上崖沒有石階可行。

  崖底放着一隻大竹簍,崖頂安裝有絞索絞盤,可以將竹簍絞上去,這也是登崖的唯一途徑。

  守崖的魔教弟子見是‘上官雲’回來,就敲起鑼鼓,邉咏g盤,送黃四喜上崖。

  等會兒到了崖頂禁地,黃四喜會盡量小心行動,不暴露真實身份,否則單單下崖就是一個大難題。

  由於東方不敗已經外出,而且帶走了日月神教的精銳,黑木崖上只有一位長老留守,黃四喜上崖後,這長老立即過來詢問情況。

第126章 真武劍與金剛經

  黃四喜原本以爲,黑木崖上的留守長老會對他問東問西,他已經準備好說辭,誰知全然沒有用上。

  黃四喜提到賈布死在降龍山莊,那留守長老根本不問賈布死因,反而向黃四喜表示恭賀:“賈堂主死後,上官堂主立時就能升級了。”

  原來日月神教的諸多堂口裏,當屬青龍堂權勢最高,賈布是青龍堂堂主,上官雲是白虎堂堂主,比賈布低了一級。

  眼下賈布一死,上官雲按例可以接管青龍堂主的職位。

  黃四喜笑着回道:“若得教主提拔,決不忘諸位兄弟好處,青龍堂內財寶,都有諸位兄弟一份。”

  那留守長老聽他願意賄賂,不由眉開眼笑:“那就先行謝過上官堂主啦,請上官堂主先在崖上暫候,教主一旦回來,咱們立即通知上官堂主覲見。”

  最近幾年,日月神教上下都充斥着阿諛奉承之風,教袔缀跞谮呇赘絼荩蠹乙婚T心思想着如何討好上級,拉攏同僚,各自職責統統拋在了一邊。

  所以表面上黑木崖防衛森嚴,其實內部早已腐敗不堪。

  如今東方不敗外出追殺任我行,大總管楊蓮亭已經喪命,黃四喜假冒的‘上官雲’,此刻已經屬於黑木崖上職位最高的長老了。

  也就是說,假如東方不敗不幸也喪命在外邊,那麼‘上官雲’就能趁勢接管日月神教大權,然後加冕爲教主。

  黃四喜在黑木崖上走動時,所有魔教弟子都對他恭敬有加,根本無人質疑他的身份,就算他大搖大擺在崖上的諸間藏寶室裏亂逛,也沒有任何人阻攔他。

  他不由心想:“原本我是打算趁着入夜時分,悄悄潛入藏寶室,不過按照現在黑木崖上溜鬚拍馬的氛圍,我是完全沒有必要偷偷行動的。”

  他早在降龍山莊時就繪製了黑木崖地圖,知道崖上藏寶室的地點,直接登門查看。

  結果被看守藏寶室的魔教弟子告知,室門鑰匙是由楊蓮亭親自掌管,沒有楊蓮亭允許,任何人都開不了室門。

  黃四喜道:“楊總管已經殯天,東方教主把看管藏寶室的差事全權交給了我,我要來檢查室內情況!”

  在場的十餘位看守弟子,齊齊表示:“上官堂主儘管檢查,小人歷來盡忠職守,絕對不曾走失室內一寶一物。”

  “到底有沒有走失,必須查過才知道。”

  黃四喜又下令:“楊總管是死在崖外,如果他隨身攜帶有鑰匙,恐會落入外人之手,所以藏寶室門鎖需要全部更換,這事你們來負責。”

  這些看守弟子面面相覷,心想換鎖怎麼負責?難不成讓他們把門鎖全部砸爛,重新再配上新鎖?

  但藏寶室內有多重室門,每一道門鎖都使用精鐵鑄造,如果沒有鑰匙,那就只能使用削鐵如泥的利器才能開啓,他們都是普通教校侥难Y去尋找神兵利器?

  黃四喜身上攜帶的鐵劍,可以破開門鎖,他之所以這麼問,只想試試這羣看守弟子,是否會提出質疑的話。

  豈知這羣弟子全是楊蓮亭的心腹,隨着楊蓮亭的死亡,他們急需尋找新靠山,對於教中長老,他們絲毫不敢得罪,即使心有異議,他們也會藏在心裏,不敢宣之於口。

  只聽其中一位看守弟子,恭聲向黃四喜提議:“啓稟上官堂主,前年重陽節時,楊總管心血來潮,過來查看藏寶室,曾經從室內取走一柄寶劍,至今沒有歸還,這寶劍削鐵如泥,如果可以取過來,眨眼就能劈碎舊鎖!”

  “什麼寶劍?到底從哪裏取過來?”

  “這寶劍是昔年從武當山奪來的寶物,被楊總管掛在‘成德殿’內,說是神教戰利品,應該擺在大庭廣兄拢麚P神教赫赫武力,塵封寶庫反而不美!小人上個月被楊總管召見時,還曾親眼見過那寶劍,想必至今仍舊掛在‘成德殿’內!”

  “從武當山奪來的寶劍,你說的是武當派的真武劍罷?”

  “正是真武劍!”

  這看守弟子口中的‘成德殿’,原本是東方不敗接見屬下的大殿,非教主相召不能入內,楊蓮亭把持日月神教大權,根本不擔心有人潛入‘成德殿’盜寶,他就把真武劍懸掛在殿裏。

  黃四喜又問:“除了真武劍,楊總管還取走了什麼寶物沒有?”

  這看守弟子回道:“還有一本武當派的武功祕籍!”

  隨即又有弟子插話:“少林派的一串佛珠與佛經,也被楊總管取走,一起置放在‘成德殿’,不過只有真武劍被楊總管掛了起來,其餘幾件寶物被他放在劍閣裏,往常即使入殿也見不到。”

  今次黃四喜潛入黑木崖,爲的就是真武劍,既然已經知道真武劍下落,那藏寶室也就沒有再進的必要。

  他當即離開藏寶室,轉向黑木崖的後廳方向。

  後廳是東方不敗的私人重地,連着一條走廊,廊邊站着數百位執戟武士,名義上都是東方不敗的護衛。

  但東方不敗練成《葵花寶典》後,常年躲在寢宮繡花,數年間沒有召見過任何屬下,這些護衛武士其實都是楊蓮亭親自招募,同樣是楊蓮亭的心腹。

  他們見黃四喜闖入走廊,向成德殿走去,小心問了一句:“教主已經外出,並不在殿內,上官堂主因何而來?”

  黃四喜冷冷道:“教主外出時特別叮囑,讓我加強巡查,防止宵小之輩禍亂內殿,怎麼?你打算攔着我?”

  “屬下不敢!上官堂主儘管巡查!”

  在場武士齊齊垂首,露出惶恐神色,他們雖然常年奉命保護東方不敗內殿安危,卻與東方不敗沒有任何情面可言。

  他們日常只與楊蓮亭接觸,從未見過東方不敗,就算黃四喜當場把他們殺了,東方不敗回來後也未必會管。

  他們自然不敢堅守教規。

  黃四喜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來到‘成德殿’,一眼瞧見掛在牆上的真武劍。

  他上前取下此劍,見劍鞘銅綠斑斕,以銅絲嵌着兩個篆文‘真武’,心想這就是張三丰昔年佩劍嗎?

  其實張三丰晚年時劍術如神,已經輕易不再使劍,‘真武劍’只是張三丰中年時期所用的佩劍,曾經持劍掃蕩羣魔,不過他斬妖除魔多是依靠精深的武學修爲。

  ‘真武劍’本身並不是特別出械纳癖鳎瑑H僅是比普通劍器更顯銳利一些罷了,縱然貴爲武當派的鎮山之寶,卻是象徵意義更大一些。

  當黃四喜抽出劍身時,一股光華驟閃於他眼前。

  只見劍上浮現這樣一行劍文:“名宿遺物:收錄武當派《太極神功》,遺物迴歸武當,即可觀讀繼承。”

  笑傲江湖之中,最有名氣的遺物就是真武劍,黃四喜原本以爲,真武劍會是破壁之物,結果全然不對。

  劍上也僅僅收錄一部《太極神功》,並未指明傳功者是武當張三丰,等將來觀讀以後,黃四喜是否可以繼承張三丰的內力,暫時也不得而知。

  不過等取走真武劍,只需送還武當派,就能一見分曉,這個名宿遺物任務,耗用不了多長時間。

  他旋即插劍回鞘,邁步來到牆邊一張展櫃旁邊,開櫃一看,發現裏邊擺着三件古物。

  其中兩件都是書籍。

  左邊那本是武當派的武功祕籍《太極拳經》,八十餘年前魔教潛入武當山,盜走真武劍與張三丰手撰的《太極拳經》原本。

  黃四喜掀開經書瞧了瞧,發現紙色早已轉黃,筆跡古老陳舊,應該就是張三丰的手書遺蹟,不過這得讓武當派弟子自己辨認,武當派內遺留有大量張三丰真跡,稍一對比,就能甄別出《太極拳經》真假。

  右邊那本祕籍並非漢文所寫,全卷都是梵文,這應該是佛門典籍《金剛經》的梵文原經。

  目前少林寺與其它寺院流傳的《金剛經》,全是東晉高僧鳩摩羅什的中文譯本,梵文版在中原已經失傳。

  

  黃四喜手上這本梵文原經,屬於稀世孤本,不過《金剛經》並非武學祕籍,對武林人士沒有用處,只有精研佛法的高僧纔會對梵文原經情有獨鍾。

  原著裏任我行暴斃後,任盈盈繼任日月神教教主,爲了化解與正道間的矛盾,她把梵文《金剛經》贈送給了少林方證大師,方證大師得經後一陣狂喜,對任盈盈感激無量。

  當時任盈盈除了贈送經文,還有一串陳舊念珠。

  展櫃裏的最後一件文物正是佛門念珠。

  珠面如真武劍一樣閃爍有珠文。

  黃四喜拿起佛珠細看,發現內容與真武劍相差無幾:“名宿遺物:收錄少林派《金剛經》,遺物迴歸少林,即可觀讀繼承。”

  黃四喜看罷,顯得頗爲迷惑。

  他心想:“《金剛經》並不是一部佛門武學,繼承後對武學修爲沒有幫助,難道可以助我參悟什麼禪機?可我又不打算剃度出家,領悟的禪機再深也沒有什麼作用呀。”

  他一時揣摩不透其中蹊蹺,就先把佛珠戴在腕上。

  隨後把兩本祕籍塞進懷裏,又把真武劍使用黑布包上,掛在腰間。

  他這次是易容後潛入黑木崖,重劍被他留在客棧,讓藍鳳凰看管,他只攜帶了‘上官雲’的隨身佩刀。

  他把佩刀卸下,扔在展櫃裏,換上真武劍隨身帶走。

  成德殿外的護衛武士並不敢對他搜身。

  即使有幾人瞧出他佩劍有異,也不敢阻攔過問,如今黑木崖局勢大變,所有人都在尋求自保,自然不會有誰多事。

  等東方不敗回來後,發現‘真武劍’失竊,如果對在場武士興師問罪,他們會把嫌疑推給‘上官雲’,倘若東方不敗不信他們說辭,仍舊要治他們的罪,那他們也只能認下來。

  反正他們此刻絕不會阻攔黃四喜,因爲一旦阻攔,他們現在就有性命之憂。

  直至黃四喜離開後廳。

  他趁着黑木崖下返回了幾位信使,前來通告東方不敗的消息,當即來到崖邊,示意看守黑木崖的教校褂媒g索絞盤把他垂下崖底。

  等黃四喜來到崖下,與信使碰面後得知,東方不敗已經追上任我行等人,打了一場,殺了任我行幾個屬下,任我行自知不敵東方不敗,於是逃之夭夭,正在朝南方亡命逃遁。

  東方不敗一時堵不住任我行,就派人返回黑木崖,通知所有在外的諸堂弟子,一旦完成各自任務,就立即前去和東方不敗匯合。

  黃四喜就問那信使:“教主現在什麼地界?”

  信使回道:“已經離開河北,渡過黃河去了中州洛陽,據說任我行那叛逆,是去降龍山莊尋找一位大高手求援,那高手曾經在洛水大會上一掌打死嵩山派掌門左冷禪!對了上官堂主,教主下崖前,不是派你前往降龍山莊了嗎,你是何時返回總壇的?”

  賈布與上官雲喪命降龍山莊的消息,至今沒有傳出去,主要是這兩人攜帶的魔教弟子已經全部被滅口,東方不敗又在集中人手追殺任我行,根本沒有時間打聽這件事,消息自然很難傳開。

  就算信使得知賈布與上官雲的死因,他也不敢找黃四喜對質,因爲黑木崖上的魔教教校臼橇雉P拍馬之輩,他們只會事不關己,絕無可能圍攻黃四喜。

  黃四喜只說了一句:“降龍山莊內的高手非常厲害,我與賈堂主都不是他對手,我這就前往洛陽與教主匯合,再若推遲,教主必定會怪罪!”

  說完就離開了黑木崖。

  直到黃四喜遠離黑木崖十餘里,始終相安無事。

  這讓黃四喜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江湖上第一大幫派勢力,總壇竟然早就敗絮其中。

  其實自從東方不敗修煉《葵花寶典》,開始隱居繡花開始,黑木崖上的防衛已經形同虛設。

  原著裏任我行、向問天、任盈盈、令狐沖沒有易容,隨便假扮上官雲的屬下,同樣在黑木崖上暢通無阻,他們殺死東方不敗與楊蓮亭後,輕而易舉就降服了黑木崖上的所有教小�

  當時沒有任何教蟹磳θ挝倚欣^任新教主,更沒有一人替東方不敗與楊蓮亭報仇,他們全在等着對新教主口吐頌辭,大拍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