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82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咦?丐幫武功怎麼會被逍遙派掌門代傳?”任盈盈只知道《吸星大法》起源,她對《降龍十八掌》可是一無所知。

  “當時《降龍十八掌》只有丐幫幫主會使,那幫主因故前往北虜之地定居,終身無法返歸中原,他不願讓丐幫武功失傳,碰巧他與逍遙派掌門是結義兄弟,就委託逍遙派掌門代爲傳功。”黃四喜所講正是蕭峯與虛竹的經歷。

  這麼一算,黃四喜的《降龍十八掌》與日月神教的《吸星大法》,傳承確實都與逍遙派有關。

  任盈盈聽完其中關聯,啞然一笑:“剛纔藍鳳凰講,黃公子你喜歡收集各種武林遺寶,難道你是想通過這些遺寶,找出你與武林諸家諸派的淵源?”

  黃四喜沒有否認,他覺得任盈盈所說是一個比較合理的掩飾藉口。

  將來旁人問起,他蒐集遺寶是何目的,他也可以這麼回答。

  先前任盈盈本來很疑惑,黃四喜與藍鳳凰是初次見面,爲何那麼熱情,竟然不計代價替藍鳳凰醫治三尸腦神丹的傷患。

  現在聽黃四喜講了原因,任盈盈已經心有豁然,黃四喜是出於念舊纔對藍鳳凰施以援手。

  她就不再多想,笑着表示:“日月神教傳承至今,積攢了不少武林遺寶,改天等我回了黑木崖,如果可以見到東方教主,到時我會向他討要幾件,送給黃公子。”

  以她的身份,不需要偷拿偷帶,即使直接索要,東方不敗也會賞賜,因爲日月神教內的大部分藏寶,都是她爹與她爹師祖輩積攢下來,東方不敗是坐享其成。

  黃四喜趁機問她:“老頭子與藍教主都叫你‘聖姑’,你還能親見東方不敗,那你在日月神教地位不低罷?”

  任盈盈還沒有向黃四喜透露過她的真實身份。

  她心想,以後黃公子要幫忙灾谓涕T中人,到時人多嘴雜,早晚會把聖姑背景泄露出來,與其讓別人說,不如我現在向黃公子講明。

  她就不再隱瞞,把自己是上任教主女兒的身世,對黃四喜講了一遍。

  “東方教主念我是上任教主之女,對我幾乎有求必應,但那是前些年的事,最近幾年我已經很難見到他,這次陪同藍鳳凰前往黑木崖求藥,我其實沒有什麼把握。”

  任盈盈在日月神教時,被教挟斪鞴饕话悖瑢λ次酚屑樱l也不敢越禮,她也習慣端莊,冷傲待人。

  但她看去含蓄內斂,其實飽藏熱情。

  至少她在黃四喜面前,從無聖姑架子。

  她微笑道:“黃公子你替藍鳳凰壓制了屍蟲發作,不用再去黑木崖求藥,也算替我了卻一樁心願,沒有讓我失信於人。”

  她引薦黃四喜來這裏隱居,只是想給黃四喜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結果黃四喜先救治老不死,又救治藍鳳凰,反倒給她解決了不少麻煩。

  關鍵是黃四喜醫術高明,卻只瞧她面子,給她指定的人選灾巍�

  以後黃四喜灾蔚慕涕T中人越多,她在教中的聲望肯定也越隆,要說她對名望也未必在乎,畢竟她已經是地位顯赫的聖姑,她開心的是黃四喜對她的重視。

  但黃四喜這麼做其實另有深意,又不方便對她坦白。

  黃四喜就先給她講明利害:“三尸腦神丹毒性很烈,我能救治藍教主,未必救的了其他人,今後再有類似病患來找我,我有可能醫死他們,任姑娘你不要輕易再做承諾。”

  任盈盈道:“我與藍鳳凰經常見面,交情不錯我才答應替她求藥,其他人我肯定不做任何保證!”

  她覺得即便黃四喜把人治死,那也絕無責任,因爲所有求到她門前的邪道人物,都是屍蟲異常或者即將發作,就算黃四喜不出手救治,他們死亡的風險也很高。

  黃四喜只要可以救活其中一批人,便已經足夠了。

  不過黃四喜僅僅是借宿在山莊養傷,隨時有可能離去。

  如果將來黃四喜決定前往正道安家,別說邀請黃四喜行醫治傷,任盈盈覺得,到時自己與黃四喜見上一面都會困難重重。

  任盈盈想到這裏。

  她試着打聽:“黃公子的傷勢,修養多久可以痊癒?”

  黃四喜道:“本來也不用耗費太長時間,但我要給老姑娘治病,可能要拖延數月纔行。”

  任盈盈又問:“等把老姑娘的病治好後,黃公子打算返回恆山嗎?”

  黃四喜搖頭:“恆山派全是師太,我住着不方便,但具體要去什麼地方,我暫時還沒有想好。”

  任盈盈聽罷已經心中有數。

  這天她離開山莊後,返回洛陽居住。

  半個月後她探知藍鳳凰從五毒教總壇返回。

  這次藍鳳凰並不是輕裝簡行,而是統領了百餘教校瑪y帶有十數輛貨車,裝滿五毒教珍寶,自是打算當作越鹚徒o黃四喜。

  任盈盈先派綠竹翁攔截藍鳳凰,在洛陽城內停留一晚。

  次日任盈盈與藍鳳凰一道前往山莊。

  

  她們趕在中午餐時登門。

  藍鳳凰麾下教卸嗍请叺嵋呐庸芰松角f宴席安排。

  開宴之前,任盈盈、綠竹翁、老頭子待在宴席上暫候。

  黃四喜留在後院居室,查看藍鳳凰贈送的珍寶。

  這些珍寶裝在十餘口箱子裏。

  黃四喜先聞到一股酒香,他問藍鳳凰:“這些箱子裏裝有酒嗎?”

  “嗯,裝的是‘五寶花蜜酒’。”

  藍鳳凰隨手打開一個箱子,裏邊放着八壇酒。

  她開啓其中一個酒罈,取來勺子與酒碗,給黃四喜斟了一碗,只見酒色極清,純白如泉水。

  黃四喜道:“這酒有什麼珍奇之處?如果是單純佳釀,不如拿到酒宴上,請任姑娘一起品嚐。”

  藍鳳凰立即介紹:“公子,這是根據五仙教祖傳祕方釀出來的藥酒,藥材需要五種小毒蟲,每條小蟲須得耗時十數年才能培養出來,酒中另有數十種奇花異草,服了這藥酒之人,百病不生,可以陡增十餘年內力。”

  “竟然使用毒蟲釀酒,那飲酒後會不會中毒啊?”

  “釀酒所使的五蟲與數十種花蜜,本是相剋關係,五蟲入酒後毒性自然消失,因而酒中絕無毒物。”

  “真能增加十餘年內力?”

  “那必須把八壇酒全部喝完纔行。”

  以前五毒教給日月神教上貢過五寶藥酒,藍鳳凰也給任盈盈送過,但愛喝的人不多,主要是歷次藍鳳凰送的酒量比較少,起不到增長內力的作用,大家對毒蟲釀酒也有顧忌,酒味又太怪,自然就不願意喝。

  黃四喜端起酒碗品了起來,入喉很是辛辣,後勁頗大,他估計數天才能喝掉一罈,不過他對內力比較看重,哪怕喝上數月他也會堅持下去。

  他讓藍鳳凰把酒罈重新封上,又問:“五仙教的祖傳遺物呢,你都帶來了嗎?”

  “公子請看這邊!”

  藍鳳凰又打開一口箱子,裏邊放着五件破舊物品,分別是繩索、鐵鉗、骨笛、陶瓶與絲織手套。

  “這是五仙教初代教祖遺留下來,專門用於捕捉毒蟲的工具,甚至算不上兵器,卻是五仙教最古老的遺物。”

  由於年限較爲久遠,教祖五器腐朽嚴重,除了骨笛看去仍舊完好,其餘四件都已經殘破不堪。

  五毒教的教祖五器,已經在倉室裏放了數十年都無人問津,若非黃四喜點名索要古時遺物,藍鳳凰未必會多看一眼。

  在藍鳳凰眼裏,這五器已經毫無價值,僅僅具備一點象徵意義。

  黃四喜卻指向骨笛,目露奇光:“把這根笛子給我看看!”

  藍鳳凰見黃四喜感興趣,立即取笛呈上。

  黃四喜見這笛子手指般粗,尺許來長,上面閃爍有笛文:“名宿遺物:收錄五毒教武學《驅蛇法》,五毒教脫離日月神教,即可觀讀繼承。”

  黃四喜掌握有馴蜂術,他在恆山時給儀琳製作了一根竹管,可以發奏蜂嗡之聲,幫助儀琳控制蜂羣。

  這根骨笛顯然與竹管性質一樣,專門用於控制蛇羣,蛇類行動緩慢,圍攻不如蜂羣厲害,卻是輔助作戰的有力補充。

  江湖上也存在許多異種奇蛇,可以快速提升內力。

  射鵰時代的郭靖喝過蛇血,神鵰時代的楊過喫過蛇膽,他們都是通過異種蛇類讓內功陡增的。

  等黃四喜學會《驅蛇法》後,也可以通過尋找奇蛇精進修爲。

  不過到底怎麼做,纔算讓五毒教脫離日月神教呢?

  黃四喜問藍鳳凰:“你當初爲什麼要加入日月神教?”

  “不是我想加入的,當時是日月神教派人找上我,逼着我入教,神教十長老到場一半,如果我敢拒絕,五仙教肯定要被滅掉。”

  藍鳳凰入教是權宜之計,也是無奈之舉。

  她知道自己勢單力薄,根本對抗不了日月神教,如果將來她解除三尸腦神丹的消息泄露出去,日月神教肯定會逼她繼續服丹。

  她絕對不會再讓性命操縱於日月神教之手。

  來前她已經做好決定,就此脫離日月神教:“公子,我已經擺脫三尸腦神丹的要挾,將來不準備再替日月神教效力,我以後打算跟着你。”

  黃四喜問她:“我居無定所,你跟着我做什麼?”

  藍鳳凰依次打開十餘口箱子,房間裏瞬間閃起珠光寶氣。

  “我跟着公子,肯定是服侍你啦。”

  藍鳳凰笑道:“我把五仙教的家產都帶了過來,公子你瞧,這些金銀珠寶,足夠給公子蓋一所大山莊,甚至門派都能建起來!”

  她又屈身作了一個揖:“如果公子你喜歡天涯漂泊,那我也跟着你四處流浪,反正我只聽命公子你,不過……”

  “不過什麼?”

  “倘若以後日月神教再給我下令,讓我辦什麼差事,勞煩公子出面給日月神教交涉,通知他們一聲,藍鳳凰與五仙教已經改換門庭啦!”

  藍鳳凰表完態,眼巴巴瞧着黃四喜,靜待黃四喜的回應。

  她以爲黃四喜要權衡很久。

  誰知黃四喜一口答應下來:“藍教主,你打算脫離日月神教,我肯定會幫你,今後日月神教再去騷擾你,你隨時來找我,我會讓他們打道回府!”

  黃四喜又指指十餘口木箱:“我早就告訴過你,我與五仙教有淵源,不需要你拿出家產,更不用你服侍我,安安心心回雲滇,去打理五仙教罷!”

  藍鳳凰聽到黃四喜的回答,笑靨如花:“可是打理五仙教,沒有服侍公子開心呀,公子,箱子裏還裝有其它祖傳遺物,你慢慢看,我去堂上招待客人啦!”

第120章 特殊技藝

  藍鳳凰率性而爲。

  她打定主意要留在山莊,並不給黃四喜拒絕她的機會。

  她讓黃四喜留在房內觀摩遺物,自己轉身出了門。

  等她走後,黃四喜發現手上的骨笛也發生變化。

  笛上有關名宿遺物的笛文潰散消失,轉而浮現出《驅蛇法》的心法要訣。

  黃四喜看罷心想:“原來只要我答應替藍鳳凰抵禦日月神教,就意味着五毒教成功脫離魔教控制,我的態度纔是關鍵,這倒也簡單。”

  既然武功已經顯形,黃四喜就趁熱打鐵進行觀讀。

  黃四喜讀完心法,發現體內的灌頂內力並沒有增長,這說明五毒教初代教祖的內力比他要弱。

  五毒教本就是以毒術與馴蟲聞名江湖,並不以內功見長,因此初代教祖內力不夠精深,這不足爲奇。

  不過《驅蛇法》卻有精妙之處。

  這是一種修煉傳音的法門,掌握笛音之前,需要先修煉獨門內功,灌注內力在笛子上,然後進行吹奏,才能達到驅趕與控制蛇羣的效果。

  山莊內沒有養蛇,黃四喜暫時無法拿活蛇做印證,他修成《驅蛇法》後,隨手把骨笛掛在腰間,就放在一邊不再理會了。

  剛纔藍鳳凰曾說,除了教祖五器外,她還帶了其它祖傳遺物。

  這些遺物全部裝在一口箱子裏,全是歷代五毒教主遺留的兵器,幾乎都有破損。

  黃四喜翻了一遍,沒有找到所需之物,頓覺興致索然,他就關上房門,前往堂廳參加午宴。

  本來宴會只有任盈盈、藍鳳凰、綠竹翁與老不死四人。

  等黃四喜入廳時,發現多了兩位陌生客人。

  他們正跪在任盈盈的酒桌前,說一些恭敬的覲見言語。

  其中一人書生打扮,四五十歲的年紀,長着一個酒糟鼻,焦黃麪皮,雙眼無神,渾身散發着酒氣,醉醺醺略顯迷糊,一看就是貪杯的酒鬼。

  另一人穿着華貴逡拢笥遥诇Q無須,一雙眸子炯炯發光,露着精明之相。

  黃四喜到場後,任盈盈目光隨之轉向,他們也立即閉上嘴巴,掉頭向黃四喜行禮問候。

  那個酒鬼書生先開口:“閣下就是妙手回春的黃公子罷?晚生祖千秋,與老兄弟並稱黃河老祖,聽老兄弟講,黃公子治好了老侄女的不治頑疾,這簡直是恩同再造啊,請受晚生一拜!”

  說完打了一個酒嗝,他無酒不歡,每天早起都要喝一個盡興,趕來山莊前他已經微醺。

  他也自知無禮,趕緊捂上嘴,不敢再作聲。

  他旁邊的白淨漢子,接着道:“在下計無施,爲人又蠢又笨,遇事總是想不到什麼好辦法,同道們就給我起了一個‘無計可施’的外號,又因爲在下天賦異稟,雙眼夜能視物,時常在夜間走動,也有同道稱呼我叫‘夜貓子’!”

  計無施說自己又蠢又笨,這是謙虛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