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山依旧在
他神色又一鬆:“好!”
離開廂房,回到大廳。
黃四喜發現恆山派羣尼與劉正風家人全在靜坐,一語不發等候着黃四喜。
雖然定逸師太救了劉正風家人,卻不代表她認同劉正風的行爲,更不代表她贊同劉正風與魔教長老來往。
剛纔黃四喜在廂房敘話時,劉正風屢屢向定逸感謝,定逸始終愛理不理。
一見黃四喜出來,定逸立即從座位上起身:“可算談完啦!黃師侄,咱們這就啓程,返回恆山!”
她承諾把黃四喜帶回恆山庇護,就絕不會食言。
張金鰲打個哈哈,朝黃四喜道:“黃少俠,我出去備車等你,你與定逸師太告個別罷!”
“這是什麼情況?”定逸臉一板:“你準備到哪兒去?”
“我有一件緊要的私事,要陪張前輩去辦!”黃四喜道:“師太你先動身北上,等我辦完私事,到時會去追你們!”
“什麼私事?到哪裏去辦?”定逸非得問清楚:“你總要給我一個大致地點,我去等着你,咱們結伴上路,可以防止嵩山派宵小的報復,你一個人太不安全。”
其實黃四喜一個人才安全,但他知道定逸一片好心,就耐心說:“不是晚輩不願意透露,這事牽連晚輩家祖,屬於家事。”
“你家事與丐幫有關?”定逸臉色一緩:“難道你與張金鰲有親戚?”
如果黃四喜與丐幫搭上線,處境會更加安全,她自無反對黃四喜跟張金鰲離去的道理。
第98章 真氣
定逸聽說黃四喜與丐幫有淵源,將來有可能加入丐幫後,就不再糾結黃四喜的去向。
她只叮囑黃四喜,等把丐幫事情辦完,務必給她傳一個信兒,好讓她安心。
她私下把返回恆山的路線透露給黃四喜,然後領着恆山羣尼離開劉府。
此時劉府內除了劉正風與其家人,就只剩下黃四喜一人。
他們說起以後打算。
劉正風原本爲了金盆洗手,專門買了一個官職,試圖進入官場脫離江湖,如今他已經無心任職,只求快快歸隱起來,再不露頭。
黃四喜自然贊同他們歸隱,而且隱居地點越遠越好,最好脫離中原,否則將來仍要被捲入江湖仇殺的漩渦。
他最後朝劉正風與其家人抱抱拳:“黃某告辭,劉先生你們保重。”
劉家人齊齊回話:“黃大俠也保重,黃大俠再見啊。”
他們話裏都有不捨之意,劉正風幼子劉菁與劉芹早前受到嵩山派嚴重驚嚇,嗚嗚哭泣,不願黃大俠就此告別。
但黃四喜很快就離開劉府,坐上丐幫副幫主張金鰲的馬車,消失在長街盡頭。
將來何時才能再見,誰也不清楚。
不過今日相逢後,江湖兩相忘。
黃四喜轉眼就把劉府腥送谀X後。
他取出一面金黃色令牌,握在手裏觀摩起來。
馬車裏只有他一人,張金鰲在外駕車。
正如張金鰲自己所說,他在丐幫僅僅是一個有名無實的擺設,指揮不了幾個丐幫弟子。
他本人又講究排場,不願意讓一羣穿着破破爛爛的叫花子跟在身邊,這次前來劉府觀禮,他帶了幾位家中親信,騎馬伴在馬車四周。
張金鰲在趕路期間,時不時會挑開車簾,與黃四喜敘上一會兒話,他見黃四喜手拿令牌,笑道:“這是嵩山派的太保令,黃少俠也感興趣?”
黃四喜道:“往後我與嵩山派可能要經常打交道,就想先熟悉一下他們的信物。”
張金鰲還當他在擔心嵩山派的追殺,立即安慰起來:“咱丐幫聲名不如往昔,但人多勢校灰S少俠還待在丐幫一天,老夫就可保證你的安全,當然也得黃少俠配合老夫,不要輕易離幫走動!”
黃四喜點點頭,繼續觀讀令牌。
這令牌是黃四喜從丁勉身上搜查出來,記載有丁勉的武功心法,早前在劉府時沒有時間觀看,現在總算可以認真參詳了。
黃四喜仍舊記得,他與丁勉比武時,丁勉曾經真氣外溢,掀動掌風與他拼掌,甚至可以依靠真氣吸住他掌力。
他當時就覺得奇怪,丁勉內力明明不如自己,爲什麼可以讓內力外吐出來襲敵?
過往黃四喜與人比武,內力始終蘊藏於體內,即使可以外吐勁風勁氣,卻不具備殺傷力,僅僅可以起到干擾作用。
他以前一直認爲是自己內力不夠深厚,這才無法做到內力外打,劈空傷敵。
等他繼承了丁勉的嵩山派武功後,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他內功不行,而是沒有掌握對應法門。
這其實不怪他,以往在‘碧血劍’與‘劍雨’江湖裏,不管武功精修到什麼境界,全都不存在內力凌空傷人的武學,他學不到相應武功,內力即被限制在體內。
如今來了笑傲江湖,諸門諸派都懂得內力外溢的武功,只要內力抵達一定程度,發招之間均可凌空,甚至能將內力灌注兵器之上,摘葉飛花進行傷敵。
黃四喜當即按照丁勉的內功心法進行演練。
不一會兒,黃四喜掌間凝聚一團真氣,裹住掌中令牌,輕輕一推,令牌平平飛起,從車廂一端,飛至另一端方纔着落。
這是一種對內力精微操控的法門,內力先在體內流轉,形成真氣,再讓真氣外吐體外,即可形成殺傷威力。
少林寺絕技《擒龍功》,就是對內力精控的大乘展現,隔空取物,凌空擒人,隨心所欲,無往不利。
黃四喜手掌忽然一凝,變掌爲抓,對準令牌劈出一團勁氣,試圖把令牌隔空抓回來,結果勁氣在令牌捲了又卷,僅僅造成令牌在原地蹦蹦跳跳,卻是無法回飛黃四喜手中。
他不禁搖頭:“我內功仍舊沒有達到修煉《擒龍功》的標準,那前宋大俠蕭峯,一招擒龍功打出去,能把兵刃從丈內任何角落隔空攝在手上,我與蕭峯差距仍舊不小。”
不過練不成《擒龍功》,卻可以修煉凌空指與劈空掌。
黃四喜興致突然高昂。
他潛邇攘Γ茸⑷胫讣猓秸鏆鉂M溢,猛的朝前一點,只聽嗤的一聲輕響,指尖激射一股細細的勁氣,無形無影,卻宛如實質。
這股勁氣朝前飛射三尺,‘噗!’一聲,撞在車廂木壁上,打出一道湝痕跡。
黃四喜近前查看指痕深湥戳T大搖其頭:“威力不行呀,傷不了人,最多可以凌空點個穴!”
但這並不代表黃四喜的內力外吐,達不到傷人境界,而是他沒有修煉對應的彈指武功。
他剛纔射出的一道指氣,沒有動用任何武功,全憑內力自行匯聚,威力自然顯得不足。
黃四喜的凌空指沒有對應武功,威力有限,劈空掌也一樣。
即使他可以把真氣匯聚掌上,劈空打飛出去,卻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反而因爲他盲目外吐內力,造成內力的急速消耗,很快就累的身體不適,不得不暫停真氣參悟。
“內力外吐損耗太甚,怪不得江湖上的絕頂高手,明明可以隔空傷敵,卻往往選擇貼身作戰,大概是出於保持內力充盈的原因。”
只有內力充盈,戰鬥力纔可持久。
隔空斃敵用起來肯定爽,誰不想隔着三五丈直接滅了對手?但也後患極大,這種作戰方式是以損耗內力爲代價。
像是黃四喜的‘亢龍有悔’,玄奧體現在‘悔’字上,他一掌打出去,不止可以重創敵手,內力仍舊保存在體內。
但如果他劈空擊敵,內力肯定存不住。
當然世事無絕對。
如果能夠學成張無忌的《九陽神功》,讓內力在體內源源不竭的咿D,那到時揮霍使用劈空掌,應該是沒有關係的。
黃四喜想通了其中關鍵,就不再研究凌空指與劈空掌。
他最後拿起一片碎布,捏在指尖,潛邇攘︶幔嘧⒄鏆庠谒椴忌稀�
原本軟軟一個布片,瞬間硬如鐵片,佈滿真氣銳鋒。
只見他捏着碎布在車廂木壁上一劃,立即造成一道刀割般的劃痕。
這就是武學裏的‘摘葉飛花,皆可傷敵!’
江湖上的武學大宗師們,隨着武功精進,內力漸深,最終都會拋棄所有兵器,因爲世間之物,草木竹石擱在手上,灌注內力後,都能變成殺人利器,他們根本不需要再佩戴神兵。
這也是武學裏的殊途同歸。
不過‘笑傲江湖’裏的高手們,並沒有達到無器勝有器的境界,就算魔教第一高手東方姑娘,也要使用繡花針作戰。
正道第一高手方證大師倒是不用兵刃,但方證練的是‘千手如來神掌’,他本就不是以兵器見長。
今天黃四喜通過丁勉,掌握真氣哂玫姆ㄩT,已經可以讓內力外吐傷敵,以後內力越深,殺傷力才能越大,他的武學之路還需努力纔行。
馬車在官道奔行小半日,順利進入衡陽。
黃四喜從衡山城出發時是午後,抵達衡陽分舵的大院前已經是黃昏。
“黃少俠,咱們到了。”
張金鰲領着黃四喜進入大院,一羣淨衣派弟子立即上來迎接,恭敬行禮:“張副幫主,你不是去參加劉三爺的金盆洗手大會嗎?竟然趁夜回來,那劉三爺是衡山鉅富,豪宅不少,就沒有留宿你老人家?”
張金鰲笑罵:“你小子管的真寬,老夫住哪裏不用你操心。”
他朝正堂瞧了一眼,又問:“兩位公子在不在?”
“在,都在!”
淨衣派弟子回道:“這不快要喫晚飯了嗎,兩位公子正在內院換衣,準備去醉春樓飲酒。”
“又去醉春樓?”
張金鰲微微皺眉:“那地方是消金窩,咱丐幫不比其它大門大派,哪夠天天一擲千金?”
他言語流露不滿。
這倒不是怪罪兩位公子大手大腳花錢,丐幫有污衣派與淨衣派之分。
淨衣派並非真正乞丐,多是仰慕丐幫威名加入,本身都是良家子弟,其中不乏家資鉅萬的豪富,他們入幫時給丐幫捐獻有錢糧,足夠開銷使用。
但丐幫自有傳統,做叫花子起家,污衣派弟子才佔據大多數,而且常年都在外邊要飯,如果淨衣派弟子整日花天酒地,這會在丐幫內部造成嚴重矛盾。
不過兩位公子身份特殊,張金鰲只敢發牢騷,卻不敢管束。
他對黃四喜道:“兩位公子在本幫擔任青蓮使者與白蓮使者,黃少俠,你先在堂中稍候,老夫把他們從內院叫出來,給黃少俠引薦。”
說完領着黃四喜入堂。
外傳丐幫幫主解風私生活不檢點,搞出好幾位私生子,這兩位青蓮使者與白蓮使者,其實就是解大幫主的兒子。
衡陽分舵距離君山總舵並不遠,全在湘境,解大幫主沒有把私生子安排在總舵任職,以防外人口舌,卻也沒有打發太遠,讓私生子待在總舵附近。
張金鰲把黃四喜安排在大堂,讓淨衣派弟子上茶侍候,他獨自前往內院,去請兩位公子。
金大師小說裏多次出現內力與真氣,但他從來沒有介紹兩者區別,兩者往往混用,性質其實相同。
像《笑傲江湖》情節
“嶽不羣不敢多按,撤掌尋思:“這【真氣】共分六道,自是那六個怪人注入衝兒體內的了。這六怪用心險惡,竟將各人【內力】分注六道經脈,要衝兒喫盡苦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會真氣一會內力。
像《天龍八部》情節
“喬峯知阿朱體內真氣又竭,當即伸掌抵在她背心,【以內力送入她體內】。這一來,喬峯知道她此刻全仗自己的真氣續命,只要不【以真氣送入她體內】,不到一個時辰便即氣竭而死。”也是一會內力一會真氣。
金大師原著裏內力與真氣其實一樣。
本章所講:“這是一種對內力精微操控的法門,內力先在體內流轉,形成真氣,再讓真氣外吐體外,即可形成殺傷威力。”
只是一家之言,爲了更直觀描述內力外吐後的武學表現,僅此而已。
第99章 青白二使
黃四喜在大堂等了一盞茶功夫,瞧見張金鰲領着兩位身穿逡碌那嗄陙淼教蒙稀�
這兩人容貌相似,像是一對兄弟,年紀都有二十餘歲。
張金鰲先指左側那位身穿綠袍的青年介紹:“黃少俠,這位是本幫青蓮使程允公子。”
黃四喜打量望去,見青蓮使留着上脣鬍鬚,面相比較穩重。
他手裏握着一根碧油油的青竹棒,棒上閃爍有黃四喜才能看見的棒文。
一下勾起黃四喜的興趣。
青蓮使單手握棒,棒身垂在身後,黃四喜瞧不清棒文內容,但既然有棒文顯露,想必是丐幫遺物打狗棒無疑。
這是幫主信物,結果被青蓮使隨意使用,黃四喜對他身份已經不再有懷疑:“這位青蓮使肯定是丐幫幫主解風的親生兒子,否則不會把打狗棒交給他掌管。”
張金鰲又介紹右首的白衣青年:“這是本幫的白蓮使程介公子,他也是青蓮使的胞弟。”
黃四喜又想,怪不得白蓮使面嫩,兄弟倆至少相差了四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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