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山依旧在
劍晨在縱躍途中,英雄劍始終挺在胸前,他見髮絲攔路,立即持劍劈斬。
誰知髮絲剛柔如意,先以筆直絲刃的形狀撞上英雄劍,爆發一股強絕震盪力,劍晨受到強力所阻,滯空落地。
絲刃隨即變軟,猶如一根絲鞭纏在了劍晨手掌上。
劍晨發現自己手掌被制,卻是輕輕一笑,不以爲然:“《聖靈劍法》劍絲威力確實非同凡響,就連雄霸也沒有應對之法,但家師隱居二十年間,早就參破了《聖靈劍法》的剛柔變化,他所推演的《莫名劍法》第七式‘名不經傳’,正是爲了剋制劍二十二!”
劍晨邭獍l力,英雄劍在手中一轉,那條纏繞手掌上的髮絲便已寸寸斷裂,飄落地下。
但是下一刻,又數條新發絲再次纏了上來。
劍晨不禁皺眉:“你的劍絲對我沒有任何效果,只要讓英雄劍沾着一下,觸之即碎,你又何必白白浪費劍招?”
“誰說我要和你比劍了?我比的是掌!”
黃四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時,身形已經欺進到了他身邊。
原本他降落的位置距離黃四喜尚遠,但他破除劍絲的間隙,黃四喜已經起身殺到了他面前。
黃四喜毫不停滯的推出手掌,方圓數丈內勁風瞬起,強絕力道刮在地面,霎時裂開條條地痕,碎土激飛,發出‘呲呲!’的破空嘯響。
劍晨只覺一股千針萬刃的氣流拂面吹襲,攪的他皮開肉綻,呼吸不暢,威勢之強前所未見。
他騰然大驚,身形急速後退,一邊猛抬英雄劍,咂鸬谖迨健[姓埋名’,化劍爲輪,在身前凝結一面真氣劍盾,試圖格擋來襲掌力。
不過黃四喜的這一招‘六龍迴旋’,掌力已經蓄納圓滿,即使劍晨武功再增強一倍,他也抵擋不住。
劍晨後方的不虛大師與泥菩薩,全都感應到這一掌的恐怖威力,兩人各有不同反應。
泥菩薩側身一移,避開了掌風徽帧�
不虛大師卻是急喝一聲:“大家沒有深仇大恨,犯不着生死搏殺!”
他伸開右掌,迎風而上,掌心‘砰!’的推在劍晨後背上,急咚姆鸸Α兑蚬D業決》,試圖幫劍晨卸掉黃四喜的掌力。
那天晚上他偷偷觀摩黃四喜與劍聖會武,事後曾經以《因果轉業決》卸掉了黃四喜的劍氣劈擊。
但劍氣威力如何可以與‘六龍迴旋’相提並論?
黃四喜掌力所至,劍晨的真氣劍盾崩碎無影,英雄劍被掌力一撞,‘呼!’的沖天飛起。
等黃四喜掌心擊實在劍晨手上,霎時之間,掌力便湧入劍晨體內,導致劍晨全身筋骨齊碎,連血都噴不出來,當場血肉模糊,再無一絲生機。
推在劍晨後背的不虛大師手臂,‘噗!’的碎斷,餘力又把他身體震飛,直至撞在堂壁上方纔止住。
這一掌過後,劍晨爛泥般癱在地上。
英雄劍很快從半空回落,黃四喜正要揚手接住,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怒喝:“你沒有資格拿我的英雄劍,你也拿不起!”
喝聲未落,只見一片綠葉攜着無邊銳勁,從堂外飛射進來,砸向英雄劍柄。
黃四喜卻非拿住劍柄不可,他身形一躍,推掌在前,硬擋綠葉。
另一手握着無雙劍朝英雄劍柄一挑,英雄劍在半空打個彎,已然落入黃四喜背部的劍鞘裏。
這時綠葉已經殺奔到跟前。
看去綠葉不過拇指大小,薄如白紙,卻蘊含有幾千斤力道,綠葉邊緣更有密如針織的勁氣,彷彿一根根牛毛狀的氣針。
黃四喜掌心才與綠葉相觸,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便瞬間湧入體內,震的黃四喜氣血翻湧,軀體不受控制的朝後遁移。
好在‘六龍迴旋’已經在體內咿D起來,綠葉巨力很快被黃四喜蓄納,縱然巨力慣性把黃四喜震開,卻未能傷及黃四喜內腑。
不過綠葉邊緣散佈的氣針,黃四喜根本來不及化解,霎時在他掌面濺射開來,切割出密密麻麻的血痕。
黃四喜落地後抬掌一看,綠葉並非什麼暗器,僅僅是臨時從樹邊摘下來的普通樹葉而已。
再看雄霸堂外,激發綠葉的人影剛剛跳上臺階,此人剛纔發射樹葉的距離至少隔着數十丈遠,竟然還有如此威力,此人的武學修爲可想而知,恐怕已經到了超凡入聖的境界。
摘葉飛花,草木竹石,不滯於物,皆可成劍!
黃四喜望着人影飛落雄霸堂,心知此人是真正宗師層次的大高手,想必是武林神話無名親自發招。
但黃四喜又想:“宗師又能如何?只要無名一招之力超不過‘六龍迴旋’的上限,他就殺不了我!”
黃四喜先前繼承了劍聖的畢生功力,他本身已經躋身絕頂高手,而劍聖修爲與無名雖然存在差距,卻也絕對不會相差五六倍那麼多。
所以就算黃四喜與無名動上手,照樣可以依靠‘六龍迴旋’逆襲翻盤。
那人影剛剛站立在雄霸堂內。
原本在療傷的雄霸就忽然躥起,掠過火麒麟,癱拜在無名腳下:“無名前輩,在下雄霸冒昧請見,請你主持正義,賜武林以和平!”
雄霸一世驕橫,誰又能料到他會如此卑躬屈膝,若論年紀,他比無名要大上一二十年,卻以晚輩自居,他把姿態擺的這麼低,所圖自然是爲了爭取一個活命機會。
大丈夫能屈能伸,這也沒什麼不可以。
雄霸見無名並不理會他,又道:“在下願意交出天下會大權,讓給有德之士,在前輩扶持下維護武林安寧!在下可以自廢武功,永遠退出江湖,不再過問任何是非!”
無名本在凝視黃四喜,忽然轉頭對雄霸道:“若你真願放下屠刀,也許未晚!”
雄霸當即拜謝:“在下真心退隱,多謝前輩成全,前輩可以親自出手,廢了在下武功!”
無名卻道:“此事不急,我先給弟子討回一個公道再說!”
雄霸不再吭聲,規規矩矩端坐一邊,繼續療治傷勢。
第301章 無上劍道
無名向來先禮後兵。
他望了一眼劍晨血肉橫飛的屍體,質問黃四喜:“劍晨與你並無深仇大怨,你爲什麼要下這麼毒的手?”
黃四喜一直在盯着雄霸,心裏揣摩起襲殺雄霸的計劃,今天他無論如何都要殺了這個屠夫,即使無名要全力作保。
他一邊漫不經心的回應無名:“什麼叫深仇大怨?你徒弟屢次三番偷襲我,難道不准我還手?”
無名是講原則的人,不把罪名說清楚,他不會出招開戰:“也許劍晨確實有偷襲你的行爲,但他絕對沒有殺你的心思,你卻出手狠辣,半點餘地也不留,如此殺人妄爲,以前喪命你劍下的無辜肯定有不少罷?”
黃四喜忽然迴轉目光,盯着無名,反問了一句:“你當年挑戰十大門派,殺掉的無辜又有多少?自己手腳不乾淨,就不要拿大義壓人!你想給你徒弟報仇,又想找一個行俠仗義的理由殺我,根本不可能!因爲你徒弟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他死有餘辜!”
場面安靜了片刻。
黃四喜又給無名提了一個建議:“但你是一個劍客,我現在挑戰你,給你發戰書,我們以武者的身份進行決鬥,生死勿論,不關任何江湖俠義與仇怨,這樣的話,即使你殺了我,也不會有損你正義的顏面!”
黃四喜下揮無雙劍,劍尖落地,刻寫戰書。
等戰書落成,火麒麟也已經邁步上前,張牙舞爪站到了他旁邊。
他輕拍火麒麟脖頸,又對無名道:“我與火麒麟共進共退,不管與一人決戰,還是與千人萬人決戰,歷來攜手並肩!倘若你無名覺得不公平,可以讓雄霸給你做幫手,咱們二打二,再合適也沒有!”
他並不是真想與無名分出高下,目的仍舊是爲了剷除雄霸,等他與無名交上手後,會伺機刺殺雄霸。
只要雄霸斃命當場,到時黃四喜是戰是走,自然就任意隨心了。
無名卻猜不透黃四喜的意圖,反而覺得黃四喜的言語,是把他無名與雄霸歸類爲同一品行。
這讓無名相當不滿。
經過二十年修身養性的隱居修煉,無名不止武功境界有所提升,他也恪守江湖道義本分。
縱然武力天下第一,無名卻絕不持強凌弱,反要決心扶危濟困,操正嚴明。
因爲無名歸隱江湖多年,不願意拋頭露面,卻又惦記着武林安危,前些天劍聖出關向雄霸下戰書時,無名擔心劍聖與雄霸在江湖上弄出血雨腥風,就打算派劍晨追蹤劍聖,防止劍聖爲了報無雙城覆滅之仇而大開殺戒。
但劍晨的劍法小有成就,卻不擅長追蹤,根本避不開劍聖感應,於是無名就想起了禪定功夫一流的摯友不虛大師。
讓不虛大師追蹤劍聖,絕對不會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不虛大師也欣然答應無名,幫忙監視劍聖行程。
不過無名卻對不虛大師的武功不放心,他擔心不虛大師應付不了劍聖與雄霸決戰的大場面。
經過深思熟慮,無名決定親自來一趟天下會總壇,但他始終沒有現身,而是默默跟在不虛大師與劍晨身後。
剛纔不虛大師、劍晨、泥菩薩追隨黃四喜進入雄霸堂後。
無名一直駐足在堂外,全程觀摩堂內戰事,由於雄霸堂建在山腰,無名必須潛伏在臨近山上才能看清堂內情況,間隔有數十丈遠。
按照無名的估計,就算劍晨與雄霸一對一交手,至少可以拆解數十招,絕對不會被一招擊殺。
劍晨自幼被無名養大,深得無名真傳,無名對劍晨的武功非常有信心,即使劍晨在雄霸堂內遭遇危局,無名自認也有營救的充足時間。
可惜無名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黃四喜修煉有一掌斃命的大殺招,這一掌打出去,無名根本沒有營救時機。
最讓無名生氣之處在於,黃四喜明明擁有一招擊斃雄霸的絕技,卻沒有把絕技用在雄霸身上,而是去襲殺劍晨。
這說明黃四喜是把劍晨當成了首殺目標。
剛纔在堂外,無名看見劍晨癱斃,一時心急就摘下一枚樹葉,向黃四喜擲來,這是怒而發招。
其實到了雄霸堂後,無名已經冷靜下來。
劍晨三番兩次偷襲黃四喜,黃四喜要殺劍晨理由正當,無名作爲一個正道人士,他並不會爲了給徒弟報仇,就非殺黃四喜不可。
無名連雄霸都願意放過,自然也願意放過黃四喜,倘若黃四喜示弱服軟,他充其量是廢掉黃四喜武功,而不會動手殺人。
誰知黃四喜絲毫不買無名的賬。
竟然直接下了戰書。
無名也不多費脣舌,朝黃四喜點了點頭:“你想挑戰我,那也很好!就以這一戰,來給我重出江湖做一個傳訊!”
無名言罷,雙目立時閃爍一股恍如寶劍般的鐵鑄寒光。
他暗哒鏆猓庠隗w內循環流動,在他全身的每一個毛孔間蠢蠢欲動,凝氣待發!
這是無名隱居後潛心苦練,所參悟而得的神功,威力較之《莫名劍法》更爲強大,被他取名《無上劍道》。
自從悟道以來,無名從未對人使用過這一部劍術,今天要在黃四喜身上首次施展。
誰知不等無名把劍招甙l出去,一道熟悉身影忽然擋在了他面前。
他全身真氣瞬間收斂,和顏悅色的問:“不虛兄,你傷勢如何?”
這身影正是不虛大師。
剛纔爲了營救劍晨,不虛大師推掌在劍晨後背,急摺兑蚬D業決》,可惜未能轉移黃四喜的掌力,右臂反而被震成粉碎。
不虛大師拖着碎臂之軀,忍着疼痛站定在無名對面,念起佛語:“人身不過是一具臭皮囊,是殘是廢俱無關係,只要心中有佛,就能無垢無缺!貧僧有勞無名兄關心啦!”
無名從懷裏取出一瓶藥膏,遞給不虛大師:“不虛兄朝佛堅定,我向來佩服,但若身體殘損,不便於不虛兄侍佛之事,你還是先療傷接臂罷!”
不虛大師並不接受藥膏,他搖頭道:“反正貧僧等會兒要與無名兄決戰,另一條手臂也可能被你打斷,接臂無用,又何必治療!”
無名頓時面露訝然:“不虛兄你是什麼意思?你我相交莫逆,何來決戰一說?”
不虛大師垂頭望向地面的戰書,忽然起腳發力,抹除了戰書上的‘黃四喜’,改寫成了‘不虛’:“貧僧先向無名兄你挑戰,等咱們兩個打完,你再與旁人較量也不遲!”
無名不禁皺眉,別說不虛大師斷了一條手臂,即使完好無損,武力全盛時,不虛大師也不是無名對手。
所以不虛大師的挑戰,就是純粹的送死行爲,他是要以自己的死,來阻止無名與黃四喜開戰。
無名瞥了黃四喜一眼,問不虛大師:“不虛兄覺得我不該與他作生死拼殺?”
不虛大師直言不諱:“劍晨是你唯一的徒弟,現在被人打死,你心裏難過,貧僧很同情你!但貧僧勸了劍晨兩次,讓他離開雄霸堂,他非但不聽,反而執意要偷襲別人,他的死是咎由自取,無名兄你不能爲了報私仇而不論是非!”
無名手指黃四喜,卻淡淡說:“我不是在報私仇,是他主動挑戰我,我是在以劍客的身份進行決鬥!”
不虛大師一抖袈裟:“貧僧也是在決鬥,戰書已經改了名字!無名兄你想與麒麟公子決鬥,必須先殺了貧僧!”
他身材頗爲矮小,脾氣卻硬的像是石頭。
黃四喜站在他身後,聽着他的剛烈言語,不禁望向了泥菩薩,心想泥菩薩的觀相之術卻是有獨到之處。
無名怔神了片刻,顯得很不理解。
他仍在指着黃四喜,問不虛大師:“不虛兄你手臂被此人震碎,就算使用靈丹妙藥也可能無法續接如初,你爲什麼反倒要維護此人?”
不虛大師正視着無名,逐字逐句的說:“因爲他爲了救助弱女與幼童,敢於挑戰入魔的劍聖,他爲了刺殺兇寇雄霸,敢於挑戰你這個武林神話!”
不虛大師所說弱女與幼童自然是指龔大嬸與小金,當時黃四喜與劍聖比劍,其實是冒了不菲風險,因爲即使黃四喜的‘六龍迴旋’也擋不住劍聖的‘滅天絕地劍二十三’。
今天黃四喜再度挑戰無名,除‘六龍迴旋’以外,其餘絕招俱都不會對無名造成任何威脅。
黃四喜原本可以不用招惹無名這個強敵,但是爲了殺掉雄霸,黃四喜仍舊選擇了不惜代價。
黃四喜又是圖什麼?
不虛大師擲地有聲:“貧僧維護的是正道俠客,麒麟公子雖然在江湖上籍籍無名,但他是真正除暴安良的義士,別說貧僧斷了一條手臂,就算四肢全斷,也一樣會幫他!”
無名一時無言,忽然間不願與不虛大師的目光對視。
上一篇:武侠:融合手机,征服曼陀山庄!
下一篇:龙族:我,迈巴赫,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