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224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他激動心想:“難道我新練的羅摩真氣,可以化掉外來的麒麟火血,反哺淬鍊我的軀體不成?”

  目前殘存他手掌裏的麒麟血只有一滴,他需要使用更多的麒麟血,進一步印證新羅摩真氣的煉體效果。

  “咦?阿哥,你手上的傷口自行癒合啦?”

  楚楚纔給黃四喜清洗完手背,正準備進行包紮,喫驚發現黃四喜手上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愈起來。

  這道傷口完全是灼燒引起,就彷彿是鐵汁滴在黃四喜手背上,形成一小塊焦黑創面,創口內已經血肉無存。

  不過隨着黃四喜呤沽_摩真氣化掉麒麟血,傷口也隨之癒合,變成一條殷紅血痕,雖然還沒有徹底痊癒,但灼傷症狀已經完全消失。

  楚楚自幼跟隨於嶽行醫,對各種傷勢算是見多識廣,卻仍舊被黃四喜神奇的癒合速度,給驚的目瞪口呆。

  黃四喜微微一笑:“我煉製有金創妙藥,也修有療傷神功,即使將死之人也能救活過來,癒合燒傷更是不在話下。”

  楚楚知道江湖上的金創妙藥多是家傳至寶,神功更是不傳之祕,她雖然心裏好奇,卻不多問。

  她原本給黃四喜準備了治療燒傷的藥水,現在已經沒有了用武之地。

  她就把藥瓶舉了舉,問黃四喜:“阿哥你傷口已經沒有大礙,還用我給你包紮嗎?”

  “自然不需要,但也不能讓你白忙活!”

  黃四喜摸出一個小禮盒,遞到了楚楚手上。

  楚楚頓時怔住。

  昨天她初遇黃四喜,使用船竿拉了黃四喜一把,當場被黃四喜送了一根名貴髮簪,晚上喫完飯,黃四喜誇她廚藝精湛,勞苦功高,又送了她一對水晶耳墜。

  只要她在黃四喜跟前辛了苦,必定會被黃四喜送禮酬謝。

  她心裏覺得不好意思,卻又對禮物懷有好奇,隨手打開禮盒,見裏邊裝着一個精美玉鐲。

  她很是喜愛,卻又認爲自己什麼都沒做,無功不受祿,就遞還給黃四喜:“阿哥這鐲子太貴重,我收下不合適!”

  黃四喜取出裝放三枚鱗甲的冰盒,動手採集鱗甲上的麒麟火血,一邊回應楚楚:“這種鐲子我身上有幾十個,並不算貴,你放心拿着玩,你不要的話,將來也是送別人!”

  “送別人……”

  楚楚手臂一縮,又把玉鐲抱回了懷裏,樂呵呵的端詳:“如果阿哥你要送別人,那真不如送給我,以後阿哥的瑣事全部包在我身上,我保證不叫阿哥費半點心!”

  她很想與黃四喜繼續同行,但血菩提已經摘回來,她馬上要陪同於嶽返回兩湖老家,也不知道黃四喜接下來去哪裏。

  她心思忽然亂了起來,又隨意問:“對了阿哥,你身上怎麼帶着這麼多姑娘家用的首飾?”

  黃四喜潛邇攘Γ讶恩[甲上的火血剝離下來,注入一個瓷阊Y:“男人用的首飾我也帶,闖蕩江湖要花銷,首飾比金銀保值,不過送人禮物是心意,肯定不能以價值衡量。”

  楚楚聽了這番話,頗有一點失落,心想:“難道阿哥見一個姑娘就送一堆首飾嗎?那就算有金山銀海也不經送啊。”

  每回黃四喜送她禮物,她都打從心底裏開心,但如果黃四喜只送她一人,她會更開心。

  她見黃四喜採了一闵l熱氣的紅血,又咂鸨噶Γ芸彀褵嵫鋮s。

  隨後黃四喜抬起左掌,竟把整個手掌全部放入了瓷銉龋_始侵染紅血。

  她弄不清黃四喜在做什麼,就想問一問,結果黃四喜已經閉上雙眼,凝神入定,似是在潛使某種祕功。

  她就沒有打擾,又扭頭望向舟中的於嶽。

  剛纔於嶽吞喫了一顆血菩提,同樣在盤坐吖Γ]目煉化血菩提的藥力。

  她就悄悄站起身,撐起竹竿,把小舟停靠在一片柳枝茂密的岸邊,讓黃四喜與於嶽安靜打坐。

  不一會兒,於嶽先一步回神,他在凌雲窟時被火麒麟撞斷幾根肋骨,受傷不輕,喫了血菩提後,斷骨竟被快速修復,傷勢已然沒有大礙。

  楚楚見他面色紅潤,精神大好,就笑着問:“阿爹,麒麟臂的火灼傷病,是不是被血菩提給醫好啦?”

  於嶽臉色隨即一苦,朝楚楚搖起了頭。

  這次前往凌雲窟冒險採摘血菩提,於嶽主要是爲了醫治麒麟臂失控的後遺症,可惜沒有成功。

  他告訴楚楚:“血菩提只能醫治內外傷勢,並精進一些內力,對麒麟臂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楚楚聽罷略有沮色,如果連血菩提都治不了於嶽的火灼之傷,其它靈草靈藥恐怕就更加不行,她不禁神傷,心想難道阿爹要一輩子承受火灼折磨嗎?

  於嶽早已經習慣了麒麟臂的火燒煎熬,他並不覺得遺憾,很快就把這件事放在一邊。

  他見黃四喜手放瓷悖內裝有麒麟火血,心裏喫驚不已。

  旁人遇上麒麟血,無不是退避三舍,生怕被火血濺射,黃四喜非但不懼,反而主動染血,到底是意欲何爲?

  這時天色已經到了中午,楚楚下船去張羅午餐。

  等她置辦完酒食,又等了大半時辰,黃四喜仍舊沒有終止行功。

  父女倆就沒有繼續苦等,先喫了起來,留了一份給黃四喜。

  午後父女倆一直守在船上,他們詫異發現,黃四喜手放的瓷銉龋梓胙谷辉谝稽c點減少。

  

  小半日過去,瓷銉鹊幕鹧獫u漸消失乾淨,像是被黃四喜手掌全部吸收似的,這一幕讓於嶽與楚楚全都不明所以。

  等黃四喜從入定裏轉醒過來,父女倆就迫不及待詢問原因。

  黃四喜沒有過多解釋,他只是手指於嶽的麒麟臂,說道:“我有辦法讓嶽叔永久擺脫麒麟臂的失控之患,今後都不用再經受火燒火焚的痛苦,不過……”

  “不過什麼?”

  父女倆異口同聲,先前血菩提未能醫治麒麟臂的後遺症,想不到黃四喜卻給了他們意外之喜。

  黃四喜望着他們:“不過麒麟臂賦予你的武力天賦,同樣會永久消失!今後你將無法使用麒麟臂呤怪陵栒鏆猓 �

  剛纔黃四喜融合了瓷銉鹊镊梓胙呀洶蚜_摩真氣的煉體效果徹底給印證了出來。

  羅摩真氣可以化掉麒麟血,反哺淬鍊黃四喜的血肉與筋骨,直至把軀體淬鍊到金剛不壞的地步。

  他剛剛把麒麟血化入了手掌,由於火血稀少,暫時達不到麒麟臂刀槍不入的程度。

  但他今後化掉的麒麟血越多,手掌的防禦力還能繼續增強。

  不過羅摩真氣也同時消除了麒麟血內狂暴失控的隱患,而火血無法狂暴,那就不能增強戰力。

  所以黃四喜只能使用麒麟血淬鍊軀體,而無法利用麒麟血提升戰力。

  這也是有得必有失。

  黃四喜若想提升戰力,那就必須承受失控發瘋的後果,就像是聶家瘋血與麒麟臂一樣。

  其實羅摩真氣是溫和利用麒麟血,這更加符合黃四喜的期許。

  黃四喜的羅摩真氣同樣可以醫治外人。

  如果他現在使用羅摩真氣替於嶽化掉麒麟血,那麼即使於嶽喪失狂暴武力,也可以確保於嶽左臂刀槍不入。

  也就是說,黃四喜有辦法讓於嶽的左臂金剛不壞,只是醫治以後,於嶽就要武學修爲大跌,再難步入一流高手行列。

  於嶽是否願意捨棄狂暴力量,換取平靜人生,這要看他自己的選擇。

  反正楚楚非常希望於嶽接受黃四喜治療,以後就再不必經受火燒折磨。

  於嶽一時未下決定。

  他對黃四喜道:“阿四,我尚有一件心願未了,等我忙完這件事,到時再請你灾危【褪遣恢溃瑢響撛觞N找你?你方不方便透露家中地址?”

  黃四喜攤了攤手:“我是四海爲家,今後會住在什麼地方,我自己也不清楚!”

  接下來,黃四喜肯定要再探凌雲窟,繼續找火麒麟採集火血,他會在樂山大佛附近居住很長時間。

  他就又說:“嶽叔可以把你家的位置告訴我,今後只要我有空閒,就會去拜訪!”

  於嶽道:“這樣也可以!馬上要到黃昏,今天已經不適合趕路,我打算明早領着楚楚返回兩湖,阿四你準備去哪裏?如果你沒有要務在身,不妨隨我們一起去兩湖遊玩!”

  於嶽招陌l出邀請。

  楚楚趕緊點頭:“我家住在一座大湖旁邊,湖裏長有一種花鰱魚,最是美味,等阿哥來做客,我天天做給你喫。”

  黃四喜很想品嚐她的手藝,卻也只能婉拒:“我打算馴服火麒麟,準備再入凌雲窟,恐怕最近數月都要留在樂山大佛了!”

  他說完提起雪飲刀,刀上的《傲寒六決》心法已經被他掌握,即使他孤身闖探凌雲窟,也有把握鎮住火麒麟。

  於嶽驚訝黃四喜的決心這麼大,一時不知該不該繼續勸說黃四喜。

  這時耳邊忽然聽見一聲疾喊,從江面上遠遠傳來:“好刀!端的是一柄神兵寶刃!”

  這聲音於嶽頗覺熟悉,急忙順着聲音望了過去。

  只見一位鷹鼻深目的中年書生漂浮於江心,雙腳踩在一柄長劍上,竟然以劍作舟,身形不沉。

  中年書生行功吐納,真氣灌注於劍上,驅劍划水前行,身體也順着水勢流動,飄逸如仙,觀其輕功之高,似乎已經超過踏水浮萍的境界。

  於嶽僅僅瞧了中年書生一眼,旋即認出了此人身份。

  他附耳給黃四喜介紹:“這位同道是劍貧先生,當日在天下會總壇,神風堂主聶風舉辦婚禮,劍貧先生是受邀觀禮的貴賓。”

  他是在婚宴上與劍貧有過一面之緣,但雙方以往沒有任何交集。

  不過他在兩湖行醫期間,多次聽聞劍貧的名頭,此人其實本名叫做劍貪,乃是關外胡人,自幼嗜劍好武,鍾情蒐羅天下名劍與劍法,癡醉如狂,倘若遇上什麼神兵利器,同樣有獵奇之好。

  劍貧學劍百家,雜而不純,始終未能開宗立派,故而改貪名爲貧,聊以自嘲之意。

  天下會婚宴以混亂結束,劍貧比於嶽晚走一日,他也是順江東行,今天正好趕到樂山大佛,順路來觀一觀佛景,結果無意間遇上雪飲刀,立即趕來一探究竟。

第280章 傲寒六決

  黃四喜同樣知曉劍貧之名。

  此君慣愛搶人兵器,試圖搶奪過匕首之王小龍泉,也搶過絕世好劍,傳聞他還生有劍眼,能夠瞧出天下神兵的破綻。

  他踩劍划水,徘徊在小舟兩丈開外,左右飄擺,以維持身體不沉。

  他熾熱目光在雪飲刀上游走片刻,忽然轉向於嶽,撫須笑道:“於先生,前幾日咱們纔在天下會總壇把酒言歡,今日便又重逢,可見是投緣的很吶!”

  於嶽問道:“劍貧先生有禮,你久居甘隴岷山,怎麼不往北行,反而東來樂山了?”

  劍貧嘆道:“老夫總不能一輩子隱居荒山罷,中土有不少往昔舊友,老夫打算去探望一番,順便再瀏覽一下神州風貌。”

  他扭頭瞥向雪飲刀,又露出奇色:“想不到才走了數日,竟然先遇上一柄曠世神兵,這把是不是擁有狂名的雪飲寶刀?”

  他面朝黃四喜問話。

  但黃四喜並未瞧他,而是目光下移,打量起他的腳下長劍,目前他身體漂浮在江面上,全靠一柄長劍支撐,需要損耗的真氣難以估量。

  雖然劍貧是在故意炫耀他的御劍神功,卻也展示出了他深厚的內功根基,單純比較內力,他應該比於嶽更強一些。

  他是威望很高的江湖名宿,即使天下會也把他奉爲貴賓,黃四喜卻無視他的問訊,這讓他心有不悅。

  於嶽在旁打起圓場:“這寶刀並沒有名字,到底是不是雪飲,誰也不知道!”

  劍貧立即提議:“老夫長有一雙劍眼,能識天下神兵底細,不如讓老夫給此刀做一個鑑別?”

  於嶽微微笑道:“就算鑑別出來又能如何呢,不過是一個名字而已,就不必勞煩劍貧先生啦!”

  劍貧並不強行爭取,他朝於嶽點起頭:“於先生所言極是,老夫自不必再多嘴!”

  他隨即又抱了抱拳:“老夫要趕去凌雲寺添香火,就不打擾於先生了,這就告辭!”

  於嶽也不挽留:“劍貧先生請!”

  劍貧嘿嘿一笑,雙足發力,踩着長劍朝岸邊急衝。

  等他距離岸邊數尺時,猛然一喝,身形脫離水面,躍上半空,長劍仍舊牢牢踩在他腳下,這情景猶如劍道中所傳言的飛劍境界。

  他踩劍騰駕到丈高空中後,真氣急流,灌滿劍身,霎時散發出白銀色劍芒,嗡聲作響,他又身形一扭,踏劍迴轉一圈,這才瀟灑落地。

  他站穩地上後,垂手一吸,地面長劍受他掌勁激盪,跳躍而起,鑽入他袖口裏不見蹤影。

  這幾手絕活全都使的玄乎其玄,很有世外高人的氣勢。

  他顯然是故意在黃四喜、於嶽、楚楚面前炫技,隨後背起雙手,大步流星的離去。

  等他走遠,身影消失在岸邊,楚楚驚訝道:“這位劍貧前輩已經練成飛劍之術了嗎?”

  於嶽曬笑:“他只是輕功高而已,距離飛劍還差的遠!”

  楚楚可看不透劍貧的真實底細,又問:“那他爲什麼可以踩着劍飛起來?”

  於嶽指出:“他修煉有一門獨門武功,那是玄蜂派的‘蜂尾螯’,能夠以腳御劍,他腳下真氣只要吸着刀劍,就如同手握一樣熟練。”

  先用真氣呷腚p腳,吸牢刀劍,然後再施展輕功,完全可以攜帶刀劍飛起來。

  於嶽自己也可以辦到。

  不過刀劍全是金鐵之器,劍貧可以讓自己的飛劍入水不沉,並且以劍作舟,這可是難度極高。

  黃四喜剛纔暗自評估,他可以踩着降龍劍飛空數丈,卻無法踏劍穿行於江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