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209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丁春秋等王夫人成年後,也離開姑蘇前往星宿海,王夫人正是在這期間認識了鎮南王段正淳,結下一段情,懷上了女兒王語嫣。

  由於段正淳髮妻刀白鳳不允許他納妾,他就離開王夫人回了大理。

  王夫人懷孕在身,被迫嫁給姑蘇王氏公子,也就是慕容博髮妻的親弟弟。

  王夫人生性偏執,恨極段正淳始亂終棄,於是耗費十餘年心血培養‘醉人蜂’,就是爲了對付段正淳。

  數日前王夫人得知段正淳在小鏡湖隱居,就攜帶‘醉人蜂’前來,途中與丁春秋重逢,她就陪同丁春秋一道趕來。

  誰知她到了小鏡湖一看,發現段正淳竟然被四大惡人裏的段延慶給打死。

  王夫人頓如瘋了一樣,請丁春秋擒拿段延慶。

  王夫人深知丁春秋的武功修爲,拿下段延慶不是問題。

  但是不等丁春秋與段延慶見出勝負。

  王夫人發現‘醉人蜂’突然脫離她掌控,‘呼!’的一下飛離竹林小道,盤旋在了數道人影上空。

  王夫人尚未看清幾人模樣,只見一道白影劈空射出,直衝丁春秋而去。

  丁春秋瞧見白影閃現,嘴裏急道:“白虹匕首!”

  他躍身想要躲避,但是這柄水晶所制、通體晶瑩、長不逾尺的匕首突然半空轉向,一擊扎入他面門。

  他一聲也未吭,便從半空跌落,癱斃在了地上。

第262章 星宿三寶

  黃四喜施展天外飛仙,一招擊倒丁春秋。

  此時正與丁春秋交手的段延慶,發現丁春秋猝然癱倒地上,面門插着一柄晶瑩匕首,顯然已經一擊致命。

  段延慶眼見強敵伏誅,心間沒有快意,反而驚駭莫名。

  他急想這是誰在發招?竟連兇名赫赫的星宿老怪都不是一合之敵。

  剛纔他與丁春秋惡鬥上百招,招招險象環生,他根本沒有鬥敗丁春秋的能力,黃四喜可以一招擊殺丁春秋,殺他肯定也是易如反掌。

  他就沒有扭頭細看黃四喜容貌,立即撐起腋下的兩根細鐵杖,灌注內力朝地面一磕,‘叮叮!’兩響,他身形已經騰至半空。

  他擔心黃四喜也對他發射飛劍,就試圖躍上屋頂,先遠離黃四喜,等佔據了安全位置後再思對策。

  但黃四喜一招發出,天山童姥已如鬼魅般欺近段延慶。

  段延慶立即橫起鐵杖,把一陽指力灌於仗尖,急點童姥的上身要害。

  “咦?你這醜鬼怎麼把大理《一陽指》給練到鐵棍上啦!”

  童姥察覺到段延慶指力襲來,臉上露出譏諷之色,單掌咂稹短焐秸勖肥帧罚樧盆F杖前削。

  待她手掌靠近段延慶尺許距離,手腕轉個小圈,往杖端一抓,段延慶頓覺一股怪異力道襲遍手臂,‘啪!’的一響,鐵杖已經脫手,被童姥給奪了去。

  只見童姥握着鐵杖,反手一指,杖尖點在段延慶胸口,勁氣從杖尖疾吐出來,宛如氣箭似的,霎時洞穿段延慶身體,從他後背射出一道血泉。

  段延慶內腑同時受到仗力震盪,心脈俱碎,他只覺渾身力消,懸空掉落,背摔在地面後,再也爬不起來。

  童姥出手宛如疾風,也就眨眼功夫,段延慶已經被重創在地上。

  這時王夫人李青蘿才從驚愕中緩過神,她望着丁春秋的屍體,失聲尖叫:“爹!”

  童姥翻空一跳,落在王夫人身側,抬手就是一巴掌:“你爹是無崖子!當年丁春秋把你爹打落山崖,你竟然認僮鞲福斦媸且稽c臉都不要嗎!”

  王夫人性情潑悍,她捱了打,反手就朝童姥臉上扇回了過去,邊罵:“我樂意認僮鞲福l讓你這矮子來多管閒事!”

  童姥見王夫人這麼莽,隨即打出一道指氣,點住了王夫人的膻中穴。

  王夫人立時定身,再也動彈不得,她知道自己武功遠遠不如童姥,卻並無懼怕。

  她冷視童姥:“我爹以前講過,無崖子有位大師姐,天生就是侏儒,是不是你這矮子?”

  “還叫丁春秋做爹?”童姥大怒,劈空又摑了王夫人一掌:

  “親爹都不認,你比李秋水那老賤人更狠毒!”

  “誰把我養大,我管誰叫爹!”王夫人不怒不火,只是冷冷瞧着童姥:

  “丁春秋從小養育我,沒有半點對不起我!無崖子管不住自己老婆與徒弟,事先也不把我安置妥當,他被打下山崖死的痛快,反倒害的我從小孤苦伶仃,一個人在姑蘇受人欺辱,他有什麼資格做我爹!”

  童姥聽見這番心聲告白,臉上怒氣頓消。

  她忽然發覺,無崖子、李秋水與李青蘿這一家人,個個都是自私涼薄,全都只顧自己。

  她完全沒有必要再去唸及與無崖子的同門情誼。

  她隨即向王夫人透露:“當年無崖子掉下山崖並沒有死,而是摔成了殘廢,一直隱居在擂鼓山!這小匐[居了整整三十年,期間從未想過找你,他常年讓蘇星河給他挑選傳人,但即使傳人,他也沒有考慮過讓你這個女兒去繼承,他確實不配做你爹!”

  王夫人臉龐微微發顫:“他真的還活着?”

  童姥冷笑:“他把一身功力傳給了你女兒王語嫣,傳完就死啦,這是半年前發生的事,你女兒沒有告訴你?”

  王夫人木然:“嫣兒已經有半年沒有回過曼陀山莊,我一直見不到她!”

  童姥語調陡然提高,大聲訓斥:“見不到她,你爲什麼不去找她?她是你親生女兒,失蹤半年你竟然不管不顧,反而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私會舊情人!你這個賤女人,真是與你娘一個模子刻出來!”

  王夫人被罵的面紅耳赤,再次尖叫起來:“我娘早晚會殺了你這矮子,你等着罷!”

  童姥揚起嘴角:“你知道我爲什麼不先殺了你嗎?就是爲了利用你,把你娘給引來!”

  王夫人頓時啞火。

  童姥也不再理她,轉身走向黃四喜。

  趙錢孫與譚公譚婆全都站在黃四喜身後,三人瞧見童姥走過來,紛紛抱拳見禮。

  剛纔黃四喜一招擊殺丁春秋,雖然童姥未能一招殺掉段延慶,卻把段延慶打的重傷不支。

  趙錢孫三人武功連段延慶都不如,他們與段正淳處在同一級別,絕對不是童姥的一合之敵。

  三人現在已經深信,童姥就是九十餘歲的武林前輩,江湖上武功能夠勝過童姥的高手寥寥無幾,能勝過黃四喜的高手,恐怕一個都沒有。

  三人想到這裏,再次望向黃四喜與童姥時,目光裏已經多了敬畏之態。

  此刻黃四喜正站在丁春秋屍體旁邊,才把白虹匕首取出來,擦拭掉了血跡。

  童姥知道白虹匕首是李秋水的佩刃,當日在少林寺內,李秋水使用白虹匕首偷襲黃四喜,被阿朱捨身攔截,事後被黃四喜收在了身邊。

  黃四喜把白虹匕首插回腰間,又垂頭一看,發現丁春秋手腕上纏着幾團微細透明的絲線,上面浮現有絲文。

  他就把絲線摘了下來。

  這是丁春秋的遺物,記載有丁春秋的內功心法與《化功大法》要訣。

  童姥見黃四喜這般看重絲線,在旁介紹道:“這是‘星宿三寶’之一的‘柔絲索’,以星宿海旁的雪蠶之絲製成,這種雪蠶絲異常堅韌,又透明無色,最適合用於偷襲。

  如今丁春秋已死,星宿海也會淪爲無主之地,小阿四你要是想要雪蠶絲,我立即派遣宮裏丫頭去星宿海採集!”

  黃四喜主要是爲了丁春秋的幾十年內力。

  不過當初在無量玉璧洞府裏,黃四喜曾經找到一枚棋子與一柄缺少琴絃的古琴。

  最近數月,黃四喜一直待在山村推演降龍掌招,始終沒有給古琴補弦,丁春秋的‘柔絲索’非常合適。

  他丈量了下‘柔絲索’長度,大約有七八丈,應該夠用了。

  他就提起‘柔絲索’,朝童姥舉了舉:“我先用着看,如果將來有缺失,到時再麻煩姥姥。”

  童姥展顏一笑:“你跟姥姥客氣什麼,又不是什麼矜貴之物!”

  她私下會交代宮女,提前去辦這件事。

  黃四喜收起‘柔絲索’後,又問童姥:“我知道星宿派有一座神木王鼎,也是星宿三寶,還有一寶是什麼?”

  “最後一寶是三笑逍遙散,當然也有江湖同道說是馬屁!”

  童姥面有嘲色:“星宿派弟子個個擅長拍馬屁,全是馬屁精,丁春秋最喜歡被吹捧獻媚,不過他這次前來中原,怎麼沒有帶一個弟子?難道真如他剛纔所講,弟子全被李秋水給吸空了內力?”

  “應該就是這樣!”

  黃四喜知道丁春秋最講排場,既然他身邊沒有弟子服侍,那就說明他的星宿派已經被李秋水給連窩挑掉。

  天龍原著江湖裏,星宿派三寶之一的神木王鼎是被阿紫給盜走,阿紫逃離星宿海後前往中原,首次現身就在小鏡湖。

  但黃四喜並不清楚阿紫有沒有逃過李秋水的吸功。

  想到這裏,他轉去查看段正淳等人的情況。

  他掃視一瞧,發現段正淳、秦紅棉、阮星竹全部中了劍傷,都已經絕了氣息。

  段譽、刀白鳳、木婉清、阿碧,還有鎮南王府的四大家臣,各自中了‘悲酥清風’劇毒,全身酥軟,癱倒地上動彈不得。

  這種毒氣是通過眼睛侵入體內,中毒後淚下如雨,毒質侵體越久,雙目越發刺疼,直至睜不開眼。

  先前阿朱已經過來,取水給阿碧擦拭眼睛,段譽聽見阿朱聲音,他急忙告訴阿朱,‘悲酥清風’是段延慶所放,解藥肯定也在段延慶身上。

  阿朱見段延慶胸口裂開一個血窟窿,汩汩朝外冒着血,根本就止不住,她猜測段延慶剛纔被童姥打倒時,穴道也被童姥點住,否則段延慶應該給自己療傷纔對。

  阿朱就壯着膽子走到段延慶身邊,摸出幾個藥瓶,她也不知道哪個是解藥,打算去找黃四喜請教。

  結果一轉頭,發現黃四喜已經走來身邊。

  趙錢孫與譚公譚婆也跟在一旁,他們接過幾個藥瓶,甄別瞭解藥後,分別給段譽幾人解毒,不讓阿朱繼續辛苦。

  阿朱臉上憂色明顯,她顫聲問黃四喜:“黃大哥,到底哪一位是我爹爹媽媽,他們在不在這裏?”

  她最怕那幾具屍體裏邊有她親生父母。

  黃四喜沒有回答她,而是走到段正淳身邊蹲了下來,拾起段正淳手腕,把起脈。

  阿朱也不敢多問,她默默跟着黃四喜,開始煎熬苦等。

  

  她見段正淳身邊躺着兩個中年女子,就仔仔細細打量兩女容貌。

  那個綠衣女子是鵝蛋臉,容顏秀麗,嘴角邊似笑非笑,看去甚是溫柔。

  那個黑衣女子則是尖尖的臉蛋,雙眉修長,相貌更美,不過黑衣女子神色緊繃,看去比較嚴肅。

  阿朱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她也是鵝蛋臉,心口不禁狂跳起來:“這兩個阿姨裏,會不會有一個是我媽媽?我長的與這位綠衣阿姨更像,難道她是我媽媽?”

  她心裏一遍遍猜測,卻猜不出一個所以然。

  這時段譽最先聞過解藥,身體恢復正常,他見段正淳癱屍地上,心裏怒盛,霍的站起,箭步到段延慶身邊,搶起地面一根鐵杖,雙手舉杖過頂,就要向段延慶頭上劈砸。

  正在聞嗅解藥的刀白鳳,登時尖叫:“不可!”

  段譽一怔,回頭道:“媽,這惡贇⒘说�殺了秦阿姨與阮阿姨,如果不是曼陀山莊的王阿姨及時趕來,攔住這惡伲衩靡惨凰麣⒑Γ �

  王夫人臉色一寒,叱罵段譽:“誰是你這小雜種的阿姨?你娘是蠻夷賤婢,也配與我王家攀親戚?我恨不得斬掉你們母子的雙手雙腳,看着你們活活疼死,我才高興!”

  段譽聽她語氣如此惡毒,不禁怵然生懼,再不願理她。

  段譽目光迴轉段延慶身上,一咬牙,喝道:“先殺了你這惡伲 �

  刀白鳳旋即發出一聲更響的尖聲:“不能殺!你……你不能犯這大罪!”

  段譽滿腹疑團:“我給爹爹報仇,怎麼會是犯罪?這是天公地道!”

  刀白鳳怕他手裏的鐵杖真砸下去,到時就要萬劫不復,急忙朝他揮手:“譽兒,你過來!你快過來!我告訴你爲什麼不能殺他!”

  段譽聽從了刀白鳳的勸導,垂下鐵杖,打算走到刀白鳳身邊聽一聽緣故。

  不過在場圍觀的童姥、王夫人、譚婆,這三個老女人全都看出了不對勁,刀白鳳顯然與段延慶存在某種不清不楚的男女關係,否則不會阻攔段譽報殺父之仇。

  王夫人忽然哈哈大笑:“刀白鳳,你這賤婢是不是瞞着段正淳與那個醜鬼私通啦?段譽這小雜種不是段正淳的親兒子罷?”

  她笑容很快又一斂,又厲聲道:“你這賤婢不守婦道,水性楊花,竟還指責段正淳在外面沾花惹草,你是不要臉啊?”

  刀白鳳任憑她羞辱,卻不開口反駁。

  數月前段譽被鳩摩智從天龍寺劫持,木婉清掛念段譽安危,跟隨黃四喜一起前往姑蘇營救段譽。

  隨後段正淳與秦紅棉也趕赴江南,刀白鳳不願意讓段正淳與秦紅棉單獨幽會,就也追了上去。

  等杏子林大戰結束後,段譽與木婉清結伴返回大理,途中遇上段正淳一行。

  段譽當即把木婉清交給秦紅棉,悄悄辭別父母,獨自北上擂鼓山,前去尋找王語嫣。

  這時刀白鳳與秦紅棉勢如水火,整日打架,段正淳煩不勝煩,就令刀白鳳與秦紅棉各自返家,他則領着四大家臣北進中原,名義上是尋找段譽,其實是趕去信陽城外的小鏡湖,與阮星竹重溫鴛夢。

  他與阮星竹相處數月,着實是雙宿雙飛,快活有如神仙。

  不過隨着刀白鳳與秦紅棉先後找到小鏡湖,厄唛_始接踵而至。

  四大惡人段延慶追隨兩女蹤跡,查明瞭段正淳下落,使用‘悲酥清風’把段正淳擒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