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山依旧在
他就近裁截了一些樹藤,垂下高崖,順着峭壁墜落下去,很快降到一座山谷之中。
只見左側垂懸一條瀑布,注入一座清澈大湖裏,湖水一平如鏡,湖泊直徑有三四百丈,岸邊全是野生茶花。
黃四喜技藝超凡,夜能視物,黑夜裏行走也與白晝無疑。
他沿着湖岸走了一里遠,忽然發現地面顯露有一排排的腳印。
由於瀑布飛濺,湖岸邊的土地常年泥濘,但凡有人在岸上行走,必定會留下端倪。
黃四喜檢查腳印,應該是在數天前遺留下來,他就心想:“這些腳印肯定是段譽踩出來的無疑了!”
本來黃四喜心裏還抱有一絲機會,也許段譽因故錯失了無量玉璧洞府,但是這些腳印表明,段譽仍舊在數天前找到了這裏。
不過就算段譽取走了武功祕籍,黃四喜也不用原路返回。
他知道無量玉璧洞府內開闢有一條山道,直通無量山外的滄瀾江。
鍾靈家的萬劫谷就建在滄瀾江邊。
只要黃四喜從洞府山道出去,就可以沿着滄瀾江,一路摸到萬劫谷的門口了。
他就順着段譽腳印行走,不一會兒摸到了無量玉璧的洞府外。
他面前是一顆齊胸高的橢圓岩石,估摸有一千多斤重,石下被段譽挖出了溝槽,他隨便推了一下,岩石就滾去了一旁。
石後露出一座三尺高的洞穴。
洞穴向下延伸,數十步後可達盡頭,那裏矗立有一座銅鐵鑄成的大門,此門就是無量玉璧洞府的大門。
黃四喜正要入內,肩頭閃電貂突然吱吱叫喚一聲。
“咦?你發現什麼了嗎?”
黃四喜立時止步,暫停入洞。
他以爲是洞穴裏邊有動靜,誰知閃電貂回身一跳,落在了他身後,竟然朝湖泊方向跑了過去。
黃四喜當即回追。
追了數十丈遠後,他耳邊猛的響起‘江昂!江昂!江昂!’的野獸怪吼,這吼聲如同莽牛,氣勢十足,瀑布拍擊湖面的轟鳴,都無法把這股牛鳴聲給徹底壓住。
黃四喜聽見牛叫,腦海裏蹦出一個名字:莽牯朱哈!
他立即朝閃電貂喊道:“貂兒你不要過去,你不是它對手!”
閃電貂卻立功心切,想給黃四喜抓住一頭入侵者,眨眼就已經躥到了入侵者面前。
只見距離湖岸二十餘丈遠的泥地上,趴着一頭小小蛤蟆,長不逾兩寸,全身殷紅勝血,眼睛卻閃閃發着金光。
這蛤蟆瞧見閃電貂衝來,蛤嘴一張,吐出一股紅霧,往閃電貂身上一噴,本在高速奔跑的閃電貂,霎時就已經摔翻在地。
閃電貂卻很是硬氣,頃刻間就已經彈起貂身,高高一躍,撲向蛤蟆背部,它張開貂嘴,試圖把蛤蟆給咬死。
結果閃電貂躍落在蛤蟆尺許高度時,後方忽然打來一股勁風,在它身上一卷,又一拽,它便不受控制的朝後飛去。
回飛了三四丈遠後,閃電貂被黃四喜抓在了掌心:“這蛤蟆是萬毒之王,你不要命了嗎!”
原著裏閃電貂撲到莽牯朱哈的背上,狠狠咬了一口,莽牯朱哈毫髮無損,閃電貂卻被當場毒死。
這兩獸的血脈隔着一個層次,莽牯朱哈可以輕鬆碾壓閃電貂。
倘若閃電貂真被莽牯朱哈咬中,就算黃四喜使用朱睛冰蟾,他都未必可以保證一定可以救回閃電貂的小命。
剛纔閃電貂被莽牯朱哈的紅霧朱毒噴中。
閃電貂來到黃四喜掌心後,早前吸入的紅霧朱毒開始發作,它搖頭晃腦了幾下,霎時昏厥在了黃四喜掌上。
它皮毛上沾染的毒氣,也順着黃四喜手掌滲入了血肉裏。
黃四喜掌面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起來。
他自己也有了眩暈之感,立即九陽真氣與羅摩真氣齊撸褎《颈圃谡粕希恢聰U散。
隨後取出兩隻朱睛冰蟾,一隻吸附手掌,另一隻吸附貂身。
他身形又一晃,朝後退走了數丈距離。
莽牯朱哈瞧見黃四喜這樣一座龐然大物,原本心裏發怯,想要逃入湖泊裏避難,卻見黃四喜朝後退避,莽牯朱哈就覺得黃四喜怕了自己,它就不着急入湖,而是趴在原地,得意洋洋的怪吼不停。
它嘴巴一張,頸下薄皮震動,一漲一縮,就彷彿擴音喇叭般,發奏出雷鳴般的牛吼。
它身體才兩寸來長,只與黃四喜手指差不多,卻能爆發出比巨牛更響的吼叫聲,若非親眼所見,黃四喜實在是難以置信。
它一邊叫,一邊噴吐紅霧,一步步靠近黃四喜,試圖把黃四喜給毒倒。
黃四喜距離它不到十丈遠,如果此時發射一柄飛劍,一劍就能射殺它。
但莽牯朱哈是世間無二的萬毒之王,它聲若牯牛,全身硃紅,天賦異象,精通人性,黃四喜不捨得殺它,有心把它給馴服於麾下。
黃四喜煉製的琉璃毒珠,珠內所用之毒是十香軟筋散與致幻草,毒藥採集起來甚是繁瑣,如果可以降服莽牯朱哈,毒藥就可以源源不斷進行收集了。
黃四喜手掌僅僅是被莽牯朱哈的紅霧朱毒沾染,只使用朱睛冰蟾吸附了片刻,朱毒就被拔除乾淨。
黃四喜旋即一翻手,摸出一柄飛劍,倒轉劍尖,讓劍柄朝外,甩臂朝莽牯朱哈投擲了過去。
這一劍只是爲了震暈莽牯朱哈,黃四喜肯定不會用全力,劍柄宛如飛石,重重砸落蛤背。
莽牯朱哈立時倒翻肚子。
它掙扎好一會兒才重新翻過身,情知黃四喜厲害,它‘江昂!江昂!’叫了兩聲,扭頭就往湖裏鑽,但黃四喜怎麼會給它逃跑機會?
又一柄飛劍勁射出去,攔住它的後路,這飛劍就好似長了眼睛,原本射在它頭前,忽然在半空轉了一個彎,‘碰!’的一下,撞在它的蛤頭上,砸的它眼冒金星,醉酒一樣搖搖晃晃。
不等它穩定身形,卻見它左右兩側,飛劍頻至,朝它夾攻一擊,它便摔翻在地,昏迷不醒世事。
等它再次甦醒時,發現它被禁錮在一件銀絲編制的袋子裏,袋口緊緊扎着,無論它如何使力也逃不出去。
它急的到處亂撞。
就在這時,袋外忽然伸來一根手指,隔着袋麪點向它蛤軀,滲入一股真氣。
等到真氣入體後,它只覺全身暖洋洋好不舒服,霎時便安靜了下來。
它所住的銀絲袋子,此刻就掛在黃四喜腰間。
它所採吸的真氣自然是黃四喜呤沟牧_摩真氣。
黃四喜覺察它已經變老實,微微一笑,收回手指,心道:“這蛤蟆毒性太烈,但凡被它咬上一口,頃刻間就要化成一灘膿血,慎重起見,我還是先監禁它一段時間,等它離不開羅摩真氣後,我再放它出來也不晚!”
即使黃四喜擁有神功護體,也忌憚莽牯朱哈的劇毒,暫時不願與它照面,等馴養數月時間,再慢慢與它接觸。
黃四喜又想:“天龍原著江湖裏,段譽生吞了莽牯朱哈,把莽牯朱哈化成一團真氣,散於經脈之中,從而變成了百毒不侵的體質,我卻不用追求這種體質,等與莽牯朱哈熟悉以後,可以讓它幫忙尋找祛毒藥草,今後我以藥劑洗滌身體,照樣能夠達到百毒不侵的效果!”
他深知世間萬物,總是一物克治一物,莽牯朱哈誕生之地,必定生長有化解蛤毒的草藥,只要找到這些草藥,就能找到祛毒之策了。
這之後,黃四喜繼續給閃電貂祛除紅霧朱毒。
直至天亮時分,閃電貂康復痊癒。
黃四喜這才進入了無量玉璧洞府。
他踏足洞府大門後,首先來到堂廳,推開一扇石門後,進入到李秋水的昔年梳妝室內。
這石室一側的牆壁上鑲嵌有水晶雕刻的壁窗,窗外是湖水,此刻天色已經大亮,陽光順着壁窗照射進來,別有一番斑斕美感。
另一側的石門通向段譽神仙姐姐的雕像處,不過雕像腳下記載有《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的卷軸,數天前已經被段譽取走。
黃四喜通過這間石室的月洞門,前往無崖子與李秋水日常娛樂的洞房裏。
黃四喜在這裏找到一柄七絃琴與一副棋盤。
七絃琴的絃線已經全部斷絕。
棋盤上分佈着兩百餘枚棋子,呈黑白對峙的狀態。
黃四喜發現,七絃琴上浮現一行琴文:“名宿遺物:補全絃線,再奏炫音,可以執掌與破解‘傳音搜魂大法’!”
黃四喜早就領悟過傳音入密的法門。
但‘傳音搜魂大法’卻是更高一個層次,這種法門是以高深內力送出所說之話,聲音可以穿透牆壁,以及其它障礙物,直接送入目標耳中。
傳音入密只是普通的傳音武功。
‘傳音搜魂大法’卻具有攻擊性,聲音一旦發出,可以擾亂目標心神。
不過黃四喜覺得這種法門可有可無,練不練都無妨。
他心想:“既然我到了這座洞府,遇上了這件名宿遺物,自當收藏起來,將來有暇就補全了絃線,也耗費不了我多少精力!”
思慮到此,他就從牆壁上取下七絃琴,使用粗布包裹起來,背在了身上。
再看七絃琴下方的棋盤。
盤面有兩百餘枚棋子,其中一枚黑子上,也浮現有一行棋文:“名宿遺物:前往擂鼓山天聾地啞谷,可以執掌與破解‘珍瓏’棋局!”
‘珍瓏’棋局鼎鼎大名,黃四喜早有耳聞。
他又想:“如果我這次找不到段譽,取不到那幅記載《北冥神功》與《凌波微步》的卷軸,那我說不得就要前往擂鼓山,前去會一會無崖子了。”
他就把那枚顯示棋文的黑子也收藏了起來。
繞過棋盤後,又是一扇月洞門,門旁壁上鑿着四字:‘琅嬛福地’!
這一間琅嬛福地內,珍藏有無崖子與李秋水所收集的天下各門各派武學典籍。
不過無崖子與李秋水反目成仇後,琅嬛福地的所有武學典籍,都被無崖子與李秋水的獨女李青蘿拿走,搬去了江南曼陀山莊。
李青蘿在曼陀山莊又建一座‘琅嬛玉洞’,用於存放這些武學典籍,正是這一座玉洞存在,李青蘿女兒王語嫣才能佔得先機,常年進入玉洞觀摩,熟記天下武學的招式。
黃四喜進入‘琅嬛福地’逛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整座無量玉璧洞府裏邊,黃四喜僅僅找到七絃琴與黑棋子兩件名宿遺物。
但也不算空無收穫。
黃四喜背上七絃琴,帶上黑棋子,返回神仙姐姐玉像的房間,這裏有一條石階,向上走三百餘級,抵達一座洞口。
黃四喜從洞口走出去,置身在一面峭壁上。
他從峭壁朝下觀望,只見十餘丈的下方,流淌一條怒濤洶湧的大江,正是滄瀾江。
他施展壁虎遊牆功,從峭壁攀爬到了江岸上,沿着江道朝萬劫谷方向趕去。
第240章 惡有惡報
來到瀾滄江畔後,黃四喜施展輕功,在兩岸山間穿行,一邊搜查段譽下落,始終空無所獲。
中午時分,他抵達江上一座鐵索橋旁。
此橋旁邊的石碑刻有‘善人渡’三字,過橋後就能直達萬劫谷。
黃四喜心想段譽不在谷外,那應該是被困在了谷內。
他就越橋而過。
前行了不一會兒,他望見黑壓壓一片大森林,那林間就是萬劫谷的谷口所在地。
隨着他靠近林邊,只見九株大松樹參天並立。
他正準備尋找樹洞,開啓谷口大門,頭頂忽然傳下一陣叫喊聲。
雖然來人距他還有很遠一段距離,但他內力深湛,可以清晰捕捉到人聲。
那女音不是旁人,竟是昨天與他分別的鐘靈,不斷驚叫:“爹爹,爹爹,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她像是被人擒住。
另一個男聲陰惻惻的說:“喊罷,喊罷,等你爹追過來,那就一刀殺了,殺你父再奪你母,殺其主再佔其谷,真正是人生最大快意!”
鍾靈頓時熄了聲。
兩人後方,很快又傳來一道焦急男音:“雲中鶴,咱們講好一塊對付段正淳那惡徒,你抓我閨女做什麼?快放了她,免傷和氣!”
先前那個男聲戲謔笑道:“嘿嘿,鍾萬仇,這姑娘美的像朵花,你這馬臉醜的像是妖怪,怎麼可能是父女?這姑娘肯定是她媽偷人生的,與你無關,你又何必多管閒事!”
傷人不傷臉,揭人不揭短,這番話對任何男人都是精神暴擊。
那道焦急男音也霎時啞了火。
不過他們喊話間,身影已經被黃四喜找到。
黃四喜站在樹下,左右手裏各握着一柄飛劍。
他仰頭觀望,只見密集的松樹樹梢上,一個瘦如竹竿的黑衣青年,單手擒住鍾靈,踏葉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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