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山依旧在
她是爲了自保才改的口供。
如果尉遲真金放過她,只要她離開燕子樓大門,立即就會被攻擊武則天的老臣們派人擄走,逼着她繼續指認黃四喜。
像她這樣的草芥人物,根本沒有任何自主的能力。
爲了防止她被外人利用,將來指認黃四喜,尉遲真金纔要把她關入死牢,把她打成兇手,然後快速結案,這件事就不會再有任何不利影響。
至於那十餘個還剩一口氣的年輕姑娘,尉遲真金也不打算讓黃四喜營救,因爲越救口供越多,她們有可能集體指證黃四喜。
尉遲真金把利害關係對黃四喜講了一遍,然後嘆道:“如果有其它選擇,我也不願意難爲她這樣一個弱女子,但咱們都在給天后辦差,假如天后因爲她被參倒,咱們全部要倒黴!”
黃四喜心想,以武則天的老辣手段,別說一件血案,十件類似血案也搞不垮她。
黃四喜就道:“尉遲大人,你可以先把鳳仙兒控制起來,我去緝拿真兇!到時我把真兇交給你,自然用不着再讓鳳仙兒去頂罪!”
尉遲真金搖頭問:“如果真兇已經被滅口,你去哪裏緝拿?你可能連真兇的一條線索都找不到,時間拖延下去,神都城內會傳出風言風語,一旦傳到陛下耳朵裏,到時來一場三堂會審,逼着我把人證物證交出來!黃神醫,那個時候你連自辯的機會都不會有!”
黃四喜承認他的判斷,真兇未必還活着,但就算唐高宗李治與武則天親自主持雙聖會審,黃四喜照樣可以保證自己安穩無虞。
尉遲真金是聽命武則天行事,黃四喜就不與他多談,只道:“我馬上去給老夫人複裕綍r會請老夫人出面,把天后邀來,我當面向天後稟請,讓她允許我緝拿真兇!”
“如果你能讓天后親自下令,那我自無不可!”尉遲真金透露:“天后就在老夫人家裏,你去了就能見到!”
黃四喜聽罷不再多言,蹲下身,開始給那十餘位年輕姑娘祛毒療傷。
尉遲真金皺眉勸道:“黃神醫,就算你把她們救活,她們也未必會感激你。”
黃四喜淡淡說:“我不需要她們感激,有人假冒我的容貌行兇,換做是誰,都有可能被矇蔽!如果我明明有救治她們的辦法,卻袖手旁觀,那我開設四喜藥堂就沒有任何意義,當初我又何必承諾三藏法師?”
尉遲真金隨即攤了攤手:“那你隨便罷!”
由於堂上的十餘位姑娘全都見過黃四喜容貌,爲了防止她們像鳳仙兒一樣,因爲驚嚇過度而口不擇言,黃四喜就換了一種治療辦法。
黃四喜先給她們每人服用了一顆‘白雲熊膽丸’,然後才替她們吖疃尽�
早在碧血江湖時,黃四喜就從胡桂南手上受贈了兩具解毒至寶‘朱睛冰蟾’的屍體,這種蟾屍能夠解除百毒。
但是隨着黃四喜內力漸深,即使中了劇毒,也能依靠內力給逼出來,久而久之,‘朱睛冰蟾’就沒了用武之地,被黃四喜當作閒散之物收藏了起來。
等黃四喜把《九陽神功》臻至圓滿,抗毒之力進一步增強,可謂百病不生,諸毒不侵。
他現在咿D九陽真氣,祛毒效率甚至要快過使用‘朱睛冰蟾’敷吸。
不一會,他把十餘位姑娘全部救治完畢,起身對尉遲真金道:“她們服用了我特製的保命藥丸,至少昏迷半日後纔會甦醒!”
他又着重強調:“尉遲大人,在我去拜見天后期間,希望大理寺保護好這些姑娘的性命,倘若她們出現什麼閃失,那我心灰意冷之下,今後可能不會再醫治榮國老夫人!”
嗨?
尉遲真金心裏湧生怒氣,心想這個黃神醫真是不知好歹,爲了一羣樂籍賤民,竟然置老夫人貴體於不顧!
不過尉遲真金轉念又想:“黃神醫爲了一羣樂籍賤民都願意掏心掏肺,這說明他是慈悲心腸啊!這樣心懷仁善的神醫,如果與他打好交情,將來患上什麼傷病,他絕無可能袖手旁觀,肯定會不惜代價救援的!”
這麼一想,尉遲真金立即信誓旦旦的打包票:“黃兄你放心去見天后,我老尉親自守在她們身邊,保證不會讓人動她們一根頭髮!”
大堂內有不少大理寺衙役,心裏都覺得奇怪,尉遲真金可是正經的官宦貴公子,往常被誰威迫,那是瞬間就要火冒三丈的。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黃神醫明明在要挾尉遲真金,但尉遲真金非但沒有發怒,反而改口與黃神醫稱兄道弟。
黃四喜見狀,上前拽走銀睿姬:“你帶上藥箱,跟我一起去給老夫人複裕 �
銀睿姬不知道老夫人是誰,但黃四喜把藥箱遞給她,她立時就抱在懷裏。
直至她跟隨黃四喜走出燕子樓大堂,尉遲真金始終沒有出言阻攔。
鳳仙兒見銀睿姬離開,心裏膽顫心驚,只想跟着銀睿姬一起走,但黃四喜沒有讓她隨行,她也不敢擅作主張,栈陶恐留在了大堂裏。
等了一會兒,她始終不見尉遲真金與大理寺衙役們爲難自己,她就漸漸心安,壯着膽子打量起堂內的二十餘具屍體。
其中一半屍體已經被黃四喜救活,還有一半屍體徹底死透,不過這些人全是燕子樓的龜婆,逼良爲娼的事情沒少做,鳳仙兒也不覺得傷感沉痛。
她心裏此刻只是盼着銀睿姬趕快回來,與姐妹們再次團聚。
但她並不知道,在銀睿姬離開燕子樓的一刻起,與她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從今往後,她將繼續做她的官妓,銀睿姬卻會脫籍,隨着黃四喜平步青雲,徹底脫離賤民階層,一步登天成爲大唐權貴裏的一員。
教義坊。
榮國老夫人已經等候黃四喜多時。
她瞧見黃四喜到來,歡喜的不得了,透過敞開的房門望見黃四喜身影,立即遠遠喊道:“神醫來啦,快請進來,給老身把脈罷!昨晚老身服用了神醫的‘九花玉露丸’,睡的甚是香甜,只覺身體力氣漸長,有神醫的妙手在,老身覺得活到百歲也有可能啊!”
她今年八十五歲,對世間任何事務都已經不感興趣,唯獨心裏怕死,只盼着能夠多活幾年,而黃四喜是唯一可以滿足她心願的人。
黃四喜直接領着銀睿姬進入寢宮。
正在牀前服侍榮國老夫人的武則天,瞧見銀睿姬不召自來,凝眉道:“黃神醫,這小妮子是誰?”
黃四喜稟道:“她是我的助手,我給老夫人問杂兄T多不便,她是女流,不管怎麼接觸老夫人都沒有關係,天后覺得怎麼樣?”
武則天展眉一笑:“不錯,你考慮的很是周全。”
便不再介意。
銀睿姬獲悉眼前的宮裝貴人就是大唐天后,心頭忍不住的砰砰直跳。
但銀睿姬又見黃四喜輕描淡寫與天后交談,氣度甚是高潔,她就強壓下心裏的緊張感,讓自己表現的不卑不亢,免得丟了黃四喜的臉面。
她按照黃四喜的指示,先在榮國老夫人牀前點了一炷香。
武則天見香有異,詢問黃四喜這是什麼意思?
黃四喜說這是安神香,可以加助老夫人的睡眠質量。
武則天不疑有它,任憑銀睿姬點香。
但武則天有所不知,這株香被黃四喜動了手腳。
香菸剛剛瀰漫在寢宮內。
包括武則天、榮國老夫人、銀睿姬與數十位宮女、太監、太醫,統統受到香菸迷惑,陷入到深度的催眠狀態裏。
這其實是黃四喜通過《九陰真經》的‘移魂大法’,特製出來的‘移魂香’!
黃四喜在寢宮內點燃移魂香,主要是針對武則天。
他要親自拷問武則天,對燕子樓血案是否知情。
雖然,大理寺卿尉遲真金與太常寺卿韋大人全都口口聲聲,燕子樓血案是朝堂老臣針對武則天的陰止簟�
但黃四喜非常明白武則天的爲人,此女是中原有史以來的唯一女皇帝,心黑手辣,無所不用其極,燕子樓血案有可能是武則天自導自演。
黃四喜之所以點燃移魂香,就是爲了從武則天嘴裏拷問真相。
如果燕子樓血案真是武則天派人指示,那她別說是做女皇帝,即使她的皇后之位,黃四喜也絕對不會讓她繼續坐下去。
等一炷香燃盡後。
黃四喜也從武則天口裏獲悉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心道:“這事與武則天無關,原來是當朝宰相上官儀所爲,上官儀深恨武則天專權,稟奏高宗李治,‘皇后專橫,海內失望,應廢黜以順人心!’,爲了尋找廢后的藉口,上官儀派人到燕子樓行兇,武則天早有打擊上官儀的念頭,這才力保四喜藥堂,指示尉遲真金把鳳仙兒打成兇手!”
歷史上,公元664年,大唐麟德元年,宰相上官儀謩潖U后,結果未能成功,反被武則天暴擊,誣陷上官儀勾結廢太子李忠圖衷旆础�
最終,上官儀落得抄家問斬的下場,他兒子上官庭芝也一起被武則天所殺,孫女上官婉兒更是被沒入教坊爲奴,成了賤籍。
黃四喜又想,今年正是麟德元年,此時武則天與上官儀正在惡鬥,燕子樓血案就是兩人惡鬥的產物。
既然武則天並非燕子樓血案的始作俑者。
黃四喜就不再難爲武則天。
移魂香燃盡後,武則天也恢復常態。
她對剛纔拷問之事一無所知,僅僅是覺得頭腦昏沉了片刻。
只聽她對黃四喜說道:“黃神醫,那燕子樓的殺人之案,本宮絕對信的過黃神醫,不管外臣怎麼污衊,本宮都會力保黃神醫,你只管安心給老夫人治病,本宮護你無恙無災!”
黃四喜卻道:“多謝天后信任,但是有人假冒我行兇,有一就有二,不把真兇揪出來,我今後恐怕會難以安省,請天后準允,讓我去緝拿真兇,還燕子樓一干苦主的公道!”
武則天旋即問他:“你打算怎麼緝拿真兇?”
黃四喜回道:“這世上只有一種完美無缺的易容術,那便是封魔族的移魂之法,只要我找到封魔族的老巢,肯定可以找到真兇!”
“封魔族?”
武則天知道這是一支擅長幻術的天竺異族,昔年曾經輔助大唐皇室爭奪天下,但封魔族幻術太強,大唐皇室覺得難以控制,就對封魔族發起了誅族之戰。
在太宗陛下年間,封魔族幾乎被連根拔起,即使倖存了部分族人,也都被施以瓊刑,這是在罪人臉龐刺字的刑罰,但凡臉上有字,即被視爲卑賤之民,如此可以確保封魔族永遠絕滅於大唐。
但封魔族沒有甘願認命,他們爲了擺脫族人世代卑賤的命撸_始鋌而走險,以推翻大唐皇室爲己任。
武則天聽黃四喜提到封魔族,考慮片刻,點頭道:“本宮給你三日時間,如果你可以把真兇緝拿歸案,本宮就替你洗清冤屈,但假如你找不到真兇,那你必須聽本宮安排!”
兩人約定就此達成。
等黃四喜復完裕鸵I着銀睿姬離開,卻聽武則天道:“黃神醫,這姑娘是你的助手,可以讓她留在老夫人身邊侍奉,等老夫人病體康復,本宮另有賞賜!”
黃四喜想了想,他馬上要去追查封魔族下落,兼顧不到銀睿姬,讓銀睿姬侍奉在榮國老夫人身邊,安全上肯定有保障,就索性答應下來。
離開教義坊後,黃四喜立即潛入上官儀府邸,施展‘移魂大法’,找上官儀與其屬下拷問燕子樓真兇的來歷,然後得到一個地點。
這個地點位於神都城外的一處山谷之中,那也是封魔族的老巢所在。
黃四喜孤身前往山谷。
只見數十位臉龐刺有文字圖案的黑衣教徒,正簇擁在一位手持魔輪的中年漢子身邊。
黃四喜瞧見魔輪,就知那中年漢子必定是封魔族族長,此人振振有詞的說道:
“大唐皇后在爭權奪利,與大唐百官不睦,那就挑撥他們雙方相互攻奸,等他們爲了皇權殺的血流成河,我們再趁亂起事!”
黃四喜心想:“上官儀爲了搞垮武則天,不惜僱傭這些封魔異族,這些封魔異族爲了搞垮大唐朝綱,甘願被上官儀利用,以便渾水摸魚,他們本是異族,非要不自量力參與中原爭霸,留他們繼續待在中原,只會是無窮禍事,四處煽風點火!”
黃四喜想到這裏,伸手去腰間,摸出數顆琉璃毒珠,齊齊砸向那數十位教徒之間。
那封魔族族長功力深湛,順着琉璃毒珠發射方向,一眼就瞧見了黃四喜的潛伏位置。
他猛然揮動手中魔輪,朝黃四喜勁射而去,一邊哼道:“好大膽的狂徒,竟敢闖入我族禁地,讓你嚐嚐魔輪厲害,只要這魔輪套到你頭上,你永生永世也無法解開!”
他對魔輪一擊志在必得。
誰知魔輪凌空飛行,靠近黃四喜一尺距離開外,就彷彿撞上一堵無形氣牆,‘砰!’的一聲,反彈而回。
黃四喜心想:“想讓魔輪罩住我頭顱,那得先破了我的護體氣牆纔行!”
黃四喜忽一揮手,施了一招‘龍戰於野’,劈空擊向魔輪,一擊打落在地,隨即上前幾步,揮袖一掃,便把魔輪收入囊中。
第229章 塵埃落定
黃四喜收走魔輪後,咂疠p功‘攀雲乘龍’,從山谷的混亂人羣上空掠過,徑直撲向封魔族長。
結果等他衝至數丈開外,一團碧綠色煙霧忽然在封魔族長身外擴散開來。
他判斷綠霧應該是一種劇毒,立時摒息凝氣。
但是等綠霧飄到眼前,他凝神一瞧,發現原本只有常人高的封魔族長,竟然開始原地膨脹,霎時漲到四五丈高。
也就眨眨眼的功夫,封魔族長已經漲成了十餘丈的巨物。
黃四喜仰頭觀望,只見封魔族長渾身金甲,甲間佈滿一顆顆眼珠,形態像極了四大天王神像裏的廣目天王。
黃四喜方寸不亂,心裏篤定:“這頭廣目天王絕對不是真身,我肯定是中了移魂幻術!”
但他有些不理解。
移魂幻術需要深厚內力進行施展,才能攝人心魄,迷人神智,產生一幕幕虛假幻象。
此刻黃四喜看見了幻象,難道那位封魔族長的內功要強過自己?黃四喜覺得可能性不大。
剛纔封魔族長釋放了一種綠霧,黃四喜覺得古怪應該是出在綠霧裏。
他心想:“如果綠霧是一種針對眼睛的致幻毒藥,那我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有可能會中招!”
他心下有了猜測,當即就要咿D羅摩真氣到眼眶諸穴。
誰知不等羅摩內息循環起來,前方的廣目天王突然揮臂,凌空下擊,拳頭猶如小山,傾砸黃四喜。
黃四喜喫不準拳頭裏蘊藏的真實殺招是什麼,他就沒有硬接,雙腿猛一發力,朝後急退而走。
後方數十丈內全是封魔族的集會人羣。
先前黃四喜投擲了數顆琉璃毒珠,當場毒倒了三十餘人,但還有三十餘人並沒有受到毒霧波及。
上一篇:武侠:融合手机,征服曼陀山庄!
下一篇:龙族:我,迈巴赫,加入聊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