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刺客行 第162章

作者:远山依旧在

  剛纔他聽見一聲雕鳴從高空傳下,立時來了興趣,盯着高空那團黑影瞧個不停。

  瑛姑對他一往情深,十分配合他一起觀望,卻是搖起頭:“這鳥兒飛的太高啦,根本就瞧不清模樣,誰知道是雕還是鷹!”

  “雕鷹可沒甚麼區別,反正都能馱着人飛!”

  周伯通煞有其事:“我總覺得這鳥兒眼熟,可能就是黃兄弟的黑雕!”

  瑛姑抿嘴發笑:“這幾年只要你遇上一隻鳥,又長的黑,你就把它們當成是黃公子的雕兒,但你哪次認對了?”

  周伯通打起哈哈:“這次絕對不會錯,保準是黃兄弟的雕兒!”

  他說完發現瑛姑轉過頭,望向登山石階處,黃藥師陪同一位揹負長劍的藍衫青年登上山頂。

  瑛姑面露驚訝,也掛着喜色。

  周伯通見她臉色有異,忙問:“那小子是誰?”

  當初在西域雪峯上,黃四喜易容成西域人,只有瑛姑、黃蓉、洪七公、黃藥師、天竺神僧見過黃四喜真面目,周伯通、郭靖與一燈大師都對黃四喜容貌陌生。

  瑛姑拽住周伯通手臂,朝黃四喜走去:“伯通,黃公子來了,咱們快去打招呼!你這次真沒有認錯,天上那頭鳥兒真有可能是黃公子的雕兒!”

  “哈!”

  周伯通大喜,一下甩開瑛姑,三兩步跳到黃四喜面前,笑呵呵的問:“黃兄弟,雕呢,你的神鵰去哪兒?你怎麼不騎着神鵰來華山?”

  黃四喜舉臂上指:“雕兄在上面飛着呢,它塊頭太大,我怕它驚擾百姓,就沒有讓它隨行。”

  周伯通頓時昂起頭,繞圈仰望:“我就說嘛,瞧上去黑油油的,一看就是黃兄弟你的神鵰,但它飛的實在太高,我想與它說句話,它也聽不見!”

  黃藥師聽他頭頭是道,也朝天觀望,結果神鵰離山頂太高,僅僅是一個小黑點而已,肉眼絕對認不出神鵰身份,心想老頑童又在吹牛皮。

  周伯通渾然不管外人眼光,繼續道:“黃兄弟,你還是把神鵰叫下來罷,它飛那麼高,我真是擔心它突然掉下來摔死!”

  瑛姑旋即拍了他一下,嗔怪道:“看你這話說的,就好比是擔心魚兒會在河裏淹死一樣!”

  這時黃蓉郭靖與一燈天竺神僧都已經走過來,聽見周伯通與瑛姑拌嘴,不禁籼么笮Α�

  黃四喜見黃蓉已經盤起頭髮,打扮與少女並不一樣,先問了她一句:“你嫁人了嗎?”

  黃蓉罕見露出羞意,她點點頭:“當年前往西域之前,七公師父就向我爹爹提了親,我與靖哥哥原本就有婚約在身,從西域回來桃花島時,靖哥哥把母親接上,一起到島上居住,去年時爹爹、母親、七公師父給我與靖哥哥主持了婚禮。”

  本來她是想等黃四喜也返回中原,到時邀請黃四喜觀禮。

  但黃四喜下落不明,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在江湖上現身。

  黃蓉年紀卻越來越大,今年已經二十歲,如果再不成親,可就是老姑娘了,於是黃藥師、郭靖母親、洪七公就撮合兩人在桃花島成親。

  黃蓉對黃四喜說完話,郭靖立時抱拳,恭恭敬敬施了一禮:“小弟見過黃堂兄!”

  聽他喊堂兄,黃蓉趕緊糾正:“我只是猜測四哥哥是咱們家堂兄,但黃家族譜上沒有他的名字呀,你不要瞎喊!”

  周圍人一聽,再次粜Α�

  黃藥師也陪着笑,當年黃蓉從西域歸來,曾經對他提及堂兄猜疑,他立即去查閱黃家族譜,真心希望這層親戚關係是真的,結果查到最後,並沒有黃四喜之名,他就覺得甚是遺憾,卻也沒有刻意否認這層親戚,以致於郭靖當了真。

  黃蓉是怕黃四喜誤會,這才急忙糾正。

  郭靖呆呆的‘哦!’一聲,重新抱起拳,一本正經的又說:“小弟見過黃大哥!”

  當年從西域返回中原後,郭靖始終對黃四喜刺死鐵木真、華箏、哲別一事耿耿於懷,縱然心裏沒有報仇念頭,他卻不會對黃四喜以禮相待。

  直至回到桃花島上,郭靖從黃藥師與洪七公口中得知,黃四喜曾經在長江沿岸救助穆念慈與楊過母子。

  郭靖與楊過之父楊康是結義兄弟,郭靖之父與楊過祖父也是結義兄弟,兩家是三代世交,情分非同一般。

  碰巧郭靖把他母親李萍接回中原,李萍得知義弟楊鐵心有了孫子,被黃四喜所救,孫子名字也是黃四喜所起,就對郭靖千叮萬囑,將來一定要報答黃四喜這份恩德。

  郭靖聽從母言,隨即釋懷鐵木真等人的死因,這纔對黃四喜施了大禮。

  黃四喜見他對自己畢恭畢敬,問了他一句:“你母親回中原居住了嗎?”

  郭靖道:“三年前已經回來,她搬回了臨安牛家村老家生活,穆世妹與過兒也在牛家村!”

  如果黃四喜沒有闖入射鵰江湖,三年前郭靖母親李萍會被鐵木真逼死,如今卻仍舊活的好好的,將來還可以在老家落葉歸根,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黃四喜就不再理會郭靖,笑望天竺神僧:“大師,咱們又見面啦!”

  天竺神僧豎起單掌:“當年在西域少林一別,貧僧與黃居士已經有三年未見矣!”

  說完指了指身旁的一燈大師,給黃四喜引薦:“黃居士,這位就是貧僧師兄一燈!”

  黃四喜已有所猜,對一燈開門見山道:“天竺大師應該對大師講過,晚輩最喜歡佛門儀式,晚輩曾言要拜訪大師,其實是爲了勞煩大師幫忙給一件佛器開光!”

  一燈大師唸了一句‘阿彌陀佛’,笑道:“開光沒有問題,但貧僧佛法湵。退憬o某件佛器開了光,恐怕也未必會有賜福之效,還望黃居士周知!”

  “我明白,我明白!”

  黃四喜原本是想當場拿出乾坤一氣袋,讓一燈大師點化試一試。

  一旁的周伯通卻等不及,催促道:“黃兄弟,你行行好,快把你的雕兒叫下來罷!讓我也騎上去,飛上天過過癮,只要你答應,我也可以幫你開光!”

  黃四喜不由側目:“你會?”

  周伯通掄起袖子:“怎麼不會?道門也有開光儀式!我師兄是天下第一道門全真教掌門,他會的儀式,我也都會!”

  縱然周伯通懂得開光,但‘乾坤一氣袋’的袋文裏明確指出,必須‘經聖僧點化’,周伯通不是和尚,絕無可能點化成功。

  不過黃四喜需要尋找破壁之物,卻不能錯過周伯通,他就對周伯通說:“騎雕自然可以,但也不能讓你白騎,你身上有沒有什麼貴重物品?不妨拿出來,當作騎雕的酬勞。”

  

  周伯通雙手一伸,在懷裏亂摸,最終摸出一件繡有鴛鴦的迮粒帕攤在手上:“只這一件貴重,旁的便沒有了!”

  黃四喜注目一瞧,發現迮辽祥W爍一層帕文:“名宿遺物:收錄有《空明拳》與《雙手互搏術》心法,與周伯通會武論劍,即可觀讀繼承。”

  黃四喜一把抓過迮粒f道:“這物品甚好,我要了!”

  周伯通大驚,這迮潦撬c瑛姑的定情之物,冒然送出去,生怕瑛姑怪罪於他,便做傩奶摰耐蜱谩�

  瑛姑卻微微一笑:“你若是把迮了徒o旁人,我必定不依,送給黃公子的話,那是沒甚麼關係的!”

  這迮林粚︾门c周伯通重要,對外人一文不值,瑛姑覺得黃四喜點名索要迮粒瑑H僅是做個樣子而已。

  周伯通見瑛姑表態,拍掌大笑,原地跳腳,心想終於可以騎雕了。

  黃蓉與郭靖當年在一燈大師處,全都聽一燈大師講過迮羴須v,就擔心瑛姑不忘子亡之仇,繼續向一燈大師發起報復。

  誰知瑛姑扭頭瞧向一燈大師,眼裏已經沒有恨意,顯然已經釋懷當年那段仇怨。

  一燈大師見狀,默唸一句阿彌陀佛,心想:“冤冤相報,今時終了,這次華山之行,不算沒有收穫。”

  周伯通送出迮玲幔种柑欤骸包S兄弟,你是不是可以把雕兒喚下來啦?”

  “不急!”

  黃四喜把迮潦杖霊蜒Y,對周伯通道:“久聞老頑童自創《空明拳》與《左右互搏術》兩大玄功,咱們登頂華山就是爲了會武,不切磋一場,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老頑童你覺得呢?”

  “你想與我切磋?”

  周伯通指指自己鼻子:“好好好,不打白不打!與你鬥上一場,簡直與騎着神鵰飛天一樣痛快!”

  周伯通生性好武,每日練功不輟,最愛與奇特武學較技。

  當年在西域雪峯上,周伯通見黃四喜以一己之力鬥敗歐陽鋒與裘千仞聯手,那時就心癢難耐,躍躍欲試,很想與黃四喜過招。

  但周伯通深知歐陽鋒與裘千仞聯手有多麼可怕,黃四喜能殺掉歐陽鋒與裘千仞,殺他也絕對不難,他若主動提出與黃四喜切磋,有自不量力之嫌,他就把心頭慾念壓了下去。

  此刻黃四喜向他邀戰,那是正合了他心意,反正黃四喜不會傷他性命,打一場那是再痛快也沒有。

  周圍腥艘妰扇艘写瑁敿此纳㈤_來,圍成一個十餘丈方圓的圓圈,當作臨時擂臺。

  黃四喜與周伯通站於臺間。

  周伯通是頑童心性,並不客套,揮拳直擊,主動出手:“黃兄弟,看拳!”

  他所使正是七十二路空明拳法。

  黃四喜靜立原地,化掌爲拳,對着他舉拳還擊。

  兩人拳頭尚未相觸,先隔空發出噼噼啪啪的爆裂之音。

  這是拳風相擊後所產生的異響。

  周伯通發現自己越往黃四喜身邊靠近,拳風阻力就越強,等他行至黃四喜尺許開外,忽覺一度無形屏障豎立面前,生生格擋下他的拳頭,再無法靠近黃四喜半分。

  周伯通頓時大喫一驚,心想:“黃兄弟年紀不大,內力竟然深厚如廝,他能夠在身外架起真氣壁壘,阻擋我攻勢,哪怕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打他不着,他若發起反擊,我又該如何抵禦?”

  他想到這裏,卻見黃四喜‘呼’的一拳,直擊過來,拳鋒排山倒海,蘊含千斤巨力。

  他知道這種拳力已非血肉之軀可以抵擋,就不敢硬接,當即咿D空明拳法的絕招,試圖化解黃四喜的拳勁。

  他的《空明拳》是從《道德經》裏演化出來,講究以虛應實、呖债攺姡ㄟ轉之間,可以巧妙避開黃四喜的重拳。

  誰知黃四喜的拳頭越打越快,三五招之後,他就已經難以招架。

  他突然招式一變,左拳右掌,雙手同時進搏,這絕招正是他獨創一格的‘雙手互搏之術’。

  這麼施展開來,周伯通如同搖身一變,化身爲二,左右夾擊黃四喜。

  黃四喜卻在霎時之間,縮回拳勢,轉攻爲守。

  周伯通知道雙方只是切磋,並非生死拼鬥,就冒險進擊,途中不忘提醒黃四喜:“黃兄弟,我左右雙拳可以合而爲一,這一招威力不低,你小心接招!”

  只見黃四喜左掌握橫放胸前,另一掌背放身後,身前身後俱已做足防禦。

  等周伯通揮拳擊打到身前,黃四喜以左掌相迎。

  ‘碰!’

  周伯通一拳砸在黃四喜掌心,非但沒有造成黃四喜絲毫晃動,自己卻被掌力反震,‘呼’的一下,後仰倒飛出去,摔落在了十餘丈開外。

  腥饲埔娺@一幕,無不是目瞪口呆,剛纔黃四喜純以手掌防禦,竟然把周伯通的‘雙手互博’拳力給震飛,這到底是什麼功夫?

  他們俱不知道,這一招正是黃四喜自創的《降龍十八掌》第十六掌‘龍蛇之蟄’,取意於《易經》‘龍蛇之蟄,以存身也’。

  黃四喜在西域三年,閒暇時都在推演第十六掌,他把內力盡數哽峨p掌,掌力之強,足以把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反震成重傷。

  周伯通武功已達五絕層次,縱然沒有傷患,卻也震的他氣血翻滾,難受之極。

第216章 天下第一

  瑛姑見周伯通摔倒,雖然心裏關心,卻沒有上前攙扶。

  畢竟這是公平的會武論劍,只要會武雙方沒有主動罷止,旁人都不能介入。

  況且瑛姑也相信黃四喜不會打傷周伯通,即使真的誤傷,她也會讓周伯通生受下來。

  三年前在西域雪峯上,黃蓉向瑛姑透露打傷她兒子的真兇,正是鐵掌幫主裘千仞。

  那時裘千仞已經被黃四喜所殺,瑛姑恨極裘千仞,自然也感激黃四喜給她兒子報了大仇。

  她心裏一直想報答黃四喜這個情分,卻苦於沒有機會,因此周伯通傷不傷,她就沒那麼介意了。

  只見周伯通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把頭搖的像是撥浪鼓:“黃兄弟,你的防守招數太厲害,就算我把喫奶本事使出來,也打不着你,贏你是沒有指望啦!”

  他忽然又朝黃四喜勾了勾手:“不如這樣罷,現在我來防守,你來進攻,看看我是否會輸給你!”

  他打不贏黃四喜,並不代表他一定會輸,因爲他有可能與黃四喜打成平手,所以他才讓黃四喜發起攻勢。

  如果黃四喜的攻招可以破掉他的防禦,他纔會輸的心服口服。

  黃四喜卻說:“我進攻沒有問題,但你要做好受傷準備,可能數月都下不了牀。”

  “啊!”

  周伯通不禁打個激靈,小跑到黃四喜跟前,附耳上去,傳音詢問:“黃兄弟,那天你三下五除二就收拾了歐陽鋒與裘千仞,你用的到底是什麼武功?即使《九陰真經》也沒有這麼強的威力!”

  他與瑛姑、黃蓉、郭靖四人從西域回到中原後,對雪峯大戰隻字不提,四人都清楚事關重大,爲了防止黃四喜身份暴露,四人就集體保守了祕密。

  哪怕周伯通是頑童脾性,也緊守了口風。

  不過黃四喜在西域待了三年,已經徹底解決韃子兵患,現在就算把他行刺鐵木真的經歷傳揚天下,已經無關大局,透露歐陽鋒與裘千仞的死因,自然也沒甚麼關係。

  黃四喜就沒有遮遮掩掩,笑道:“我用了好幾種武學,你想知道哪一種?”

  周伯通轉轉眼珠:“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攔截他們兩個的?老毒物與裘臭偃驾p功絕頂,即使你拳力再強,如果他們刻意施展輕功躲避,至少能與你耗上幾個時辰,你是如何快刀斬亂麻,把他們打成喪家之犬的?”

  他實在是想不通。

  黃四喜‘噌!’的一聲,抽出了身背降龍劍:“我是使用劍法攔截,老頑童,你可以施展空明拳,再來打我!”

  “看拳!”

  周伯通揮拳就打,結果降龍劍抖了一個劍花,圍着他拳頭‘呼呼’刺了幾劍,他頓覺拳力渙散,嚇的他趕緊收拳。

  黃四喜明顯沒有盡出劍力,倘若全力以赴,恐怕可以直接劍穿他的雙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