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远山依旧在
黃四喜胸間,忽然熱血狂湧。
他驀地一聲大吼:
“多爾袞!”
他聲如響雷,衝出殿門,落入多爾袞耳中,多爾袞只覺耳內嗡鳴,腳步霎時停滯。
黃四喜立即單腳一踢,踏中腳下一面圓盾,盾牌激盪飛起,被他右掌橫抓。
內力同時在他體內急撸M數灌入右臂,又猛一旋身,脫手把圓盾拋飛出去。
“多爾袞!殺你者,刺客降龍!”
盾牌如同一口鍘刀破空飛走,穿出殿門後,盾邊猛切在多爾袞後背,直接穿體而過。
盾上的掌勁卻沒有減弱多少,滲着汩汩鮮血,‘呼!’的飛下殿前臺階,衝入廣場的人羣之中,削翻前排數位護衛。
到此掌勁耗盡。
“鏗!”的一響。
這一柄血淋淋的盾牌才斜插在廣場地板上。
再看臺階處的多爾袞,身體已經被攔腰斬斷。
這狂暴一幕兇駭十足,竟然直接把廣場的數百護衛,給驚的止步當場,一時間都忘了各自職責何在。
第17章 失而復得
黃四喜擲出盾牌,斬斃多爾袞。
未經片刻,數支羽箭就從殿外攢射進來。
黃四喜急忙側身一閃,離開殿門位置。
他瞧見寧完我的屍體癱趴在牆邊,疾步上前抽出青竹棒,用作格擋箭襲。
不過他尚未擦去棒上血跡,那幾名布庫武士已經重新站起身,再度朝他撲來。
他時下已經掌斃所有目標,今日刺殺任務圓滿完成,就不願做絲毫戀戰。
忽然吖Φ诫p腿裏,使了一招‘飛龍在天’。
那幾名布庫武士朝前猛撲,舉高雙臂,試圖拽他雙腳,結果慢了一步。
只見他騰空高躍,單手勾住大殿橫樑,又縱身一跳,已經站到了橫樑上。
他此刻距離殿頂已經非常近,伸手可以觸摸到屋檐瓦片,只需要擊斷兩根木頭椽子,他就能破頂出去。
原著裏袁承志到崇政殿行刺皇太極,他是先跳到房頂上,再使掌力震斷椽子與瓦片,在房頂打穿一個窟窿,最後降落在皇太極的御案上。
袁承志的掌力可以輕鬆擊穿房頂,黃四喜就更不必提,他當即驅使降龍掌力,朝房頂猛擊。
兩掌落畢,裂口已開。
黃四喜二話不說縱身跳上屋檐。
“殿頂有人!”
“刺客降龍在房頂上!”
“放箭!快放箭!”
這些聲音嘈嘈雜雜,從崇政殿底下傳上來,四面八方都有喊叫。
早前雲集在廣場上的數百皇宮護衛,已經把崇政殿團團包圍,他們正欲衝入殿內,忽見屋頂人影晃動,當即放箭截擊。
黃四喜揮舞青竹棒格擋羽箭,一邊在屋頂奔跑。
等他跑到盡頭時,猛然凌空一躍,跳到丈外的月華樓上,然後繼續踏頂狂奔。
早前進入皇宮時,黃四喜已經勘探過地形,他知道宮內諸殿相隔都不遠,大屋頂交錯相鄰。
他只需要飛檐走壁,就能一路衝到皇宮宮門處,根本不需要在地面與皇宮護衛纏鬥。
“刺客降龍跳上了騰翔閣!快追!”
“他又跳去了奏樂亭!已經看不見人影了!”
“他跑的實在太快,一步跳一丈,根本追不上!”
“跑斷腿也必須追,如果今天抓不住刺客降龍,所有人都要掉腦袋!”
“全部丟盾卸甲,脫了棉衣追!”
這幾百名皇宮護衛僅僅追出兩座宮殿,就被黃四喜甩在了身後。
其實黃四喜沒有學過高深輕功,他完全是依靠深厚內力作輔助,在皇宮裏飛檐走壁。
即使如此,他速度也比普通武夫快的多。
他途徑皇宮諸殿時,雖然那些零星的駐殿守衛都能看到他,卻只是一瞥身影,而無法對他形成有效攔截。
不一會兒,他身形在半空一個前翻,已經降落在皇宮大門的城樓上。
他身子尚沒有站定,就聽見門下傳來一陣激烈的吆喝聲:
“放箭!攔下這個人!”
此刻宮門內外已經被身披甲冑的韃子兵團團圍住,先前皇太極在崇政殿內高呼護駕時,崇政殿的異常消息就已擴散皇宮,畢竟宮內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宮門守衛聽到風聲後全部進行了應急封鎖。
但崇政殿內到底發生了什麼?皇太極是否被刺殺?消息並沒有傳到宮門處。
黃四喜的出逃速度快過了韃子的消息傳遞。
由於皇宮宮門不止一座,需要分散把守,眼下這批甲冑韃子的人數就不多,首領騎着棗紅大馬,坐鎮在宮門外的街道上,親自指揮部署。
韃子首領見黃四喜藏在屋檐後邊,就命令弓箭手爬上宮牆,夾擊黃四喜。
黃四喜立即手持青竹棒,往屋檐上猛擊,房瓦瞬間變成碎石,又被棒風一卷,紛紛脫離房檐,發着‘簌簌!’嘯音,朝地面飛射下去。
這些碎石全都裂有邊鋒,在黃四喜的棒風橫掃下,彷彿一顆顆石蒺藜與石鏢,一股腦扎向韃子弓箭手。
當場擊傷了十餘人,其中一人眼珠被射穿,他旋即把弓箭一丟,雙手捂住臉,騰地發出慘叫:“我的眼!”
黃四喜見碎石效果這麼好,猛的縱身一跳,來到城樓前檐,他雙手握住青竹棒,先將射到附近的羽箭盡數撥開,隨後蓄積內勁猛擊房瓦。
剎那間就是飛瓦走石的一幕,成千上萬塊瓦石從房頂濺射下去,盡數落在門外的韃子兵當中。
這些人本來扎堆堵在宮門口,結果被瓦石一衝,很快陣形大亂,炸鍋似的一舳ⅰ�
黃四喜趁着他們混亂之際,突然躍下城牆,直僕那位騎着棗紅馬的韃子首領。
這一跳,着實非同小可。
城樓房頂距離地面少說也有兩三丈高。
黃四喜下墜時單掌前推,使了一招‘亢龍有悔’,等他躍至棗紅馬上空,掌力正好擊出,重拍在韃子首領的前額。
這一掌含有俯衝的慣性,使得掌力幾乎翻倍增強。
砰!
韃子首領前額遭到重擊,瞬間飛離馬背,在半空劃出一道拋物線,摔去街邊的停轎區,落地時已然斃命當場,屍體壓碎兩頂官轎。
他飛離馬背一刻,黃四喜也趁勢騎在了馬鞍裏,猛的一提馬繮,又夾緊馬腹,強行調轉馬頭。
本來棗紅馬是面朝宮門,被黃四喜連拉帶拽,瞬時換了身位,朝着街道狂奔而走。
這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他見街邊散落的轎子物品裏,露出一個牛皮袋子,正是他藏放在轎座底下的易容袋,他的袖箭與金愣佳b在袋內,途徑時就持棒一挑,另一手抓住易容袋,隨手掛在了腰間。
這時轟散的韃子兵已經開始合圍,宮牆上的弓箭手也開始張弓。
黃四喜聽見身後羽箭呼嘯,立即垂頭,後背卻是不管,任憑羽箭射在身上。
他只拿青竹棒撥掃左右兩側的韃子兵,也不求傷敵斃敵,只要把韃子兵驅離,讓馬駒順利奔行,他就立即收棒。
這麼做,自然是爲了節省時間。
黃四喜見宮門處的韃子兵這麼少,意味着皇太極遇刺的消息並沒有傳出皇宮,駐防在盛京城內的韃子大軍還沒有集結增援。
恐怕此刻盛京城的城門也是空門大開。
黃四喜必須趕在韃子大軍集結之前,先一步撤離盛京城,時間肯定是越快越好。
他衝到盛京城門的時間越早,他逃出生天的幾率就越高。
就這樣,他輕巧甩脫韃子兵,縱馬馳奔在街上,朝着城門衝殺過去。
第18章 浴血穿城
盛京南門。
德勝門。
一大羣中原行商驅使貨車停在街邊。
這支商隊是由中原數家商號聯合組織,人數過百,常年奔走在遼東商道上,專營中原與韃子的販貿活動。
但即使他們造訪過盛京城多次,每回進出城仍要接受守城韃子的苛刻檢查。
等韃子確認貨物與公文都沒有問題,纔會准予放行出城。
這時是下午,天還沒有黑,城門依舊處於敞開狀態。
經過小半時辰的處理,出城手續終於辦完。
守城統領正要大手一揮,讓這羣中原商販滾蛋。
耳邊忽聽一陣急促呼喊,從街上傳來:“封城!封城!”
眨眼間,一匹快馬已經抵達城門處。
馬上坐着一位八旗勳貴,下令給守城統領:“立即封鎖城門!有刺客入宮行刺陛下,陛下已經殯天了!刺客仍舊在逃,你們馬上封死城門,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
守城統領一聽陛下殯天,還是被刺客殺死,登時呆若木雞,陛下神武勇健,百戰百勝,統帥八旗精兵橫掃塞內塞外,刺客算是什麼東西,能殺的了陛下?
八旗勳貴見馬下的守城統領不理不應,提起馬鞭抽過去:“還愣着幹什麼,快去封城!”
守城統領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就要示意城牆兵卒關城門升吊橋,結果又被八旗勳貴給喝住。
他提起馬鞭,指向附近的中原行商,忽然目露兇光,恨聲道:“刺客是中原人,肯定有同夥,不然混不進皇宮!把這些從中原來的南蠻全部抓起來,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殺你媽!”
行商裏邊躥出一位高瘦青年,突施一招輕身功,躍至八旗勳貴馬前,揮拳直擊。
那八旗勳貴舉臂格擋,被一拳震下馬背。
那高瘦青年也回落地上,反手摸向守城統領腰間,‘噌!’的抽出統領腰刀,二話不說舉刀橫斬。
他一刀梟首守城統領,然後回身朝在場的百十位行商大吼:“狗韃子要殺我們,你們還傻站着做什麼,快點搶馬搶兵器,衝出城去!”
他是首次造訪遼東,沿途見慣韃子殘暴害民,心裏早就擠壓了滔天火氣,卻苦於無處發泄,剛纔聽見八旗勳貴的喝罵,他心間怒火再也按耐不住。
他本就血氣方剛,心想今天寧肯死在這兒,也絕不會束手就擒,死前非得砍死幾個狗韃子不可。
再看行商人羣,他們誰都不想在盛京城內動手,這會招致韃子兵的殘酷報復,但高瘦青年愣頭愣腦,拔刀就幹,逼得他們沒有退路。
諸家商號的領隊瞧見這棘手局勢,當機立斷的下令:“放棄貨車,只騎馬,衝出城門!如果期間有誰掉隊,那就自己想法返回中原!”
這百十位商號趟子手,他們敢走遼東商路,基本都有武藝在身,聽到各自領隊下令,當即兵分兩路,一路解繮牽馬,另一路猛撲城門。
這時守城兵卒已經開始合力關門,結果被一片毒針、飛蝗石、甩手箭輪番襲擊,瞬間癱斃門下。
城門旋即大開。
那高瘦青年揮刀砍死幾個兵卒,又怒視那位八旗勳貴:“狗韃子……”
不等他發刀,手腕忽然被一位八字鬍中年抓住。
這位八字鬍中年牽着兩匹快馬,示意高瘦青年:“三師弟,不要戀戰,快上馬,咱們出城!”
這中年姓吳名平,高瘦青年是他同門師弟羅立如,兩人自小就在一起學藝。
吳平對羅立如的冒失行爲非常不滿,但眼下木已成舟,此行販叩呢浳镆呀浺怀桑荒芟惹蟊C�
吳平就牽來馬匹,招呼羅立如出逃。
羅立如也知道情勢危急,多留無益,他怒瞪一眼八旗勳貴,翻身上馬,與吳平並騎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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