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贯星河
就在這時，通訊器中傳來趙毅緊急的聲音：“將軍！外部偵測到三艘虛空戰機突破大氣層，正向峽谷方向飛來！估計十分鐘內抵達！”
李長安迅速環顧四周：“沒時間了。準備爆破。”
“等等！”柳娜突然指向冷卻系統旁的一個小型研究室，“那裏！如果星河繼承了伊莎貝拉的研究，完整序列可能在那裏的數據庫中！”
他們迅速進入研究室。牆上掛着伊莎貝拉·馮·斯特恩的照片，旁邊是周遠山的肖像。桌上堆滿了數據板和研究筆記。
“搜索任何與先驅者符文或序列相關的資料，”李長安命令，自己快速翻閱桌上的筆記。
柳娜直接轉向主計算機終端：“我嘗試尋找伊莎貝拉的原始研究數據。”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眼睛緊盯屏幕上閃過的數據流。
“找到了！”幾分鐘後她興奮地喊道，“'先驅之門'項目文件！這是伊莎貝拉的私人研究，被加密存儲！”
“能解密嗎？”李長安走到她身旁。
柳娜咬住下脣：“常規方法需要時間……但……”她猶豫了一下，“我可以嘗試用竊俚挠洃浰槠M行匹配解析。”
“風險太大，”紫色生物警告，“調用虛空記憶可能引發精神反噬。”
“沒有選擇了，”柳娜堅定地說，“我可以控制它。”
李長安深深看了她一眼：“小心行事。”
柳娜閉上眼睛，額頭滲出汗珠，手指再次觸碰鍵盤。她輸入的不是常規代碼，而是一系列奇異的符號組合，與屏幕上閃現的圖案相呼應。
終端屏幕突然閃爍，然後顯示出一系列先驅者符文和對應的解析圖表。
“序列，”柳娜睜開眼睛，聲音略顯疲憊，“完整的門戶激活序列。”
他們迅速返回主冷卻系統門前。柳娜輸入完整序列，沉重的金屬門緩緩滑開，露出一個寬敞的電梯平臺。
“將軍！”通訊中趙毅再次警報，“虛空戰機加速！五分鐘內到達！晨曦號已經攔截，但無法保證全部擊落！”
“我們必須加快速度，”李長安下令，帶領小隊進入電梯，“準備面對任何情況。”
電梯開始下降，直奔地下兩公里處的控制中樞。紫色生物站在角落，身體微微顫動。
“怎麼了？”李長安問道。
“虛空能量濃度急劇上升，”紫色生物回答，“控制中樞已經部分激活。我們恐怕不是第一個到達的。”
電梯門打開，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洞穴。中央矗立着七根巨大的水晶石柱，圍繞着一個發着藍光的球形裝置。整個空間被刻滿了與卡迪亞山脈石柱相似的符文，但更加精細複雜。
“控制中樞，”柳娜低聲道，“比竊儆洃浿懈雍陚ァ！�
但更令人震驚的是，已有人先他們一步到達。十幾名身穿星河標誌的技術人員正在各個石柱前操作，而站在中央球體旁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星河集團首席科學官韓秀麗。
“來客人了，”韓秀麗轉身，臉上帶着平靜的微笑，“李長安將軍，我們等你很久了。”
“韓秀麗博士，”李長安向前一步，警惕地觀察四周，“你是自願在這裏，還是被控制了？”
韓秀麗笑容不變：“這取決於你如何定義'控制'。伊莎貝拉發現了真相，周遠山延續了她的工作，而我——我完成最後一步。”
紫色生物突然發出警告：“她被完全同化了。虛空意識已經與她融合。”
韓秀麗點頭：“確實。我不再只是韓秀麗。我看到了更廣闊的宇宙，更深刻的真相。虛空獵手並非掠奪者，而是解放者。他們要打破先驅者設下的限制，釋放思維的真正潛能。”
“代價是什麼？”李長安質問，“讓整個泰拉成爲虛空獵手的傀儡？”
“代價是進化，”韓秀麗走向球形裝置，“這是靈魂熔爐的原型，能將人類思維直接連接到虛空網絡。你們阻止了卡迪亞的信標，但這裏的控制中樞可以一次性激活所有信標。”
李長安舉起武器：“我不能讓你這麼做。”
“太遲了，”韓秀麗笑道，“序列已經啓動。你們破解的門戶密碼正是最後缺失的部分，謝謝你們送來。”
球形裝置驟然亮起刺目光芒，七根石柱依次點亮，符文如流水般在表面流動。
“阻止她！”李長安命令，小隊迅速展開，向各個石柱衝去。
韓秀麗的技術人員立刻拔出武器，但他們的眼中都閃爍着相同的紫色光芒——全都被虛空意識控制了。
槍聲在洞穴中迴盪，李長安帶隊迅速尋找掩體，同時試圖接近中央的球形裝置。
“柳娜！”他大喊，“能關閉控制中樞嗎？”
柳娜在交火中分析着石柱上的符文：“可以嘗試反序列激活！需要同時改變七根石柱的能量流向！”
紫色生物衝向最近的石柱：“我能干擾三根，但需要掩護！”
“掩護他！”李長安命令，自己則逼近韓秀麗的位置。
戰鬥激烈展開，雙方在控制中樞內交替進退。紫色生物成功接觸第一根石柱，藍色能量從他手中流出，與石柱上的紫色光芒相抗衡。
韓秀麗看到情況不妙，直接衝向球形裝置核心：“你們阻止不了進化！虛空艦隊即將抵達，而靈魂熔爐將爲他們打開永久的通道！”
李長安一個翻滾避開射擊，衝向球體，與韓秀麗幾乎同時到達核心位置。
“韓博士，”他試圖最後勸說，“你被控制了！虛空獵手不會帶來進化，只會帶來毀滅！”
“你錯了，將軍，”韓秀麗的眼中紫光閃爍，“看看這個！”
她激活球體中央的一個小裝置，突然，整個洞穴空間扭曲，無數全息影像在空中展開——是先驅者文明的片段！宏偉的城市，星際網絡，以及……最終的崩潰。
“先驅者試圖限制思維進化，”韓秀麗解釋，“他們懼怕意識自由連接的力量，所以設下屏障，將虛空獵手驅逐到維度之外。但他們錯了！”
李長安不爲所動：“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麼，現在虛空獵手想要的是控制，不是自由！”
就在此時，紫色生物已經成功干擾了三根石柱，柳娜和其他隊員也控制了兩根。只剩最後兩根仍在韓秀麗控制下。
球體能量開始不穩定，符文閃爍變幻。
“虛空戰機已被擊落，將軍！”通訊器中傳來趙毅的報告，“但探測到峽谷上空出現能量波動，類似卡迪亞的虛空漩渦正在形成！”
李長安意識到必須立刻行動。他突然撲向韓秀麗，將她撞離控制檯，自己則接管核心裝置。
“柳娜！反序列代碼！”他大喊。
柳娜立刻報出一連串符號，李長安在控制檯上快速輸入。每輸入一組，球體上的符文就變換一次顏色，從紫轉藍。
韓秀麗掙扎着站起，眼中的紫光幾乎佔據整個眼球：“你毀不了它！靈魂熔爐將連接所有人類！”
她撲向李長安，兩人在覈心裝置旁激烈搏鬥。李長安避開她帶着虛空能量的攻擊，同時完成最後的代碼輸入。
“代碼完成！啓動反序列！”李長安大喊。
一陣刺耳的轟鳴聲響徹洞穴，球體光芒從紫轉藍，七根石柱能量流向瞬間逆轉。韓秀麗痛苦地抓住頭部，體內的虛空意識似乎受到強烈干擾。
“反序列正在重構先驅者防禦系統！”紫色生物高呼，“將軍，我們可以用控制中樞發送遠程信號，喚醒其他防禦哨站！”
李長安迅速接管主控臺：“開始遠程喚醒程序！”
紫色生物操作另一組控制裝置，將特定頻率的信號接入球體核心。球體光芒更加強烈，能量波動擴散向外，穿透地表直指太空。
“將軍！”趙毅驚訝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峽谷上空的虛空漩渦正在崩塌！同時，我們探測到至少五處軌道異常——像是某種古代裝置正在甦醒！”
第441章 思維屏幕
李長安快步走向球體核心，觀察着顯示屏上閃爍的數據流。
“這些是什麼？”他指向那些不斷變換的符文。
紫色生物雙手在控制檯上方移動：“先驅者留下的安全協議，正在自我激活。”
隨着每一組符文的變換，整個控制中樞的能量流向不斷調整，韓秀麗痛苦地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紫色光芒在她眼中明滅不定。
“你們…不明白…”她艱難地說道，“虛空獵手…只是想解放…思維的桎梏…”
柳娜成功接管了剩餘的石柱控制檯：“將軍，所有石柱已經重置！能量反向流動穩定！”
李長安轉向主控制檯：“開始鎖定所有信標位置！”
全息投影在中央展開，顯示出泰拉表面六個閃爍的紅點，正是莫里斯數據中標記的潛在信標位置。
“啓動防禦協議！”李長安命令。
紫色生物飛速操作控制檯：“防禦序列啓動，所有信標將進入永久封閉狀態。”
七根石柱同時發出刺目的藍光，能量波以可見的波紋向外擴散。球體核心的旋轉速度加快，中心處一道湛藍光柱沖天而起，穿透山體直達太空。
“將軍！”趙毅的聲音在通訊器中興奮地響起，“奇蹟發生了！軌道上那五處異常——它們是先驅者的防禦站！正在激活！”
紫色生物的無瞳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先驅者的哨兵站醒來了，它們將建立防禦屏障，阻斷任何虛空入侵。”
突然，韓秀麗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嘯，猛地站起，雙手變成了紫黑色的能量形態：“不！我不允許！”
她撲向核心控制檯，但李長安早有防備，側身一閃同時扣動扳機。經過改裝的粒子束擊中韓秀麗胸口。
“韓…博士…”韓秀麗的聲音恢復了一絲人類的特質，眼中的紫光逐漸褪去，“我…看到了…虛空的真相…”
她緩緩倒下，李長安上前扶住她：“堅持住，我們會救你。”
韓秀麗搖頭，嘴角流出黑色液體：“太遲了…虛空意識已經…與我融合太深…但我要告訴你…靈魂熔爐還有…”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逐漸變得僵硬，皮膚表面出現類似石化的紋理，眼中的最後一絲神彩也消失了。
“將軍，她已經走了，”醫療官檢查後確認，“虛空能量侵蝕了她的整個生物結構。”
李長安輕輕合上韓秀麗的眼睛：“帶她回艦隊，她依然是聯盟的科學家，應得到尊重的安葬。”
“將軍！”通訊器中趙毅的聲音緊急響起，“峽谷上方的虛空漩渦完全消失，但遠距傳感器捕捉到大規模能量波動，來自寂靜深淵方向！主力虛空艦隊可能已經啓程！”
李長安環顧控制中樞：“柳娜，靈魂熔爐的情況如何？”
柳娜正在檢查球體下方的一個隱藏艙室：“這裏有大量數據和部分設備，看起來星河確實在複製先驅者技術。但原型機似乎已經被啓動過。”
紫色生物走向艙室，手指輕撫設備表面：“靈魂熔爐是能將生物思維直接與虛空網絡連接，實現跨維度思維交流。但代價是被連接者的意識會被虛空同化。”
李長安皺眉：“韓秀麗是自願連接的？”
紫色生物搖頭：“難以確定。但數據顯示已有七人通過這臺裝置連接過虛空網絡。”
“七人…”李長安若有所思，“啓動控制中樞的全面防禦協議，同時蒐集所有靈魂熔爐的資料。這項技術太危險，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
紫色生物繼續操作控制檯，七根石柱的能量流動達到穩定狀態，形成一個完整的防禦網絡。
“防禦網絡已經穩定，”紫色生物確認，“短期內虛空獵手無法利用這些信標建立通道。但是…”
“但是？”李長安追問。
“但主力艦隊一旦抵達，他們可能會嘗試其他方式入侵。”
李長安沉思片刻：“那我們必須在他們抵達前做好充分準備。趙毅，聯繫聯盟總部，要求所有戰備艦隊全面動員。”
“將軍，”柳娜從艙室走出，手裏拿着一塊數據晶體，“我找到了韓秀麗的私人記錄。她最初是出於科學好奇自願連接靈魂熔爐。然後…虛空意識逐漸佔據了她的思維。”
李長安接過數據晶體：“帶回去詳細分析。”
隊伍開始撤離前，李長安再次檢查控制中樞的狀態。球體核心已經穩定咝校蓝R網絡覆蓋了整個泰拉。
“紫色朋友，”他轉向紫色生物，“這個控制中樞還有什麼其他功能嗎？”
紫色生物站在球體前，雙手在表面輕觸：“除了防禦網絡，它還連接着先驅者留下的星際通訊系統。”
“做吧，”李長安點頭，“我們需要一切可能的幫助。”
紫色生物操作控制檯，輸入一系列複雜的符文序列。球體核心發出的光柱顏色變爲金色，向宇宙深處延伸。
“信號已發出，”紫色生物說，“但回應可能需要時間…如果還有人在聽的話。”
小隊帶着收集的數據和設備返回地面。
“晨曦號”在上空等候，李長安登船後立即前往艦橋。主屏幕顯示寂靜深淵方向的異常能量波動正在增強。
“根據能量特徵分析，”蘇婉彙報，“虛空艦隊規模至少是我們之前遭遇的十倍。預計三到四天內抵達泰拉軌道。”
李長安凝視着屏幕：“將控制中樞的完整數據傳輸給所有艦隊指揮官和聯盟防禦部門。我們需要協調一致的防禦策略。”
“將軍，”紫色生物站在星圖投影旁，“先驅者的哨兵站正在建立能量連接。它們將形成一道覆蓋泰拉的防禦屏障，但這只是暫時的解決方案。”
李長安點頭：“爭取時間就是勝利。情報部門需要繼續追查潛在的內部威脅。虛空獵手的代理人可能已經滲透到聯盟各個層級。”
“關於這一點，”趙毅遞來一份數據板，“布萊克主管醒來後提供了重要信息。他在三週前視察星河設施時被植入了微弱的虛空印記。而且，他記得看到有其他幾位高級官員也到訪過同一設施。”
李長安接過數據板，瀏覽着名單：“七人…與靈魂熔爐連接的七人數量一致。通知安全部門，立即對這七人實施隱祕監控。如果發現異常行爲，馬上隔離。”
“將軍，柳娜醒了，”醫療官報告，“她想見你。”
醫療艙內，柳娜坐在病牀上，臉色略顯蒼白但精神狀態良好。
“將軍，”她敬禮，“我能回到崗位了嗎?”
李長安在她牀邊坐下：“醫療官說你需要再休息12小時。虛空記憶碎片對大腦的壓力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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