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隨機轉生,你八歲創法成道? 第41章

作者:剑贯星河

  ……

  …0…

  李長安還在藏書閣裏讀書,外界有關他的傳言卻是越來越盛。

  以至於這件事發展到了後來,哪怕李長安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都被動的知曉外面流傳的風言風語了。

  原因無他,僅僅是流言蜚語傳開後的幾天時間,便有不知道多少波人馬出入藏經閣。

  對李長安開啓人身轟炸。

  有心人不僅把老頭子對他‘天命之子’的誇獎抖了出去,還在明裏暗裏四處挑撥拱火,幾乎是明晃晃的告訴所有人——這個母親不過是一小小宮女的野種想要爬上太子之位,將來繼承大統。

  雖然有心人都能看得出來這是捧殺。

  但懷舊壞在捧殺是陽郑栔又是無解的。

  只要李長安還是一名皇子,並且具有克繼大統的權力,那麼他就必然會遭到各方勢力的敵視!

  ……

  這一日,李長安還在樓上看書,樓下忽的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李長安不勝其煩,皺着眉頭放下了手中書籍,目光看向藏經閣的大門外,卻見一個十五六歲的蟒袍年輕人帶着一大羣僕從在門口左顧右盼。

  老頭子樂呵呵的開口道:“腰牌!”

  那蟒袍年輕人從腰間取下一塊腰牌,一邊恭恭敬敬遞上,一邊開口道:“老祖宗,本宮是奉旨傳召十二弟去往後堂演武場參加宗族大比的!”

  老頭子聞言更加樂呵了。

  接過腰牌看都沒看一眼就抬頭望向二樓的李長安,笑呵呵道:“你這待遇可以啊,你爹傳召都讓五皇子出馬跑腿了,屬實是給足了你排場!”

  被他這麼明晃晃一陣挖苦。

  蟒袍年輕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片刻。

  可就算借他一千個、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在老頭子面前陰陽怪氣。

  只能咬牙切齒,將目光轉向樓上的李長安,惡狠狠道:“老祖宗您誤會了,本宮只是因爲十二弟人還未出閣,名聲就已經傳遍了整座皇宮,難得被勾起了好奇心,所以才自發領了父皇的聖旨,想提前過來‘見識見識’咱們大衍王朝的這位少年天才而已!”

  李長安看了一眼看戲不怕事大的老頭子,又看了一眼被當槍使了還不自知的五皇子。

  不由嘆息一聲站起身來,開口道:“我有時候真的有些搞不懂,你們老老實實活着不好嗎?爲什麼非要來招惹我?”

  說着,他直接從樓上一躍而下,穩穩落在藏書閣門口。

  李長安雙手負於身後,瞥了臉色陰晴不定的五皇子一眼,淡淡開口道:“不是奉旨邀請我去參加宗門大比麼?帶路吧,本宮也的確很久沒有活動過筋骨了,今天就陪你們好好玩一玩!”

  他人雖然纔剛剛三歲,可身體頎長、劍眉星目,加之近些年日日埋首於書本典籍之中,因而此刻看起來不像是個稚嫩的少年,反倒更像那江湖說書人口中所描述的飄然謫仙。

  如此氣質顯然讓五皇子稍稍喫了一驚。

  好不容易回過神,發現李長安竟真的將他當成了帶路的門童之後,五皇子臉色頓時徹底陰沉了下來,冷冷道:“不愧是婢女所生的雜種,教養似乎有些不太好,你母親沒教過你要怎麼尊敬兄長麼?!”

  李長安聞言笑了,笑的很好看,宛若那冬日裏垂下的一抹暖陽,然而口中說出的話卻格外冰冷:“廢什麼話?帶路,或者死,你自己選一條吧!”

  他身上並沒有爆發出什麼駭人的氣勢。

  語氣也沒有故作威嚴。

  可言辭間那股上位者自帶的、宛若俯瞰螞蟻一般的淡漠姿態卻是壓得五皇子連心神都有些不自覺震顫起來。

  他原本就是被卸嗷首踊逝畟兣蛇^來的代表,此次自告奮勇,目的就是爲了給李長安這個‘不懂規矩’的弟弟一個下馬威。

  可現在,他的下馬威沒給到,反倒被李長安給嚇到了。

  他臉色一片慘白,額頭冷汗直冒,但卻還是很想硬着脖子說幾句輸人不輸陣的場面話。

  可不知爲何,他身體當中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瘋狂向他示警,彷彿只要他再敢多說一個字,腦袋馬上就會搬家。

  開什麼玩笑?

  這裏可是大衍皇宮!

  除了皇帝之外,誰敢讓他一個皇子在光天化日之腦袋搬家?

  更別提說出這些話的還只不過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罷了。

  正常人都聽到恐怕都只會捧腹大笑,將其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可五皇子哪怕知道這些,卻還是不敢賭,只能遵循身體的本能,哆哆嗦嗦偏過頭去開口道:“這這這……這邊!”

  ……

第68章 宗親大比!

  堂堂五皇子,事先做好了各種準備。

  結果看見李長安之後,整個人直接被嚇得像個鵪鶉一樣,甚至連個狠話都不敢放出來。

  目睹這一幕後,簇擁着五皇子一齊過來的諸多打手無不是面面相覷,不知應該如何是好。

  不是讓他們在前往宗親大比的時候好好照顧照顧這位皇子殿下麼?

  現在這算什麼事情?

  可五皇子沒有下令,他們也不敢有所動作,只能心思各異的跟在身後朝後堂演武場走去。

  藏書閣當中,老頭子全程目睹這一切。

  對李長安的性格越來越滿意。

  他來回故意拱火,其目的就是爲了看看李長安這小子的極限究竟在哪裏。

  這會兒很顯然李長安的表現要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優秀。

  ……

  演武堂位於皇宮後堂,是一片佔地數十畝的巨大廣場,廣場中心此刻已經站滿了人。

  遠遠看去,場中人影身上穿着的綾羅綢緞交織如畫,足以彰顯他們的非富即貴的皇室身份。

  當五皇子帶着李長安來到廣場時,原本一片熱切的廣場頓時安靜了不少,所有皇室宗親的目光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眸子當中的玩味之色濃郁。

  一名身形略微有些肥胖的蟒袍皇子迎了上來,他當然不是來迎接李長安的,而是將五皇子拉到了旁邊,迫不及待低聲道:“老五,怎麼樣?有沒有給這不識好歹的傢伙狠狠上一課?”

  身爲一個賤婢的兒子,皇帝甚至都沒給他賜名,就這竟然還不知好歹想覬覦那至高無上的皇位。

  李長安此等行爲無疑引發了信�

  聽到他的詢問,五皇子臉上神色有些難看,小心翼翼偏過頭看了身後的李長安一眼,見他沒有注意這邊之後,這才重重鬆了一口氣,同樣壓低聲音道:“四哥,這小雜種有點古怪的,我不敢對他怎麼樣……”

  他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是被李長安嚇壞了。

  因而只能顧左右而言其他。

  準備說些模棱兩可的話糊弄過去。

  聞言,胖胖的四皇子臉上頓時露出一縷疑惑之色,瞥了不遠處的李長安一眼,又瞥了神色怪異的五皇子,語氣略微有些失望:“嘖,還以爲能聽到你帶來的好消息呢,沒成想最後雷聲大雨點小……也對,我早該知道的,你就是一個廢物!”

  被他這般擠兌,幾乎是指着鼻子罵。

  五皇子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憤憤道:“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小子真的有些邪性,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試試看!”

  四皇子和五皇子兩人年歲相仿。

  彼此之間雖然經常會有不對付,但關係勉強還算不錯。

  因而,五皇子剛開始是沒準備讓四皇子上去喫癟的,畢竟李長安的古怪之處他已經親自體驗過一次了,沒必要再讓四皇子也喫一次。

  可現在看來,明顯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

  四皇子眯了眯眼睛,語氣倒是緩和了些許,攤手道:“人都到這裏了,哪還輪得到我去試探?你沒看見大皇子臉上都快黑得滴出水來了麼?”

  兩人還在說悄悄話的時候。

  李長安已經來到了人羣裏,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葉璇竟然也被請了過來,此刻正在衍帝身邊說着什麼。

  見他過來,一向對李長安態度模糊的衍帝竟是主動開口道:“朕的好皇兒,快來這邊!”

  李長安看了一眼臉上帶着幾分驚懼的葉璇,又看了看坐在主位的黃袍中年人,沒有理會周圍皇子如同殺人般的目光,自顧自走到了近前。

  兩年沒見,衍帝看起來要比兩年前衰老了很多,不僅頭髮白了不少,臉色也是更加虛浮了。

  人到中年還不知收斂肆意播種,老的快也正常。

  見他過來,皇帝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開口道:“聽說你在藏書閣裏一呆就是兩年,期間連生母都輕易見不到你,在忙活些什麼呢?”

  李長安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讀書!”

  皇帝自然知道這些,之所以還裝模作樣詢問,其實就是爲了給在場所有宗親一個態度,當即擺手道:“讀書好,讀書可以明智,難得你有這份心,還能日復一日堅持下去!”

  “朕這些年一直忙於政務,少了你們母子二人的陪伴,朕每念及於此都深感愧疚……”

  說着,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在其他皇子以及所有宗室勳貴身上掃過,緩緩開口道:“這樣,朕準備封你母親爲淑妃,並賞你一套宅邸,再安排幾名國子監的老師教授你君子六藝,你意下如何?”

  李長安看了葉璇一眼,見她眼中已經有淚水奪眶而出,不由嘆了口氣道:“兒臣多謝父皇賞賜!”

  皇帝當着這麼多宗室勳貴面前給李長安賞賜,既是爲了給予李長安身爲皇子應有的名分,也是對周遭別有用心之人的一種敲打。

  既然李長安有了皇子的名分,那麼周邊所有想對他下手的人就應該遵循皇室的規矩。

  暗地裏可以刀兵相向。

  明面上卻得保持足夠的尊重與敬畏。

  雖然李長安不需要這些。

  可哪怕是爲了葉璇的人身安全,他也只能接受。

  這些年,樓淇翔幾乎每天都守在葉璇身邊,可就算有這麼一位一流高手的守護,葉璇也還是遭受了幾次危險。

  可想而知皇宮的生存環境究竟有多惡劣。

  葉璇無權無勢,沒有根基,在這個地方就意味着可以任人拿捏,往往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現如今皇帝總算良心發現,給她賞了個淑妃的位置,也算給了她一道明面上的護身符。

  葉璇對賞賜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激動,倒是看見李長安的時候,忍不住上前摸了摸他的頭。

  母子二人自從一年多前那一別後,便是聚少離多。

  葉璇剛開始還疑惑李長安爲什麼每日待在藏書閣當中不出來,後面纔想明白,應該是他出來之後會有危險。

  所以之後她也就接受了。

  只有偶爾實在想念的時候,纔會在樓淇翔的護送下去藏書閣外,讓士卒幫忙通傳一聲,和李長安短暫見上一面。

  領完賞賜之後,皇帝看着面前的李長安,忍不住道:“皇兒,聽說你在藏書閣當中受到了老祖宗的賞識?”

  李長安點了點頭,卻是沒說話。

  皇帝早就習慣了自己這個幼子不冷不熱的態度,倒也沒有因此生氣,反倒忍不住抱怨道:“老祖宗也是,你纔多大呢?就給你腰牌,朕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幫你還是在害你!”

  低聲不痛不癢罵了兩句。

  衍帝旋即突然又有些心虛,左右看了看後又謹慎的閉上了嘴巴。

  藏書閣的那位在卸嗬献孀诋斨幸彩浅隽嗣男⌒难郏R兩句沒被聽見還好,被聽見了指不定哪天就會被穿小鞋。

  ……

  演武場當中的皇室宗親陸陸續續到齊之後,一名不知年歲的灰袍老人突然從皇宮深處飛出落到地面之上。

  當老人出現的時候,包括衍帝在內,所有皇室宗親臉上表情當中都露出了幾分敬畏之色,整個演武場也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人乃是今天下爲數不多的大宗師之一。

  同樣也是大衍皇室目前六名老祖宗當中年紀最大的一位,乃是真正站在大衍王朝背後頂天立地的守護神。

  老人頭髮已經全都花白,身體也已經有些佝僂。

  然而在場除了衍帝在內的極少數人之外,卸嗷适易谟H甚至都不知道他究竟活了多少歲。

  只知道他們年紀還小的時候,老祖宗就是這個樣子。

  如今他們當中不少人都已經快半截身子入土了。

  老祖看上去除了氣血似乎稍微衰敗了一些之外,其他地方基本沒感覺到有太多變化。

  老人站在演武場之上,一雙銳利的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身上掃過,然而大多數注意力卻是集中在十八九歲左右的皇子皇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