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贯星河
這不,就出了一個千年乃至萬年都難得一見的武道奇才?
……
大概過了小半天的時間,老頭都快閉着眼睛打瞌睡了,這才感受到藏書閣當中李長安的氣息緩緩收斂。
他看了一眼天色,這才重新推開藏書閣的大門。
李長安正從打坐狀態當中清醒,看見他推門而入,不由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道:“謝謝前輩!”
老頭一雙眸子頗爲犀利。
上下掃視着李長安,似乎要將他全身上下都看個透徹。
良久纔開口詢問道:“你小子究竟是什麼境界?”
李長安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老頭都差點被氣笑了。
快步走到李長安跟前,他突然探出手,瘦長如枯木般的手指直直朝着李長安的喉嚨奔去。
李長安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只是淡淡道:“前輩想試探小子就直說,沒必要用這種低級手段!”
見他一點都沒有躲避的意思。
老頭這才收回手掌,盯着他打量了好半晌才嘿嘿笑道:“可以,年紀輕輕倒是能夠沉得住氣,不過我要糾正你一點,老子可不是你前輩,而是你祖宗!”
李長安翻了個白眼,不想和這爲老不尊的傢伙一般見識。
能夠看守藏書閣這等朝廷命脈般的地方。
老傢伙毫無疑問絕對是最核心的幾任皇室宗親之一。
可李長安顯然不想被他這麼賺便宜,因而肯定是不認的。
老頭倒也沒因爲他的態度生氣,反倒笑嘻嘻詢問道:“小子,以後想不想當皇帝?”
李長安這會兒已經起身了,走到書架前將之前看的書一本本放回原位,聞言頭也不回道:“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
這倒不是他在客氣。
藏書閣當中的書籍對他來說纔是這片皇宮最大的寶庫。
其中的武道功法,招式祕籍若能全部參悟透,李長安相信哪怕返回主世界,他也能夠因此而獲益匪湣�
因而,在將這些寶藏消化之前,其他事情李長安都懶得多想。
見他將書籍一一放回之後準備前往二樓,老頭終於有些生氣了,開口道:“小子,對你老祖宗放尊重點!”
李長安隨口道:“您說的對,所以我能去二樓了麼?”
見他一臉迫不及待的表情,老頭還是第一次覺得原來這羣皇子皇女們專心武道原來也是一件這麼討厭的事。
不由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你去吧,以後若是有答案了,可以來跟老頭子說,老頭子可以扶你上皇位!”
李長安笑了笑,沿着木製樓梯上了二樓,這纔開口道:“我若是想當皇帝,那就去當了,無需任何人扶持!”
他這話說的可以算是大逆不道。
可老者聞言卻是怔了怔,旋即哈哈大笑道:“你說得對,想當皇帝就去當,無需任何人扶持,若你那羣兄弟姐妹都有你這般的覺悟,又何愁我大衍不興?”
顯然,這麼多年下來,他腦袋裏都快形成一套固有觀念了。
似乎大衍的皇帝都需要他們這幫老傢伙扶持才能當上。
可實際上,大衍皇帝一直都是有能者居之,只要繼位的皇子的拳頭夠足大,能壓平一切不服,便無需任何人幫助或者扶持。
之所以發展成這樣,究其原因無非就是能力不夠罷了。
……
之後,兩歲的李長安開始翻閱藏書閣二樓的典藏書籍。
二樓儲藏的基本上全都是大衍皇室數千年收集的諸多二流功法,雖然藏書數量較之浩瀚如煙海般的一樓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可就是這不到三分之一的功法祕籍,價值卻是一樓的近十倍。
李長安每天翻閱,明顯能感覺靈光更多了。
高價值的功法能夠給悟性逆天提供更多養料,所領悟出來的東西自然也更加完美。
然而,就在他不知不覺已經將二樓功法啃了個大半的時候。
這天卻是突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不由皺了皺眉頭放下書本低頭向藏書閣外看去。
——卻見藏書閣門口不知何時來了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其中那名男子身穿蟒袍,容貌頗爲俊逸,渾身上下更是流露出一抹貴不可言的氣息。
女子則穿着一件淡黃色的牡丹鳳凰紋浣花迦梗活^青絲如瀑,看起來頗有幾分鐘敏靈秀之感。
兩人一齊來到藏書閣門口。
蟒袍男子從袖口裏拿出一支由白玉鑄造而成的菸斗遞給老頭,恭恭敬敬開口道:“六祖宗,聽說您喜歡抽菸,本宮特意在內庫當中爲您精挑細選蒐羅了一支白玉菸斗,還請笑納!”
那女子則拿出了一個青色酒葫蘆,搖了搖開口道:“六爺爺,這是江南今年上供的極品美酒,我父皇平日裏都捨不得喝太多,我給您偷了一小葫過來,您記得一個人喝,可千萬別讓我父皇知道!”
老頭瞥了白玉菸斗一眼,沒有接。
倒是將女子手中的美酒接了過來,淡淡開口道:“行了,琳丫頭,你可別在老頭子我這裏白費心思了,你哥哥能不能成爲皇帝也不是老頭子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事情!”
見老祖宗不收自己的菸斗,旁邊的蟒袍男子臉上神情有些尷尬,只能有些不太情願的將手收了回來。
聞言,女子眸光暗了暗,不過卻還是勉強笑道:“六爺爺,您就別謙虛了,誰不知道您是三百年前就天下聞名的大宗師?不過我們這次真不是來求您的,而是準備去藏書閣裏看看有沒有什麼厲害的功法祕籍!”
老頭聞言頗爲詫異道:“哦?你這丫頭還知道要看書,難不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被稱之爲琳丫頭的女子吐了吐舌頭,俏皮道:“六爺爺,您是不是忘了下個月是什麼日子?”
“哦,原來如此,下個月是宗親大比的日子!”老頭恍然大悟,搖頭失笑道:“平日裏不下功夫,屎到臨頭才脫褲子,你們啊……”
聽聞如此粗鄙之語,女子俏臉都羞紅了,柳眉倒豎道:“六爺爺,您說什麼呢,我們平日裏也有下功夫!”
老頭仍是搖頭,不過語氣倒是稍稍緩和了一些,指了指身後的藏書閣道:“上去吧,規矩你們應該都懂!”
見狀,兩人點了點頭,這才徑直走到了藏書閣當中。
兩人顯然都是眼界頗高之輩,一樓二樓的功法祕籍自然入不得他們的眼,因而徑直上了三樓,並沒有和李長安碰上。
李長安也只是在二樓稍微看了一下便沒了興趣。
扭頭繼續在書架上找書。
可老頭卻不知何時提着酒壺來到了他身後,開口道:“小子,下個月是宗親大比,你有沒有興趣?”
李長安頭也不回道:“您覺得呢?”
老頭當然知道他沒興趣,但卻還是搖了搖酒壺,胸有成竹道:“二樓的書夠不夠看?”
李長安沒弄懂他的意思,一邊翻書一邊開口回答道:“功法祕籍自然是越多越好,哪有夠不夠看的道理?”
見此情況,老頭好整以暇道:“藏書閣一共有六樓,但你這腰牌只能去三樓,難不成你就不想知道四五六樓藏着什麼?”
聽到這話,原本正在翻書的李長安陡然間停住。
見他整個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老頭只感覺口中的美酒似乎都多了幾分甘甜的滋味。
要知道在之前的幾次交鋒當中,他可是沒少被李長安那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態度氣得吹鬍子瞪眼。
如今卻被他發現了,李長安似乎只對藏書館當中的功法祕籍格外感興趣。
那叫一個如飢似渴。
找到李長安的弱點之後,他立馬就來了想法,如此更是直接開口道:“實話跟你說吧,四樓五樓六樓就算是你那皇帝父親也只能自己進去看,他能給你們這羣皇子的最高權限,也就是進入藏書閣三樓!”
說到這,他頓了頓,發現李長安已經轉過之後,不由再次飲了一口美酒,饒有興致道:“你若想獲得進入四樓的權限,這次宗親大比就是一個機會,怎麼樣,現在有沒有興趣?”
李長安放下書本,認真道:“我覺得我可以!”
聞言,老頭不由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那叫一個暢快,鎮守藏書閣這麼多年,一直都習慣了與枯燥的書籍爲伴。
如今陡然出現個李長安,老頭久違的感受到了一絲非同凡響的樂趣。
“六爺爺,您在幹什麼呢?怎麼突然笑得那麼大聲?”通往三樓和二樓之間的樓梯口,被稱爲琳丫頭的女子不滿的聲音傳來。
她已經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功法,聽到樓下的笑聲後,便叫上自己兄長來到了平日裏很少來的二樓。
見到平日裏脾氣頗爲古怪的六爺爺竟然是在和一個看起來不過五六歲的少年說話時,女子臉上神色更加怪異了,疑惑道:“六爺爺,這位是?”
她並沒有見過李長安。
但能夠進入藏書閣的,就不可能是什麼無名之輩。
因而,她心中的好奇心立馬就被勾了起來。
老頭止住笑容,目光深邃道:“哦,他啊,是你們的最小的弟弟,也是祖宗派來拯救我大衍的天命之子!”
聽到這話,別說黃袍羅羣女子了,就連她身後的蟒袍青年都是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甚至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
祖宗派來拯救我大衍的天命之子?
這是什麼意思?
可老頭卻完全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目光徑直看向李長安,笑呵呵道:“小子,火我已經給你挑起來了,可別讓我失望啊!”
見此,李長安也只能露出一抹苦笑。
……
第66章 風波!
能夠拯救大衍王朝的天命之人指的是什麼?
不就是皇帝麼?
老頭子故意將話說的雲裏霧裏,讓在場二人具有充足的遐想空間,其目的就是挑起戰火,讓李長安也被捲入到爭奪皇位的戰場當中。
畢竟在他看來,李長安這般性子實在是太淡然了一點。
若不給他施加一些來自外部的壓力,恐怕這小子還真能一直賴在他這藏書閣裏待着不走。
只能說他的挑撥非常成功。
無論是身着淡黃色羅裙的公主還是站在其身後的蟒袍皇子,兩人看向李長安的目光都在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場中氣氛沉默片刻之後。
身穿蟒袍的三皇子冷聲詢問道:“老祖宗,您不是在逗我們吧?父皇自從生了老十一後便再沒有產下子嗣,又從何而來一個年紀這麼小的弟弟?”
老頭子呵呵笑道:“這我就不清楚了,要不你還是自己派人去查一查吧,我只知道此人同樣身懷皇室血脈,並且經過了祖廟認可,其他的我什麼都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他當然知道李長安的真實身份。
可越是知道,他就越得表現得模糊不定,如此方纔能勾起這羣后輩的隱藏在血液裏爭鬥之心。
大衍已經承受不住下一任中庸之主了。
必須儘快找到一位擁有武道天資,且能夠震懾八方的鐵血的中興之人。
若身爲皇子卻失了血性,那也就沒必要活着了。
以武亂禁的江湖刺頭卸唷�
特別是四大頂級門派,每一個背後都是宗師乃至大宗師在撐腰。
絕非易於之輩。
沒有血性的皇帝繼位只會讓本就已經衰弱的大衍顯得更加衰弱無能。
若真是如此,等他們這羣老不死的徹底死光後,大衍王朝怕是撐不了多少年便會被輕易推下神壇。
……
見他一副老神在在,不準備透露任何多餘訊息的樣子,三皇子放棄了繼續詢問的念頭。
李長安皮膚白皙、粉雕玉琢,滿臉都是人畜無害的表情。
身穿淡黃色羅裙的公主柳葉一般的眉毛皺了皺,旋即便又舒展下來,俯下身自我介紹道:“我是七公主,這位是三皇子,你母親是誰?父皇有沒有給你賜名?”
這話問的其實很荒誕。
正常情況下皇子之間哪怕再怎麼不對付,互相也還是認識的。
畢竟每年皇室都會舉行各種宗親聚會,被登記在冊的皇子皇女都會有專門的人邀請赴約。
可眼前這個孩子,七公主卻十分篤定: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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