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隨機轉生,你八歲創法成道? 第3章

作者:剑贯星河

  手中提着一口有些破爛的銅鑼,一邊敲,一邊喊道:“爲了咱們縣能風調雨順,新來的縣老爺大發慈悲,決定在七月十五舉行祭典祭祀河神!”

  “劉典史已經吩咐下來了,所有靠近三黃河兩岸的民忻繎粜璩鲢y一兩、雞鴨各一頭,不足者,擇等價之物納之!”

  聽到一欣魡T們敲鑼打鼓的呼喊聲,整個李家村都是如遭雷擊。

  所謂的河神,其實就是三黃縣上游河流一頭成了精的惡蛟。

  憑着其走水的特性,惡蛟經常在雨水季節興風作浪,對下游幾個縣幾乎是予取予求。

  朝廷非但沒有派兵剿滅,反倒還藉此機會收刮錢財。

  要知道這可是七月初,地裏的稻穀都還沒有完全成熟,新縣令在這種青黃不接的時候假惺惺祭祀河神,簡直是一點喫相都不顧了!

  沉默片刻。

  有幾個走投無路的村民依在院門後,壯着膽子怒罵道:“柴縣令六月初六祭祀完河神,這纔剛過去不到一個月,蘇縣令又要祭祀,幾位老爺這麼喜歡祭祀,不如干脆把我們這羣莊稼漢扔河裏好了!”

  聽到院子裏傳來的罵聲。

  爲首的那名黑衣吏員冷笑了一聲,突然猛的飛撲而起,一腳將某座房子大門踹開,一把抓住門後一名老漢的脖子,皮笑肉不笑道:“縣令老爺祭祀河神可是爲你們好,別特麼給臉不要臉!”

  那老漢皮膚黝黑,拼了命的想要掙扎,可黑衣吏員手中幾根枯瘦的指頭卻宛若鋼鐵鑄造而成的那般。

  不僅紋絲不動,反倒還在不斷勒緊。

  老漢掙扎的動靜很快弱了下去,頭顱也緩緩垂落了下來。

  黑衣吏員隨手將老漢那屎尿橫流的屍體扔出去三丈遠,嫌棄的甩了甩手道:“每次來都要我殺雞儆猴才肯就範,真是一羣不識好歹的刁民。”

  說到這,他舔了舔嘴脣,兇光四射的眸子掃視了周圍村民們緊閉的門戶一眼,獰笑道:“可別怪我韓老八心太狠,你們幾個待會兒記得把這刁民的屍體丟進河裏,滿足一下他臨死之前的願望!”

  躲在家裏的村民剛開始還有不少滿心憤恨,可在目睹那老漢的悽慘死狀之後,高昂的鬥志瞬間就像泄了氣的皮球那般,迅速萎靡了下來。

  這韓老八可是出了名的兇狠殘暴。

  早年間依靠一手從軍伍中習得的鍛體練氣之法橫行鄉里,現如今更是傍上了官府,成了官老爺手底下的走狗,黑白兩道通喫。

  在這等齜牙咧嘴的惡犬面前,村民們壓根就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呆呆地坐在房裏,等待註定的命呓蹬R。

  “咚咚咚!”

  聽着那越來越近、如同催命般的敲門聲,李大山和黃小茹兩人臉色都是十分蒼白。

  他們家雖然勉強還有些許餘韻,可那都是李大山拼命給李長安和黃小茹母子二人攢下來的存糧,若是被拿走,一家人往後幾個月的生活怕是很難再維持下去。

  沒有時間繼續猶豫,李大山轉過頭將在院子裏玩耍的李長安抱了起來,將他塞進一口破缸當中輕聲囑咐道:“長安,一定要躲好了,待會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出來,知道嗎?!”

  李長安眨巴着眼睛沒說話,可那雙充滿了靈性和智慧的眼神卻還是讓李大山重重的鬆了口氣。

  自家孩子一向很聰明,倒不必擔心在關鍵時候掉鏈子。

  摸了摸李長安略微烏黑柔順的頭髮,李大山小心翼翼拿一塊石頭蓋在了破缸木板之上,這才起身離開。

  見他離開,李長安稚嫩的臉蛋之上露出了些許玩味的表情,原本他以爲還有幾個月滿三歲之後纔會遇到命吖濣c。

  卻不曾想轉生印記提供的時間節點並不完全準確,他現在才兩歲半呢,新上任的縣令就已經開始派遣人手來各地搜刮錢糧了。

  如果不是提前就已經獲取到了足夠強大的力量,這會兒被打個措手不及,別說改寫命吡耍懿荒鼙H约憾际莻�問題。

  想了想,李長安挪動了一下身子,從破缸縫隙處朝大門口望去。

  ——卻見李大山又在院子裏磨蹭了半晌,等外面的敲門聲變得逐漸暴躁起來後,這才不情不願的打開了院門。

  幾名氣勢洶洶的吏員魚貫而入,韓老八最後才姍姍來遲。

  他身穿一件黑色皁袍,臉上帶着幾分兇戾和桀驁之色,進入院中左右環顧了一圈,發現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頓時冷哼了一聲,瞥了眼帶着幾分討好與諂媚的李大山,皮笑肉不笑道:“李大山,幾天不見,你是不是膽子又肥了?雞鴨一頭,白銀一兩,東西呢?”

  李大山聞言立馬就跪了下來,匍匐在地巍巍顫顫道:“韓大人,小民前些天爲縣衙修築的宅邸還沒結算工錢呢,家裏婆娘都快餓昏頭了,怎麼可能拿得出這麼多寶貝!?”

  韓老八冷笑一聲,不由分說就是一頂大帽子扣了下來:“這可是爲縣老爺辦事,多少人求都求不來,你竟然還敢在這囉裏八嗦?難道縣老爺還會少了你銀錢不成?”

  李大山渾身一抖,心頭怒火狂湧,卻是隻能把牙齒打碎了往肚裏咽,擠出一抹笑容道:“縣令大人愛民如子,自是不會缺小民這點血汗錢!”

  韓老八這才滿意點頭,繼續道:“一碼歸一碼,你先把祭祀河神的錢和肉食交上,回頭我再去縣令面前提上一嘴,你的工錢自然也有着落!”

  暗中,李長安將一切都看在眼裏,心頭隱隱有火焰在攢動。

  這該死的傢伙小伎倆玩的倒是挺熟練,先把眼下的錢要到手,至於所謂的提上一提,能信纔有鬼呢。

  縣令的確不至於少李大山的工錢。

  可這些錢最後會落到誰的口袋裏,那就得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很明顯,李大山也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當下深吸了一口氣,心一橫,梗着脖子道:“韓大人,小的家裏真沒什麼能上供的了,這是最後幾百文銅錢,若是大人您不嫌棄的話,就當孝敬給您買酒喝了!”

  盯着匍匐在地的李大山,韓老八眼中兇光大盛,猛地抬起腿一腳將後者踹飛出去好幾米,惡狠狠道:“呵呵,這麼點破錢還孝敬我?給臉不要臉的玩意,你看我韓老八像叫花子麼?”

  說着,他自顧自在院子裏轉了一圈,良久之後,目光忽的落到了躲在房間裏探頭往外看的黃小茹身上,饒有興致道:“這婦人長得倒還不錯,打包賣去青樓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說到這,他的聲音頓了頓,忽的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陰測測威脅道:“對了,我聽說你好像還有個兒子吧?”

  見他眼珠迅速轉動,似乎在院子當中搜尋着什麼。

  李大山終於慌了,趕忙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碎銀,雙手捧着遞給韓老八,流着淚求饒道:“八爺,八爺,錢給你,饒了我們吧!”

  ……

第5章 去踏馬的理智!

  李大山跪在地上,把頭磕的砰砰響,妻子和兒子是他最大的軟肋,此刻兩人雙雙遭到脅迫,他再也不敢抱任何僥倖心理。

  接過碎銀掂了掂,韓老八兇厲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狗一樣的東西,早這樣不就好了嗎?非得不見棺材不掉淚!”

  銀錢到手之後,他反倒沒有急着離開,陰冷的目光在院子裏環視一圈,很快就在牆角那口略顯礙眼的破缸之上停了下來。

  韓老八滿臉戲謔之色,朝身後揮了揮手,招呼幾個隨行的吏員踹開石頭。

  “噗通!”

  石塊被搬開。

  一個大約兩三歲的清秀稚童出現在了破缸裏,也不知是不是錯覺,此刻稚童臉上的神色略顯冷峻。

  韓老八可不管那麼多,走近了一腳將水缸踢碎,開口道:“饒了你?可以啊,本官一向大人不記小人過。”

  “不過你得罪了本官,多少也要賠償一點吧?”

  他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好整以暇道:“現在,本官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把你這細皮嫩肉的小崽子交給我,作爲下個月祭祀用的祭品,想來河神應該會很滿意。”

  “第二,讓你那如花似玉的老婆陪本官睡一覺,本官可以對剛纔發生的一切既往不咎。”

  他抬腳的力度控制得很好,雖然踢碎了水缸,但卻沒有傷到裏頭的李長安,話語當中毫不掩飾威脅和警告之意。

  跪倒在地的李大山聞言渾身顫抖起來。

  顯然,韓老八所說的兩個選擇,對李大山來說壓根就沒得選。

  他只能將頭埋得更低,咬牙切齒、痛哭流涕道:“韓大人,八爺,看在我爲縣衙修了這麼多宅子的份上,您就饒了我這一家老小吧!”

  “呵,又是一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韓老八身後一個黑衣吏員冷笑了一聲,抬腿對着李大山就是一腳,罵道:“韓大人能看上你老婆那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

  李長安在旁邊全程目睹了一切,眼中的神色已經逐漸冷卻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刺骨的寒意。

  僅存的理性告訴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沒有足夠把握的情況下,用比較溫和的手段來解決問題會更穩妥。

  畢竟按照轉生印記當中描述的既定命邅砜矗呐滤F在什麼都不做,父母以及他本人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這會兒他如果做出什麼激進的舉動,那可就不一定了。

  對方一共是六個成年男性,爲首的韓老八還在軍中修習過武術,打起來當場被滅門也不是沒可能。

  可感性告訴他,去踏馬的理智!

  他來這裏是爲了逆天改命,可不是爲了當縮頭烏龜!

  這狗孃養的世道,百姓不僅得面對殺人如麻的妖魔,還得面對朝廷堪稱敲骨吸髓的壓榨,如此恐怖的高壓之下,單單只是活着都需要拼盡全力了,可就算是這樣,還有人不願意放過他們……

  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既然拳頭勝過一切,那他,也只能用拳頭說話了!

  趁沒人注意自己,李長安俯身從腳下撿起一塊剛被砸碎的鋒利陶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投擲而出!

  “咻……!”

  呼嘯的破空聲陡然炸響。

  碎陶片的速度極快,精準而又優雅地扎進了韓老八右眼當中!

  “噗嗤……”

  尖銳物體刺破血肉的聲音顯得非常解壓,緊接着響起的,則是一道淒厲無比的慘叫聲。

  如果不是李長安現在的身體實在太過弱小,勁氣儲備也不是很充足,剛纔這一下恐怕能直接射穿眼睛,直接給韓老八腦袋上開個洞。

  黃小茹和李大山是他這一世的親生父母,就算三人相處的時間還不算很長,可畢竟血濃於水,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

  因而,此時此刻,李長安內心當中的憤怒就好似正在爆發的火山一般,摧枯拉朽、吞噬一切。

  “啊啊啊!!!”

  韓老八悽慘哀嚎了幾聲,捂着血流不止的眼睛踉踉蹌蹌後退了好幾步,僅剩的一隻獨眼左顧右盼,驚怒交加道:“誰?什麼人!?”

  因爲事發非常突然,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大山和黃小茹身上,壓根就沒注意碎陶片是從哪飛來的。

  所以哪怕現在已經遭到了襲擊,韓老八也只以爲暗中藏着什麼使暗器的高手,根本沒想過出手的會是李長安。

  畢竟一個連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孩子能有什麼威脅?

  其他幾名黑衣吏員也是在這時才後知後覺的拔出了隨身攜帶的制式長刀,目光警惕的掃視着院子左右兩側。

  李長安自然不會錯過這種機會。

  再次撿起幾顆水缸碎片,灌輸勁氣之後猛地爆射而出。

  “咻咻咻!”

  接連四道破空聲響起。

  因爲早有準備的緣故,六個人當中有兩個反應比較快的胥吏拔刀格擋,擋住了飛射而來的陶片。

  不過另外兩人反應速度和邭鈩t沒那麼好了,分別被陶片刺穿了胸口以及腹部,傷勢雖然不足以當場斃命,可如果不馬上止血的話,恐怕不死也得丟掉半條命。

  頓時,院子裏亂作一團。

  接連遭受數次攻擊之後,終於有人注意到了李長安,失聲驚呼道:“是那個小兔崽子,是那個小兔崽子!”

  聽到那人的驚呼,幾名持刀的吏員定睛朝院子當中看去,在看見不足一米高的李長安之後,全都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如此狠辣兇戾,防不勝防的暗器攻擊,竟是出自一個毛都沒長齊的三歲小孩之手?

  見被察覺,李長安乾脆也就不裝了,整個人如同一頭兇猛殘暴的小獸般,朝面前幾人撲去。

  單從直接戰鬥力來看,哪怕有勁氣和《絕影步》作爲壓箱底的手段,李長安也絕對沒辦法和六個成年男性硬碰硬。

  更別提其中還有一個戰鬥力不知深湹捻n老八了。

  可現如今韓老八一隻眼睛被他廢了,剩下的五個跟班裏還有兩個腹部、胸口都在淌血,幾乎失去了大半戰鬥力。

  李長安有充足的信心能夠拿下!

  ……

第6章 無懈可擊!

  看着那朝己方飛撲而來的身影,幾名黑衣吏員覺得既荒誕又離譜。

  這世界怎麼了,三歲小孩敢向着成年人發起衝鋒,膽子都那麼大的嗎?

  好在爲首的韓老八還是見過不少世面的,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咬牙切齒道:“那小兔崽子肯定有問題,給我抓住他,要活的,我要給他扒皮抽筋!”

  此時此刻,他右邊那隻眼睛還在汩汩流血,臉上、頭髮上全都是血絲,碎裂的陶片不斷刺激着眼球,疼痛導致整張臉都在不斷抽搐。

  如果不能得到及時治療,右眼絕對會徹底廢掉!

  這種情況下,韓老八雖然恨不得立馬就把李長安抓起來點天燈,可他自己肯定是不願意動手的,因而只能差遣手下代爲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