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隨機轉生,你八歲創法成道? 第26章

作者:剑贯星河

  朝廷軍隊卻始終像是開了天眼一樣,無論起義軍如何逃遁,大軍率領的包圍圈都能準確將其包裹其中。

  剛開始的時候,起義軍還能左突右突從包圍圈逃脫。

  可在一次又一次的圍剿中,起義軍終於還是被逮了個正着。

  感受着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軍隊,李長安臉色冷峻,體表竟隱隱感覺到有一股宛若針扎般的刺痛感。

  可靜下心來仔細感應,卻又並未察覺有什麼不對。

  這讓李長安心頭有些警惕起來。

  到了他這個境界,耳清目明、感知敏銳都只是最基礎的身體能力,那種幾乎銘刻在骨子裏的武道直覺纔是真正匪夷所思的異能。

  哪怕這次是被千軍萬馬圍困,憑他的實力也隨時都可以奪路而逃。

  身體不應該產生刺痛感,向他提出預警纔對。

  唯一能讓他產生此等感受的,只有極度危險的武道強者!

  可既然哪怕仔細感受,也察覺不到危機究竟來自何處,李長安當即便沒再繼續糾結,只是心頭略微沉重了幾分。

  “也好,我等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雖然李長安不清楚妖清朝廷這次究竟派出了多少人,但他卻也能大概猜到,這或許就是決定他最終命叩钠此酪粦鹆耍�

  沒有任何預熱,沒有任何寒暄,一場堪稱舉世矚目的大戰就這麼在雙方詭異的沉默之下開始了。

  李長安獨自立於城寨最高處。

  目光遙遙看着距離城寨越來越近的朝廷大軍,高聲道:“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天下人人皆享太平!”

  說完這句,他忽的又沉默了片刻,這纔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神色各異的太平起義軍,開口道:“所有人隨時準備突襲,等敵軍潰散之後,便可從西面殺出直入洞庭,從此天高憑魚越,海闊任鳥飛!”

  聽到命令之後。

  城中早已嚴陣以待的太平起義軍下意識應和了一聲。

  可沒過多久,軍中士卒們咀嚼出了命令當中的含義後,又不由自主懵圈了起來。

  什麼叫等敵人潰散之後突襲?

  朝廷集結了附近數州之地最精銳的兵馬,來這裏擺明了就是是要覆滅他們的,沒有足夠戰果的情況下又豈會輕易退去?

  士兵們心有疑慮,不過卻也沒多做詢問,以爲李長安還有其他方面的安排。

  只有呂常寧、王素、熊二以及從李家村便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便宜弟子李三等人知曉李長安這道命令的真正含義。

  起義軍目前真正有戰鬥力的士兵滿打滿算加起來不超過五萬,其他都是些搖旗吶喊的農夫,只能用來壯壯聲勢。

  真要上戰場,連充當炮灰都不行。

  如此懸殊的戰力對比之下,壓根就沒有任何反抗朝廷大軍的可能。

  唯一能有一線生機的只有擺脫朝廷的圍追堵截,從李長安制定好的那條線路進入被稱之爲魚米之鄉的洞庭。

  至於該怎麼突出重圍?

  李長安很快給出了所有人答案!

  ——卻見他手持長刀,竟是獨自一人朝着密林外的千軍萬馬殺出去了!

  太平軍:“!!?”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這兩年因爲仰慕李長安的名頭而加入的太平軍的卸嘀性湔撸藭r此刻全都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也只有最瞭解李長安的老道士王素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的心緒無比複雜。

  兩年前,李長安以一己之力攻下三座縣城,震動天下。

  也就是在那一場戰鬥之後,天下才知道了‘太平軍’之名,知道了原來中原武者當中還有如此膽大包天、肆意妄爲之人。

  兩年後,面對妖清朝廷出動的數十萬精銳大軍,李長安仍是一人一刀,單槍匹馬迎了上去。

  ——雖千萬人,吾往矣!

  不管他實力究竟如何,光是這等勇氣,就令人敬佩。

  看着那道孤寂而又雄偉的背影。

  城寨當中所有起義軍士卒全都不由自主握緊了武器。

  眼中閃着名叫憧憬的光!

  更有武者血脈噴張,推開了烽火臺上的鼓兵,一邊擂鼓助威,一邊嘶吼道:“太平仙師,神勇無敵!”

  “太平仙師,神勇無敵!”

  “太平仙師,神勇無敵!”

  越來越多的人嘶吼起來,整個城寨都是一片沸騰!

  只有王素和呂常寧等少數人心神俱顫,既緊張、又惘然,他們知道,李長安這一去,恐怕此生再難有相會之期。

  ……

第47章 武道至聖!

  李長安也沒辜負起義軍的期待。

  他一人一刀從林莽當中殺出,徑直一頭撞進了參與包圍的朝廷大軍當中,手中長刀閃爍,瞬息之間便砍殺了數十人。

  要知道能夠出現在這裏的,無不是妖清朝廷披甲執劍的精銳部隊,可在此時此刻的李長安面前,這羣士卒們卻好像紙糊的一般,壓根不堪一擊!

  山腳下,哈爾赤正在統籌軍隊自四面八方有序圍攏,對起義軍形成包圍之勢。

  見李長安突然獨自一人從林莽當中殺出時,臉上表情簡直不要太過驚喜。

  要知道爲了抓住李長安這個天大的異端,哈爾赤這些年可是喫不好睡不好,人都快瘦了十幾斤。

  如今調動這麼多人馬,要是還不能有所建樹的話,恐怕就算他是當今陛下的舅舅,也免不了在朝堂之上灰頭土臉。

  現如今終於將李長安這個反兕^子從暗中逼出來了。

  哈爾赤自然欣喜若狂。

  而在他身旁兩側,鎮獄司兩名正副總旗官的臉色卻有些不太好看。

  因爲李長安不僅從林莽當中殺了出來,還是朝着他們兩人……或者說是朝着他們所在的王庭大纛殺來。

  要知道這裏是數十萬大軍最中央的王帳

  而李長安如此毫不掩飾的朝殺來,莫非是想憑一己之力衝到王帳之下?

  想到這個可能,兩人都是滿心駭然!

  這傢伙瘋了不成?也太不把數十萬大軍,以及朝廷的武道高手放在眼裏了吧!

  哪怕你是武王,也沒這麼膨脹的!

  遠處,李長安絲毫沒有停手的打算,再次揮出一刀,身體中噴湧的氣勁化作了一道數十米長的滔天刀氣,一刀斬出,竟是將自己前方數十米的軍陣斬出了一個三角形的真空區域!

  清理完了前方擋路的士兵後,李長安無視周遭所有人,繼續踏步向前,朝着軍陣最中心的位置殺了過去。

  剛開始,處在軍帳當中的哈爾赤還沒搞清楚李長安想幹什麼。

  直到半晌後才突然醒悟過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轉頭看向身邊一個渾身陰氣繚繞的太監,沉聲道:“王庭派來的高手到了沒?偈滓呀洺霈F,爲何不立即將其誅殺?!”

  李長安這種一人一刀就敢衝擊軍帳的做法,對他這個主帥而言毫無疑問是一種巨大的羞辱!

  太監注視着遠處的李長安,陰惻惻道:“不急,讓他再多殺一點,等他手中染的血足夠多了之後,明年的今天便是他的忌日!”

  聞言,哈爾赤硬生生忍住了怒火,冷哼一聲沒再說話。

  他心中肯定是不滿的。

  但眼前這個太監他又得罪不起。

  只能轉頭開始調集原本分散在周圍的兵馬包圍李長安,他不信李長安體內的勁氣是無窮盡的,哪怕是耗,他今天也要用人命活活將李長安耗死!

  聽着軍帳外的廝殺聲和慘叫聲。

  一名矗立在旁的质坎挥蓾M臉憂愁之色道:“大人,那太平仙師勇猛異常,以防萬一,軍帳以及大纛是否後移……”

  然而沒等他把話說完,哈爾赤便怒吼道:“不退,不退,本官就不信了,一個匹夫能拿我如何,能拿我妖清百世基業如何!?”

  “傳令下去,凡有止步不前者,殺無赦!”

  “誅那匹夫偈渍撸p千金,封萬戶侯!”

  ……

  …0…

  李長安不知疲倦的殺戮着,可左右軍卒的數量卻始終沒減少。

  在他身後,斷裂的刀兵以及淌血的屍體已經鋪成了一條數百米長的道路,鑄就他那宛若戰神般的鐵血真身。

  見他手中長刀之上的鮮血像是小溪般滾滾淌落。

  擋在前方的數萬軍士全都都沉默了,看着李長安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頭行走的怪物。

  倘若這世間當真有掌控着殺戮的神靈的話,恐怕眼前這個年輕人便是其行走在人世間的化身吧?

  這特麼該怎麼打?真拿自己的項上人頭去耗死他麼?可這麼耗下去,又究竟什麼時候是個盡頭?

  所有人心裏全都不由自主的浮現出這樣一個疑問。

  等李長安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起頭時,周邊圍攻的士卒幾乎全都下意識避開了他的眼睛!

  這是何等威風?

  這是何等神異?

  朝廷集結數十萬大軍,可現如今還沒摸到起義軍的寨牆呢,士氣就已經被李長安削弱到了這般地步。

  終於,在李長安衝到距離王帳最後一千米時,天空之上忽然傳來一道幽幽的嘆息聲。

  一名背後生長着翅膀的蒼老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李長安面前,掃視了李長安兩眼後開口道:“年輕人,到此爲止了!”

  他們之所以在暗中冷眼旁觀這麼久,爲的就是等李長安大開殺戒。

  普通人的鮮血能夠消弭氣撸踔聊軟_刷積攢的功德。

  李長安一路過來殺了這麼多人,哪怕氣摺⒐Φ略僭觞N濃厚,也應該被消弭個七七八八了。

  聽到身前不遠處傳來的聲音,李長安終於止住了向前衝的身形。

  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上下左右將他團團圍住的五道蒼老身影,李長安突然道:“我等了這麼久,以爲妖清朝廷能在臨走之前給我一個多大的驚喜,卻沒想到來的竟然是一羣半條腿都邁進棺材的老梆子!”

  說到這,他的聲音頓了頓。

  冷冽的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掃視片刻後,嘆息一聲搖頭道:“哦,還是一羣醜陋的畸形怪物……當真是有些無趣啊!”

  聽到他的話,幾名黑袍身影臉上神色並沒有多少變化。

  只有一名黑袍人冷笑道:“年輕人張狂一點好,就是不知道你一個武王,如何有膽子在我們五名武聖面前大言不慚?”

  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尋常冷嘲熱諷根本不會被放在心上。

  自然不可能被李長安三言兩語就擾亂了心態。

  但這卻也不代表他們對李長安的譏諷就毫無反應,至少‘醜陋的畸形怪物’就是他們幾人心頭一個過不去的梗。

  話音落下之後,五人再沒有任何廢話。

  身上獨屬於武聖的氣息陡然綻放,整片天地的時空好像都在這一瞬間凝滯了下來一般。

  被這股氣息和壓力所徽郑茉鈹登勘B哼都沒有多哼一聲,瞬間便化作一灘灘肉泥消失在了原地。

  而李長安作爲這些氣息的主要壓迫對象,只感覺周遭所有一切都好像在瞬間被剝奪了一般。

  聲音、氣息、味道……

  全都在離體而去。

  可李長安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倒哈哈大笑起來:“這就是武聖所能看到的風景麼?當真是撥開雲霧見青天啊!”

  “今日便讓我強行登臨武聖之境,讓你們這羣老梆子好好看看——什麼纔是真正的武道至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