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贯星河
馬東陽還以爲李長安和他一樣,出生普通實力一般,來此爲了博個功名。
可李長安剛纔在箭場上表現出來的實力,卻讓他意識到了兩人之間的巨大差距。
第二輪的射箭的難度其實是很高的。
原本兩千人當中,能過這一關的最多隻有三百人左右。
而通過第二輪考覈之後,只要表現得不是太過不堪,其實就已經勉強算得上考取功名了。
起碼也是個秀才。
如果他們想的話,甚至可以去鄉里當個小官。
而李長安在這輪考覈之上臉不紅氣不喘直接拿了個滿分,這意味着他最少已經將骨骼和血肉全都淬鍊完畢。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步入內氣境界。
……
兩人繼續向前。
李長安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沿途所有考覈對他來說都不值一提。
而馬東陽實力沒那麼強,最終倒在了第五輪考覈。
馬東陽倒也沒喪氣,以他的實力能夠進入第五輪已經是邭夂懿诲e了。
他朝李長安施施然行了一禮道:“李兄,我沒辦法繼續往裏走了,不過我可以和他們那些人去生死鬥擂臺等你,希望你能夠一馬平川,再爲我們淳安縣奪個武狀元的名頭!”
李長安停下腳步笑道:“你還去魔門麼?”
馬東陽嘴角抽了抽:“得罪了魔門聖子,我哪還敢再去魔門?不去了!”
李長安再次問道:“那你準備去哪?”
馬東陽想了想,目光盯着李長安看了片刻,忽然笑道:“如果李兄你真能奪得魁首,不,前三甲,那我就抱着你的大腿加入朝廷,你拿下那位的話,我就放低一點要求,找個公主什麼的也可以!”
李長安笑了,哈哈大笑。
……
穿過第五座別苑,李長安來到一片碩大的開闊場地,相較於熱鬧非凡的前兩輪考場。
第六輪考場就顯得冷清多了。
偌大一片場地當中僅有不到一百人。
這一百人分爲三派,其中有三十多個是魔門弟子,還有三十多個是佛門弟子,至於剩下的三十人當中。
有將近二十個是道門的弟子。
真正如同李長安這般什麼象徵身份物品都沒帶的普通考生。
卻是隻有十幾個。
這十幾個人歷年便是各大門派爭搶的對象。
這會兒已經有人在旁邊對他們進行拉攏了。
見李長安出現在考場當中,陸聖眉毛挑了挑,獰笑道:“能走到這裏,看來你還真有幾分本事!”
李長安沒說話,自顧自走到一旁閉上眼睛假寐起來。
見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陸聖感受到了徹頭徹尾的無視,心中火氣越來越大,不過在場不止他一家,倒也不敢像之前那般肆無忌憚了,只能低頭和旁邊的魔門弟子道:“待會兒那傢伙若敢上生死場,你們就給我往死裏打!”
片刻後,外面的考覈已經結束。
又有十幾人陸陸續續走了進來,基本上都是三大宗門的弟子。
這個場面其實有點滑稽。
明明是離陽王朝舉辦的武道科考,最後卻成了佛、道、魔三大宗用於展示肌肉的舞臺。
李長安沒有和任何一方站在一起。
而是一個人站在最外面。
一名身穿僧袍的光頭和尚走到了李長安面前,雙手合十行了一禮道:“施主與我佛門有緣,是否願意入我佛門?”
和尚顯然是知道李長安和陸聖之間的恩怨。
此刻找上門來,顯然是篤定李長安會找佛門充當靠山。
然而,他猜錯了。
因爲李長安仍舊沒說話。
和尚見他不願意開口,正準備再說幾句,讓李長安明白現在的形式,可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淡淡道:“這裏是武道科舉的考場,難道沒聽說過考生禁止交頭接耳?”
聽到這道聲音。
在場腥孙@然都有些愕然。
腥说囊暰�紛紛沿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卻見一個面白無鬚的青年公子徑直從考場方向走了過來,公子身後還跟着主考官施恩。
在場大多數人都不清楚這年輕公子哥的身份。
唯有陸聖以及佛門佛子認了出來。
佛子雙手合十,俯身朝年輕公子行了一禮:“阿彌陀佛!”
陸聖則面露笑容,一把推開摺扇道:“今天是吹了哪陣風,把咱們陛下大人給吹了過來?”
他看向公子哥的目光當中不僅有戲謔,還有幾分濃濃的請略感。
這讓旁邊的施恩皺了皺眉。
年輕公子並沒有因爲陸聖那堪稱大不敬的視線而表露出什麼特殊的情緒,笑了笑道:“今日是離陽王朝三年一度的武道科考,朕來考場,自然是爲了挑選俊秀之材而來的,怎麼,陸公子有意見?!”
年輕公子容貌俊美,聲音很悅耳,說話也滴水不漏。
陸聖笑了笑,語氣卻不是很好,淡淡開口道:“這等小事交給下面的人辦不就好了,哪還需要陛下親自來選?”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佛門佛子此刻也開口了:“陛下日理萬機,竟還親自選賢任能,就是不知在場這麼多賢才,陛下究竟是相中何人?”
佛門和魔門是死敵。
這些年爲了爭地盤搶人才,狗腦子都快打翻了。
但打歸打。
若離陽朝廷想要趁此機會過來插一腳,他們卻也是不答應的。
因而,兩人看似是在寒暄,實際上卻是在警告女帝。
女帝自然聽出來了,可她並未動怒。
一雙俊美的丹鳳眼在腥松砩蠏吡藪撸钺崴剖遣唤浺獾穆湓诹死铋L安身上,淡然道:“我看這個少年就挺好的,你願不願意隨我返京?”
……
第129章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聽到女帝的聲音。
在場腥巳紝⒛抗廪D而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李長安。
互相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離陽女帝今日特意等候在此,難道就是爲了拉攏這個少年?
這個少年身上有什麼特殊之處?
所有人都不知道女帝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佛門佛子施了一禮,開口道:“陛下愛才心切可以理解,但想要招賢納士怎麼也得等武道科考結束吧?”
“科考現在還沒結束就留人,是不是有些不太合規矩!”
佛子不知道女帝爲何特意來此招募一個不知根底的神祕少年,但佛子知道不能就這麼讓女帝如願。
魔門陸聖也站了出來,搖了搖摺扇道:“陛下想招這小子進京,這可真是偌大的殊榮,不如陛下先問問這小子,願不願意追隨陛下?”
說着,他搖着摺扇走到李長安身前不遠處。
語氣卻有些冷冽。
他已經打定主意了,只要李長安敢開口答應,他就暗中在李長安身上下手腳。
讓女帝嘔心瀝血,最後卻帶走一個修爲被廢的廢人,看她還敢不敢四處折騰。
作爲魔門聖子,陸聖知道的下作手段簡直不要太多。
他有這個把握神不知鬼不覺廢了李長安。
……
顯然,無論是魔門還是佛門。
在這件事的立場和態度上都是一致的,他們不想讓離陽女帝從考場帶走任何一個人。
哪怕真帶走了,也必須得是個半死不活的殘廢。
接連遭到兩人的駁斥。
女帝臉上雖然還在笑,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出她臉上已經露出了些許薄薄的怒氣。
這兩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沒把她放在眼裏,話裏話外都是警告和威脅之意。
她閉上眼睛冷靜了片刻,最後還是沒有理會兩人的擠兌。
目光仍舊直勾勾看着李長安,再次開口道:“你是武狀元之後,願意來此參加武道科考,足以證明你對朝廷忠心耿耿!”
“既然是忠心耿耿之輩,那麼這最後一關的武擂就無需繼續打下去了,隨朕去京都吧,朕可以給你最好的待遇!”
李長安聽懂了女帝話裏的意思。
既然他對朝廷忠心耿耿,就不能再上最後一關的武擂。
畢竟其他三個門派可都不是善茬,如果發現無法將他收入門下,絕對會想方設法在擂臺上動手腳。
幾場武擂下來,人被廢掉都是輕的。
就算當場被打死了,朝廷除了嚴厲譴責幾句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參加武道擂臺是爲了奪得魁首,這件事本身就有極大的風險。
哪怕是魔門佛門道門的弟子,每隔幾年在擂臺上爲了爭奪前三甲的位置也會有所死傷,更別提李長安一個壓根沒有根基的外人了。
而女帝親自來最後一關接應,既表示了女帝對李長安的看重,同樣也是做給其他人看的。
武道科考雖然是離陽朝廷舉辦的,可每年離陽卻都只能撿些三大宗門挑剩了的歪瓜裂棗。
女帝想給三大門派的人看一看,離陽雖然衰敗,但好歹名義上還是當今的天下之主。
哪怕只是提前挑走一個人,也算是分上了一杯羹。
零和一之間的差距是非常大的。
能帶走人,就說明離陽王朝還能坐在桌子上喫飯。
一個都帶不走,就說明離陽除了一個一統天下的名義之外,已經衰落到連和其他三大宗門站在一起的資格都沒有了。
過去先帝縱情聲色和享樂,導致離陽上下都快爛到骨子裏了。
爲了爭這口氣,也爲了拯救離陽,女帝做了不少的準備。
搶在武道擂臺賽開始之前將李長安帶走就是她龐大計劃當中的一環。
哪怕爲此得罪三大宗,也在所不惜。
……
然而,在女帝那雙華貴無比的丹鳳眼的注視下。
被她寄予厚望的李長安卻搖了搖頭道:“陛下厚愛,小子感激不盡,不過這武道科考既然已經參加了,又哪來半途而廢的道理?”
聞言,女帝臉皮抽了抽。
爲了今天,她事先做了不少場外準備。
包括外面隨時準備衝出的刀斧手,包括皇室僅存的幾個先天、宗師境界的武道高手,都被她埋伏在了考場當中。
上一篇:诸天漫游:从成龙历险记开始
下一篇:你们这是什么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