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條修仙的魚仔
城主、太守、城監三人,幾乎每天都帶著自己的家屬和手下,帶著厚禮,去對面的“潘家”拜訪。
那些潮音城的權貴世家、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陸陸續續地登門。
今天這個去,明天那個去,絡繹不絕,門庭若市。
周圍的居民們看得目瞪口呆,議論紛紛。
“你看看,這新潘家每天都有這麼多貴客,那才是真正的潘家吧?”
“可不是嘛,老潘家那邊門可羅雀,這邊卻車水馬龍,這差距。”
“我聽說啊,連城主大人都親自登門送禮,這背景得多硬?”
“嘖嘖嘖,老潘家這次是真栽了。”
潘琥屢次帶著禮物登門拜訪,每次都被邊鵬客客氣氣地攔在門外。
“不好意思,潘家主,我們家主不見客。”
邊說邊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疏離,幾分客氣,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就好像,誰都可以拜訪,就你潘家不行。
潘琥站在門外,看著那些絡繹不絕的貴客,看著那些曾經對自己必恭必敬的人,此刻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心中五味雜陳。
潘家,似乎被整個潮音城孤立了。
沒有人整他們,只是沒有人搭理他們。
一個星期過去了。
潘琥和潘家的人,戰戰兢兢地度過了一個星期。
每天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對面有沒有什麼新動作;每天晚上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各種可怕的猜測。
終於,潘琥忍不住了。
他託了無數關係,求了無數人,終於見到了城主。
城主府的書房裡,潘琥跪在地上,懇切地哀求:“城主大人,求您告訴我,對面那位,到底是誰?”
城主看著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哎,老瞎子以前說過,你小子命裡有撸盐詹蛔【蜎]了,果然沒錯。”
潘琥一愣:“城主,這是什麼意思?”
城主看著他,緩緩道:“你潘家祖上,是否有人入宮?”
潘琥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祖上?入宮?
他忽然想起來,父親曾說過,他有個妹妹,年輕時被選入宮中,後來便沒了音信。
那位姑姑,按照年齡來看,應該早已去世。
那麼那天來尋親的夫人,難道就是姑姑的女兒?
天策的長公主?皇室?!
潘琥整個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睛,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震驚、後悔、恐懼、絕望...各種情緒如潮水般湧來,幾乎將他淹沒。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為什麼對面敢如此囂張,為什麼城主、太守、城監都避而不見,為什麼整個潮音城都在孤立他。
因為他得罪了天策的長公主!
那可是先帝的親妹妹,當今陛下的親姑姑!
而他的人,把長公主攔在門外,罵人家是“窮親戚”!
潘琥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顫抖著聲音問:“城主,我該怎麼贖罪?不求攀上關係,只求認錯!求您指點!”
城主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是一聲嘆息。
“其實這幾天,確實有人提議要整你們潘家,但長公主心善,說她只是來看看,不為難潘家,要不是咱倆認識這麼多年,我可不敢跟你說這些。”
他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著潘琥。
“可這幾天,長公主很失望,說實話,作為潮音城的城主,我於公於私都想打你一頓。”
潘琥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他親手,把一樁天大的富貴,推了出去。
雖然主要責任在潘旭,可是他家教不嚴,作為家主,就不該把管事這個職位給一個遊手好閒的廢物。
現在真的是難辭其咎。
不行,得想辦法補救一下,哪怕跪下認個錯。
其實潘琥現在還不知道,李雪瑩身邊還有天策皇帝在,不然的話,想死的心都有了。
回去之後,潘琥也是四處託關係,只想求見一面,哪怕只是跪下道個歉,表明自己的悔意。
可無論他找誰,對方都是搖頭嘆息,愛莫能助。
那些曾經和他稱兄道弟的人,此刻避他如避瘟神,連面都不肯見。
他絕望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無法彌補這個錯誤的時候,他看見對面開始擴建了。
新潘家的工人們進進出出,擴建院落,修繕房屋,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大門外貼出了告示,招攬護衛、賬房管事、家丁雜役,待遇從優,名額有限。
潘琥盯著那張告示,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
我去應聘不就是了?
以他這點身手,去對面潘家當個護衛,起碼也是隊長級別吧?
第974章 擇優錄取,公平公正!(求訂閱,求月票)
只要能進去,就有機會見到長公主,就有機會跪下認錯!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當即召集家族裡的人,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什麼?大哥你要去對面當護衛?”
“家主,這太丟臉了吧?”
“咱們潘家好歹也是潮音城有頭有臉的,這傳出去,人家怎麼說?”
潘琥一拍桌子,怒道:“丟臉?命都快沒了,還要什麼臉!你們誰想去就跟我一起,不想去的,留在家裡看家!”
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有幾個膽子大的站了出來。
於是,就在這一天,潮音城出了一個驚天大新聞。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開,街頭巷尾,茶樓酒肆,人人都在議論。
“你聽說了嗎?老潘家的家主潘琥,去對面新潘家應聘當護衛了!”
“什麼?你沒搞錯吧?家主去當護衛?”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見的!就在今天上午,潘琥帶著幾個人,規規矩矩地排隊,老老實實地填表!”
“我的天,這臉都不要了?”
“要什麼臉?命要緊!你沒看這幾天連城主大人都天天往那邊跑?那背景得多硬?”
“嘖嘖嘖,這老潘家,算是徹底栽了。”
應聘那一天,潘琥帶著幾個家族骨幹,規規矩矩地站在新潘家門外排隊。
他們穿著樸素,神色恭謹,一點也不敢張揚。
輪到他們時,負責考核的,赫然是邊鵬,那個曾經在老潘家當看門護衛的年輕人。
邊鵬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名冊,抬眼看了潘琥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卻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公事公辦地問道:“姓名?年齡?擅長什麼?”
潘琥老老實實地回答,態度恭敬得像個小學生。
邊鵬點點頭,在名冊上勾劃了幾筆,又問了幾個問題,便讓他們去下一輪考核。
整個過程中,潘琥不敢有絲毫造次。
他甚至都不敢提送禮的事,生怕被安上一個“心術不正”的罪名,直接淘汰。
曾經的家主,被曾經的看門護衛考核,這場景,說不出的荒誕。
可潘琥心裡清楚,這是他唯一的機會了。
傍晚時分,李塵和李雪瑩回到了新潘家別院。
今天李塵帶李雪瑩出海了,他們乘著渡船,駛入碧波萬頃的東海。
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鷗在頭頂盤旋。
李塵取出避水珠,帶著李雪瑩潛入海底。
那是李雪瑩從未見過的世界,五彩斑斕的珊瑚,遊弋的魚群,搖曳的海草,還有那些只在傳說中聽過的海底奇景。
她像個小女孩一樣,東摸摸西看看,眼中滿是驚喜。
“太美了!原來海底是這樣的!”
“陛下快看,那條魚好漂亮!”
“哇,這珊瑚是活的嗎?”
李塵陪在她身邊,看著她開心的樣子,心中微軟。
至於為什麼弄一個新潘家,那自然是李塵的主意。
自家姑姑心善,捨不得下狠手,可那口氣,李塵咽不下。
為了給姑姑解氣,也為了有個舒舒服服住的地方,他索性讓宮女去安排。
那宮女辦事利落,甚至都不用報出李塵的身份,只是暗示城主,長公主來了。
城主是什麼人?天策的上流社會,對皇室的情況瞭如指掌。
長公主,那可是先帝的親妹妹,當今陛下的親姑姑,絕對的皇室血統核心人物!
巴結都來不及,哪裡敢怠慢?
宮女說什麼,他們照做。
要地?給!
要人?給!
要手續?一天辦妥!
於是,這個新潘家就這麼憑空出現了。
這些天,城主、城監、太守輪番登門,帶來各種禮物。
他們也是聰明人,知道長公主這次是來尋親的,想感受家鄉的感覺。
帶來的禮物,都是有潮音城歷史特色的稀罕物件,百年前的老船木雕成的擺件,深海採來的千年珊瑚,古籍中記載的本地失傳菜譜等等。
每一件都價值連城,每一件都用心良苦。
不求別的,只求讓長公主能看一眼。
這也是為什麼城主想打潘琥,這換誰誰不想打?
長公主能來潮音城,是他們的榮幸,是整座城的榮耀!
結果被潘家的人拒之門外,這不是打全城人的臉嗎?
可李塵知道,這不是姑姑想要的。
這些人的恭敬,只是因為知道了她的身份。
這和姑姑來這裡尋親的初衷,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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