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冼耀文呷了一口酒,淡笑道:“海王不可能喜歡海王,我只是希望你以後提高找男朋友的要求。”
陸雁蘇舉了舉杯,不以為意道:“我很滿意自己的品位,只要花了錢,他就會乖乖地滿足我的要求,一切要求。”
冼耀文在陸雁蘇翹臀上拍了一記,抽回手,無奈地說道:“我會盡快給你加派一個保鏢,你以後辦事時讓其倩盯著,辦完事別睡在一起,我怕你什麼時候被捅死在床上。”
陸雁蘇咯咯笑道:“需要這麼小心嗎?”
冼耀文鄭重地頷首,“很有必要,你玩得太過火。”
陸雁蘇盯著冼耀文的雙眼看了好一會,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輕聲說:“謝謝。”
冼耀文在她臉頰上還了一吻,隨即挑起她的下巴,“你今天過來也好,等下陸港司空家的小姐會過來,帶著她的男朋友,你若有興趣,勾搭一下。”
陸雁蘇夾煙的手指杵在冼耀文的胸膛,似笑非笑道:“怎麼,我在先生心裡的價值降低了,交際花的工作也安排給我?”
“別燻著我。”冼耀文將陸雁蘇的手指撥開,輕輕理了理她的西服領子,“你在我心裡的價值一開始很重要,現在更重要,我怎麼捨得拿你當美人計的工具使喚。
我和司空明秋要談合作,且大機率會上床,這麼一來,司空明秋的男朋友多少有點無辜,我就想著給他一點補償。”
冼耀文捏住陸雁蘇的下巴,故意轉著瞅了瞅左右臉頰,“一直玩小白臉有什麼意思,你也偶爾換換口味,大學生,長得還不錯。”
陸雁蘇睨了冼耀文一眼,又轉頭瞥了一眼榻榻米,戲謔道:“我今晚想玩你,不,被你玩,你敢嗎?”
冼耀文吻了陸雁蘇的額頭,用寵溺的語氣說:“別鬧。”
隨即,扯開話題,“今天怎麼會過來?”
陸雁蘇眼底的失望一閃而逝,裝作漫不經心道:“向你彙報工作。”
“香蕉?”冼耀文走開,坐到大班椅上。
陸雁蘇倚在大班桌上,語氣清冷地說:“茶葉。”
“說說看。”
陸雁蘇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永光茶葉出現了資金危機,下午我找佩裡經理聊了聊,準備兩家聯合下手。”
“哦。”冼耀文不以為然地頷了頷首,“有什麼困難嗎?”
“要切斷永光茶葉的茶菁收購渠道,需要一筆資金,臺灣分公司賬上沒錢,全壓在貨上。”
“多少?”
“200萬臺幣。”
冼耀文的手指在桌面輕輕叩動,思考片刻後,看了眼手錶說:“等下給你介紹一個人,你和她聊。”
“好。”
陸雁蘇的話音未落,冼耀文看見謝停雲進了書房。
“先生,夏洛特小姐到了,在院子裡。”
“知道了。”冼耀文回了謝停雲一句,又對陸雁蘇說:“你自便,我去招待客人。”
上廚房取了兩瓶彈珠汽水,冼耀文來到院子裡,見瓊蹲在一棵雞爪槭前,手裡拿著一根枝條,在逗弄著什麼。
走近一看,她在逗弄鍬形蟲,是他從野外抓來用棉線拴在樹下的,除了鍬形蟲,還有金龜子和七星瓢蟲。
冼耀文遞上汽水,“小時候玩過?”
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接過汽水,淡聲說:“每到夏天,花園裡就能看見,我小時候每年都會抓一隻做標本。”
冼耀文挨著她蹲下,“小時候,每當忙完農活,我和弟弟們會每人抓一隻鍬形蟲,在泥地裡挖出賽道進行爬行比賽。”
“贏的人能獲得什麼?”
“有時候賭食物,有時候彈腦門兒。”
“你有很多弟弟?”
“不少。”
瓊悵然地說:“小時候我沒有玩伴,都是一個人玩。”
“你怎麼考慮我們之間的關係?”
瓊拿枝條的手僵在半空,旋即恢復正常,“獲得家族帶來的好處,就要為家族付出。”
“有男朋友,或者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
“我和夏洛特家族的合作已經非常深入,利益糾纏在一起,無法分割,我不打算抗拒我們之間建立關係,但我無法給你正式的妻子身份,我在等待,等待一個能給我帶來最多利益的聯姻物件。”
瓊輕輕點頭,“我沒意見。”
“我們需要一個孩子,你和我的孩子。”
“什麼時候要?”
“你的意見?”
“晚一點。”瓊想了想,說:“明年聖誕以後。”
“OK.”冼耀文頷了頷首,“孩子出生以前,我會竭盡所能成為你的戀人……”
“孩子出生以後呢?”
“如果你在我身上找不到戀人的感覺,你可以找其他人,一個,兩個……”冼耀文聳聳肩,“找誰,找幾個都是你的自由,我沒有資格剝奪你追求愛情的權利。我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太高調。”
瓊搖搖頭,“我沒有興趣。”
“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也沒有,我說的話永久有效。”冼耀文捏住瓊的手腕,笑著說:“休假的時候來找我,我當你的玩伴,治癒你的童年。”
瓊的嘴唇微顫,彷彿有千言萬語要說,然而久久的沉默後,只緩緩吐出一個“OK”。
風從枝葉間穿過來,帶著夜將至的清寂,吹在人臉上,軟而涼,不刺骨,只叫人心裡一靜。院裡的蟲鳴被風吹得忽近忽遠,金龜子從葉間被吹落,輕輕砸在草皮上。
這風不猛,不鬧,只是安安靜靜地告訴你,臺北的秋天,真的來了。
冼耀文和瓊調戲著鍬形蟲,令牠不厭其煩,嘴裡罵罵咧咧,“狗男女鎖死,一定要鎖死,不要煩其他蟲。”
少頃,江意映來了,冼耀文讓她去書房找陸雁蘇,然後,陳華帶著陳彖㈥惏⒅閬砹耍俗M涼亭嘆茶。
六點二十,司空明秋來了,帶著千萬裡。
冼耀文迎了上去,簡單寒暄,領著人坐進飯廳。
由於在座的人親疏有別,飯桌上沒談什麼正事,僅專注作陪,捎帶觀察千萬裡。
千萬裡是個正常男人,眼裡有妞,餘光就沒閒過。
食訖。
搬了張桌子到院子裡,再擺幾張不夠人手一張的板凳,自助茶走起。
冼耀文立於人群中,四處出擊,和這個聊兩句,和那個擺三陣,氣氛正好時,邀司空明秋到涼亭裡坐。
蓋碗捧在手裡,冼耀文的目光隱隱對向坐在桌邊的千萬裡,“司空小姐,千先生是你想共度一生的人?”
司空明秋轉頭朝千萬裡看了一眼,隨即轉回頭看著冼耀文的臉龐,“我和萬里還沒到談婚論嫁那一步。”
冼耀文的目光穿過司空明秋的護城河,一頭扎進她的眼眸,“我知道你有一門親事。”
司空明秋也不退縮,目光淌入冼耀文的無邊深淵,“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
冼耀文揭開碗蓋,淡淡地說:“有得必有失。”
“我願意付出‘合理’的代價。”
“你們司空家祖籍福建?”
“是的。”
“福建。”冼耀文咀嚼道:“牝雞司晨,不容易,而且,留給你的時間不多。”
司空明秋輕笑一聲,“冼先生,院中的女人是不是都和你有關係?”
“不全是,有的只是同僚。”
“冼先生用人不拘泥於男女?”
冼耀文衝院中的女人們努了努嘴,“這不就是你找上我的理由嗎?”
“是呀。”司空明秋爽朗地笑道:“這就是我找冼先生合作的理由,我想做司空家的家主。”
冼耀文舉起蓋碗送到嘴邊,“牝雞司晨,不容易。”
司空明秋斂去笑容,一臉嚴肅道:“我知道不容易,我願意付出合理的代價,冼先生不妨開價。”
冼耀文呷了一口茶,放下蓋碗,手指在石桌面輕輕敲擊,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敲了多少下,他緩緩說道:“我對你們司空家族的家產不感興趣,我想要的是借你們司空家族的名頭做一些事。”
司空明秋脫口而出道:“做什麼事?”
冼耀文看著司空明秋的臉,淡淡地說:“這個問題的答案,司空小姐應該自己能找到答案,不然,我們之間合作的基礎就不存在。”
司空明秋凝神思考片刻,說:“冼先生,我們改天約一個清靜的地方單獨談談。”
冼耀文輕輕頷首,“好。”
談話至此終止,司空明秋帶著千萬裡離開。
牌局夜場開始,院中的人大多進了客廳,僅有寥寥三人留著對月閒談。
冼耀文沒有上前湊熱鬧,坐進了書房,讓謝停雲請藍夫人。
藍夫人甫一坐定,便點上一支菸,連抽了幾口才幽幽地說:“陳露露死了。”
冼耀文面色平靜地說:“怎麼死的?”
藍夫人面色陰沉地說:“官方記錄自殺。”
“被滅口了?”
藍夫人重重點頭,“有傳言是鄭介民親手處決,屍體用水泥封在松山機場跑道。”
冼耀文輕笑一聲,“這是我能聽的嗎?”
“陳露露直屬大陸工作處,負責滲透左派人士。”
冼耀文微微蹙眉,“藍夫人,慎言。”
藍夫人淡笑道:“冼先生,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的檔案我有參與收集,我清楚你是什麼人。”
冼耀文面色平靜,未起半分波瀾,“說吧,陳露露因何而死。”
“碰了不該碰的利益。”
“你也碰了?”
藍夫人輕輕點頭,手裡的香菸碾滅在菸灰缸。
冼耀文瞥了菸灰缸一眼,將尚有火星殘留的菸頭徹底碾滅,“需要我做些什麼?”
“我需要成為一個美國人的老婆。”藍夫人頓了頓,接著說道:“未婚妻也可以。”
“急嗎?”
“一個月內。”
話音未落,藍夫人的左手放在旗袍的盤扣上,作勢欲解。
冼耀文擺了擺手,輕笑道:“你不要恩將仇報,家裡的花都澆不過來,哪還有精力採擷你這朵野花。”
“撲哧。”藍夫人笑出聲來,春水汪汪的眸子貪婪舔舐冼耀文的臉,語氣旖旎地說:“冼先生吃點藥膳好好補補,哪天想起我這朵野花,任君採擷。”
“這個事以後再說,外面沒你不成局,你還是趕緊去吧。”
“好。”
藍夫人沒有多說什麼,搖曳著蠻腰走出書房。
看著人離開,冼耀文凝神思考藍夫人的真正意圖,可能是自救,也可能是藉著他打入“美國人”陣營,或者,她是盧卡斯的一枚棋子,準備安插在他身邊。
哪種可能不好判斷,也犯不著花精力去判斷,抽空找一找盧卡斯,就當是迴旋鏢打回去,看看對方如何應對。
事情還未想妥,書房門被叩響,得到允許後,陳彖吡诉M來,手裡端著一個盤子,盤中坐著一個碗。
她款款走到書桌前,將盤子放在桌面,“老爺,我煮了蓮子百合湯。”
冼耀文拉住她的手,把人拉進自己懷裡,“你有心了,怎麼不早點回去,知蔚一個人在家你不擔心?”
陳彖哪樁氵M冼耀文的脖頸,雙耳發燙,“知蔚很乖,不要緊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藺明軒最近回過家嗎?”
陳彖碱^一蹙,一臉厭惡道:“昨天帶了個妓女回家,兩個人躺在我的床上抽大煙,我一回家就把人趕走了,房間裡都是噁心人的臭味,害我昨晚在知蔚房裡睡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就用熱水泡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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