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作者:鬼谷孒

  “化肥交給萬邦咻敚俊�

  “是的。”

第911章 養士

  “下一步公司要忙些什麼?”

  “準備聖誕和新年備貨,金季商行為我們介紹了2000噸的核桃和精品核桃仁定單,訂單分散於美國、加拿大和歐洲多個國家,咻斢悬c麻煩,預定的起呷掌冢f邦的船都沒空,我們正在緊急聯絡其他船吖酒磫巍!�

  “可以解決嗎?”

  “問題不大,找了飛翔貨咦鲱A備,一旦船叱霈F問題,小訂單直接走空摺!�

  冼耀文沉吟片刻,道:“不要太樂觀,美國一旦心血來潮發動一次冬季攻勢,所有的貨唢w機都會飛韓國賺美元。

  做一個應急方案,包一艘船,先把歐洲的核桃叩今R賽,然後走陸摺N以诜▏鴧⒐闪艘患邑涍公司,可以提供優惠的陸叻桨浮!�

  司徒永孝喜形於色道:“那真是太好了,因為壓縮成本的關係,不少成本過高的方案我都沒敢用。”

  冼耀文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茶,“成本是要計算,但當成本和信譽發生衝突時,但凡有一絲希望保持信譽,成本便不再重要,不惜一切代價維持信譽,而不是把解決問題的重點放在乞求客戶寬容。

  當然,這個說法有一個前提,代價在我們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明白。”

  “你繼續。”

  “花生、柿餅、紅棗、桂圓都接到了年貨訂單,都是分散在各地的小訂單,近的新加坡、暹羅,遠的坦尚尼亞、馬達加斯加。非洲太遠、訂單又不大,我在考慮是不是推掉。”

  “定金給了?”

  “還沒有。”

  “按照空咚愠鲆粋價格,利潤就別加了,算點辛苦費,問問非洲的客戶能不能接受,若能接受,把訂單接下。”

  冼耀文放下茶盞,慢條斯理道:“一口家鄉味,載滿鄉愁,甘甜乾果要有人情味,給遠方的遊子帶去家鄉味。

  要說乾果,不管南北,最為普及的是落花生,但是落花生過於普通,沒有太多的賣點可供挖掘,賣不上價。

  其次是紅棗、柿餅、瓜子。

  柿餅排除,有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吃過。

  瓜子也排除,世界上最適合種植向日葵的土地在烏克蘭,美國、加拿大不少地區也適合種植向日葵,兩國的土地都不算貴,將來甘甜乾果要賣瓜子可以成立自己的向日葵農場。

  論承載鄉愁,紅棗最為合適。

  華北平原、黃土高原、西北綠洲,棗樹大面積種植,長江流域及以南多為零星栽培。

  紅棗對北方人而言是家常必備、木本糧食,對南方人而言是外來輔助食材,日常飲食中用量少、頻次低,但在禮俗文化中,其情感價值與儀式感遠超北方。

  漂泊海外的遊子可以分成四類,粵、閩、浙與其他,其他的組成太複雜,可以不予考慮。

  紅棗在粵、閩、浙三地的地位差不多,平日裡的吃食一般用不到紅棗,只有重大節日、婚嫁才有它的用武之地。

  對紅棗的銷量,不用抱有太大的希望,但紅棗非常適合甘甜乾果用來表現人情味。

  註冊一個紅棗品牌,找4A設計幾套外包裝,一套專門送給第一次洽談合作的客戶,一套送給老客戶,無論合作是否在持續,用到紅棗的節日,每一位客戶都必須送到。

  向陸雁蘇彙報一下,這件事當成一件大事辦,不求如稚子期待壓歲錢般,但也不能讓它流於形式。”

  司徒永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冼耀文掛上和煦笑容,轉入日常狀態,“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就在外邊,準備了三麻袋。”

  冼耀文頷了頷首,輕笑道:“放到車上,明天我帶去臺北考驗幹部。”

  同司徒永禮說話的岑佩佩聽見,轉臉問道:“老爺,你要帶什麼考驗幹部?”

  “祥符大花生、汾州綿核桃,都是好東西。”

  岑佩佩白了冼耀文一眼,“晚飯在這裡吃嗎?”

  “我有約。”冼耀文衝岑佩佩擺了擺手,隨即對霍志嫻說:“霍小姐,我們該走了。”

  話音落下,冼耀文走到岑佩佩身後,俯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又耳語道:“吃了飯我要去藍塘道找樹荃聊聊,九點半之前到家。”

  “嗯。”

  “走了。”

  同眾人告辭,冼耀文帶著霍志嫻來到麗池花園。

  海灘上,礁石邊的避風處擺了一張桌子,離桌子不遠有一攤篝火,一個老師傅正在烤乳豬。

  冼耀文和霍志嫻漫步於礁石的拐角,可以看見沙灘排球的位置。

  麗池花園試探性地開展了同遊泳池聯營的沙灘排球專案,以邉印⒔∩頌猷孱^,實際上就是找幾個身材火辣的妞在那秀身材,還別說,自從這個專案開展,游泳池的生意更上層樓。

  不僅如此,整個麗池花園的生意都被帶動,火被勾起來,上夜總會耍耍的心思也會被勾起來,耍之前,得先吃飯,這麼一來,下午到麗池花園,游泳、吃飯、打幾局檯球或去雪茄室抽根雪茄,然後到夜總會,被舞女慫恿著多買舞票、酒。

  喝得五迷三道,劉榮駒的艇仔及時出現,同舞女配合慫恿客人買八角蝗愅鈬A了,見者有份,看賞是少不了的,輸了,晦氣,得沖沖喜,或舞女多打一份工,或雞檔的馬伕撿一單生意。

  麗池花園已經允許優秀雞檔的馬伕在夜總會即將打烊時過來攬客,對外的說法是友商之間互幫互助,實際上客人享有“友商價”,麗池花園拿介紹費。

  張力敏銳地感覺到花天酒地、不拿錢當錢的豪客數量在萎縮,且短時間呈現不可逆的狀態,於是,針對這類客人推出了更貼心的服務套餐,要讓客人玩得爽,將更多比例的錢花在麗池花園。

  直白點說就是看著雞有變蔫的跡象,趁著雞還是雞,趕緊殺了取卵。

  從奢入儉易,花錢不算計早晚會敗光,早幾天晚幾天區別不大,早死早超生,快點敗光還能去寮屋區佔個好位置,冼家施肉的時候,可以腆著臉說:“我以前是麗池花園的老客,肉切塊大的。”

  冼耀文將西服披在霍志嫻身上,襯衣袖子上擼,扯了扯袖章,從謝停雲手裡接過兩樽可樂,一樽冰鎮,一樽溫熱。

  泳池針對女客人推出溫可樂,售價是冰鎮的一倍,專門宰要表現紳士風度的男客人。

  溫可樂遞到霍志嫻手裡,“溫的,驅寒暖胃。”

  “謝謝。”霍志嫻雙手抱握,打量幾眼手裡的瓶子,“可樂能治感冒?”

  “只能緩解身體的不適,功效和喝白開水區別不大。你知道可樂的典故嗎?”

  “什麼典故?”

  “藥劑師約翰·彭伯頓因為在南北戰爭中負傷,嗎啡成癮,便想著研發一種無酒精的健康替代藥劑,最開始研發了彭伯頓法國古柯酒,後來亞特蘭大禁酒令生效,他移除酒精,改為糖漿加碳酸水的無酒精配方,就是最早的可樂配方。”

  冼耀文晃了晃手裡的瓶子,“我們現在喝的是移除了可卡因成分的可樂,基本和藥不沾邊,只是單純的飲料。”

  “你為什麼知道這麼清楚,特意瞭解過?”

  “你們霍家是泰興公司的股東,所以在澳門能站穩腳跟,香港的英國佬什麼人都有,洋行的股東、高階公務員、淘金客,對華人來說,不是所有英國佬都不能惹,朱門對朱門,竹門對竹門,英國窮人照樣要討好華人富商。

  可口可樂公司在美國的地位相當於澳門的泰興公司、香港的大洋行,成為它的股東就代表在美國擁有了不錯的身份。”

  “你是可口可樂的股東?”

  “是的。”一陣風吹過,冼耀文給霍志嫻攏了攏西服,在霍志嫻臉上暈滿羞意時,輕聲說:“其實從離開你家,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你爸爸究竟看上我什麼,不惜讓你嫁我為妾,現在我有點頭緒了。”

  “什麼?”霍志嫻好奇道。

  “你爸爸是不是想離開澳門?”冼耀文看霍志嫻的臉色變化,緊接著又問:“去美國嗎?”

  “你,你怎麼知道?”

  冼耀文淡笑一聲,“我剛知道,你告訴我的。”

  霍志嫻微微一愣,目光在冼耀文臉上游弋,“你在試探我?”

  冼耀文輕輕頷首,“是的。”

  霍志嫻轉臉看向旁邊,逃避冼耀文的對視,“我爸爸沒有告訴我。”

  “什麼?”

  “你猜測的聯姻。”

  “大概霍先生想讓我自己悟,悟到了就有這麼一回事,悟不到我配不上他女兒。”

  霍志嫻撩了撩鬢髮,臉轉了回來,“剛剛和冼夫人聊天很愉快。”

  “嗯。”

  “外面傳聞冼先生最重視這位夫人。”

  “傳聞是對的,佩佩是我第二位夫人,因為看好她,我把她硬搶了回來。”

  “搶?”

  “用比較霸道的方式確立關係,然後談戀愛。”

  “什麼方式?”

  “這是我和佩佩之間的甜蜜回憶,是隱私,不能告訴你,除非,佩佩主動告訴你。”

  “哦。”霍志嫻頓了頓,“你,你在外面還有其他女人嗎?”

  “有,而且還會有新人。關於女人,外界的傳聞你都可以當真的聽,我很好色,見到喜歡的女人就想要,但不是見到女人走不動道那種,我對任何女人都沒有必得之心,更不會強求,始終本著你情我願的原則。”

  “你剛剛說了硬搶。”

  “我表達有誤,不是你以為的那種硬搶,更準確地說是一種壓迫性比較強的方式,類似於我現在就要你做決定。”

  霍志嫻輕輕點頭,“明白了。”

  “我有個計劃想邀請你參與。”

  “商業計劃嗎?”

  “是一個資助計劃,想聽嗎?”

  “嗯。”

  “我打算在香港、澳門、臺灣三地同時資助貧困學生求學,以中學生為主,資助他們從中學到大學的學費,若是讀研究生、考博士,繼續資助學費以及部分生活費。”

  “你想養士?”

  冼耀文臉上綻放笑容,“我很高興你一下子抓住了重點,所以,有興趣嗎?”

  “有。”霍志嫻笑著點點頭。

  冼耀文隔著西服抓住霍志嫻的手臂,帶著她往海灘深入走去。

  儘管隔著衣服,霍志嫻依然有感覺,她的臉很燙,心跳得很快。

  隨著步伐,冼耀文的手自然地下挪,來到了肘關節,他的腳踩在半乾半溼的沙土上,緩緩陷入一個腳印,不再往前,他的手滑落,握在沒有西服阻擋的手腕上。

  “志嫻,我想把資助計劃做得大一點,學習戰國四公子,招攬上千門客,人才豐富多樣,即使雞鳴狗盜之輩也有。”

  “上千嗎?”霍志嫻忽略了手腕的異樣,心無旁蛩妓髌饋恚叭藬颠@麼多,需要投入的資金不是要過千萬?”

  “千萬哪裡夠,計劃需要長期執行,時間一長,投入的資金日積月累,過億甚至十億都有可能。”

  “冼先生,你有這麼多錢嗎?”

  “叫我先生或耀文。”

  “先……耀,耀文。”

  “嗯。”冼耀文的手再次滑落,握住了霍志嫻的柔荑,“我沒有這麼多錢,但計劃是由小做大,並不是一次性投入,有幾萬元就能啟動。你攢了多少零花錢?”

  “一,一萬多。”

  “一萬一還是一萬九?”

  “一萬六千多一點點。”

  冼耀文鬆開霍志嫻的柔荑,從西服口袋裡掏出支票本和鋼筆,快速寫了一張兩萬港元金額的支票,撕下放在霍志嫻的手心,“我出兩萬,你出六千,這個計劃我們一人一半股份。”

  “我,我……”霍志嫻瞥了一眼支票上的數字,磕磕絆絆地說:“不行,我們按照出資比例佔股。”

  冼耀文重新握住霍志嫻的柔荑輕輕揉捏,“不管是現在、以後,我們的出資和佔股比例就照我說的來,這樣你佔了我的便宜,你要多出點力,這個計劃由你主導好不好?”

  霍志嫻睜大眼睛,不敢置通道:“我主導?”

  “對,你主導。”

  “不行,不行。”霍志嫻連連擺手,“我不行的。”

  冼耀文和霍志嫻相對而站,雙手輕輕搭在她的小肩,目光粘住她的目光,“志嫻,相信我,你行的。”

  冼耀文的眼眸散發的炙熱灼燒著霍志嫻的心,慢慢,慢慢,融化,她低眉細聲道:“我聽你的。”

  冼耀文在霍志嫻的額頭輕啄一口,接著是月牙眉,隱藏在眉毛下的吉痣被舔露出來,眉裡藏珠之相撥雲見日,如畫龍點睛,艴幹開光。

  左手拇指摩挲霍志嫻的眉毛,冼耀文淡笑道:“我之前還在困惑,捏你的時候明明在你臉上粘了一顆幸咝牵觞N會不見了呢,原來被你藏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