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可以聊聊她嗎?”
“她的身份有點特殊,不太方便。”
“好吧。”瑪麗挽住冼耀文的手臂,“聊聊你,來澳門做什麼?”
“我是個商人,來澳門自然是做生意。”
“做什麼生意?”
“開餐廳。”
瑪麗訝異,“你是香港走私大佬,來澳門開餐廳?”
“我是正當商人,只做正當生意。”冼耀文義正言辭道。
瑪麗大笑,“你是正當商人?”
“有疑問?”
“沒有。”瑪麗嘴角一勾,“你打算開什麼餐廳?中餐還是葡國菜?”
“葡國菜不好做。”
“為什麼?”
“葡國菜需要圈子文化,外人很難擠進去,而且市場有限。”
“我就在圈子裡。”
冼耀文瞟了瑪麗一眼,“所以,我們?”
瑪麗凝視冼耀文的臉龐,“不想和我合作?”
冼耀文淡聲道:“我們的關係似乎還沒熟悉到可以一起做生意。”
“我們可以先達成合作意向,然後互相熟悉。”
“你想擁有一間餐廳?”
瑪麗諔c頭,“是的,我想擁有一間自己的餐廳。”
“我明天下午回香港,中午有時間和你共進午餐。”
“今晚我會參加一個晚會,你也可以參加。”
“今晚我和情人二人世界。”
“好吧,明天中午十一點半,大馬路沙利文餐廳。”
“為什麼不約在貝拉維斯塔?”
“熟人太多。”
“嗯哼。”
兩人沿著海邊漫步半個小時,於鹹魚曬場前隱在飄揚的鹹魚中吻別。
冼耀文接著去了趟板樟堂前地,精心挑選了一束玫瑰,不到六點鐘,回到了愛麗絲的莊園。
第907章 對賭協議
冼耀文來到廚房,從後面抱住愛麗絲,“在做什麼菜?”
愛麗絲側了下身,露出油鍋,“我在炸馬介休球。”
“給你。”
冼耀文將鮮花送到愛麗絲眼鼻子底下,愛麗絲嗅了嗅,說:“花很新鮮。”
“從香港空邅淼摹!�
“空撸俊睈埯惤z訝異,“為了我?”
冼耀文從愛麗絲身上解下圍裙,“下午三點左右採摘,第一時間裝上飛機邅戆拈T,價格是普通鮮花的三倍。”
“你的生意?”
“嗯哼。”冼耀文將圍裙戴在自己身上,“我打算壟斷香港和澳門的鮮花供給。”
愛麗絲的手指撥弄花瓣,“鮮花的需求好像不大。”
“是不大,每天能創造的利潤非常有限。”冼耀文拿起夾子,翻動油鍋裡的馬介休球,“馬介休換了幾遍水?”
“兩遍,我喜歡鹹一點。想壟斷鮮花供給不容易吧?”
“很難,其實根本做不到真正的壟斷。”
“很難,利潤又有限,你為什麼做?”愛麗絲將鮮花放在一邊,從背後抱著冼耀文。
“我的真正目標是食材,鮮花只是開胃菜,也可以說是演練,從小做起,慢慢磨合團隊,慢慢發現問題,研究解決辦法,因為小,即使失敗,也不會損失太大。”
“這樣。”愛麗絲點了點頭,“主食我準備了免治牛肉飯,還差太陽蛋。”
冼耀文看馬介休球已經煎至表面金黃,將火關小,“我不要太陽蛋,你要幾個?”
“一個。”
愛麗絲呡了呡嘴,踮起腳在冼耀文的後脖頸種草莓。
冼耀文將馬介休球夾出油鍋瀝油,關上火,油鍋放得遠遠的,隨即轉過身,熱情回應愛麗絲。
熱吻纏綿,愛麗絲的慾望被勾起,她試著將冼耀文公主抱,發現力有不逮,又改成扛,扛著冼耀文走向臥室。
她將冼耀文扔上床,騎在他身上,用嘴唇撕咬襯衣釦子……
時間被偷走兩個小時,開飯時已是九點少一刻,一桌涼透、過了最佳食用期的菜,主食變成新煮的泡麵。
愛麗絲穿著一件缺少鈕釦的白襯衣,手裡晃動著紅酒杯,目光凝視杯中的青色酒液。
“亞當,你可以經常來澳門嗎?”
“很難。”
“一個季度一次呢?”
“很難。”
愛麗絲嘟了嘟嘴,“你不愛我?”
冼耀文捧起酒杯和愛麗絲叮了一下,輕呷一口青酒,“微酸、清爽,和馬介休絕配,可惜馬介休已經涼了。”
放下酒杯,他在愛麗絲的嘴唇邊輕抹了一下,抹去溢位的口紅,“愛麗絲,愛是一些事情發生或者事物改變而引發的感覺,特徵不明顯,容易和其他感覺混淆。我們剛做了一次,你可能比較滿意,也因此把身體、慾望的滿足錯認為愛意。”
“我不認為這兩者有什麼區別。”
“其實你清楚兩者有很大的區別,關於這個問題,我在下午時已經表明態度,現在我正式給你授權,你可以找其他男人,並省略告知的步驟。”
愛麗絲的臉耷拉下來,“我討厭你的大方。”
“好吧。”冼耀文聳聳肩,“當你有了其他男人,我會趕過來把你吊起來打一頓,如果這麼做你會開心一點。”
愛麗絲莞爾笑道:“我想看你吃醋。”
“我會滿足你。”冼耀文捧起杯又呷了一口酒,旋即放下杯,慢條斯理道:“這裡很亂,兩邊的特工、工會暗鬥,走私武裝、社團勢力、泰興公司的糾察隊時而擦槍走火,是這樣嗎?”
愛麗絲點點頭,“是的。”
“社團勢力有哪些?”
“以前勢力最大的和安樂,現在的14K,還有友樂、利源,珠江三角洲過來的大圈。”
“我不喜歡社團,但有些事只有社團才方便做,你有必要成為某個社團的大水喉。”
“哪個?”
“先排除14K,它是臺灣的打手,其他幾個我需要資料。”冼耀文目視站在不遠處的龍振邦,“我這次過來帶了兩隊人,他們專門負責做一些隱秘的事情,我給你留下一隊人,你有什麼事需要他們做,告訴龍管家,讓他下達任務,你自己不要和他們見面。”
愛麗絲撇了撇嘴,“你不相信我?”
“這不是信任問題,而是專業認知問題。”冼耀文指了指桌面的馬介休球,“比如這道菜,因為你會做,在吩咐廚師時,你可以提出詳細的要求,馬介休換水幾次,放多少薯泥,洋蔥爆香到什麼程度,等等。
假如你不會做,你不知道馬介休球需要用到哪些食材,你只能吩咐鹹一點、淡一點,炸得酥一點。
我給你留的這一隊人,是精英戰鬥小隊,想用好他們需要對特種作戰具備一定的認知,顯然,你並不具備。”
冼耀文攤了攤手,“先用幾次,等你對他們的認知提高,你再見他們也不遲。”
“好吧,我認可你的解釋。”
冼耀文嚴肅地說:“他們的存在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
愛麗絲鄭重地點點頭。
“還有幾個專門負責情報的人過來,由歐陽雪負責聯絡,以後打聽訊息你可以讓歐陽雪負責,包括這次調查社團的資料。
這是隱在暗處的情報人員,在明處你也可以招一批人,開支走公賬,怎麼用你自己打算,我不干預。”
冼耀文向愛麗絲一一交代、傳授做事的細節與技巧,方方面面,事無鉅細,堪比揠苗助長。
翌日。
冼耀文在議事亭前地的葡式小館吃早點,椰絲包加蛋撻,配黑咖啡和薯泥粥。
蛋撻比較特別,小館老闆人品實在,稱之為山今蛋撻,指明瞭製作工藝的出處,不像一些無良老闆,只叫港式蛋撻,山今樓祖師爺的身份被有意掩蓋。
冼耀文在這方世界留下了自己的印記,出自葡萄牙修道院的蛋撻在最關鍵的改良這一步,在形成“葡式蛋撻”符號的這一步,山今樓彎道超車,強加了“山今蛋撻”符號。
一道蛋撻可保山今樓數十年的生計,岑佩佩的岑家有了一份不錯的傳家家業。
吃過早點,冼耀文上街溜達,看建築,看店招,也看人,經過餐館會繞到後巷瞜一眼泔水桶,透過桶中的殘留物分析餐館的生意情況。
他去了筷子基,參觀了華人慈善團體設立的施粥點,從一個難民手裡買了一碗白粥,糙米熬製,幾乎見不到米粒,離插筷不倒相距甚遠。
打聽幾句,施粥點偶爾會施番薯粥、雜糧粥,同樣很稀,一些特殊的日子粥裡會有青菜碎,也算是有了配菜。
天主教教會的救濟處有粗糧發放,糙米、番薯幹、木薯粉、玉米麵,偶爾發放少量鹹蘿蔔乾、豆豉,邭夂媚苡龅狡鲜接颤I包碎、鹹餅乾。
臨近飯點,他來到碼頭附近的小吃一條街,品嚐難民的打牙祭廉價美食,糯米粉和番薯泥,揉成球后油炸的油餈,油條的邊角料炸至焦脆的炸面頭,殘次番薯切薄片油炸的炸番薯片,茶樓、攤販丟棄的糕點點心邊角料重新蒸熱的糕碎,諸如此類。
路過大馬路,他巧遇了一個婦女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豎起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我是抗戰名將王……”,還未讀完,他一個箭步上前奪過了婦女手裡的牌子蓋上。
他給了婦女一些錢,讓其先安頓下來,並答應對方將訊息傳遞給老蔣,如果半個月不見臺灣那邊來人安置,她再上街舉牌乞討,狠狠抽老蔣的臉。
十一點一刻,他坐在沙利文餐廳一張桌前,拿出筆記本整理餐廳分佈圖。
剛畫好簡易街道圖,瑪麗已經站在他的身前,目光有意迴避筆記本上的內容,“在做什麼?”
冼耀文拿起筆記本,亮給瑪麗看,“上午在街上四處轉了轉,瞭解澳門有哪些餐廳。”
瑪麗走到桌子對面坐下,“我對澳門的餐廳很熟悉,想知道什麼可以問我。”
冼耀文淡笑道:“你經常吃中餐?”
“我媽媽是順德人,從小吃順德菜。”
“這樣。”冼耀文輕輕頷首,“你覺得在新馬路開一間豪華中餐館需要多少投資?我討厭給人交頂手費,希望場地是買的。”
“想在新馬路買一棟可以開豪華餐廳的樓,需要15萬,裝修需要10萬左右,挖角名廚與禮聘需要的預算是2-5萬,儲備燕窩、魚翅、鮑魚等貴价乾貨需要預算3-5萬,整體預算35萬。”
“你認為多久能回本?”
“澳門有走私富商,流亡的國民黨高官、富商,香港過來度假的豪客,客源充足,只需一年就能回本。”
“我們打個賭?”冼耀文輕笑道。
“怎麼賭?”
“我給你35萬港元,以兩年為限,你能盈利40萬澳門元,我給你40%的股份,盈利50萬,我給你50%的股份,後面每多2萬,我多給你1%的股份,上不封頂。”
瑪麗莞爾笑道:“我不用出錢?”
冼耀文擺擺手,“你只需要出人。”
“獎勵我知道了,懲罰呢?”
“沒有懲罰,也沒有薪水,我和你簽訂一份經過公證的對賭協議。”
瑪麗的雙眸蕩起秋波,“昨天你說我們還沒有熟悉到可以合夥做生意的程度。”
冼耀文攤了攤手,“買的樓記在我個人名下,不屬於餐廳的資產,花20萬港元熟悉你,我認為值得。”
瑪麗端起水杯,說:“亞當,我不會讓你賭輸。”
冼耀文端起水杯回敬,“我們的餐廳,你打算叫什麼名字?”
“我很早之前已經想開一家中餐廳,名字想了好幾個,最喜歡麗濠軒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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