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第861章 貨幣戰爭
“Viva!Viva!”
波爾多吉倫特河口小漁港,一艘小船上,一幫青年發出葡式歡呼。
幾聲歡呼後,青年們下船,步行前往幾公里外的火車站。
他們是葡萄牙青年,葡萄牙青壯勞動力,他們一半是文盲,他們在跳大西洋。
1951年的葡萄牙,人均GDP僅有210美元,比戰敗的西德少三倍還帶拐彎,國民收入中農業佔比48%,國民識字率僅44%,里斯本、波爾圖等大城市的市民能吃飽,但吃不好,北部特拉斯-奧斯-蒙特斯地區在鬧饑荒,吃橡子餅、野草根的大有人在。
1951年的葡萄牙,仍死死抱著它那套“海外省”理論,官方絕口不提殖民地,而是將所有佔領地都稱為“葡萄牙不可分割的海外省”。
安哥拉、莫三比克、葡屬印度、幾內亞、聖多美和普林西比、澳門、維德角、東帝汶及奧庫西,這些是葡萄牙依然能控制的所謂海外省,但其中只有四個能給葡萄牙本土貢獻大筆獻金。
它們是安哥拉,鑽石、咖啡所獲的收益進入薩拉查的“小金庫”;果阿,黃金、鴉片、賭場黑錢,成了某些高官的自留地,里斯本從不查賬;莫三比克,強迫棉花種植,一年榨出幾個億埃斯庫多;澳門,博彩稅、鴉片,以及新生財源走私。
這四塊飛地向葡萄牙本土輸血,讓葡萄牙能維持“19世紀末水平”的體面,薩拉查不好意思喊遙遙領先,卻可以欣慰地說:“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葡萄牙好不好,薩拉查代表的官方說了不算,國民的腳才有投票權,僅僅今年,已有不下十萬葡萄牙青壯偷渡到法國、巴西、美國。
葡萄牙報紙上的報導永遠是國家形勢一片大好,GDP增長多少百分點,失業率降低多少百分點,反正由著人肉喇叭編,國民小半文盲,也得看得懂不是?
政治是人精的遊戲,政治家只有五彩斑斕的壞,沒有清澈見底的蠢,葡萄牙的情況好不好,其實薩拉查心裡門清——葡萄牙本土需要海外省加大輸血量。
薩拉查將海外省名單瞜了一遍,發現澳門的出油率還有提升空間,或許換一個擅長榨油的總督,能從澳門榨出更多油來。
史伯泰,學者型海軍軍官,長期在海軍軍官學校擔任教授,教授的課程包括彈道學、微積分、力學以及海軍炮兵專業課程。
他於二十年代在澳門服役了幾年,熟悉澳門的情況,1943年至1948年,擔任莫三比克海事部門主管,在此期間他將港口鴉片、黃金走私稅提高400%,被裡斯本稱為“海外省最會賺錢的軍官”。
簡而言之,史伯泰是一位集教授、工程師、殖民地官員、海軍高參於一身的複合型人才,能耍嘴皮子,也能舞槍弄棒,非常適合派到澳門。
1951年,隨著政權鞏固,人民幣的公信力在內地不斷上升,但在一些偏遠地區依然保留以物換物或以金銀計價,以及大城市的一些小圈子,依然在追捧袁大頭、鷹洋和站洋,黑市的價格炒到很高。
對銀元的追捧是政府所不允許的,銀元硬通貨的形象必須被打破,偉大的公安隊伍在進行一場轟轟烈烈、偶有硝煙的貨幣戰爭。
在清代和民國時期,流入中國的外國銀元總數高達數十億枚,雖然一部分在1930年代被國府收繳和熔燬,但仍有大量存世,保守估計當下民間保有外國銀元不低於5億枚,其中鷹洋的數量可能不少於一半。
班克曼透過建立的渠道從內地借了200萬枚鷹洋及要多少有多少的袁大頭,借貸方式是鷹洋換算成24.43克純銀,袁大頭換算成23.9克純銀,年息+5%純銀,三年內以實時金銀價歸還等值的黃金。
另外,班克曼所代表的實際操作方操作銀元所獲利潤讓出三成。
班克曼只是負責出面借銀元,佔利潤的一成,實際操作方為澳門費雷拉公司,一家以愛麗絲·桑托斯·費雷拉的姓氏命名的公司。
西望洋山,一棟洋房裡。
愛麗絲坐在陽臺上,手裡搖晃著酒杯,面向西方欣賞晚霞。
在她身邊站著女秘書埃爾希莉亞·羅納爾多,科英布拉大學畢業的高才生,現年25歲,HK諮詢從葡萄牙為其物色。
在客廳裡還坐著一位男秘書克里斯蒂亞諾·桑塔納,里斯本大學畢業的高才生,現年24歲,他是“跳大西洋”的一員,原先在金季物流巴黎辦公室工作,被借調過來輔佐愛麗絲。
愛麗絲呷了一口酒,問:“鷹洋到墨西卡利了嗎?”
埃爾希莉亞回答道:“到了,現在可能已經在交易。”
1951年,美國本土白銀實行嚴格政府限價,0.905美元/金衡盎司,但實際上黑市完全失控,朝鮮戰爭將銀價推高到全球頂峰期,一枚鷹洋在紐約、洛杉磯的唐人街,價格可以飆到3.2美元,甚至3.5美元。
但美國海關對鷹洋嚴防死守,鷹洋想哌M美國不容易,同時也會產生一些通關成本,相比來說,直接走海路進入美國的成本比走陸路經墨西哥邊境進入美國高。
大約72年後的未來,墨西哥毒販可能不是好毒販,不好好販毒,不務正業走私雞蛋。其實,這是有光榮傳統的,1951年的墨西哥毒販本職事業做得不咋地,卻迷戀上走私鷹洋。
佩德羅·佩雷斯,墨西哥剛剛崛起的一個毒販頭目,過去的半個月,他用盡各種辦法,賒借、偷砸搶,好不容易籌集了400萬美元現鈔,同墨西卡利新冒出來的一股勢力交易鷹洋。
這股勢力全名反恐精英突擊隊,對外稱號CS。
墨西卡利地下中國城附近的一棟建築裡,代號沒子彈的梅枝萏手裡握著啤酒瓶,嘴裡叼著煙,閉著眼欣賞留聲機放送的《弄臣·美麗的愛神》。
“Italy,Italy,Dust2呼叫。”
梅枝萏拿起對講機,“Italy在,Dust2講話。”
“B46發現恐怖分子已經抵達吊橋。”
“收到,讓B51全力警戒,情況不對立即消滅所有恐怖分子。”
“Copy.”
“B31,B31,Italy呼叫。”
“B31收到,B31收到,Italy請講。”
“移動到Inferno,移動到Inferno。”
“Copy.”
佩德羅·佩雷斯家外圍的一棵樹上,一名CS隊員架著狙擊槍,側頭衝對講機說:“盲狙就位。”
一名手拿噴子的隊員突進到佩雷斯家的外牆,“B22就位。”
另一名隊員來到他身前,收掉手裡的衝鋒槍,卸下揹包,從包裡取出自制的定向爆破裝置往牆上貼上。
在兩名隊員正對的陰影裡,有兩縱隊弓著腰的隊員,拿著衝鋒槍在警戒。
“Italy,Italy,B31已就位。”
“Copy.”
“Dust2,Dust2,Italy呼叫。”
“Dust2收到,Dust2收到,Italy請講。”
“B31就緒。”
“Copy.”
卡利科山脈,墨西卡利段。
Dust2從黑暗中出來,走向站在一輛道奇皮卡前的墨西哥人群。
“佩德羅,錢帶了?”
佩德羅·佩雷斯從人群中走出,指了指皮卡的拖斗,“Dustto,我的老鷹呢?”
Dust2拍了拍手,山麓的凹處發出卡車發動機的響動,二十幾道車頭燈燈光亮起,“200萬隻老鷹,53.72噸,十二輛卡車送給你。”
“非常好,我喜歡慷慨的朋友,現在交易?”
“當然。”
漫長的驗貨時間過去,雙方點清了貨和錢。
“Dustto,下個月的今天,我還要200萬隻老鷹,有問題嗎?”
“沒問題。”
“再見。”
Dust2駕駛道奇皮卡離開,埋伏著的隊員直到佩德羅·佩雷斯一行人離開,才從黑暗隱入黑暗,悄無聲息消失。
“B31,B31,Italy呼叫。”
“B31收到,B31收到,Italy請講。”
“Dust to dust.”
“Copy.”
梅枝萏放下對講機,坐到電臺前,以蚊子最新研發的“三進位制機器碼加密方式”C型加密機制向澳門發報。
三進位制機器碼加密方式由冼耀文提供核心思想,在蘇聯平衡三進位制與標準三進位制的基礎上嫁接程式語言思想,使發電方式有了顛覆性的變化,沒了四位或N位數字代表一個漢字的侷限,傳送的訊號可能是00100、00、10T10T01。
至於解碼方式變得相當靈活,發收兩端可以自行編撰一套解碼規則,類似相同的程式碼用不同的程式語言Mojo、Python、Go去解析。
澳門。
代號歐陽雪的通訊員抄下收到的一串編碼,填入Dos筆記本按照程式公式跑了一遍,得出一個非常熟悉的指向碼,無需藉助密碼本,她就能解析出“OK”這個單詞。
“克里斯蒂亞諾,墨西卡利發來資訊,OK。”
桑塔納做了個OK的手勢,來到陽臺,對著愛麗絲再做一遍。
愛麗絲放下酒杯,看向埃爾希莉亞,“今天金鋪袁銀元的售價多少?”
“最高價11.30澳門元,最低價10.60澳門元。”
“向香港發訊息,先送20萬枚過來試探一下市場。”
埃爾希莉亞點了點頭,“小姐,你該出發去里斯本宮大舞廳,今天澳門的重要人物大部分會出現。”
“嗯哼,我要洗個澡。”
九龍倉。
製造銀元的機器被吊機吊上卡車,司機一腳油門載著機器前往重生磚廠隔壁不掛牌的袁記造幣廠。
葵涌野碼頭。
一箱箱“德國銀”從駁船搬到碼頭。
德國銀是銅鎳浜辖穑庥^與銀極其相似,密度上存在區別,價格810美元/噸,相當於銀價的2.7%。
徐家草坪。
冼耀文扶著周若雲朝餐桌走去,未到近前,疑似徐潤滄迎了上來,衝周若雲微笑點頭,“若雲。”
“徐大哥。”周若雲甜甜回應。
徐潤滄看向冼耀文,說:“若雲,你過去坐,我和冼先生聊兩句。”
“好。”
周若雲一離開,徐潤滄的臉就拉了下來,語氣不善地說道:“冼先生,知道你弟弟做了什麼吧?”
冼耀文頷了頷首,“我過來就是為了解決問題。”
“怎麼解決?”徐潤滄譏諷道:“我強姦你弟妹就當扯平?”
冼耀文淡笑道:“看樣子徐先生的怨氣很大,既然如此,我讓耀武馬上過來負荊請罪,要殺要剮隨徐先生的便,若是他僥倖不死,我會親自綁了送他去差館自首。”
徐潤滄臉一黑,“這就是冼先生的找猓俊�
“耀武任憑徐先生處置還不夠有找猓俊�
“你……”
“潤滄,請冼先生過來。”
第862章 澳門王
“失陪。”
冼耀文衝徐潤滄說了一句,越過他來到餐桌前,于徐少東的正對面駐足,衝徐少東作揖,“徐老先生,晚輩耀文有禮。”
徐少東微微頷首,抬手指對面的椅子,“冼先生,請坐。”
冼耀文正襟危坐,作聆聽狀。
徐少東低下頭擺弄菸斗,嘴裡淡聲道:“冼先生打算如何解決此事?”
冼耀文再作揖,“徐老先生,我代家父向您老下聘,文昌冼氏長男耀武許聘港元50萬,迎娶徐氏賢女婉儀。
迎娶當天,八抬大轎自九龍海關出發,新界至九龍,尖沙咀渡口至港島,沿途鳴鑼放炮,邀全港市民同樂。
筵席為流水席,大擺三天,來者皆是客;三朝回門,該有的禮節一樣不少。
我身為大伯,願拿出友誼公司2%的股分向新人賀喜,股份不綁在一起,耀武1%、婉儀1%,即使兩人將來和離,股份依然屬於婉儀。”
徐少東緩緩抬起頭,臉上的老肉不受控制地蠕動,“賢侄,此話當真?”
冼耀文又作揖,“句句屬實,絕不會打折扣。”
徐少東點上菸斗抽了一口,沉默片刻,道:“我拿出100萬給婉儀做嫁妝。”
冼耀文起身,衝徐少東作揖鞠躬,“伯父。”
“耀文,坐,坐,無須多禮。”
“是。”
冼耀文作揖,坐回椅子。
“伯父,此事且牽涉郭家小姐,郭家雖已式微,冼家的禮數卻依然要到位,我這個當大伯的不好厚此薄彼,婉儀有的,也不能短了郭家小姐,就是不如婉儀實惠,婚禮呢,滯後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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