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字花好玩嗎?”
劉榮駒頷首,“也是,只要是賭就有搞頭,賭什麼無所謂。”
“分紅我兩成,鬼佬五成,你三成。”
劉榮駒錯愕,“你只要兩成?”
“我做這件事,主要目的不是賺錢,兩成分紅,我只會留點利是,其他用來補貼球隊。”
“不為錢為什麼,做慈善?”
“推廣毽球。”
“踢毽子推廣出去有什麼意義?”
“我其實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就當是生意先做著,可能時間長了,意義就有了。”
“猜不透你在想什麼。”
“那就不要猜,等著看。”冼耀文輕笑一聲,“看你每次都帶著阿秀,沒想著給她一個名分?”
“過兩年再說。”劉榮駒並不想談這個,轉而說:“朝鮮過來兩批貨……”
冼耀文擺擺手,打斷劉榮駒的話,“這個不用跟我講,我沒興趣知道。”
“分紅總該給你。”
“我只是給你提供了一個訊息,沒必要給我分紅。”
“真不要?”
“真的用不著。”冼耀文貼到劉榮駒耳邊說:“知道李志清嗎?”
“知道是誰,沒接觸過。”
“我和她剛建立合作伙伴關係,她請我幫忙解決幾個麻煩。”
劉榮駒一聽即明,“你想出花紅?”
“大花紅。”
“多大?”
“一個麻煩幾萬。”
“你想除掉葛量洪?”
“青幫的人。”
“杜月笙死了,香港還有哪個青幫的人值這麼大價錢?”
“我的要求是乾淨利落,不留尾巴。”
“我替東福和的兄弟謝謝你,做一單買賣就可以太太平平做點小生意。”
“阿燕會找你。”
話音剛落,阿秀端著托盤從廚房裡走出來,“開飯了。”
“開飯,開飯。”
冼耀文嘴裡嚷嚷著從沙發上站起,從阿秀手裡接過托盤放在茶几上。當初蓋樓時,王霞敏沒有設計飯廳,甚至飯桌也沒有一張,吃飯只能在茶几上。
王霞敏後面又端著一個托盤出來,四碗麵、一碟花生米、一盤豬油渣,齊活。
四人分坐一角,拿起筷子開嗦。
到了下午茶時間。
在一號樓的天台,冼耀文和藍剛、李靜庵聊了派頭鐘錶的事宜。
李靜庵答應加入派頭,不僅收下5%的管理股,另外拿出10萬買下20%的股份,總計佔股25%,拿走了冼耀文股份的一半,而冼耀文從派頭這個專案掙到第一個10萬港元。
朱麗葉品牌管理有推出手錶自有品牌的規劃,但冼耀文沒想過指望派頭,手錶不比包包可輕鬆品牌溢價數千倍,手錶想賣高價單靠噱頭是行不通的,得有支撐高價的品質。
手錶就那麼大一個,但技術含量真不低,靠紙上談兵幹好幾乎不可能,冼耀文一介門外漢想憑一己之力搞自研,需要投入大量的精力,與其如此,不如找懂行的李靜庵加盟。
但是,即使有李靜庵,派頭又是全力進行手錶自研,機芯想要做好也是遙遙無期,朱麗葉想趕上手錶的好行市,只能去瑞士想辦法,靠砸錢收購、併購,短期堆起全鏈路自產,然後推出自有品牌。
派頭更多的是承載他對石英錶的期待,想必到了石英錶面世的時候,派頭能將機芯之外的其他手錶配件生產技術吃透,如此一來正好順勢推出高階石英錶。
再則,就是北望神州,那是後話,暫且按下不表。
下午茶喝了,換一間茶樓再喝一頓。
這回同女人喝,藍剛的馬子林佩瑜,暢聊兩個小時,大致摸了摸林佩瑜的情況。
引李靜庵入局是想用他,卻也不得不防,生產與技術這一塊可以徹底放手,業務不能讓他插手,不然,有技術又有業務,主動權就全在人家手裡了。
在廠裡最好有一個人能制衡他,林佩瑜身為大股東的女人兼代表是最合適的人選,業務將來也需要一個人接手,林佩瑜可以一肩挑。
林佩瑜有那麼點意思,可以再觀望觀望。
晚飯。
也沒閒著,請了莊嘉諄砑已e敘敘舊。
呼啦圈的風口已經過去,消費者的購買熱情減淡,競爭對手卻如雨後春筍,但銷量依然有,只是沒了之前十幾家廠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的盛況,如今僅保留兩家工廠長期合作,莊嘉盏拈L江公司塑膠廠依然握著訂單大頭。
金季貿易的塑膠花業務有了穩步增長的訂單,代工還是給了莊嘉兆觥�
兩項業務加起來,莊嘉找荒攴定大幾十萬利潤,就這樣,他也沒閒著,避開美國市場,想辦法開拓歐洲市場,自己也接了一些直接訂單。
不說莊嘉帐恰跋戎钡某壙儍灩桑退悴皇牵瑔问撬纳线M,冼耀文也待見他。
飯後。
在天台稀罕一下冼人美。
小丫頭從她爸那話兒出來的時間已經奔著兩年去,眼瞅兩虛歲快了,他還沒抱過幾次。
癱在躺椅上,手護在小丫頭腋下,讓她的小腳丫踩自己的肚子,嘴裡玩著發音遊戲。
b-b,d-d,幾個簡單的重複音節,在嘴裡不停唸叨。冼耀文也不嫌煩,傾聽,捎帶思考音節的出處。
忽然,小丫頭的小腳丫停住,嘴裡先是“嗯-嗯”,接著又是“吭-吭”,冼耀文一聽,心說壞了,小丫頭又立馬咯咯咯笑出聲來。
在邊上看著的奶媽趙姐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走到冼耀文身邊說:“先生,小姐拉了,我帶她去換尿布。”
冼耀文聞言,解開小丫頭的尿布瞅了一眼臭臭,見金黃帶點綠,軟糊偏固態,便對趙姐說:“溫水洗了屁屁,給恩恩抹一點凡士林,明天請醫生過來看看,恩恩的吃食可能要調整一下。”
“好的,先生。”
趙姐抱著冼人美離開,心中狐疑不見管孩子的先生,怎麼好像對帶孩子挺有一套。
天台清靜下來,冼耀文正想發會兒呆,王霞敏來了,身後跟著有日子沒見的張張太。
“楓羽,過來坐。”
張張太搖曳著柳腰,坐到躺椅的扶手上,垂著眼注視躺著的冼耀文,“先生,我們有些日子沒見了。”
冼耀文的大手放在張張太的凝脂腿上,“又不是外人,客套話直接免了,恰是歡愉好時光,你不在家裡陪著相好,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說,說吧,我聽著。”
張張太嗯了一聲,柔聲說:“我想開一間自己的塑膠廠。”
“打算用心做?”
張張太微微一笑,用略帶歉意的語氣說:“先生若是首肯,我打算等麗珍回來正式向她請辭。”
冼耀文的大手在張張太的修腿上輕拍一下,隨即收回手,和煦地說道:“想開創自己的事業,這是好事,我不僅准許,還會給你提供幫助。”
張張太笑靨如花,俯下身在冼耀文臉頰上親了一口,“先生,謝謝你。”
冼耀文呵呵一笑,揶揄道:“小浪蹄子,用嘴謝就行了,居然敢趁機佔我便宜。”
張張太狡黠一笑,“我不是用嘴謝嗎?”
冼耀文擦拭一下臉頰,“算你抓住了歪理,既然有理,趕緊提要求,過了這個村未必有這家店。”
張張太顯露燦爛笑容,順著杆子往上爬,“我擔心廠子開業後沒有足夠的訂單做,先生能不能給我幾張訂單?”
“有沒有想過主做什麼產品?”
張張太輕輕搖頭,“沒敢想,初創期只能跟著訂單走,有什麼做什麼。”
“這樣也好,我方便幫你安排。”
第827章 天上有仙即好妖
在香港又待了一天,做了不少事情,在家裡坐著聽各個公司的掌門人彙報工作,同吳則成喝了個下午茶,晚上向從內地匆匆趕回來的蘇麗珍積極納稅,等等。
次日一早,冼耀文登上了飛機,目的地不是臺北,而是新加坡。
臨時接到通知,颱風登陸臺灣,航班取銷,按照他的行程安排,過幾日就得飛一趟新加坡處理點事,他調整了行程,先飛新加坡。
飛機飛往曼谷的途中,他拿出信紙給普密蓬·阿杜德寫信。
當初為了電影事業廣撒網,寄給普密蓬·阿杜德的信收到了回信,兩人自此一直保持著不算頻繁的通訊。
不頻繁不是因為聊得不好,而是因為兩人的通訊地址沒個準數,他寄給普密蓬·阿杜德的第一封信地址是曼谷,收到的回信卻是從瑞士寄出,他再回信又是從新加坡寄出。
在信中,兩人只聊音樂和電影,不聊其他話題。
其他也沒法聊,聊女人關係不到那個份上,聊政經顯得目的性太強,聊點實際的,比如在泰國做點什麼,阿杜德即使有心幫忙,也是有心無力,這位學生國王在自己名義上統治的國家並沒有話語權,上一回泰國鄉下放映隊一事可見一斑。
他的鋼筆尖沙沙有聲在信紙上摩挲,坐在邊上的費寶琪手裡拿著一本“剪報小說”,津津有味地看著。
不知是十三么的刺激,還是原有的歷史本就如此,自去年年底起,香港報紙上的小說連載量一直呈現穩步提高的狀態,且百花齊放。
武俠、鴛蝴皆有,不乏讀者捧場,不過,最受歡迎的依然是鹹溼文,《十三么》熱銷,跟風搶食的自然不少,有的是全面模仿,也有的走出新意。
務實的向下相容,行文剔除需要念過五六年書以上才能看懂的文采字眼,只用一些常用字組合成直白的內容,減少會被跳著看的鋪墊,直接情節高潮連高潮,爭取只認識一兩百字的潛在讀者。
文化市場的興盛,創造了新商機和新就業崗位,如剪報小說,就是字面意思,將報紙上的連載小說剪下來糊在一起裝訂成冊對外販賣。
如果是沒有連載完的小說,還能花點小錢回去“補頁”,看完了也別扔,販賣的人“高價”回收。
剪報小說之外,還有精選小說,如鹹溼精選,買的人不少,二手交易也很旺盛,但二手的通常有點髒,不講究的人會用來抹鼻涕以及噴鼻涕與抹鼻涕。
費寶琪翻到了新的一剪,女人特有的細膩察覺到一絲怪異,這一剪和上一剪的行文風格極度相似,但總感覺不是一個寫的。
她將剪報遞到冼耀文眼皮子底下,“耀文,幫我看看這兩剪是不是一個人寫的。”
冼耀文瞥了一眼剪報,“你懷疑不是一個人寫的,那就不是一個人寫的,共用筆名已經不是新鮮事,狗尾續貂也不少見。”
“還能共用筆名?”費寶琪詫異,“寫出名了算誰的?”
“不知道,目前還沒聽說關於共用筆名的爭端,等哪天有了某個報社編輯被人砍死的傳聞,你的問題或許就有答案。”
“為什麼這麼說?”費寶琪被勾起興趣。
“香港能寫文章的人很多,但出名的就那麼幾個,有名氣的不愁飯吃,不管發點什麼都能拿到不錯的稿費,沒名氣卻經常文字見報,勉強能餬口,沒名氣又是新入行,會比較慘,向報社投稿通常是石沉大海,即使偶爾能發一兩篇,稿費也是菲薄。
如今小說有市場,報社為了多些內容連載,會分析被熱捧的小說並拿出一些大綱給第三類人擴寫,有的給一個人,有的同時給幾個人,你看的這個,大概就是幾人共寫的。
為了掌握主動權,筆名自然屬於報社,哪天共同筆名寫的小說被追捧,估摸著就是生起波瀾,出人命官司也不稀奇。”
“香港的文人如此艱難?”
冼耀文輕笑道:“阿姐真不愧是深宅貴婦,不知民間疾苦,臺北的文人日子只會更艱難,既沒有遍地開花的發文渠道,也沒有自由的寫作環境,我耳聞梁實秋和臺靜農都很難以文餬口。”
費寶琪嬌嗔道:“你笑話我。”
“沒有,阿姐繼續看小說,我把信寫完。”
“哦。”
當冼耀文寫好信,空姐正好做降落之前的通知,沒一會兒的工夫,飛機降落在曼谷廊曼機場。
技術經停一個小時,乘客可以下機在機場內活動。
冼耀文在停機坪站了一會,一個地勤人員送過來一個牛皮紙袋。開啟,裡面是一份工作報告,由班克曼在曼谷出差的職員遞交。
快速看一遍,寫了一張紙條讓地勤人員帶回。
看著地勤人員遠離,費寶琪走到冼耀文身邊,“耀文,你以前來過暹羅嗎?”
“來過幾次,但從來沒有走出機場。”
費寶琪往遠處眺望,“真想出去看看。”
“這次不行,下次有機會可以專程過來玩幾天,不過,阿姐這次也能玩兩個地方,返程時我們先飛西貢,逗留半天一夜,我只需要兩個小時處理工作,加上晚飯時間見幾個人,其他時間都是阿姐的。”
費寶琪忍住衝進冼耀文懷裡的衝動,一臉嚮往地說:“西貢好玩嗎?”
“應該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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