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者:鬼谷孒

  岑佩佩愉悅地點點頭,臉轉回去繼續同謝麗爾飆口音。

  也是難為她們兩個,兩個重口音的英語能說到一個頻道去不容易。

  等兩女吃完,冼耀文自己先回家。

  到家裡樓下,看到水果店的老闆果欄昌彭志昌正搬著竹筐往店裡走,店門外還停著一輛車,車斗裡壘著滿滿的竹筐。

  這一看就是有新鮮水果到了,冼耀文上前往車上的竹筐瞄上一眼,一見是李子,就往邊上站站,準備等果欄昌忙完買一點。

  果欄昌放好一筐,從店裡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冼耀文,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臉,笑眯眯地走到冼耀文身前,“包租公,剛剛到的臺灣新竹花螺李,幫你稱幾斤?”

  “甜不甜?”

  “在船上焐了幾天,又甜又軟。”果欄昌說著,從靠車門的竹筐裡揀了幾個李子遞給冼耀文,“包租公,你嚐嚐。”

  冼耀文從果欄昌手裡拿過一個,用手心抹了抹,塞到嘴裡嚼了一口,細細品嚐,隨後,豎起拇指,“真甜,彭老闆等你忙完幫我稱一筐。”

  “好好,包租公你等等,我很快就會搬完。”果欄昌說著,興沖沖地返回去繼續搬竹筐。

  冼耀文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果欄昌一趟趟往店裡搬竹筐,過了過數,沒一會果欄昌就搬了十來筐,他不由感嘆一聲,“果欄昌膽子挺大,敢上這麼多貨,賣得掉嗎?”

  剛才他已經嚐出來了,李子是成熟前摘的,焐了幾天剛好熟透,就現在這天氣,到了明天晚上就能壞掉不少,不出三天全得壞,果欄昌只有一天半時間賣高價,剩下的一天之內都得低價處理掉,不然得砸手裡,進這麼多,真有點冒險。

  又等了一會,果欄昌搬好了水果,跟押車的一個年輕人說了幾句,隨後就跑過來招呼冼耀文。

  “包租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冼耀文笑著回應,“等一等沒事,只要彭老闆幫我挑一筐最好的。”

  “一定好,一定好,包租公進店裡坐坐,我幫你挑一挑。”

  果欄昌引著冼耀文進了昌記的店內,吆喝自己老婆昌嬸看茶,冼耀文謝絕後,果欄昌連忙開啟一個竹筐的蓋子,檢視起李子的品質,一筐接一筐,看得非常仔細。

  冼耀文見狀,有點不好意思,連忙說道:“彭老闆,不用這麼麻煩,差不多就行。”

  “不行,我一定要挑最好的給包租公你。”

  這場面話實在是客氣,但對自己有利,冼耀文也就沒再說客套話,而是把剛才的疑問說出口,“彭老闆,你上這麼多李子賣得完嗎?”

  果欄昌捧著最新檢查過的一筐走到冼耀文身前,“包租公,你看這一筐怎麼樣?”

  冼耀文看上一眼,見大部分李子青紅相間,有幾個已有細細的裂紋,恰是最成熟的果子,便點點頭,“就這筐好了。”

  “我給你過秤。”果欄昌把竹筐交給昌嬸拿去過秤,這才來到冼耀文身前站定,回答之前的問題,“包租公,不瞞你說,我這些李子是抵債抵過來的,價格不貴,只要能賣掉一半我就有錢賺。”

  正在過秤的昌嬸聽到果欄昌的話,立馬用冷嘲熱諷地語氣說道:“包租公,你不要聽他車大炮,他啊,廢柴一個,幫人哓浫ヅ_灣,錢沒拿到,船也沒了,要不駁貨多掙錢,用得著在這裡賣爛蕉。”

  “八婆,都跟你說過這事不要再提。”果欄昌蹙眉不悅道。

  昌嬸把秤往竹筐上一扔,呲開獠牙,吼道:“為什麼不提,我偏要提,廢柴,你就是一個廢柴,我嫁給你算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這叫什麼事。”

  冼耀文吐槽一聲,只能站起來勸架,安撫昌嬸幾句,又把果欄昌拉到了店門外。

  安撫一句,點上雪茄陪果欄昌蹲在店門口抽根菸。

  兩口白霧下肚,果欄昌開啟了話匣子,“兩年前,我還有艘貨船,有一天,一個小老闆找到我,想讓我幫他唪~苗去臺灣,有生意我當然做咯。

  誰知道船剛出海沒多久就遇到了大風暴,熬了好幾天才算是撐過去,等船到臺灣,船上的魚苗都死光了。”

  果欄昌彈了彈菸灰,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也怪我心軟,知道小老闆是用全副家當換來的一船魚苗,死光了也就傾家蕩產,在臺灣的時候,小老闆找我商量,想讓我用船做抵押咭淮憬痘厝ィ婚_始我沒答應,風險太大,後來小老闆跟我說,我不肯,他沒錢付我哔M,他也只能跳海。

  他這麼說,我也只好答應了,總不能看著一個年輕人就這麼死了。

  就這樣,我們吡艘淮憬峨x開臺灣,不知道是他倒黴還是我倒黴,一路上都在颳大風,船隻能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回到香港,一船香蕉全爛了,一根好的都沒有。”

  “你的船就這麼沒了?”

  “被收走了,不過小老闆人不錯,肯認賬,這兩年每個月都會送錢過來,已經還我不少,就是細水錢存不住,流進來又流走,一直沒錢再買艘新船。”果欄昌無奈地說道:“這兩年駁貨生意好做,錯過掙錢的機會了啊。”

  “彭老闆不用心急,現在是好時候,賺大錢的機會不少,早晚有一天會落到你頭上。”冼耀文拍了拍果欄昌的肩膀,“你說的小老闆,就是剛才給你送貨的那個人?”

  果欄昌眉頭展開,沉重的心情瞬間變得輕鬆,“就是他,爛蕉馮,開金鋪、販水果,生意做得還不錯,很快就能把我的錢還上。”

  “這不就好了,不要跟昌嬸一般見識,她心裡有氣也是正常的,一會好好哄哄。”冼耀文站起身,說道:“我就不回店裡了,等下幫我送到52號。”

  “馬上。”

  “再會。”

  今天星期三,冼耀文把資料放到一號樓書房,馬上又下樓上了三號樓。

  剛踏上四層的樓道,便聽到屋裡傳出的麻將聲,走到窗前往裡瞜一眼,蘇麗珍背窗而坐,她左右兩側是邊上的兩位房東太太,也是蘇麗珍的牌搭子,對面是楚太太,挺該死,到現在他還不知道這女人姓甚名誰。

  這四個女人湊在一起打牌沒什麼好奇怪,四人已經是老牌搭子,只是,楚太太后面還坐著楚天嵐,手裡正拿著剝好的瓜子仁往楚太太嘴裡塞。

  “嘖,這他媽是什麼組合啊?楚天嵐居然能這麼開明?”

第122章 裙帶關係

  冼耀文走進屋裡,來到蘇麗珍的身後,先衝楚天嵐點頭示意,然後對其他三女說道:“楚太、鄧太、姜太,手氣怎麼樣?”

  話音剛落,坐在蘇麗珍左手邊的鄧太太立即垮著臉說道:“冼生,你是不是請風水先生來睇過,冼太手氣太旺了,三家歸一,只剩‘五何主’啦。”

  “鄧太,用不用這麼誇張,深水埗誰不知道鄧生是大水喉,擦皮鞋都給千元大鈔不用找啦,誰有本事能讓你輸到只剩五毫錢。再說打牌,你能給麗珍當裸書(老師)啦,她靠什麼贏你。”

  鄧太太睨了冼耀文一眼,莞爾一笑,“冼生,你一個寶安佬,不要跟我學順德話啦,整蠱作怪,缺(打)你吖。”

  冼耀文一笑結束對話,站蘇麗珍背後看她打了幾把牌,等果欄昌的李子送到,洗出兩果盤用作招待,場面功夫一做足,立馬上天台躲清淨。

  四棟新樓在天台都設有煮茶臺,一張石桌,配上炭火爐和一應茶具,邊上還有一口小缸用來儲存山泉水。

  冼耀文咬咬牙往炭火爐里加了一點龍眼炭,點著,坐上水,靜待水滾。

  前些日子,王霞敏買回來一點龍眼炭和荔枝炭,冼耀文試了試,用這兩種炭煮出的水幽香撲鼻、味質醇厚、湯圓軟滑,遂讓王霞敏去多買點回來,誰知道居然是絕版貨,會燒製的師傅已經過世,手藝並沒有傳下來,一共不到三百斤炭,用一點少一點。

  擱好茶葉,冼耀文捻起一顆圓乎乎的龍眼炭,端詳一會,然後放在石桌上敲兩下,剝掉外殼,取出內部果肉連同果核一起碳化的碳球,思量著其中燒製的奧秘。

  若能破解其中的奧秘,再獨家掌握燒製方法,一年旱澇保收至少能賺過百萬,且可以用來當作結交人脈的利器。

  思量一會,冼耀文就把龍眼炭放到一邊,這種未必能出成果的事,還是等自己不差錢再來考慮,拿出幾百萬用來撞大撸瑹o傷大雅。

  待水滾,泡好茶,冼耀文端著茶盞走到欄杆邊沿望向老樓的天台,葉問最近的生意不錯,學拳的人挺多,密密匝匝,半個天台都快站滿。

  觸景生情,冼耀文腦子裡冒出兩個名字,一個戚繼光,一個郝蕩寇,前者將作為龍道的創始人候選,後者為抗日奇俠,憑著一手龍道功夫和一句賭你槍裡沒子彈的神打口訣,在敵後戰場殺敵無數;

  1943年更是被選為援美抗日代表參加太平洋戰爭,在硫磺島戰役中,由於美軍久攻不下,不得不啟用之前表現良好,折了美軍面子的郝蕩寇,結果自不用說,郝蕩寇直搗黃龍,幹掉了小笠原地區部隊的最高指揮官大將慄林忠道。

  後來在沖繩島戰役中,郝蕩寇也有驚人表現,麥克阿瑟曾驚呼:“美國不能失去郝蕩寇,他的價值超過五個集團軍。”

  正因為郝蕩寇的卓越表現,美國對他威逼利誘,但他時刻謹記自己是炎黃子孫,誓死不從,這導致美國惱羞成怒,為了消滅他,抽調了原計劃轟炸新潟的原子彈,投向了郝蕩寇當時在度假的馬紹爾群島。

  沒有人知道郝蕩寇有沒有被炸死,只是自此之後,再也沒有人聽過關於他的傳聞,半年之後,馬紹爾群島出現了一個俠客,行俠仗義、鋤強扶弱,每當有人問他姓名,他都會回答“莫問,哥已經死啦”,有一個略懂中文的密克羅尼西亞人為了吹牛逼,胡亂翻譯,稱呼他為Godzilla(哥斯拉)。

  “完美。”

  冼耀文打了個響指,為自己現編的故事喝彩,只要再潤潤色,控制一下腦洞,不讓故事往神話靠攏,也不要有宗教色彩,就是一篇很好的郝蕩寇生平介紹。

  “相比郝蕩寇,戚繼光當龍道創始人好像弱了點,要不往前推推,從楚漢爭霸那時候開始?淫夙椨饛姄岧埖赖茏游椿槠抻菁В瑏K指揮手下屠戮前去講理的龍道一眾弟子,致使龍道倒向老流氓劉邦,派出弟子張良、韓信輔佐,這才有了大漢江山。

  東漢末年,龍道一火夫張角,因緣巧合旁聽了龍道傳武師父授課,便忍不住內心之躁動,偷偷下山,把天下攪成一坨漿糊。

  見此情形,傳武師父飛鴿傳書想拜入龍道門下,卻因資質不夠,求而不得的皇甫嵩、朱儁、盧植,令三人剿滅張角……

  嘖,不太好,涉及的人物太多,故事不好圓。

  1887年,龍道一弟子路過奉化,忽見一戶人家屋頂霞光普照,後一打聽,這戶人家姓蔣……

  歇了,人還活著呢,編排人家,小心轟炸機定點投彈。”

  冼耀文搖搖頭,收回自己的腦洞,將來手下會有不少以文稚奈娜耍幑适逻@種工作交給他們做就行了,再引進一兩個有邪教工作經驗的人,龍道的底蘊不愁編不出來,哪用著他親力親為。

  再看一會葉問的弟子練功,冼耀文窩到躺椅裡打盹。

  不知何時,一縷香風襲鼻,胸膛遭三十二兩重壓,耳垂一溼,一個空洞的聲音響起,“打完牌了,大家說去食宵夜,你陪我一起去?”

  冼耀文睜開眼,抱住蘇麗珍,柔聲說道:“你們幾個女人去食宵夜,我去合適嗎?”

  蘇麗珍整個身體趴到冼耀文身上,嘴唇湊到耳邊說道:“不止我們幾個,鄧太太和姜太太已經打過電話,她們的男人也會過來。”

  “喔,鄧家我已經去過,知道鄧先生是做霓虹燈招牌的營生,姜太太家還沒去過,姜先生做什麼營生?”

  蘇麗珍開口,冼耀文自然要去,但他還是希望宵夜可以吃出一點價值,能認識一個對自己有點幫助的人那就再好不過。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姜太太有一次無意中說起姜先生有幾間麻雀館。”

  冼耀文一聽麻雀館,還是幾間,猜測姜先生多半與社團脫離不了關係,住在深水埗,不是14K就是和勝和,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剛剛打出九龍城寨,還來不及細化發展。

  對後者而言,深水埗算是重要地盤之一,觸鬚早就伸向各行各業,和勝和姓姜的,他只能想到姜唐,這位是和勝和的重要頭目之一,有幾間麻雀館不稀奇,估計還有幾間賭檔。

  上次搞肥晞的時候,他從韓森那裡聽到了不少關於和勝和的內幕,後來也有心打聽過,對這個社團的認識已經不是當初般粗湣�

  “喔,準備去哪裡食宵夜?”

  “我請客,不打算走遠,就在東京街新開的潮州菜館。”

  冼耀文颳了刮蘇麗珍的鼻子,輕笑道:“贏了不少?”

  “一百六十多,一大半都是臭女人輸給我的。”蘇麗珍得意地說道:“你回來的太晚沒看到,剛開始就是她一家輸,有兩百多,楚天嵐臉都黑了。明天我繼續努力,再贏她一百多,讓他們一家三口下個月喝西北風。”

  冼耀文抱著蘇麗珍從躺椅上站起走向樓梯,“悠著點,一個大肚婆急火攻心容易一屍兩命,哎,對了,一直楚太太楚太太叫著,還不知道她叫什麼。”

  “林可萍,她還有一個妹妹叫林可君,蠻漂亮的,上次見過一面,好像跟林可萍不親。”蘇麗珍意有所指地說道。

  “什麼意思?”

  蘇麗珍嗤笑道:“我想給林可君介紹一個好男人,氣一氣林可萍這八婆。”

  “你就瞎胡鬧吧。”冼耀文輕笑道:“你才認識幾個男人,哪來好男人介紹,才多大點仇,不用禍及家人。”

  “哼,你小看人。”蘇麗珍抽了抽鼻子,說道:“鄧先生有一個學徒,勤學肯幹,人非常不錯,鄧太太說他將來一定能自己當老闆,他不就是一個好男人嘛。”

  “呵呵,將來,將來的事情誰說得準。”

第123章 熬夜一起做體操的人

  冼耀文抱著蘇麗珍來到四層的樓梯角,正欲把人放下,蘇麗珍不依的撒嬌道:“不要嘛,抱我進屋。”

  “你不怕被人笑話?”

  冼耀文能感覺到蘇麗珍的刻意,這種刻意應該是針對林可萍的,他心裡略有點不喜,卻不打算說什麼,是他自己的鍋,是他對女人的報復心理沒有準確的評估,當初他真是吃飽了撐的慫恿蘇麗珍報復,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現在總不好說消停點,別鬧了。

  “我不怕。”

  蘇麗珍搖搖頭,她才不怕被笑話,她就是要讓林可萍嫉妒自己,以她對楚天嵐的瞭解,這個男人絕對做不到先生在做的事。

  冼耀文抱著蘇麗珍一進屋,在覆盤剛才牌局的幾人立刻把目光對了過來,性格較奔放的鄧太太一臉羨慕嫉妒恨加奚落,嘴裡揶揄道:“冼太,宵夜還是算了,你和冼生咁煙韌(纏綿,恩愛),我們不打攪你們‘痕覺’,瞓覺。”

  “痕覺”兩個字上,鄧太太故意咬著重音,還生怕別人聽不懂她的順德詞彙,特意又用白話說了遍。

  她邊上的姜太太會心一笑,林可萍臉色沒明顯變化,楚天嵐臉色卻是突變,上下牙一合,菸屁股受到擠壓,一坨菸絲跑進了他嘴裡。

  冼耀文把蘇麗珍放下,對著鄧太太笑道:“鄧太,我和麗珍還年輕,後面還有幾十年可以用來睡覺,趁著年輕當然要多邉永玻覐奈餮髮W了一套體操,對身體很有好處,我和麗珍天天做到半夜兩三點,你看看麗珍的氣色,都是體操的功勞啦,你想不想學,我手把手教你啊。”

  鄧太太啐了一口,大笑道:“冼生咁靚仔,我當然中意學啦,就怕冼太不樂意。”

  “我願意的。”蘇麗珍湊趣道:“鄧太太你真要學,我以後叫你大姐咯。”

  “哈哈哈。”

  蘇麗珍的話惹得鄧太太和姜太太捧腹大笑,常在牌桌上打混,牌搭子不僅有“太太”,各種各樣的“先生”也有,帶色的段子早就聽多了,害羞早就受不住離家出走,留下的只有槍打不穿的厚麵皮,就這點程度,甭指望她們會不好意思。

  冼耀文無心觀看山峰晃動,只是往屋裡多出的兩人瞟了眼,一個靦腆少年站在鄧太太身後,另一個既有朦朧行伍氣息又有彪悍匪氣的青年隱隱站在能給姜太太提供最佳保護,且不會太失禮的位置。

  說到行伍氣息太淡,腰桿子缺少紀律的鐫刻痕跡,不像在正規部隊待過,匪氣又沒有土匪般濃烈,結合時代背景與掌握的資訊進行推測,他判斷該青年曾經有游擊隊背景,現在可能在混社團,且走的雙花紅棍路線。

  被大哥派來保護自己的女人,心腹沒跑了。

  蘇麗珍這裡跟公共廁所沒多大區別了,不管什麼樣的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今天可以留下灰塵,明天就可以留下毒藥、炸彈。

  一瞬間,冼耀文腦子裡飄過一個念頭:三號樓這裡一切維持原樣,但用途上改為蘇麗珍的棋牌室,買邊上的地皮再起四棟樓,蘇麗珍的住所悄悄地換到新蓋的樓。

  除此,他還有了再出國時搞一批竊聽器回來的想法。

  周孝贇的難看吃相給他的危機感又加重了幾分,他不僅要防備視野範圍內的人,還得防備毫無瓜葛卻可能把他貼上待宰羔羊標籤的餓狼,他能吃別人,別人自然也能吃他。

  曾經身邊有一批強悍隊伍時刻在暗中護衛他的安全,大部分危險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被解除,這種安逸讓他的危機潛意識轉變得不夠徹底,是時候再次加強自己的危機意識,直接讓被迫害妄想症沉痾難治。

  念頭飄過,思緒關上,目光收回時從楚天嵐臉上掃過,回到鄧姜兩人之間時,開口說道:“鄧太、姜太,兩位是不是已經通知一起做體操的人?”

  姜太太笑道:“已經通知了,我和鄧太太打算吃窮冼太太,都讓做體操的人把家裡人全喊來。”

  “系啊,家裡有客人在,我讓永貴帶著客人過來了。”鄧太太神秘一笑道:“冼生,你同冼太見到這位客人一定開心,猜得到是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