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嗯,你阿姐、陳露露,還有你阿姐帶來的張夫人,是個官太太,沒介紹丈夫是誰。”
“你好久沒跟陳露露一塊打牌了吧?”
“自從知道她的根子在保密局,就不太喜歡跟她打,昨天是她打來電話約局,我不好拒絕。”
冼耀文拍了拍費寶樹的手腕,“這次回香港,你也正好去麻雀館的工地上看看,撥了錢以後我一直沒關心過,不知道工程怎麼樣了。”
“我會去的。”
冼耀文在費寶樹手臂上拍了拍,“早點吃什麼?”
“水索粉、冰豆漿。”
“水索粉啊,在龍山寺門口見過有人擺攤,還沒吃過呢,好吃嗎?”
“蠻好的,適合這個天氣吃。”
“留一點,我等下吃。”
冼耀文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補上今天的晨練,八點整坐在了飯廳,邊上坐著陳華,代號洗頭妹。
“身份拿到了吧?”
“拿到了。”
“成了美國人有一點好處,你在這裡出了事有轉圜空間,至少人身安全有保障。”
“先生為卑職考慮得很周到。”
冼耀文輕笑,“第一次聽見有人在我面前自稱卑職,挺好。知道石靜宜嗎?”
“知道。”
“和你進行貿易對接的人就是她,工作之外,不要聯絡,工作之內,儘可能少聯絡、少見面。男人年紀一大,就不得不考慮接班人的問題。”
陳華笑靨如玉,“承蒙先生抬愛,一上來就給我安排這麼棘手的工作。”
“不要抱怨,這個工作其實沒多難,以你的能力,不難把握好分寸。”
陳華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維繫貿易關係之外,你要做的事就是交際,不是要你監視誰或不擇手段套取情報,你將來要做的和你以前做的有本質上的區別。
你以前做事的本質是損人利己,而商業的本質是等價交換,想得到什麼,就要做好等價付出的心理準備。”
冼耀文放下筷子,呷了口冰豆漿,不疾不徐道:“你呢,先是跟楊虎,後跟戴老闆,名為情人,其實扮演的都是社交棋子,能力突出,從藍衣社到力行社,再到軍統,為戴老闆立下汗馬功勞。
但是,你得到的回報並不多。
究其原因,按蚊子的說法,是因為你是一個很個色的女人,和同事處不好關係,帶不了兵,只能特立獨行。”
陳華點上一顆煙,深深吸了一口,一張嘴吐出濃稠的煙霧,“先生花了心思研究我的資料?”
“在用人方面,我的原則是人盡其才,不研究透徹,不好安排工作。你是個孤僻的人,我猜與你幼年時的經歷有關,但你又精通交際,這非常矛盾。”
冼耀文將右手放在陳華的左手手背,輕拍兩下,“你在交際時,是享受把人玩弄於股掌間的快感,還是忍著噁心,憋著一股勁等待結果?”
陳華不答反問,“先生你呢?”
“我比較複雜,各種情緒皆而有之。給你舉一個正在發生的例子,一個漳州女人,名字叫陳彖瞬凰愫芷粒砩嫌幸还晌彝ο矚g的味道。
她結婚了,老公是板橋藺家的旁支,聽她說是一個大煙鬼,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
冼耀文擺擺手,“這個對我不重要,我只是看中藺這個姓氏。我認識她不到一個鐘頭,就把她幹了,算是半推半就,她其實並不抗拒。
因為我還沒有搞清楚的原因,藺家敗了,她在蔡金塗的清風酒家當陪酒女,清風酒家還沒正式營業,我是她第一個客人。
她呢,大概把我當成脫離苦海的救命稻草,人也不笨,抓住了,就捨不得放。”
冼耀文事無鉅細將昨天和陳彖谝黄鸬恼麄過程說了一遍。
“一開始讓兒子叫先生爸爸,在床上又想懷上先生的孩子,陳彖男乃颊讶蝗艚摇!标惾A嘆息道:“我挺佩服她的勇氣和決絕。”
“她想要什麼,我當然能猜到,她會得到想要的,且比她想象中的更多,但不是透過她以為的方式得到。女人方面我比較隨便,但對生孩子卻不隨便。”
冼耀文頓了頓,說:“她得到她想要的,我自己拿我想要的,這就是我認為的等價交換。對她,我沒有玩弄的心思,我享受過程,在和我發生過關係的女人當中,我和她的契合度能排在前幾位。”
“她的功夫特別好?”
“不不不。”冼耀文豎起中指搖了搖,“沒見過世面的男人才會沉迷於所謂的功夫,我早過了那個階段,我要的是一種感覺。
我享受過程,也追求結果,這是我的交際常態,當然,有更加愉悅的狀態,也有不那麼愉快的案例,但到不了噁心、默默忍受的程度。
回到你身上,你是軍統一枝花,過去的經歷很多人都有所耳聞,你在交際的時候,不管你的手腕有多厲害,對許多男人而言,你用來等價交換的東西里必須包含身體。
正因為如此,我需要了解你的內心感受,如果會讓你噁心,交際一事作罷,你負責其他工作,多熬幾年,依然可以從我這裡得到足夠你養老的待遇。”
陳華囅然一笑,“我快四十了,先生還認為我有很大魅力?”
“這一點毋庸置疑,不然你不會出現在臺北,我會讓你當老師,去雞檔、寮屋區物色好苗子進行培養。”
陳華心情愉悅地說:“說實話我並不抗拒和男人發生關係,但有些男人令人作嘔,一靠近就想吐。”
“很好。”冼耀文頷了頷首,“我的野心很大,臺灣這邊的生意不過是九牛一毛,做生意和做人一樣,都要口碑,外面若是傳我冼耀文的生意都是靠女人睡回來的,好說不好聽。
所以,如非必要,請攥緊你的褲腰帶。
我做的不是以小博大的生意,也不奢求別人白幫忙,有得到,自然會等價付出,有些東西不要當成破局利器,而是底線之上的最後一道屏障,知唔知醒欸?”
“多謝先生咁體貼,我實唔會令你失格嘎。”陳華臉上綻放溫暖笑容,或因真毡恢匾暎蛞蜞l音。
“阿阮係半個同屋人,實會睇住你嘎。”冼耀文在陳華的手背又拍了兩下,收回手,拿起筷子,“喜歡跟女人打牌嗎?”
“昨天那種?”
“別看寶樹比你年紀大,其實有些方面就是小姑娘,這兩天她就要回香港,但牌局不能停,如果打牌對你來說是消遣,我希望你接替她。”
“我可以。”
“王右家昨天認識了?”
“先生的阿姐。”
“什麼阿姐,她想找個新靠山,我看中了她的人脈,僅此而已。但是,我和她認姐弟的風聲已經傳出去,她就是我阿姐。
她是個聰明人,不會胡來,卻也難保有個萬一,你平時多注意點。”
陳華點了點頭,“王右家雖然年紀大一點,卻是人間絕色,先生為何不把她拿下?是她沒有先生想要的感覺?”
冼耀文呵呵一笑,“是因為沒空,等我有空,她和唐季珊估計差不多分開了,她對我就沒有太大吸引力了。”
“哦。”陳華恍然大悟,“先生不僅風流,還下流。”
“意思表達準確,但話不好聽,重新組織語言,再說一遍。”
陳華哈哈大笑:“先生是性情之人。”
“很好,以後注意措辭。”
“哈哈哈。”陳華花枝亂顫。
吃了早點,冼耀文來到涼亭,他的位子被佔,坐著江意映。
他揮了揮手,讓她往邊上挪挪,待其挪開,用報紙扇了扇,一屁股坐了下去。
“以後不許佔我位子,去買點埃及棉花織的棉布做內褲,穿著舒適一點,摩擦少,屁股就不會這麼燙了。”
江意映紅著臉說:“我是熱的。”
“哦,不出去?”
“不想出去。”
“你的假期快結束了,還是抓緊時間玩。”
“不想玩了,我現在就可以開始做事。”
冼耀文翻動報紙,“說幾天假,就是幾天假。不出門,也有很多消遣方式,自己找點樂子。”
“我只想找點事做。”
冼耀文衝盆栽努了努嘴,“今天日頭大,中午把它們搬到陰涼處,四點再搬回原處。”
“好。”
“還有喂鳥,別喂太多,容易撐著。”
“我剛剛餵了西瓜。”
“不想出門是不是因為遇到了熟人?”
江意映目光閃爍了一下,“是的。”
“去寶鬥裡的男人,談不上什麼檔次,因他們而傷神是自甘墮落。都是可憐蟲,若是僥倖娶上媳婦,還有機會在子女面前施展威嚴,耀武揚威,若不然,一輩子難得有一次展現優越感的機會。”
冼耀文拍了拍江意映的手,“你權當日行一善,讓他的牛馬一生有點東西值得回憶。”
江意映溞σ宦暎昂孟褚仓荒苓@樣想。”
“發生過的事實改變不了,不要自己跟自己較勁。淡如聽廣播正起勁,你泡茶。”
“好。”
另一邊。
岑佩佩帶著卡米拉登上了前往倫敦的航班,準備在倫敦短暫逗留後前往迪拜。
拉希德想要展開正式會晤洽談自由城計劃,在那之前,岑佩佩去打個前站,聊一聊細節。
第816章 棒槌
九點多。
冼耀文迎來了一個客人,牡丹糖果的劉新傑,岑佩佩派過來的開荒牛。
劉新傑為了機器而來,生產巧克力需要用到迴轉式乾燥機、振動篩、鋼輥研磨機、縱向精煉機、手動壓錠機、手搖式扭結包裝機。
這些機器在臺灣都有,黑市上基本能找到,但劉新傑沒有路子,只能向冼耀文求援。
冼耀文把事情接了過來,掛了個電話給蔡金塗,對方在黑市的路子熟,不難買到幾樣機器。
其實,一進入黑市,機器的價格就會超越實際價值,比進口新機器省不了幾個錢,只不過以購買巧克力生產裝置的名義去批外匯,基本不可能獲批,只能找找關係,透過不合理的方式解決。
要付出的代價和人情的應用,不如直接走私來得乾脆,走私不合法,但走私機器自用事情真不大,被抓到頂多罰點款,機器都有機會贖回來。
但是,能合法開局,就沒有必要惹一身騷,巧克力生產本就不會獲得國府支援,將來銷售又要面對各路小鬼,其身不正無形中會增加一些不必要的費用,非必要,捷徑能不走就不走。
送走劉新傑,王朝雲的電話來了,拉斐特進入軟裝階段,一些擺飾要他過去看看。
他去了工地,同行政總廚保羅·博古斯討論餐桌布局和擺飾點綴。
餐廳開業後,王朝雲負責人面上的交際,實現餐廳接地氣,而保羅·博古斯負責“技術”,保證餐廳的法蘭西氣質。
拉斐特打一開始的定位就沒打算納八方客,服務上不會向下相容,不歡迎要筷子的找茬型客人,我他媽的開的是法蘭西餐廳,非以要筷子體現民族氣節、引戰崇洋媚外,麻溜滾蛋。
拉斐特還會戴上有色眼鏡,嫌貧愛富,吃不起別來,攢好久來奢侈一頓的,最好也別來,這就是朱門酒肉臭的地兒,不符合自己的消費定位,別往上硬湊。
客人之間不需要裝逼和被打臉的合作關係,餐廳門口畫著一道隱形的線,地位夠了才會往裡迎,短期之內不歡迎錢用在刀刃上,來這兒拉關係的創業者。
這兒是他冼耀文的自留地。
別看只是一間餐廳,屁事兒還真不少,軟裝操心完,換個地去看一眼侍應生的培訓情況。
拉斐特的定位是高檔法餐,目前定下餐檯70張,真正開始營業可能還會減掉一兩張,侍應生的配比是兩張餐檯配一名,除掉巴黎挖來的四名法國佬,這邊還要組建一個人數35名的侍應生隊伍。
附近的一間倉庫,李嬙打著節拍,正在給候選人進行形體訓練。
站在冼耀文身邊的王朝雲嘀咕道:“這位老師收費太貴了,一個小時300塊,一天要兩千多。”
“你就不用抱怨了,不是我叫過來,人家未必肯來。”
格萊美模特隊沒有解散,但成員都開始轉型,李嬙的轉型方向就是模特導師。
“就是貴,從航空公司請人也能教。”
“少廢話。”冼耀文衝對面的候選人隊伍努了努嘴,“從左邊開始數,第一排第三個、第六個、第十個,第二排一、四、七、十一,第三排二、五、六、九,可以勸退了,形體不行。”
“你看一眼就下決定?”
冼耀文衝李嬙努了努嘴,“她是我教出來的。”
“我知道,但是……”
“別但是,我不介意你照顧東洋人,但是歪瓜裂棗不行。”冼耀文指向第一排的第六個,“那個,盆骨前傾,大腿並不攏,不需要看她走路,我就知道好看不到哪裡去。
還有那個,長得這麼醜,客人看到他的臉能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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