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作者:鬼谷孒

  “嗯。”冼耀文頷首,“我不瞞你,他對我有點用,吃喝嫖賭抽,我都可以供著他。”

  “藺家?”

  “對。”

  “我,我怎麼辦?”

  “有些話說出來會傷你的心。”

  陳彖瘓远ǖ卣f:“我要聽。”

  “沒錢買大煙的大煙鬼什麼都可以賣。”

  “這個我知道,我見過這樣的人。”

  “賣兒鬻妻也可以。”

  “我……”陳彖偷剞D身,不可思議地看著冼耀文,“你,你要向他買我?”

  “對。”

  “為什麼要糾纏不清,我可以跟他離婚。”

  “理由我已經說過。”

  “知蔚也姓藺。”

  “不一樣。”冼耀文輕拍陳彖尼岜常跋嘈盼遥阒恍枞棠蛶讉月就能解脫。”

  陳彖瘬Ьo冼耀文的背,“你究竟想做什麼?”

  “還沒想好,你只要聽我的,明天去找房子,挑好的,買下來,登記在你自己名下。”

  “我名下?”陳彖蟪砸惑@。

  “對,你名下。這是我給你傍身的,你也可以當作是我納的投名狀,讓你可以放寬心,我要做的事對你和你兒子有百利而無一害。”

  陳彖瘜⒛樉o緊貼在冼耀文的胸膛,“我相信你。”

  “才怪。”冼耀文腹誹一句,手輕撫陳彖尼岜常懊魈炷憧春昧朔孔樱ヅ_銀對面的太子企業找我,我把買房子的錢給你,再帶你去裁洋裝。”

  “白天我要帶著知蔚,他會亂跑。”

  冼耀文看不見的角度,陳彖碾p眸裡閃過狡黠的目光。

  “你帶著好了,沒關係的。”冼耀文在陳彖岜齿p拍一下,“好了,我們回去打聲招呼。”

  “嗯。”

  回到個室,女人們的目光齊刷刷盯住陳彖哪槪盟荒艿兔即鼓浚桓遗c大家的眼神對視。

  冼耀文甫一坐下,蔡金塗曖昧的笑容對了過來,“冼先生,灑尿要這麼久?”

  “城哥何必明知故問,明天我讓人送3萬元過來,2萬給城哥。”說著,冼耀文看向鷹司雅美,“1萬給鷹司小姐。”

  “冼先生直接把人帶走就是,不要提錢。”

  “要的,城哥你培養人需要開支,鷹司小姐需要花精力,我不表示一下說不過去。”冼耀文擺手打斷要說話的蔡金塗,“城哥,不要再說了,就這麼定了。”

  “好好好,不說。”蔡金塗端起豬口,“那我敬冼先生一杯,清風酒家還未開業就迎來開門紅。”

  “乾杯。”

  冼耀文舉杯致意後,故意上身晃動,灑掉了豬口中的酒,隨即一臉歉意道:“歹勢,歹勢,好事多沾,這杯酒不單敬城哥,敬大家,祝大家財源廣進。”

  蔡金塗滿臉笑容,將酒灑在地板上,“這一杯我也敬大家,大家共下富貴。”

  冼耀文放下豬口,鷹司雅美立刻手持徳利為他滿上,“冼先生,你千萬不要每次來都帶走一個,不出兩個月,我的人就被你帶空了。”

  “鷹司小姐請放心,下次我把你帶走,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成為光桿司令。”

  鷹司雅美莞爾一笑,“下次的事留到下次再說,這次冼先生還欠我一杯酒。”

  冼耀文端起豬口,輕笑道:“我是該敬鷹司小姐一杯,鷹司小姐是想喝合巹酒,還是三三九度?”

  鷹司雅美掩嘴而笑,“冼先生想喝交臂還是交杯?”

  “自然是交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如既交臂又交杯。”

  “好呀。”

  冼耀文舉起豬口,與鷹司雅美雙臂相勾,雙目對視中喝掉一半酒,互相抽回手,交換豬口,鷹司雅美舉“豬”齊眉,冼耀文映象跟隨。

  “冼君。”

  “雅美醬。”

  鷹司雅美一臉肅穆道:“往後餘生,請多關照。”

  “承諾是神的契約。”

  兩人互相聽懂了彼此的暗語,喝掉了豬口中的酒。

  十分鐘後,冼耀文帶著陳彖x開,並未去在意一道幽怨、怨恨的目光。

  送完陳彖氐郊议T口,車燈照出在院門口徘徊的費寶琪,手裡夾著煙,似乎滿腹心事。

  冼耀文提前下車,走到費寶琪身邊,“阿姐,是剛出來,還是沒進去?”

  費寶琪扔掉手裡的煙,臉上綻放被強迫上工的笑容,“這個點才回來?”

  “阿姐有心事,卻不願直說,好像不難猜是什麼事。”冼耀文語氣平和地說。

  費寶琪臉上的笑容稍稍變得真眨安灰獣r刻都這麼聰明,讓腦子歇一歇。”

  “我也想,可惜你是我阿姐,你似乎又不想向寶樹傾訴,喝碗粥還是喝一杯,你選。”

  “喝一杯。”

  車輪滾上幾公里,來到士林夜市。

  讓費寶琪在車邊等著,冼耀文掃了一條街,蚵仔煎、滷肉飯、甜不辣、豬血湯等買了一堆,回到車前,擺於車前蓋。

  從車裡取兩瓶紅酒開了,沒有杯子,只好對瓶吹。

  叮。

  酒瓶撞擊後,冼耀文呷了一小口。

  費寶琪連吹三大口,慢悠悠地吃了一塊甜不辣,頓即語氣平淡地說:“長桐去了酒家。”

  “阿姐,應酬是免不了的,我剛才也在酒家。”

  “不是第一次。”

  “逢場作戲很正常。”

  “在你身上正常,他不行。”

  聞言,冼耀文便知陳長桐一直以來給費寶琪的心理預期值高到離譜,不然只是去酒家不至於如此。

  “阿姐,你想怎麼做?”

  “什麼都不做,只是憋在心裡難受。”

  冼耀文持瓶和費寶琪碰了下,“阿姐,你該明白當下的臺北是僧多粥少,不說繼續往上走,就是保住現有的位子,姐夫不得不比以前付出更多努力,有些以前不會做的事情,現在需要去做,有些以前不必要的應酬,現在也要參加。”

  “耀文,我不是小囡囡,道理我都曉得。”費寶琪灌了一口酒,面露悽婉之色,“我還是心裡難受。”

  冼耀文沒法勸了,費寶琪道理都懂,還要跟自己較勁,那多半不是單單陳長桐上酒家一件事,而是許多事情堆積至今日的總爆發。

  陳長桐和費寶琪都不是頭婚,陳長桐有一位前妻,兩人無子嗣,與費寶琪結合多年,也無子嗣,丁克思想的可能性估計不大,多半是要不起,是他不行或兩任妻子都不行,皆有可能。

  不過看費寶琪能保持傲嬌,大概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當然,也說不準,這種事未必肯舍下臉求醫問裕赡軆H僅費寶琪和陳長桐自以為男方不行,實際情況可能兩人都行,只是兩人配對不合性不孕。

  可能最近陳長桐忽然偶得自己其實是行的,只是沒找對女人的箴言,對子嗣的念想,令他有了再安一個家的念頭,這個念頭一起,過去不願去的酒家,盛情相邀下不再抗拒。

  不好勸,那就不勸,冼耀文慢條斯理吃著,費寶琪要幹瓶時叮一下,主打一個陪伴。

  就這麼著,費寶琪用時不到半小時,把自己給弄醉了。

  冼耀文選擇了最顧及費寶琪臉面的做法,讓她在車裡湊合著,開車回家,謝停雲三人輪班守著,明兒一早費寶樹起床前開車出門。

  翌日。

  早起,冼耀文手裡握著六米長竹竿,在粗的一頭吊上一枚秤砣,雙手握住細的一頭末端,端僕馬,上身不動,雙腳虛實互換,雙手搖起來,竹竿一送一收,蕩勁貫穿全竿。

  一下又一下,待冼耀文感覺能控制住秤砣,他對竹竿施加一股抖勁,秤砣蕩起,砣底刺向一張展在架子上的白紙,噗一聲,白紙應聲而破。

  守在架子前的謝湛然立馬換上一張新白紙。

  這是冼耀文自己從六合大槍的練法中改良的練力之法,什麼時候能熟練讓砣底在白紙上留下印記,而白紙不破,美式居合第一式步槍精準射擊就算練成了,可以加重秤砣練第二式——輕機槍衝鋒式精準射擊。

  一刺又一刺,當白紙被刺破五十張,冼耀文停下了練習,他力竭了,舉起秤砣都費勁,更別提控制。

  到一邊拿毛巾擦汗,一把劍搭到他脖子上,“費式太極劍費寶樹前來踢館。”

  冼耀文輕笑一聲,“冼氏居合冼耀文應戰,敢問閣下用何兵器?”

  “太極劍。”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閣下用劍,我用馬牌擼子不過分吧?”

  “你怎麼不用歪把子?”費寶樹收起劍,挨著冼耀文站,“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睡在哪張床嗎?”

  費寶樹囅然笑道:“我知道呀,揉眼睛的時候,眼皮上粘了兩根毛,我一看就是你的。”

  冼耀文睨了費寶樹一眼,“罰你一個星期不許打牌,昨天你是不是和二條槓上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呀。”

  費寶樹嬉笑一聲,“昨天很邪門,幾把大牌都是單吊二條,都在別人手裡成刻子,氣死人了。”

  “我就說嘛,你一晚上跟我的二條較勁。”

  費寶樹又是一聲嬉笑,“昨晚唐怡瑩說要搬出去住。”

  “我的主意,香港那邊有人要過來,今天不到,明天也該到了。”

  “住家裡?”

  “嗯。”

  “女人?”

  “做事的。”

  “哦。”

  “你準備一下,這兩天就帶阿姐去香港住些日子。”

  “這麼急?”

  “七月的颱風又要來了,不抓緊時間,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走了。”

  “等下我去找阿姐說說。”

  “下午再去吧,上午去定點香港沒有的點心。”

  “嗯。”

  九點,冼耀文給孔令偉去了個電話,九點半,他出現在植物園露天茶亭。

  矮竹桌,矮竹椅,一壺香片。

  對面坐一個戴墨鏡的女人,他沒問對方姓名,孔令偉在電話裡已經交代對方姓石。

  姓石,又能代表孔令偉及宋美齡出面談價格,他只能想到石靜宜。

  這個女人一出面,複雜的事情更加複雜化,他不是僅僅跟奪適沾點邊,而是有了直接捲入其中的嫌疑。

  權衡利弊,他還是來了,對方不摘墨鏡,不做自我介紹,他正好裝傻不知道是何方神聖,只是遞上了一份配貨單附報價。

  石靜宜看了將近一刻鐘,說:“我認可這份配貨單,價格也沒問題,請儘快按照這份單子發貨。”

  “沒問題。”冼耀文頷首,“石經理,我需要操心太子企業的業務,以後這邊的業務就交由陳華陳經理對接。她正從香港趕過來,你看是否約個時間見一面?”

  “冼先生馬上就放手?”

  “是的。”

  石靜宜從包包裡掏出一個本子,拿出筆寫了什麼,撕下一頁遞給冼耀文,“讓陳經理打這個電話。”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