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第115章 權力套裝
要收拾互相不對付的女人有不少辦法,讓她們成為“戰友”就是其中一種簡單有效的辦法。
三四號樓的四層都是空蕩蕩的,還沒往裡面填傢俬,暫時住不了人,兩女只好先留在一號樓擠擠。
第二天。
三人並未一起迎接第一縷朝陽,冼耀文和岑佩佩先起床,蘇麗珍繼續睡她的懶覺。
這時候,女孩子所接受的傳統教育八九不離十,蘇麗珍會做的,岑佩佩同樣會,冼耀文繼續半廢人狀態,洗漱穿衣都由岑佩佩服侍,只是相比蘇麗珍之前有幾年經驗,岑佩佩要生澀一點。
就因為這股生澀,冼耀文表現了什麼叫相敬如賓、雙宿雙棲、舉案齊眉、琴瑟和鳴,不管叫什麼都好,總之就是他反過來也服侍岑佩佩穿衣,全程無需對方動手指。
穿之前和穿之後,他還不忘用皮尺把岑佩佩各個部位量了一遍,並把各處的特點記在心裡。
在大新百貨第一次見岑佩佩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就冒出一個片語權力套裝(Power Suit),覺得岑佩佩非常適合穿女性職業套裝,經過更加深入的瞭解與丈量,理解變得更加具體,岑佩佩就適合穿權力套裝。
權力套裝直白點說就是能突出地位的商務風西服套裝,穿上它能讓人看起來上檔次一點,一照面就讓人不敢小瞧,八卦人家收入時,起步月薪十萬八萬,不太敢往低裡猜。
這是幾十年後的標準,著眼當下,穿上權力套裝,月收入怎麼也得十萬不到,實數三千八起步。
關於權力套裝有沒有搞頭這點,冼耀文已經有過深思熟慮,他認為很有搞頭,特別是將它同一名商業女性進行捆綁,再碰瓷一下女權,他有把握將岑佩佩捧到與宋氏姐妹、伊麗莎白二世相提並論的高度。
全球第一商業女性、全球第一職業女性、全球女權第一人,只要把這些頭銜戴到岑佩佩的頭上,她就是權力套裝的最佳代言人,不需要開口推銷,自有一眾女性擁躉主動向偶像學習。
吃早點時,冼耀文拿出幾本時尚雜誌,從每本雜誌上裁下一些書頁交給岑佩佩欣賞。
岑佩佩一一看過書頁上的照片後問道:“老爺,她們兩個是誰?”
“瑪琳·黛德麗和凱瑟琳·赫本,都是好萊塢非常著名的電影演員,你覺得她們的衣服好看嗎?”
“都很好看。”岑佩佩揀出其中一張書頁亮給冼耀文看,“我最喜歡這件。”
“你抽菸?”
“不抽啊。”
“哦,這一套衣服應該是在男士吸菸裝的基礎上改出來的,昨天在家裡我穿在身上的那件黑色衣服就是吸菸裝,穿著很舒服,也可以避免其他衣服上沾染太大的雪茄味。”
冼耀文說著,在書頁和岑佩佩身上來回掃視了幾眼,用肉眼3D建模、渲染,憑空想象各種款式的吸菸裝穿在岑佩佩身上的感覺,一會兒得出一個結論,吸菸裝和岑佩佩的風格不太搭,她缺少一股犀利的攻擊性。
他在腦中稍稍搜尋了一下,找出大嘴妞朱莉婭·羅伯茨穿過的一套西裝款式,又找出船長前未婚妻薇諾娜·瑞德那套經典的黑色西服套裝,拿出紙筆,注入自己的理解,在紙上畫出一套新的西服款式。
等畫完,便問早就探頭看他畫圖的岑佩佩,“你覺得怎麼樣?”
“我,我看不懂。”岑佩佩支支吾吾地說道。
“說實話,你覺得差直接說差。”
岑佩佩聞言,認真地說道:“我真的看不懂,我只能看出你畫的是衣服。”
“哦。”
冼耀文把岑佩佩的話重新編譯解碼,還原成大白話就是“你畫得太差,我看不懂。”
他不以為忤,因為不是他真的畫得多差,而是岑佩佩沒有服裝設計師的專業目光,她沒辦法把一張服裝簡圖還原成真實的服裝。
把圖稿和書頁收起來放進自己兜裡,冼耀文岔開了話題,“昨天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不用上班嗎?”
岑佩佩噘了噘嘴,說道:“昨天我一提辭職,主管馬上就批了,中午吃過飯,跟我交接的新人就到位了。”
“嗯?”冼耀文詫異道:“大新百貨還有儲備幹……儲備售貨員?”
“有啊,倉庫裡負責搬貨的大部分都是售貨員。”說著,岑佩佩臉現幽怨,“以前有人離職都要帶新人三天,到我這裡十分鐘就交接完了。”
“為什麼?新人是高管的親戚?主管的親戚?還是和主管關係不清不楚?”
“之前有同事看見主管和那個新人在倉庫里拉拉扯扯。”
“哦。”冼耀文不以為然道:“離職乾脆點也不錯,家裡那邊你怎麼說的?”
岑佩佩的臉從幽怨變成哀怨,“我阿爸說死出去就不要回來,他當沒我這個女兒。”
“林百萬的事你家裡知道了?”
“他沒回家,是我告訴阿爸的。”岑佩佩驀然黯然神傷。
冼耀文腦補出一些畫面,並試著勾勒出岑大牛一個上門女婿臥薪嚐膽好些年,終於熬死了“公公婆婆”,一朝翻身成主人,暴露出暴虐、重男輕女本性的形象。
摟住岑佩佩的臂膀,冼耀文輕聲安慰道:“不用太傷心,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嗯。”岑佩佩輕輕點頭。
“等下你跟我一起去上班,我讓廠裡的設計師給你設計幾套衣服。”
岑佩佩昨天帶過來的箱子很小,裝不了多少衣服。
“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去裁縫鋪做就好了。”岑佩佩體貼地說道。
“要的,給你做衣服可不單單只是為了添置衣裳,我有其他用意,你聽我的就好了。”
“嗯。”
吃過早點,冼耀文把岑佩佩帶去廠裡,先在廠區轉了一圈,讓她近距離感受一下老公的實力,然後又把人帶去辦公室。
今天的辦公室與以往不同,首先,他的辦公桌有人收拾過,非常細心,桌面擦拭過,桌上的檔案報紙也經過整理,變動過位置,但東西和東西之間的相對位置沒發生變化,他要找東西,只要沿著原來的位置周邊找就能找到。
其次,桌子的抽屜面、桌腳也被細心擦拭過,但抽屜絕對沒開啟過,一大兩小三個抽屜,再加一個櫃,他都有下焊,有人開啟過他一定可以察覺。
桌上,他的茶杯已經泡好茶,把手貼杯壁上感受一下溫度,再看一眼茶葉泡開舒展與沉澱的狀態,茶是卡著點泡的。
滿意地呷一口茶,冼耀文把整個辦公室掃視一遍,發現今天的辦公室多了三個新人,一個是讓他感受到滿意情緒的全旭,一個是人事科的鄧寶成,鍾林給他打過招呼,小鄧與其沾親帶故,但人絕對能幹。
對此,他沒有表示反對,裙帶、派系山頭是企業做大後無法避免的事情,拉幫結夥是攔不住的,只要招進來的是能幹之人,不是廢物,他可以睜隻眼閉隻眼。
最後一個新人在設計&製版科的工位上,看樣貌、年紀,應該就是鍾林說的一眼貴夫人,還別說,鍾林的說法一點沒錯,費寶樹真有貴夫人的骨相與氣質,扮演頂級官太太大概也會被說成本色表演。
挺好,過段時間,等熟悉了,可以給設計&製版科安排一次團建,遊船出海展開頭腦風暴,探討一點私密性比較高的話題。
正尋思間,岑佩佩在他手臂上捅了捅,他一轉臉,對方就扭捏地說道:“哪裡可以坐啊,我站在這裡好彆扭。”
冼耀文蓋上茶杯蓋,站起身說道:“你先在我這裡坐會,我離開一下,一會叫你。”
說著,他來到徐樂平的工位,詢問上午是否能抽出一個小時的時間,開個靈感碰撞會,得到肯定的回覆,會議立即召開,他把書頁和圖稿拿出來,又讓岑佩佩充當人體模特,一眾人討論服飾的細節調整和色彩搭配方案。
“服飾的材質最好採用緞面,不許不容易褶皺,衣服一皺起來,檔次就顯得低了。還有搭配,要多樣性,不要太侷限,裡面搭配一件襯衣、蕾絲睡衣、文胸、網狀半透明內衣、紗的半透明睡衣、男士背心,甚至是真空……”
冼耀文看向因他的話而變得靦腆的費寶樹,“寶樹,放輕鬆,以後你會經常和男同事探討此類話題,慢慢你就習慣了。好,我繼續。”
冼耀文指了指岑佩佩,“佩佩,我的愛人,我就是從她這裡獲得女式西服的靈感,我覺得這會是一個非常有前景的服飾門類,但沒經過驗證,又不想貿貿然地新增一種服飾款式。
暫時,我們將以她為藍本,設計打造出幾款服飾先進行測試,所以,在構思設計方案的時候,一定要充分考慮到佩佩的氣質和身材特點。
注意看,佩佩的脖子比一般人的要修長,可以說是優點,也可以說是缺點,就看衣服怎麼搭配,如果是領口比較空的設計,就需要考慮到增加絲巾的設計搭配;
再看她的胸型……”
冼耀文把岑佩佩的身材特點介紹了一通,又介紹說明他希望突出的職業女性氣質,隨後,眾人經過一陣思考,紛紛發表自己的建議。
未完待續!
第116章 堂堂正正的算計
李海倫一邊積極發表著自己的意見,心裡一邊在點評岑佩佩。
她一直是一個自視甚高的人,家世不俗,受過高等教育且有不俗的容貌,開口可哼唱,下筆可寫文寫詞畫圖,但她自從大學畢業後就一直不順,工作沒有起色,也沒有遇到一個讓她怦然心動的人。
唯一讓她有一絲心動的男人卻彷彿發現不了她的美麗,從未對她有過特殊的舉動。
毫無疑問,令她心動的男人就是冼耀文,比她還小的年紀,卻是已經有了不錯的事業,風度翩翩,滿腹經綸,說話時引經據典,各種知識信手拈來,精通各種洋文方言,溫文爾雅,和誰都能無障礙交流,說得上話。
她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在食堂裡聽女工們開玩笑要給老闆做小,都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女人,居然寧願做小,她才不願意當姨太太,她的男人必須對她一心一意。
“太可惜了,怎麼就是一個花心的男人。”
從冼耀文對岑佩佩的介紹中,李海倫可以聽出來岑佩佩絕對不是冼耀文的妻子,只可能是姨太太,不然用不著“愛人”這種模稜兩可的詞彙。
雖然她剛剛把冼耀文從自己夫婿候選人的名單裡劃掉,但還是忍不住對岑佩佩品頭論足,經過一番分析,她給岑佩佩貼上“傳統女性”的標籤,逆來順受的性格,一切都要依靠男人。
她的心中不由有一絲竊喜,她要比岑佩佩高階得多。
從冼耀文的角度來說,李海倫的面容姣好,身材也不差,只是骨架稍微大了點,眼睛裡始終含著一股風流,說話時又微帶鼻音,有不錯的魅惑力,或許是因為學識和經歷的加成,她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
但有點自以為是,總給人輸出一種她懷才不遇的感覺,心有點浮躁,難得的一個大學生,卻沒有多少培養價值,如果繼續在設計師的崗位待下去,他料定李海倫做不長。
他打算等設計師團隊壯大一點,就找李海倫談談跳槽去肯沃克當模特,她還是更適合靠臉吃飯,成了明星式的人物,高學歷可以給她加分不少,當她的學識無須哂玫臅r候,女學霸、知性美女等人設可以隨便吹,甚至可以吹美國曾邀請她加入曼哈頓計劃。
能談妥自然是最好的,他從李海倫身上已經聞到數以萬計的金錢味道,談不妥彼此成為過客,他可能被貼上“壞老闆”的標籤,活在今後李海倫偶爾的吐槽裡——我以前的老闆是個傻逼……
徐樂平為了維護總監之體面,這段時間一直在惡補服裝設計的專業知識,原先他只能從美感的角度來做設計,現在卻多了對布料的熟練哂茫f,製版師老溫補充,再結合李海倫的建議,很快定下了一套風格偏向吸菸裝的設計方案。
隨著會議繼續,又有兩套設計方案被定下,冼耀文宣佈結束討論,有三套方案已經足夠作測試所用,後面如何就等看過岑佩佩穿在身上的效果再說。
“老溫,我的要求是高定,交給你有沒有把握?”
老溫面露難色,“總經理,高定我做不了。”
冼耀文知道老溫沒有做高定的水平,問他無非就是為了照顧情緒。
故作尋思一會,他又問道:“如果交給外面的裁縫做,你覺得找誰合適,我要最好的,成本不用太在意。”
“中環德己立街的張活海,他的手藝是最好的,洋人都找他做衣服。”
“既然老溫你說好,那就他了。”冼耀文轉臉對岑佩佩說道:“佩佩,你跟老溫現在過去一趟,忙完了你自己叫個車去半島酒店,我下午在那裡有約。”
“嗯。”岑佩佩溫順地點點頭。
冼耀文忙完回到自己工位,茶杯甫一放下,全旭就麻溜地走過來問道:“總經理,要不要添水?”
冼耀文揭開杯蓋微笑道:“阿旭,續水不用這麼勤,以後我叫你,你再過來續。”
“好的,總經理。”
冼耀文指了指桌上的兩摞報紙,“左邊的這一摞是我要仔細看的,右邊這一摞大半的文章我只是掃個標題,有些文章標題為了吸引人,與正文內容的相關度不是太高,這會讓我錯過一些資訊。
等下你把報紙拿走,除了頭版頭條,你把每篇文章看一遍,然後總結成一句簡短精練的話。”
說著,冼耀文從右邊的報紙摞裡拿出一份報紙,指著一篇文章說道:“你看這篇文章比較簡單,你只要抓住時間地點人物三要素,在文章旁邊標註‘張三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做了什麼’就可以。
如果主題人物比較多,你就不必標註,只需在時間地點人物下面畫一條橫線。
如果是和政治有關的文章,你只需標註‘政治’二字;如果和服裝有關,你要重點標註,我會細看;如果和電影演員、歌伶有關,我看過之後,你把照片剪下來,給報紙上訊息比較多的列一個檔案。”
冼耀文把報紙放回報紙摞,轉臉看向全旭,“我們中華製衣在給電影公司提供服裝贊助,非常有必要清楚的知道哪部電影、哪個演員比較受歡迎。很快,我們也會贊助歌伶,所以她們的訊息同樣重要。”
“總經理,只要記錄香港的嗎?”全旭問道。
“臺灣、南洋也要,特別是獅城,那邊歌臺文化盛行,一家獨秀的仙樂歌臺倒了之後,歌臺業在獅城如雨後春筍,一家開了又一家,可以說是獨步天下。
小市民放工後,沒太多的消遣,個個跑到歌臺霸位子,歌伶的影響力不小,找她們帶貨不會錯的,需要好好關注。”
冼耀文頓了一下又說道:“對了,關於橡膠的文章也要重點標註一下。”
全旭點點頭,“我現在就開始嗎?”
“對,我下午要出去,沒其他事讓你做,你今天只要看報紙。”說著,冼耀文指了指全旭身上的長衫,藹然說道:“我們中華製衣主要生產襯衣,上班穿長衫不太合適,做兩身西服會不會讓你有壓力?”
“不會,我自己有點積蓄。”
“那好,去裁縫鋪做兩身,把收據放好,月底我給你報銷。”
“好的。”
“去忙吧。”
冼耀文從全旭身上看到值得培養的潛力,他打算先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全旭的心性不錯,他會一點點在其身上投入資源,乃至脫產送去國外留學,當然,一切都取決於潛力的大小和忠斩取�
人才問題始終在困擾著他,既然沒有天下英雄自動入彀之大撸荒苈齺恚谂鄟K行,一步步建立完善的人才梯隊。
……
下午。
冼耀文與周若雲一見面,就震驚於對方態度的變化。
原本他以為會有一番唇槍舌劍,但事實上週若雲卻是讓步得非常徹底,不管是價格、賬期,還是合理損耗的增量,長江布業給出的條件都要比福昌針織和日新針織好得多,一點沒有店大欺客,倒是讓他感受到“前輩”的關愛。
“我成小丑了。”
幾個念頭一轉,冼耀文就把周家的想法分析個八九不離十——你冼耀文不是志向遠大,要把好邅礓N到各處去嗎?那你就應該跟我們周家合作,只有長江布業才能供上你的布料所需。
小猴子你也不用上下蹦躂,我們周家不但給你扶梯子,底下再給你鋪一層緩衝墊,裡子面子都給你,你就坐下來乖乖籤合同吧。
他與周家孰強孰弱,一目瞭然,假如是他用手腕逼迫周家降價,他就是手段了得,誰都會高看一眼,現在卻是周家主動讓步,只要合同一簽,就變成他欠了周家的人情。
如果他以後還想借周家的勢,他就得認下這樁被扶持的人情,但凡他要臉,短時間內不但不能同周家翻臉,還要坐視周家拿他當成道具打“周家仁義”的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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