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作者:鬼谷孒

  “所以,你是在委婉拒絕我?”

  “並不是。”冼耀文擺手,“若熱·貴諾有很多計劃要執行,需要大量資金,我很有找馕{股東。這兩天我在醞釀一個鐵達尼號計劃。”

  冼耀文將鐵達尼號專案大致說了說,“這個專案會由若熱·貴諾發起,大部分股份也會留在若熱·貴諾。”

  “你準備拿出多少股份進行融資?”

  科沙克一直在尋求將黑手黨資本大舉注入拉斯維加斯的機會,他對鐵達尼克號主題酒店很有興趣。

  “30%,最多隻能給你15%,而且是入股和賣股1比2。”

  “你可以提供什麼保障?”

  “一份對賭協議,若熱·貴諾五年後以7000萬美元的估值上市,如果沒做到,你的資金可以翻一倍退出。”

  “我投資600萬美元,5年後拿回1200萬美元?”

  “嗯哼。”

  科沙克稍稍考慮,搖了搖頭,“時間太長,縮短到三年。”

  “帶槍了嗎?”

  “什麼?”

  冼耀文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用槍指我這裡,我現在就可以給你開一張1200萬美元的支票。”

  科沙克呵呵笑道:“五年時間的確太長了。”

  “西德尼,我們現在是在談投資,對你來說最差的情況一年增值20%,如果不是若熱·貴諾需要你做一些事情,我又不打算額外支付你費用,你不可能拿到這麼好的條件,三年,見鬼去吧。”

  “需要我做什麼?”

  “你一直在做的事。”

  科沙克陷入沉默。

  冼耀文轉身往汽車走去,來到車後門倚著,“咖啡。”

  凱莉遞出一個玻璃瓶,“你們聊什麼?”

  “入股。”冼耀文開啟瓶蓋,看了眼瓶蓋的死角,見不太乾淨,將瓶蓋旋了回去,玻璃瓶扔進車裡,嘴裡抱怨道:“瓶子沒洗乾淨,還要收25美分,真是見鬼。”

  “瓶子可以退。”凱莉將自己的瓶子遞給冼耀文,“我這個乾淨。入股什麼?”

  “若熱·貴諾。”冼耀文呷了一小口咖啡,將瓶子遞迴給凱莉,“派。”

  拿到蘋果派,冼耀文咬了一大口,早點已經消化乾淨,中午飯點又耽誤了,他是真餓了。

  “若熱·貴諾要融資?”

  “是的。”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凱莉嗔怪道。

  “我在談美元的生意,和美分沒有關係。”

  “我有家族信託。”

  “哇哦,有多少?5還有6個零的美分?”

  凱莉白了冼耀文一眼,“亞當,在你面前的人是來自費城凱利家族的大小姐,我的爸爸約翰·凱利是費城的建築大亨、體育大亨。”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是凱利家族唯一的大小姐,也不參與管理家族事務,不要惦記美元,有美分的生意我會告訴你。”

  “見鬼,不要用這種口吻跟我說話,我不是小孩子。”

  冼耀文淡笑道:“你應該感到榮幸,我只有和女兒說話時才用這種語氣。”

  凱莉睨了冼耀文一眼,“十分感謝。”

  “晚上有約嗎?”

  “沒有。”

  “晚餐我不想在餐廳吃。”

  “想吃什麼?”

  “做你擅長的。”

  “沒有開胃菜,香煎鵝肝搭配蘆筍荷蘭醬?”

  “不用這麼奢華,簡單一點,你們愛爾蘭人擅長的燉肉,請加一點啤酒。”

  “不,啤酒會破壞羊肉的口感。”

  “聽著,加吉尼斯黑啤,湯汁會有黑巧克力般的苦甜風味。”

  “真的?”

  “你試一下就知道。”

  “猶太愛爾蘭燉肉?”凱莉調侃道。

  冼耀文颳了一下凱莉的鼻子,隨即朝科沙克走去,他看見對方在招手。

  “亞當,我需要問一下山姆的意見。”

  “我等你訊息。”冼耀文轉移話題道:“西德尼,我想請你當我洛杉磯的私人律師,給我一個優惠的報價。”

  科沙克如沐春風道:“我會給你一個最優惠的報價。”

  “OK,你馬上就有工作,我看中藤街的一棟樓,房主報價15萬美元,這個價格可以,但能便宜一點更好,不管便宜多少,我支付你一半佣金。”

  “70%.”

  “沒有麻煩?”

  “當然。”

  “成交。”

  離開李山,冼耀文回到樂器室。

  構思了一會鐵達尼克號的計劃,他在唱片架上找出兩卷多蘿西·丹德里奇的有聲短片(Soundie)。

  丹德里奇是公司簽約的唯一一名黑人演員,他看過照片,樣貌符合他對黑人的審美,身材很妖嬈,在黑人中屬於醜傢伙。

  1951年的當下,美國黑人剛剛走出食物短缺時代不久,審美相當樸實,喜歡胖的,因為胖代表能吃飽,女黑人若是擁有一百二十磅以上的體重,通常不會嫁的太差。

  將有聲短片裝進辛普森淘來的二手Panoram電影點唱機,他開始鑑賞丹德里奇的表演。

  有聲短片其實就是幾年前發明的MV,因為有聲短片和電影點唱機不便宜,沒有走進家庭,只走進了娛樂場所,客人花上10美分便可以欣賞一段MV。

  丹德里奇一開嗓,他心裡就冒出果然二字。

  丹德里奇今年29歲,按照她簡歷上所寫,在她五歲那年,她母親、“女繼父”就將她和姐姐薇薇安組成一個神奇孩子組合,在出生地克利夫蘭四處表演。

  待年紀大一點,又組建丹德里奇姐妹組合,以洛杉磯為據點,到各州的夜總會演出。

  因為機緣巧合,丹德里奇在一些電影中出演小角色,令她喜歡上表演,她將大量精力放在爭取電影角色上,十六歲那年,她遇到了現在的丈夫哈羅德·尼古拉斯,因為愛情與姐姐漸行漸遠。

  她目前的狀況都在女技師的嘴裡,丈夫不爭氣,賭博欠了一屁股債,又在外面玩女人,兩人已經處於分居狀態;女兒有病,先天腦損傷,需要一個專業護士24小時看護,費用高昂。

  不過她依然在夜總會表演,收入相當不錯,日子並不難過。

  上帝偏愛黑人的嗓子,不挑,逮著一個就往死裡親,歌唱厲害的黑人就像不要錢似的,一抓一大把。

  丹德里奇的嗓子至少被上帝親了整晚,次女高音的聲線,兼具柔美和力量,嗓音帶有煙燻感,輕鬆駕馭Scat,抒情曲隨便唱。

  這是一塊經過打磨的黑玉,格萊美的嗓子,略窺一斑便可體會到的放鬆表演風格,唱和演都擁有登頂的潛力,唯一可惜的就是膚色,這年頭想捧紅一個黑人有難度呀。

  不過,難也得捧啊,籤其他人從投資開始,回報且有得等,丹德里奇可是一簽下來就給公司賺錢,公司接手了她在夜總會表演的經紀工作,白拿分成。

  不捧起來,讓其他人怎麼想。

  聽完兩首歌,他坐到鋼琴前,尋思適合丹德里奇的歌曲。

  他又想到了蕾哈娜的《Diamonds》,這首歌交給金髮辣妹組合演唱不適合當下,但交給丹德里奇演唱就沒有不適合一說,在大多數白人眼裡,黑人就應該離經叛道,同他們的價值觀不符,歸入異類。

  既然是異類,聽歌時會自帶獵奇心理,不在自己音樂認知範圍內的歌曲也不難接受。

  而且,“Diamonds”可以改名為“Black Diamonds”,黑鑽,一語雙關,既可以說丹德里奇是一顆閃耀的黑鑽石,也可以指幾十年前養在中央公園動物園的北美野牛黑鑽。

  1901年發行了一版10美元紙幣,中間的圖案就是北美野牛黑鑽,十幾年後又發行了一版野牛鎳幣,雖然沒有明確的說法野牛就是黑鑽,但外面都這麼盛傳。

  黑鑽生前在動物園非常受歡迎,但它因病殘疾後,動物園並沒有給它養老,而是被拍賣屠宰,它的肉很香。

  黑鑽的際遇同黑人頗有共通之處……

  冼耀文掏出兜裡的硬幣,一番挑揀,找出一枚5美分的野牛鎳幣,拿在手裡端詳了一會,丹德里奇的專屬標誌也有了——一個“∞”的底圖,左邊中央畫一枚黑鑽石,右邊中央畫野牛的簡筆畫,“∞”下方是“B.D”的藝術字。

  丹德里奇的藝名就改成“B.D”。

  黑色就黑色,無需逃避,大大方方展示,桀驁一點沒什麼不好,何必去小心討好白人。

  “一個女黑人人設桀驁,被偏激的白人虐殺合情合理,這種故事是黑鬼的‘全國有色人種協進會’需要的吧,也不知道肯不肯花大價錢買斷這個故事指令碼。”

  人設桀驁沒問題,就怕丹德里奇真的變桀驁,若是一直乖巧,大家大塊吃肉,大秤分金,不乖,也只好琢磨一下發死人財。

  有了這個想法,仙姑的《Any Man Of Mine》便跳出腦海,這首歌放在當下就蠻桀驁的,簡直是對男權的蔑視。

  雙手按動琴鍵,冼耀文對謝停雲說:“讓黛比給多蘿西·丹德里奇打電話,五點前有空來公司一趟,沒空明天約個時間。”

第774章 花叢戰神

  弄好了《Any Man Of Mine》的譜子,本著好事成雙的原則,冼耀文又薅了仙姑的《I'm Gonna Getcha Good》。

  《I'd Rather Go Blind》、《Trouble is a friend》、《Sadness In Your Eyes》、《I Will Always Love You》,又是四首經過精選的歌曲弄好,他拿了吉他,翻個面放在大腿上,握拳輕敲,敲出一曲在紐西蘭船伕之間流傳的歌謠《Wellerman》。

  《Wellerman》從捕鯨船船伕的視角講了捕鯨和等待補給的故事,不知其中貓膩的人,只會以為這是一個簡單的故事,殊不知鯨油的價格不是一直堅挺,當鯨油價格下跌,捕鯨利潤銳減,捕鯨船隨時會掛上骷髏旗,化身為海盜。

  海盜這份職業從未得到過尊重,一個個想當就當,當夠了拍屁股就走,公共廁所咩?

  賺到了買個爵位,甚至當個國姓爺,用宗教的形式忽悠陳近南反清復明。

  陳近南的徒子徒孫也不是蠢人,內飾用義,外牆粉抗英,誰又規定賣粉的不能有民族大義,或許他的粉沒有一克賣給外國人。

  “There once was a ship that put to sea, The name of that ship was a Billy of Tea, The winds blew up, her bow dipped down, Blow, my bully boys, blow……”

  歌聲中,樂器室的門被叩響,得到允許後,丹德里奇走了進來,帶著一點小心翼翼,她駐足於門前三步遠,傾聽歌聲,似沉醉,又似在等待,等待進一步指示。

  “We'll take our leave and go, We'll take our leave and go, We'll take our leave and go.”

  哼唱至尾聲,冼耀文轉頭看了丹德里奇一眼,用眼神配合轉頭的動作讓她靠近。

  丹德里奇靠近,冼耀文又敲擊幾下吉他收了尾。將吉他放在一邊,他一指邊上的凳子,“請坐。”

  丹德里奇依言拘謹坐下,目光低垂,放在冼耀文的脖子上。

  “看我的眼睛。”

  聞言,丹德里奇睫毛抖動兩下,抬高了自己的視線,目光與冼耀文的在半空相遇。

  “多蘿西,公司是指由股東投資、依法註冊設立的商業組織,它以盈利為目的。若熱·貴諾是一家公司,我成立它的目的就是賺錢。

  在這裡,沒有華人、猶太人、白人、黑人之分,只有能為公司賺大錢的人和為公司賺小錢的人,沒有不能為公司賺錢的人。

  直到目前,若熱·貴諾還處於前期投資狀態,各種開支,惟一的收入就是從你那裡得到的分成,你是若熱·貴諾的皇后,若熱·貴諾的一切資源都是你的忠镇T士。”

  冼耀文拍了拍手,“聽好了,不要惹沒有意義的麻煩,也不用害怕麻煩。好了,我的開場白說完了,請記住我剛說過的話,這是你在若熱·貴諾的生存法則,唯一的。

  現在,站起來,慢慢轉個圈,我要觀察你每個角度,找出你最優美的展示角度。”

  被一通PUA的丹德里奇站了起來,僵在那裡,瞧見冼耀文的手指做出的轉圈手勢,她才照著逆時針的方向慢慢轉圈。

  “停。”

  在某個角度,冼耀文仔細端詳。

  “轉。”

  “停,目光往左邊看……往上看,30度角。”

  停停轉轉,冼耀文將丹德里奇的每個角度觀察個遍,從中找出幾個能給顏值加分的角度。

  “請過來。”

  丹德里奇朝冼耀文走過來,離著一米遠,冼耀文讓她止步。

  “請把肩帶往邊上拉一點,我想看一下你的鎖骨,啊,不要誤會,不是某種暗示。”

  丹德里奇莞爾一笑,將兩邊的肩帶拉到臂膀處,露出鎖骨。

  冼耀文看了幾眼,說:“你的鎖骨很漂亮,可以選擇戴緊湊、貼近鎖骨的項鍊吸引別人的目光。請把頭髮撩起來,露出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