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我經常去光顧,但是我記得那裡的老闆是伊莎貝爾,也是一位來自東方的漂亮女士。你們有關係?”
“她是我妹妹,塞納河畔是……是我們的家族企業。”
“原來這樣。”
杜本內聽到這個訊息,躁動的內心平靜下來,他本來想速戰速決,最好今晚就將這位東方美人抱上床,現在知道了東方美人的根據地,他不著急了,因為這位東方美人對他的吸引力不止一晚。
他要慢慢撩。
黛麗尤和芭芭拉·赫頓的談話剛剛結束,就有一位男士找上了她。
這位男士是阿蘭·貝爾納丁,今天舉辦酒會場地的“新主人”,黛麗尤是問一個朋友,也是一棟建築的房東借的場地,而阿蘭·貝爾納丁租下了底層和地下室,合同已經簽訂。
在借場地時,出於禮貌,黛麗尤給阿蘭·貝爾納丁打了電話知會,並客套地邀請對方出席酒會。
“黛麗尤女士,我是阿蘭·貝爾納丁。”
“喔,貝爾納丁先生,謝謝你把場地借給我。”黛麗尤客套地說道,她想快點擺脫這位不知所謂的路人甲,好去找她看好的一位女演員聊聊,她想拉攏對方將合約簽到奧德·黛麗尤。
在香港簽訂了股份協議,回到巴黎後,她便開始後悔,不是後悔簽約合作,而是後悔要價太低,出資30萬美元,只獲得20%的股份,實在太少了,儘管她和亞當之間還有一份保本的補充協議,她沒有太大的資金風險,股份依然太少了。
她想要更多股份,為此,她想在兩個方面好好表現,以表現出價值。一是等亞當再來巴黎,她會使出渾身解數令亞當痴迷,二是體現出她的價值,正面向亞當要求增加她的股份份額。
黛麗尤想擺脫,貝爾納丁卻想死死纏住她好好聊一聊,倒不是垂涎她的美色,而是關乎事業。
“黛麗尤女士,不用客氣,反正我這裡還沒有開始營業。”貝爾納丁充滿激情地說道:“我準備在這裡建立瘋馬夜總會,推出瘋馬秀,超越麗都夜總會的麗都秀,也要超越紅磨坊的康康秀。”
黛麗尤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貝爾納丁,麗都夜總會就不說了,只是一家成立四五年時間的夜總會,雖然發展的速度很快,但不是沒有超越的可能,至於紅磨坊,它已經和巴黎融為一體,是巴黎文化的組成部分,想超越它?
“貝爾納丁先生,瘋馬秀的主題是什麼?”
“把美國媚俗的脫衣舞提高到藝術的高度。”貝爾納丁斬釘截鐵道。
“裸體藝術嗎?”
“不能這麼說,裸體只是一種表現形式,我的想法是將裸體、燈光、佈景、舞美相結合,重點不是裸體,是舞蹈。”
“貝爾納丁先生,我承認你的想法很新穎,但是你不覺得這個話題和一位女士討論很不合適?”
“不不不,黛麗尤女士,我知道你現在不僅是一位演員,還是一位企業家,經營著一家企業,我之所以跟你聊瘋馬秀,是想邀請你和我共同經營瘋馬夜總會。”
“想讓我入股?”黛麗尤略詫異道。
“是的。”
黛麗尤稍稍思考,說道:“貝爾納丁先生,現在不是說這個的好時候,我明天大概下午五點半收工,我們約個地方共進晚餐?”
“當然可以。”
貝爾納丁沒有很多錢,卻也不缺郀I瘋馬夜總會的錢,他之所以邀請黛麗尤入股,是想借助她的名氣,並透過她拉攏更多的名人客人。
“貝爾納丁先生,你知道火星噴泉嗎?”
“埃菲爾鐵塔附近的那家小酒館?”
“是的,明天下午六點,我們在那裡見面。”
“好的。”
黛麗尤頷首示意,“先失陪。”
……
迪拜的晚上九點,氣溫只有17度,且有微風徐徐,正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時候。
科塔裡莊園的花園裡點燃了篝火,科塔裡給冼耀文準備了迪拜最典型的炫富方式烤駱駝,一整隻的駱駝放在火上烤,駝峰被視為珍饈,採用更高階的手法進行烤制。
駝峰在某一個方面和豆汁很像,會吃的人愛不釋手,清代更被列入“山八珍”,不會吃的,狗都不吃……嗯,這麼形容不太對,有太多走科技路線的食物狗不吃,牛馬人卻吃得津津有味,反正就那意思,懂就行。
牛馬人算不算人,這話題相當深奧,當牛馬人為了“自己”的人工智慧遙遙領先歡呼時,殊不知金字塔結構很可能在醞釀一種變革——上等人控制人工智慧,人工智慧監督牛馬人繼續打螺絲。
或許將來牛馬人會有低等勞作型人工智慧工友,一個下班充電,一個下班被人工智慧監工喂電棍,磨洋工是吧,只打了八顆螺絲是吧,滋滋滋,火花帶閃電,牛馬人叫得老大聲老悽慘了。
沒被喂人情世故,沒有發自內心的同情的人工智慧想必會很有意思,可能個個外號包青天,鐵面無私,說電就電,沒商量餘地。
嗯,懂幻想、懂自我安慰的牛馬人不會這麼想,他們會樂觀地認為,人工智慧最高法則是不許傷害人類。
“騎上我心愛的人工智慧小摩托……”這才是他們幻想中的畫面。
在面對裝在盤裡的駝峰時,冼耀文的腦子裡跑了一會兒好長的一列火車,好在他是屬於能吃得來駝峰的。
用鑲嵌紅寶石的精美阿拉伯餐刀切下一小片駝峰,放進嘴裡細細品嚐,感受外脆裡嫩,肥而不膩。手未停,切下一片厚的,遞給明顯缺少油水的阿里婭。
駝峰是阿拉伯人補充脂肪的重要來源之一,但具備貨幣屬性的駱駝,具備極高藥用價值的駝峰,卻沒有多少人有資格享用。
阿里婭以前吃過一次駝峰,只是一小塊,她悲哀地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嚐出駝峰的美味之處,反而噁心想吐,那時她覺得自己是天生的賤命,耳廓狐吃不了細糠。
今日再次品嚐駝峰,她以大毅力將駝峰肉片塞進嘴裡,忍住了剛開始的不適,隨著嚼動,她居然越嚼越香,她感受到了駝峰的美味之處。
她知道,她的命吒淖兞恕�
見阿里婭吃得來駝峰,冼耀文將刀遞給她,讓她自己切著吃。
科塔裡見冼耀文的嘴空了下來,端起酒杯向他示意,“亞當,我自己用葡萄釀製的獅子奶(Arak酒),請試試。”
冼耀文舉杯回應,輕呷一口。
剛才傭人倒酒時,濃濃的酒精味直接撲鼻,酒精度數至少七十往上,只在酒液裡放了一小塊冰稀釋酒精度改良口感,他不想放開喝。
科塔裡卻是一口將杯中的酒飲盡,放下杯子,邊上一個雅利安女人立刻給他滿上,這個女人長相有幾分希裡黛玉的影子,又有幾分像印度未來的第一富婆妮塔。
科塔裡沒有介紹這個女人,顯然不是他的夫人,可能只是有義務沒權利的後宮之一。
印度執行種姓制度2450來年,有的是沒落的高種姓貴族,特別是搞獨立的這些年,太多的家族押錯寶,一下子從天堂墮入豬圈,如果沒有可領生活費的家廟,高種姓淪為乞丐也不稀奇。
女人倒酒,科塔裡卻是拿起一把長餐刀,站起來到烤架前,劏開駱駝的肚子,杏仁、松仁流淌而出,一隻羊也滑落出來。
他扒拉一下果仁,將羊全身從駱駝腹內拖出,接著劏開羊腹,一隻鵝出現;劏開鵝腹,一隻雞出現;劏開雞腹,一隻鴿子出現;劏開鴿子,一條魚出現;劏開魚,兩個個頭不大的雞蛋滾了出來。
科塔裡切開一個雞蛋,放了半個至冼耀文的餐盤。
冼耀文捻起一看,雞蛋的蛋黃中鑲嵌著一枚黃金戒指,戒面是一個四方塊,一邊有一個凸起,他挑出戒指,發現戒面上刻著梵文阿賴耶識。
冼耀文看向科塔裡,看見科塔裡也從蛋黃裡挑出一枚戒指,兩隻戒指幾乎一樣,只是科塔裡的那隻一邊凹下去一塊,他這隻的凸起正好契合。
科塔裡將戒指戴到左手的中指上,戒面亮給冼耀文看,上面刻著中文“病魔”。
冼耀文腦子裡出現一句印度的諺語“沒有比知識更好的朋友,沒有比病魔更壞的敵人”,阿賴耶識“插入”病魔,感化它,與它成為朋友。
科塔裡這是在捧他。
冼耀文在戒環內部抹了一下,用嘴唇親吻戒面,隨即戴上右手的中指,亮給科塔裡看。
科塔裡哈哈一笑,從全羊身上切下羊脖子放進冼耀文的餐盤,然後坐回自己的位子,舔舐一下刀身,說道:“亞當,我的爺爺曾經去蒙古做生意,那是1905年,蒙古還被你們滿清統治著。
我爺爺最遠到了大庫倫,就是現在的烏蘭巴托,他和山西票號做過黃金生意,合作了兩次,錢貨兩訖,非常愉快,第三筆交易,交易的黃金數量很大,我爺爺按照約定到了交易地點,但他沒有等來山西票號的買家,而是等來了一隊蒙古清兵,那是烏里雅蘇臺縣長的兵。”
科塔裡譏諷一笑,“滿清在蒙古進行高壓統治,蒙古平民不僅要向縣裡繳納高額賦稅,還要繳納縣內、蒙古寺院的供奉,以及對LS供奉。
而滿清總督(辦事大臣)對縣長極盡盤剝,不僅為朝廷徵收高額賦稅,還要滿足京裡大臣和他自己的利益,每年兩次繳稅,縣長只能對下面使勁搜刮。
遇到不好的年景,再怎麼搜刮也湊不夠,他們只好向山西票號借款,山西票號後面站著京裡的大臣,站著總督。
如果縣長向山西票號借錢,一年的利息可以高達200%;如果縣長向山西票號借羊,母綿羊,借一年時間,除了利息之外,每一頭母綿羊還要多歸還一頭小綿羊,借兩年時間,就要多歸還一頭成年母綿羊和兩頭小綿羊。
烏里雅蘇臺縣長最困難的時候,我爺爺免費借給了他一筆錢渡過難關……”
科塔裡攤了攤手,“結果很明顯了,我爺爺度過危險,後來找了一幫蒙古人兵分兩路,一路攔截山西票號送銀回滿清的鏢隊,一路殺進了大庫倫的山西票號。”
科塔裡再次譏諷一笑,“山西票號以為他們的鬼見愁很高明,卻不知道科技一直在發展,已經有了快速分割銀球的辦法,我爺爺劫走了山西票號在大庫倫一整年的收益和存銀。
他沒有把銀子帶出蒙古,而是捐給了蒙古反清復蒙的獨立軍,換來了蒙古、沙俄邊境的一個金礦,山西票號的人成了金礦上挖金奴隸的主要來源。”
冼耀文笑著說道:“所以,你爺爺的報復心很重,一次又一次抓山西票號的人?”
“是的,我爺爺對山西票號的騷擾一直持續到辛亥革命那一年。亞當,你知道嗎,我爺爺在蒙古挖到的黃金,其中一部分叩搅讼愀郏浗o了一個叫同盟會的組織。”
冼耀文哈哈笑道:“為了出一口氣,你爺爺付出的代價真不小。”
“我們侯賽因家族對敵人從來是不死不休,相反對朋友會肝腦塗地,亞當,你是我的朋友。”
“肝腦塗地”四個字是用中文說的,且帶有甘肅地區的口音,是從誰那裡學來的,一目瞭然。
“科塔裡,我們一直是朋友。”
搶神廟的黃金是一個好專案,也是一個高風險的專案,如果合作伙伴之間各有小心思,很容易出現紕漏,科塔裡講了一個或真實或添油加醋的故事用來敲打他,以表明在“搶”這方面,其找馐恪�
後面會不會捅刀子,那就得看他冼耀文好不好欺了,好欺,捅就捅了,他冼耀文這張臉也值不了幾噸黃金。
“我們一直會是好朋友。”科塔裡再次端杯。
冼耀文端杯回敬,這一回他一飲而盡。
“你家在蒙古的金礦還存在嗎?”
“金礦依然存在,但在泛蒙古主義時期,我家就失去了金礦的主導權,霍爾洛·喬巴山上臺之後,我家失去了在蒙古的所有利益。”說著,科塔裡幸災樂禍道:“蒙古現在不重視礦產,唯一的經濟是向蘇聯出售低價羊毛,霍爾洛·喬巴山卻還幻想統一蒙古。”
[統一蒙古指統一三蒙:漠北蒙古、漠西蒙古、漠南蒙古。]
冼耀文呵呵一笑,“有理想總是好的。”
照他的記憶,霍爾洛·喬巴山明年會死在莫斯科,他的死還成了醫生大清洗事件的導火索,有一種說法是克里姆林宮醫生出於政治投機的動機將喬巴山毒死,後來斯大林為了掩蓋真相下令大清洗,並扣了好幾個屎盆子在這幫醫生頭上。
霍爾洛·喬巴山之後,蒙古的扛把子是尤睦佳·澤登巴爾,這是一定的,就算他的小翅膀扇得很有力,也不可能引起蝴蝶效應做出改變。
因為蘇聯已經選中澤登巴爾,並在四年前安排了一段美好的愛情故事——莫斯科衛戍司令費拉托夫中將的小女兒費拉託娃巧遇澤登巴爾,王八看綠豆,很快陷入熱戀。
澤登巴爾是典型的蘇氏風格領導人,對內施行鐵腕政治,但凡跟他不是一個鼻孔出氣,面對的就是大清洗。
澤登巴爾當政時期,很難在蒙古有什麼操作,蒙古暫時只適合用來口嗨,如果將來遇到機會,他也不介意去蒙古展開黃金、稀土、鉬等礦產的掠奪性開採。
科塔裡呵呵一笑,“就算是理想吧。”
第606章 帝國的朝陽
烤駱駝只是吃了一點,科塔裡便吩咐傭人端走,交給咻敱Pl小隊和他自己的人分享,餐檯上擺上新的食物,燉蝦、烤貝類、哈里拉湯、印度手抓飯,還有Roti(烙餅)和燉羊肉。
科塔裡舀了一勺手抓飯到嘴裡,“亞當,為了迎接你的到來,拉希德已經準備好一場駱駝比賽。你沒有拒絕我的邀請,也沒有提出疑問,所以?”
“組織駱駝比賽很麻煩?”冼耀文反問。
“有點麻煩。”
“我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投資的準備,當然,需要我和拉希德王子的想法獲得一致。”
“你打算投資多少?”
冼耀文攤了攤手,“不知道。”
科塔裡頷了頷首,“我懂了,要看談得怎麼樣。”
“嗯哼。”
冼耀文剝了幾隻蝦,挑了幾塊貝肉,一股腦捲進Roti裡,遞給了阿里婭。
科塔裡睨了阿里婭一眼,說道:“你覺得迪拜適合發展什麼?”
“迪拜現在最大的缺陷是缺人,人多了,什麼都好發展。”
“這個缺陷該怎麼解決?”
“你會參加我和拉希德的會晤?”
“當然。”
冼耀文聳聳肩,“同樣的話題我不想重複說。”
“你有辦法?”科塔裡不敢置通道。
“是的。”
“好吧,只能明天再聽你的好辦法。”說著,科塔裡又看了阿里婭一眼,這一次的動作非常明顯。
冼耀文會意,在阿里婭的大腿上拍了拍,“肉一次不要吃得太多。科塔裡,請準備一點水果和紅茶。”
科塔裡聞言,對身邊的女人說了兩句,女人便起身將阿里婭邀走。
少頃,冼耀文和科塔裡兩人三米之內沒有旁人。
科塔裡挪了挪屁股,挨著冼耀文坐下,“亞當,我已經構思過很多方案,將黃金從神廟叱霾浑y,難的是叱鲇《取!�
“你覺得印度哪個地方最受國際上關注?”
“孟買。”
“範圍再小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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