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作者:鬼谷孒

  冼耀文未做回應,來到第二矮的侍女身前,抓住她的下巴輕輕往下掰,同時張了張嘴,讓對方明白他想做什麼。

  侍女會意,聽話地張開嘴。

  他往侍女嘴裡的牙齒一瞅,恆牙肉眼可見的稚嫩,頜骨的發育也可以看出還在進行當中,不出意外,年齡跑不出十四歲。

  他鬆開手,來到最小的小蘿莉身前,在她害怕的眼神中,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肚子,癟癟的,一點不鼓囊。

  她這個年紀若是肚裡有食,正常情況小肚子會微微鼓起來,癟的肯定沒食。

  四下打量,冼耀文在桌上看見果盤,裡面躺著翠綠的葡萄,他走回最高的侍女身前,“你叫什麼?”

  “阿里婭,亞當先生。”

  “你們沒吃午飯?”

  “沒有。”

  冼耀文指向小蘿莉,“她叫什麼?”

  “阿依莎。”

  “幾歲?”

  “十歲。”

  冼耀文板起臉,“幾歲?”

  阿里婭一哆嗦,磕磕絆絆道:“八歲。”

  “浴室在哪裡?”

  阿里婭往一扇門一指。

  “讓她們三個吃葡萄,你跟我來。”

  冼耀文走到浴室門口,推開門,入眼又是一片金光,他懶得去看晃眼的裝飾,直接來到浴室的正中央,脫掉衣服走進圓形的水池裡,一頭扎進涼意十足的水底,讓涼爽透過擴張的毛孔遊走全身。

  在水底憋氣好一會,他衝出水面,一抹臉,張開眼看見未著寸縷的阿里婭朝他走來。

  阿拉伯女人眉眼深邃烏濃,眼睛深湑炄荆瑢訉盈B疊,給人一種神秘的感覺,阿里婭的眼睛很深,不容易穿透。

  阿里婭的身材很好,凹凸有致,蜜桃臀,小肚子上有一抹若隱若現的妊娠紋,大大加強了她的魅惑。

  將阿里婭的身材盡收眼底,冼耀文往水池沿上一趴。

  阿里婭走進水池,打溼全身,隨即走出水池,拿了一塊類似胰子的物體往身上塗抹,待塗滿全身,她來到冼耀文身前,俯下身,用比較特殊的方式給冼耀文塗抹。

  “阿里婭,你有幾個孩子?”

  “一個,亞當先生。”

  “阿里婭,不用把亞當先生掛在嘴上。幾歲了?”

  “三歲,亞……”

  “你在這裡工作了多久?”

  “不到一週。”

  “是自由身嗎?”

  阿拉伯人一直有販賣奴隸的傳統,最早的黑奴貿易就是阿拉伯人掠奪黑人,然後賣給葡萄牙人,就是到了當下,阿拉伯地區依然存在奴隸制,自然也還有奴隸存在。

  “是的。”

  “你會說英語,可以從事珍珠貿易,為什麼要做這份工作?”

  阿里婭愣了一會,意味深長地說道:“我是女人。”

  冼耀文抬頭看了阿里婭一眼,“幸福是靠自己爭取的,你和科塔裡睡過嗎?”

  阿里婭搖頭,“沒有,我們四個是科塔里老爺專門為亞當先生準備的禮物。”

  “你丈夫知道你要做些什麼?”

  “知道。”

  “你是被逼的?”

  阿里婭搖頭,“科塔里老爺沒有逼我,我收了駱駝。”

  “幾匹?”

  “六匹。”

  “駱駝呢?”

  “在我家。”

  聊到這裡,冼耀文基本瞭解阿里婭的英語水平,口音是純正的約克郡地區特色口音,這說明她父親多半是約克郡地區的人,但她的詞彙量很少,而且語法上的錯誤過多,這說明她的英語是在一個良好的英語環境中學到,但並未經過系統的學習。

  如此,他勾勒出大致的畫面,阿里婭小時候和父親生活在一起,但後來父親將娘倆扔在這裡,離開了阿拉伯,她開始進入阿拉伯環境生活。

  她父親大概是曾經在阿拉伯經商的商人,或者曾在阿拉伯駐紮計程車兵,可以說是很普遍的出身,沒什麼離奇。

  美國佬管不住褲襠,英國佬也好不到哪裡去,一樣肆意播種。

  像阿里婭這種混血,沒有父親的庇護,可不會被阿拉伯人高看一眼,反而是被排斥和欺壓的物件,這一點,“冼耀文”感同身受,他的平等是靠拳頭和圓滑拼出來的。

  “所以,你和你丈夫都清楚你要做些什麼,而你們都同意?”

  “是的。”

  “你丈夫沒逼你?”

  又是沉默片刻,阿里婭淡聲說道:“我和孩子要吃飯。”

  “你丈夫有幾位妻子?”

  “三個。”

  “你排第幾?”

  “第三。”

  “六匹駱駝需要你工作多久?”

  “半年。”

  “不錯的價格。”

  按冼耀文對阿拉伯地區物價的瞭解,六匹駱駝能買斷一個年輕、普通長相的女人,年齡越小,價格越便宜,長相越好,價格越貴。

  “科塔里老爺很仁慈。”

  冼耀文淡笑一聲,“是很仁慈,你讓她們吃葡萄了?”

  “是的。”

  “你吃了?”

  “沒有。”阿里婭搖頭道:“亞當先生,葡萄在迪拜很昂貴。”

  “這個季節,葡萄在哪裡都不便宜,不知道她們會不會剩一點給你,不過沒關係,等下我找科塔裡要,你一個人吃。”

  “謝謝亞當先生,你也是仁慈的人。”阿里婭開心地說道。

  “不用感謝,我想聽你說迪拜的事情,任何事情都可以說,我有興趣聽。”

  聞言,阿里婭說起了迪拜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冼耀文認真傾聽,從無用的資訊中一點一滴提取有用的部分。

  一個澡洗了將近三個小時,直到阿里婭講不出什麼乾貨,冼耀文才換了一身阿拉伯長袍走出浴室。

  往果盤瞅一眼,葡萄空空如也,他駐足對跟在身後的阿里婭說道:“讓她們三個在這裡,你跟我出去。”

  “是。”

  出了房間,冼耀文稍稍等候,待阿里婭帶上房門,他拉了拉阿里婭的手,讓她跟自己並排走。

  “裡面年紀最大的那個叫什麼名字?”

  “拜圖拉。”

  “另外一個呢?”

  “法麗哈。”

  “分別是什麼意思?”

  剛才在浴室裡,冼耀文已經詢問過阿里婭和阿依莎兩個名字的含義,阿里婭意為高貴,阿依莎意為活潑、幸摺�

  “拜圖拉是處女的意思,法麗哈是幸福、歡樂的意思。”

  “喔,法麗哈幾歲?”

  “十二歲。”

  “阿依莎和法麗哈是自由身嗎?”

  “不是。”

  冼耀文頷了頷首,沒再說話,左轉右繞來到大廳,印度管家迎了上來,引著他去了花園。

  花園裡,科塔裡坐在一個搭著白布的木臺裡,他的兩側各有一個侍女手持儀仗扇為他扇風,在他前方有一張矮几,上面擺滿了水果、飲料,矮几正對有兩個無蓋的長方形鐵皮箱,裡面裝著長條冰塊。

  在他懷裡倚躺著一個印度女人,作“聖女”打扮,不知道是惡趣味,還是女人真來自印度神廟的廟妓。

  印度女人手裡剝著葡萄,剝好一顆便送進科塔裡嘴裡。

  科塔裡手裡捧著一本書,書皮已經發黃,就封面文字的排版進行推斷,很可能是大衛·李嘉圖的《政治經濟學及賦稅原理》,1817年的版本。

  他正好也有一本,沒捨得翻看,用心收藏,買了一本近年印刷發行的版本溫故而知新。

  印度管家一踏上木臺,科塔裡便察覺,他抬頭看了過來,俄而,臉上露出笑容。

  待冼耀文來到他對面坐下,他笑著說道:“禮物還滿意嗎?”

  冼耀文拍了拍阿里婭的大腿,“我對她很滿意。”

  科塔裡看了眼手錶,“三個半小時,你只享用了一個?”

  冼耀文聳了聳肩,“我想買下阿里婭,幫我和她丈夫談一談,駱駝我沒有,可以付英鎊。”

  科塔裡哈哈大笑道:“亞當,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付賬,就由我買下來送給你。”

  “謝謝,還有阿里婭的孩子。”

  “沒問題。”科塔裡爽快地說道:“另外三個呢?”

  “如果可以,我想要阿依莎和拜圖拉,阿依莎我要帶走,拜圖拉……”冼耀文指了指不遠處咻敱Pl小隊所在的帳篷,“我的手下需要放鬆一下。”

  “亞當,你確定不留著自己享用,拜圖拉可是我精挑細選的。”

  冼耀文擁住阿里婭,“我有她就夠了。”

  “好吧。”科塔裡攤了攤手,“禮物已經屬於你了,怎麼處置你說了算。需要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嗎?”

  “嗯哼。”

  科塔裡在一個侍女耳邊說了幾句,隨後又對冼耀文說道:“怕你吃不慣迪拜的食物,我讓廚房給你做一碗清湯牛肉麵。”

  “科塔裡,你很貼心。”說完,冼耀文心裡嘀咕,“科塔裡到底收攏了多少馬步芳的手下,連會做蘭州牛肉麵的廚子都有。”

  牛肉麵來得很快,不一會的工夫,兩碗熱氣騰騰的面已經擺在矮几上。

  冼耀文從自己碗裡扒拉一半面到阿里婭的碗裡,讓阿里婭端到外面去吃,他自己從果盤裡捻了一顆葡萄,捏在手裡細心剝皮,剝了一半,放進嘴裡嗦一口。

  “水分流失有點多。”

  “放了半年的葡萄,能保持這個水分已經很不錯。”科塔裡捻了一顆葡萄拿在手裡,“去年我已經預測到今年的天氣會特別熱,從亞塞拜然訂購了數千噸葡萄,全部用阿富汗的坎吉納技術儲存起來,上個月開始賣,只賣了不到400噸就收回成本。”

  “在阿拉伯炎熱的春季能吃上冰鎮葡萄,花再多錢我也願意,科塔裡你抓住了好商機,不過我更佩服你能搭上亞塞拜然的關係。”

  “亞當,這沒有什麼,蘇聯的加盟國分為俄羅斯和其他,兩者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冼耀文頷了頷首,“我在香港也有水果生意,但做得不如你順利,遇到一些麻煩,我正在解決當中。”

  “長期做?”

  “是的。”

  “需要印度水果嗎?”科塔裡來了興趣。

  “我對蘋果和黑李子感興趣,但黑李子不易儲存,咻斖局械膿p耗太大,只能收點精品走航空咻敚坎粫螅O果的話,如果你有喜馬偕爾邦的關係,我們可以聊聊。”

  科塔裡笑道:“我有。”

  “所以,你的黃金生意做到了喜馬偕爾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