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二,冷氣系統,冷氣機的錢不能省,邀請冷氣機制造商過來實地勘察,做出最好的製冷方案。如果坐在賭場裡什麼都不做,會感覺到一絲寒意,這個溫度就是最佳的。
三,香氛,點檀香會令人心情平靜,點松木、樟木會令人感覺到不適,晚香玉,就是夜來香,它的氣味和你們女人行房最興奮時散發的體味相似,歐洲古早時常用它製作催情劑。
會走進賭場的客人只有賭徒和潛在賭徒,進了賭場卻一輩子不賭的人鳳毛麟角,可以忽略不計,有那麼幾種氣味會放大人的情緒,放大賭性、貪慾。
聘請最好的調香師,調出我們所需要的香氛。
四,風水局,這個我不贅述,麗池花園就布了風水局,我聽說是你的意思。”
李月如莞爾一笑。
“不同的環境會給人心理上造成不同的影響,風水很有用,別怕花錢,請有真材實料的大師過來佈置,如果可以,請為供奉。”
“嗯。”
“關於裝修就說這麼多,另外還有三件比較重要的事需要早點辦,一是組建一支精通機率學的數學家團隊,這件事我來辦。
二是成立印刷撲克牌的工廠,不僅要聘請印刷人才,還要找幾個製作偽鈔的人才。
這種人不難找,當初金圓券很快崩潰,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市面上偽鈔滿天飛,在香港能找到這樣的人才。
等福利酒店開業,免不了會有老千光顧,撲克牌需要好好下點功夫,增加老千出千的難度。具體怎麼做,我有一些想法,遲點我會整理好形成文字給你,你當作參考。”
李月如點點頭。
“抓到老千不罵不打,更不要剁手剁腳,開門做生意,還是和氣生財比較好,讓老千把贏的錢吐出來,給他們留點路費恭送離開。”
冼耀文頓了頓,接著說道:“這是做給客人看的,一定要讓客人覺得福利酒店有人情味。
第三件事是開一間禾三千磚廠,開在偏僻一點的地方,等老千被送出宜來分島,讓人悄悄抓了送去禾三千,各種手段使勁招呼,一定要把家人、同門的資訊問出來,順藤摸瓜滅了滿門,屍體在磚窯就地毀屍滅跡。
只需來上兩三次,老千就會清楚福利酒店不是他們該來的地方,往後會繞著福利酒店走,沒了這幫瘟神,生意好做許多。”
“為什麼不在酒店裡解決?”李月如蹙眉道:“參與的人越多,越容易走漏訊息。”
冼耀文嚴肅地說道:“福利酒店是一間正經酒店,除了賭這一點,其他方面必須無懈可擊,沒有讓人詬病的點,合法經營又講人情味。”
拍了拍李月如的肩膀,冼耀文臉上的笑容舒展,“李女士,你在新加坡已經住了一些日子,有沒有聽過李陳德娘這個名字?”
“李浚源的夫人,華人婦女協會會長那個?”
冼耀文頷了頷首,“新加坡有兩位不一般的女性,一位就是李陳德娘,另一位是猶太人莫澤爾·尼西姆,這兩位都是新加坡婦女之典範。
不過,她們都老了,新加坡需要一位新的婦女領袖。李女士,我看你就挺合適,經營酒店之餘,你應該花大精力關心新加坡婦女之權益,並引導婦女為新加坡的發展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什麼時候報紙上提到你尊稱一聲李先生,就是功德圓滿了。”
李月如淡笑道:“做婊子還要立牌坊,會不會多此一舉?”
“不不不。”冼耀文擺擺手道:“包拯錯殺忠良,不是忠良家屬,沒人會說包拯的不是;和珅是乾隆年間的賑災高手,如果不是有他在,災民會多死幾倍十幾倍,可是因他而活命的災民有幾個念他的好?
好人做了一件壞事,壞人做了一件好事,兩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李女士,壞人開賭場和好人開賭場,也有著本質的區別。
李女士,做個好人,壞事讓別人去做,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時候這句話可以讓它沒道理,小人的同床共枕之人也可以是聖人,棄車保帥和大義滅親很多時候沒區別。”
李月如細品冼耀文話中三味,品出人性,也品出欣慰,讓她做好人就不容易成為棋子、棄子。
“冼先生,我知道該怎麼做。”
“假如我面對二桃殺三士之計,我會殺了晏子,把他的妻兒做成肉脯,桃子和肉脯一起分,總能分清楚的。”
說著,冼耀文拍了拍李月如的肩膀,“世界很大,我的心很大,福利酒店於我而言僅是仨瓜兩棗,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有些擔心可以放一放。”
李月如莞爾一笑,“我相信自己不會成為驢。”
冼耀文輕笑一聲,“葉漢一直沒有跟我聯絡,知道怎麼回事嗎?”
“不太清楚,上次託人帶了口信後,我沒有再關注他。”
“想辦法打聽一下情況,行或不行都要儘快有個結果,葉漢不是唯一的候選人,他不行,我們也可以早點找別人。”
“好。”
“要不要去歌臺坐坐?”
“不打攪冼先生和兩位夫人。”李月如笑道。
“好吧。”
……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晚上,在丈母孃家吃過晚飯後,冼耀文被蔡光耀請進了書房。
相對而坐,蔡光耀點上煙說道:“耀文,我想做點什麼?”
冼耀文吸了口雪茄,不疾不徐道:“政治嗎?”
“上屆立法議會選舉時,有20萬合格的選民,卻只有23000人前往投票,當中將近一半還是印度人,印度人最多隻佔新加坡總人口的6%。
這一屆有25萬合格的選民,但我相信參加投票的人不會比上屆多多少。”
冼耀文問道:“另一半是土生華人?”
“能流利講英文的土生華人。”蔡光耀強調道。
“和你是同一類人?”
“是。”
“你想做什麼?”
“去年11月,馬來亞民主同盟過去的主要領導人約翰·伊巴事先沒通知便跑到這裡來找我,我們在走廊裡闊談了半個小時。
我問他,對於新加坡不能成事的憲制政治,我們能夠做些什麼?為什麼不組織一個政黨,做點實事,向殖民當局的權力挑戰。
他不置可否,說:你知道,緊急法令正在實施,我們必須非常小心。
上個月,報紙報道有關一批受英文教育的馬共遭拘留的訊息,被捕者包括約翰·伊巴、教師公會秘書蒂凡那和《馬來前鋒報》的編輯主任沙末·伊斯邁。
這是緊急法令下的拘留權力,第一次用來對付受英文教育的集團。事實很明顯,馬共已在受英文教育的知識分子當中爭取到新成員。
儘管受英文教育者一向得到殖民當局優厚的待遇,而且壟斷了政府部門和專業方面的工作,但有一些滿懷理想的人,卻經受不住馬共對反殖民主義者的誘惑。
受英文教育者集團是一股很大的力量,而且是精英力量。”
冼耀文彈了彈菸灰,輕聲說道:“你不認可進步黨的理念?”
蔡光耀深吸一口煙,吐煙時帶出一句話,“進步黨認可殖民當局統治,不反殖民。”
“你想組織政黨,對嗎?”
“是的。”蔡光耀擲地有聲道:“我想組織政黨。”
“你會英語、日語、拉丁文、福建話(東南亞閩南語)、馬來語,爭取土生華人的支援還是比較容易的。不會廣東話、客家話、官話,想爭取過番客不容易,25萬選民,過番客又佔多少?”
“過番客是以後的事,眼前我要爭取的是受英文教育者集團,第一步完成,才能跨出第二步。”
冼耀文不置可否地頷了頷首,“你想做點什麼,目標很明確,卻還不清楚前往實現目標的道路每一步該怎麼走,僅僅停留在思考第一步。我可以這麼認為嗎?”
蔡光耀沉思片刻,說道:“差不多可以這麼認為,但我覺得路是闖出來的,不是算出來的,我們不清楚明天會發生什麼,只能見招拆招,一步步闖過去。”
“理是這麼個理,但我不認可。”冼耀文將雪茄擱在菸灰缸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馬幣放於桌面,“你找我聊,是需要我提供這個,是嗎?”
蔡光耀瞥一眼紙幣,點了點頭,“是的。”
“你以什麼身份跟我談?大哥?見習律師?還是一個想組建政黨的理想主義者?除了妹夫這層關係,我有錢,同殖民當局的英國人關係不錯,你還了解我的其他嗎?”
冼耀文擺了擺手,又在太陽穴上敲了敲,“大哥,你今天找我談,只是帶著激情,卻沒有帶上智慧和理智。我覺得我們現在的談話不宜再繼續,還是等你的想法變得成熟,再找我談也不遲。”
蔡光耀的臉色變得略有一絲難看,滿腔激情卻被潑了一瓢冷水。
就冼耀文看來,當前的蔡光耀當作一個政治人物來看待,他只有一點合格,“我想做點什麼”這句話的重點“我”被他抓住了。
其他猶如稚子時期談理想,“我長大了要當科學家”,“我長大了要當醫生”。
或猶如激情創業者,“我想超越特斯拉”,怎麼超越不知道,沒計劃,沒可行性報告,走著走著,走出一個理智而堅定的目標——各種歪招連環使,卷一筆錢跑路美國,住的房子超越馬斯克。
這就叫彎道超車,抓住最本質,曲線完成目標。
蔡光耀多半是前者,理想有了,智慧還沒跟上,在將他冼耀文正確地放在投資人的位子之前,談話還沒有開展的必要。
兩人相對沉默了良久,一個續上新煙,一個繼續抽雪茄,於無言中結束了談話。
第546章 烏雲徽�
八點半。
冼耀文回到了自己家,上到二樓,來到臥室門口往裡瞅了一眼,見蔡金滿在收拾行李,他悄聲後退,去水仙昨晚住過的客房看了一眼。
床上用品全換成新的,就是涼蓆也換了一張,床邊的木屐是新的,梳妝檯徹底收拾過,彷彿置換了一張新的。
果然,蔡金滿對水仙昨晚住在這裡非常介意,只是憋著不說。
關上客房的門,回到臥室門口,見蔡金滿坐在梳妝檯前,直接走了進去。
“還有兩天才走,這麼早收拾?”
噹啷一聲,蔡金滿拿在手裡的戒指落於檯面,她慌忙拾起塞進手裡的絨布袋,隨即轉頭,“老爺,你回來了?”
“嗯,這麼早收拾行李?”
蔡金滿下意識掃一眼床上的行李箱,回道:“我想帶點禮物回香港,看看行李箱有多少空位置。”
冼耀文從後面擁住蔡金滿,“不用這麼麻煩,託呔秃昧恕!�
蔡金滿頭往後仰,倚在冼耀文肩上,“沒多少東西,我可以自己帶著。老爺,剛剛李府的管家打來電話,詢問送請柬的地址,我接了電話,讓送到這裡。”
“李家的電話怎麼會打到這裡?”冼耀文一頭霧水。
他來新加坡根本沒告訴李成智,按說要派請柬會打香港家裡的電話。
蔡金滿仰頭道:“我沒說清楚,不是李光前李府,是振裕園李府。”
“哦。”冼耀文恍然大悟,“原來是林忠邦,怎麼這麼早派請柬,上回聽周福隆說嫁女的日子多半安排在後半年,難道提前了?”
“不是結婚請柬,是李老夫人的七十五大壽。”
冼耀文一聽,如墮五里霧中,如果是兒子結婚給他派張請柬沒毛病,畢竟林忠邦來參加過他的婚禮,且他與林忠邦的親家周福隆也有關係,到時周家肯定會給他派請柬,男女雙方賓客重合,也算喜氣。
可是,儘管林忠邦幾乎是入贅李浚源家,丈母孃也可以叫娘,但就算是老孃過壽,給他這個欠了一份人情待還的商業合作伙伴派請柬,總有那麼一點強討賀禮的嫌疑,林忠邦不應該想不到呀。
“金滿,你家和李家沾親嗎?”
蔡金滿被冼耀文搞糊塗了,“老爺你怎麼問這個?”
“我和林忠邦只是商業上有合作,他岳母過壽按道理不會邀請我。”
“我家和李家沒有親戚關係,不過……”蔡金滿想了想,說道:“不過我毑婆和林義順的毑婆有親戚關係。”
“哦。”
冼耀文尋思這親戚關係夠遠的,至少七八十年前的遠親,看來不是因為蔡家的緣故。
想不明白便先放下,去給陳德娘祝壽也不錯,趁機見識一下這位名聲在外的老婦人,就是不知時間是否趕趟。
放下心思,冼耀文在蔡金滿的臉頰上輕拍,蔡金滿會意,紅著臉蹲下身去解他的皮帶。
……
巴西班讓,避風塘。
最佳偷渡點的海面,一艘漁船在緩慢前行。
船上,幾個人坐於船舷,齊聲唱馬共的《游擊隊戰士之歌》。
“我們高舉革命的紅旗,踏遍千山萬水打游擊,我們是人民軍的英勇戰士,不怕狂風,不怕暴雨,越過高山,穿過叢林,昂首闊步向前進,我們高舉革命的紅旗……”
當漁船靠近海岸,歌聲停止,一人對邊上的人說道:“隊長,下了船你要不要回家一趟?”
隊長臉上露出笑容,“我已經六年沒有回家,上次回家我的侄子剛滿月,現在大概會叫阿爹了。”
“隊長,你只想侄子,不想大哥大嫂?”
隊長臉色微變,“當然想。麼裕,等下了船,你帶人去碩莪巷義莊,吃點東西馬上睡覺,我去找你們之前不許上街。”
“是。”麼裕應一聲,又問道:“隊長你什麼時候回來?”
“明天天黑以前。”
“隊長,要靠岸了。”
隨著另一人提醒,船上陷入沉寂,只剩船槳的破水聲依舊。
待船靠岸,船上跳下五人,兵分兩路消失於夜色,留在船上的人划動船槳,駕船重返深海。
蔡金滿從痙攣中恢復,抬了抬翹臀,拿了個枕頭墊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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