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上海人嗎?”
“是的。”
冼耀文拿起邊上的電話打給張力,待接通,說道:“我,露西的真名是不是白如露?”
“露西……”電話那頭的張力想了一會說道:“好像是的,記不太清了,我看下花名冊。”
窸窸窣窣一會後,電話那頭說道:“是叫白如露,上海人,平時都不叫真名,一下子真想不起來。”
“福義興的蔡大頭是不是常客?”
“三角碼頭的蔡老大?”
“嗯。”
“每個星期都會來,是露西的熟客。”
“知道了,你讓人去看一下露西現在有沒有客人,如果沒有,幫我買她兩個鍾,讓她去我辦公室等著,我要見她。”
“好的。”
冼耀文放下電話,衝高雄說道:“聽見了?”
高雄臉色鐵青,嘴裡喃喃道:“是蔡老大綁了我女兒?”
冼耀文不理會高雄的喃喃自語,自顧自說道:“如今香港這世道跟北宋年間其實也沒有太大區別,魑魅魍魎逃出陰陽界在人間遊蕩,三姑六婆九大行煥發新春不足為奇。
高先生,明代有一本奇書,講述了一男幾女的愛情故事,在書中有一句話,翻譯成白話的意思就是‘愛情雖美好,尚需潘驢鄧小閒做支撐’。
如果我所料不差,你女兒不會出什麼事,大概在外面過幾天好吃好喝的日子就會回去,你可以放寬心。當然,我也知道你思女心切,沒見到人沒法安心,你稍等,我去換件衣服,幫你把女兒找回來。
坐坐坐,客套話不必說。”
安撫住要站起來致謝的高雄,冼耀文起身往臥室走去。
半個小時後,一行人出現在麗池花園辦公室。已經在辦公室沙發上等著的白如露見到高雄夫妻兩人,臉色瞬時變幻。
冼耀文問戚龍雀要了一支菸,叼在嘴裡點著,隨後走到白如露身邊,挨著她坐下,將煙塞到她嘴裡,“吸兩口定定神,我要是沒記錯,你上個月領了差不多一千二,是麗池花園的功臣,不會有人拿你怎麼樣。”
說完,冼耀文靜靜地看著白如露躲閃著高雄夫婦的目光,一口接一口急促地吸著煙。
正常情況下只能吸掉不到半支菸的時間節點,因為燙手,菸頭已從白如露指尖掉落,她手忙腳亂地拾撿起落在沙發上的菸頭,重重地吸上一口,將菸頭按在菸灰缸裡,抹了抹沾上菸灰的指頭,繼而雙眼看向冼耀文,等待他發落。
“孩子是不是在你那?”
“什麼孩子?”白如露一臉無辜道。
冼耀文不以為意,只是淡聲說道:“不要自作聰明,你現在才裝無辜已經晚了,如果沒點把握我不會把你叫過來。不會有人拿你怎麼樣,不代表不能讓你吃點苦頭,不要把簡單的問題複雜化。最後問你一次,孩子是不是在你那?”
白如露目光閃爍了幾下,從嘴裡吐出一個“是”字。
冼耀文將手放在白如露的大腿上輕輕拍了拍,“第一,我會買你今天全鍾,等下你帶高先生、高太太回家接孩子。第二,拿出八百封一個紅包給孩子。
第三,媒婆也好,牙婆也罷,你想做就做,這是你的自由,但最好只利誘,不威逼,更別打小孩子的主意。以後呢,做事機靈點。”
再次輕拍白如露的大腿,冼耀文起身走到高雄身前,“高先生,八百元不算多,卻是一個可以當作本錢用來創造奇蹟的數目,如果在我手裡,我有信心在新年之前翻上十倍。”
說著,他指了指白如露,“事情就是這麼湊巧,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呢,挺能幹,每個月都能幫我賺不少錢,站在我個人的立場,有點難辦。所以,我只能做到這個程度,如果你還有什麼不滿,想做什麼只能自己來。”
高雄向冼耀文鞠了個躬,滿臉感激道:“能找到女兒我已經很滿足,非常感謝冼先生你的幫助……”
“哎,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受之有愧。”冼耀文擺了擺手,隨即伸出右手和高雄握了握,“知道你著急見女兒,不耽誤你,快點去吧。”
打發走白如露三人,冼耀文讓雞瘟坐在自己對面。
“白如露也是你的熟人?”
“是的,先生。”
“在調景嶺熟人不少?”
“不少。”
雞瘟心中有了一絲忐忑。
“講個故事。”冼耀文點上雪茄,不疾不徐道:“從前,在阿拉伯有一個少年阿拉丁,一次偶然的機會,在一個巫師的指引下,他得到了一盞神燈,擦拭神燈可以召喚一個黑神僕幫助他實現願望。
有一天,阿拉丁遇見一對女兒走失的夫妻,他擦拭神燈,許下願望:‘神燈,神燈,幫他們找回女兒。’
黑神僕出現,女兒被找回。阿拉丁的事被人傳頌,方圓百里的人都知道,誰有困難都來找他,阿拉丁有求必應,因為幫助人使他快樂。
某一天,他剛幫助一個貧苦的樵夫找回掉在河裡的金斧子,村裡的小夥伴腳步匆匆地來找他,說阿拉丁的母親不小心從山上滾落,快要不行了。
有神燈在手,阿拉丁並不慌張,他來到山腳,見到自己母親,拿出神燈輕輕擦拭,許下願望:‘神燈神燈,讓我母親恢復健康。’
這一次,神燈並沒有出現,因為阿拉丁使用太頻繁,神僕的神力已經耗盡。”
頓了頓,冼耀文接著說道:“阿溫吶,熟人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但要量力而行,這次的事你應承下來,然後找我幫忙,是因為你認為我能幫得上忙,但是,我想我幫忙的方式應該和你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指了指戚龍雀、謝惠然,又指了指雞瘟,“你認為的那種方式,是我,是你們,我們大家一起用血汗創造出來的,用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就是損己利人,這個己不只是你個人,單單你一個人樂意沒用,需要徵求大家的意見。
今天是你第一次找我幫忙,我顧及你的面子,也給你面子直接出手相幫,下一次,你自己思慮周祥再向我開口。
如果幫人使你快樂,不管是什麼忙非幫不可,我只能告訴你我這盞神燈不是每次都會顯靈,你能佔到的份額是有限的,用得多了,為了公平起見,只能從你享有的福利里扣除。”
第416章 女書院
敲打完雞瘟,讓他先回去,冼耀文和戚龍雀說起閒篇。
“小面,你有多久沒碰女人?”
“上一回還是在新加坡的時候。”戚龍雀吸了一口煙,笑道。
“有點久了,是時候放鬆放鬆,明天中午到後天中午,放你二十四小時假。還記不記得繼園街那裡有一棟掛著紅色招牌的房子,有塊牌匾寫著‘女書院’三個字。”
“記得。”
“女書院不是什麼正經地方,其實就是高階風月場所,聽婉卿說繼園街那個女書院裡的女人稱呼為女教書、女先生,都是過去在上海住莊園別墅的貴太太,風光不再,見識還是在的。
明天趁著午市去擺花街買束花,跟賣花老闆說要去探望女教書,她明白該怎麼幫你搭配。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懂的,好好玩,不過呢,玩過就算了,那種女人你把不住,不要想太多。”
戚龍雀點點頭,“我明白。”
“後天晚上我會把阿敏的阿媽請到家裡,託她在石硤尾給你物色一個媳婦。就剛才那個高雄,一旦李愫秋出來工作,人面變寬,而他自己沒有天翻地覆的變化,大機率守不住,娶妻娶賢,長相反而沒那麼重要。”
“先生,我懂的,我只想娶個肯照顧我孃的媳婦。”
冼耀文起身拍了拍戚龍雀的肩膀,走到大班椅前坐下,拿了一張報紙看起來。
大約過了十分鐘,桌上的電話響了。
“喂。”
“我是妮可。”
“聽出來了,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不知道,只是打來試試。”
“嗯哼,有事嗎?”
“下雨了,心情很糟糕,過來陪我喝酒。”
“感覺孤單?”
“今天的雨很像加利福尼亞的豪雨。”
“你過來好了,我讓人來接你,記得帶上換洗的衣服。”
“嗯哼。”
未幾。
穿著牛仔夾克和直筒牛仔褲的妮可來到辦公室,嘴上叼著煙,一隻手拎著一個啤酒瓶,邁著貓步從門口走到冼耀文身前,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一隻手勾住他的襯衣領。
呼,吐出一口白煙直衝他的面門,隨即弓腰在他襯衣領上用紅唇燙出半個唇印。
“今晚你是屬於我的。”妮可眨了眨右眼說道。
冼耀文拿掉妮可手裡的香菸,按滅在菸灰缸,“我記得你不抽菸。”
“你剛滅掉的是我人生中的第二支菸。”
“那你上手可真快。”冼耀文摟住妮可的腰,仰起頭凝視妮可的臉,“如我所想,直筒牛仔褲非常適合你,收到代言合同了嗎?”
“收到了,肯尼迪,是我的姓氏嗎?”妮可將腰彎成弓形,雙手掛住他的脖子,保持兩人的視線在同一水平線。
“不,你只佔到一半。”
“另一半是誰?”
“這個問題留給你自己去尋找答案。”冼耀文抬起手,努了努嘴,“現在是晚上九點四十分,未來的十二個小時,我是屬於你的,現在,第一件事想做什麼?”
“雨中漫步。”
“OK。”
一把傘,兩個人,漫步於英皇道。
妮可時而踏水,時而轉著圈離開傘下,沐浴於雨中舞步翩翩,腳下的水窪畫出道道漣漪。
冼耀文打著響指,哼唱鮑比·達林的《Dream Lover》。
應景又帶著一絲討好的歌詞令妮可臉上佈滿微笑,沒有芭蕾基礎的她舞起天鵝湖,舞步雖滑稽,但她很快樂。
許久,淋夠了雨,她溼漉漉地回到傘下,貼著冼耀文扭起旖旎的交誼舞。
冼耀文跟隨扭動,兩人之間的溫度上升,俄而,保持一個別扭且高難度的姿勢親在一塊。
兩嘴分離時,冼耀文一隻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一件東西握在手心,拳頭伸到妮可眼皮子底下,鬆開,一個鑽石吊墜垂落而出。
“哇,好漂亮。”妮可雙手捂著嘴說道。
只見鑽石吊墜由幾十顆小方鑽與一顆大圓鑽纏繞組合而成,項鍊則由一顆顆方形鑽石連結構成,明亮的鑽石相互配合,營造出獨特的螺旋上升感,散發著醉人的耀眼光芒。
美妙的線條猶如舞者在翩翩起舞,象徵著女子的柔美優雅,簡直是藝術品。
恍惚了一會,妮可不敢置通道:“送給我嗎?”
“是的,我給你戴起來。”
妮可愛不釋手地撫摸項鍊,嘴裡卻是說道:“這麼多鑽石,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冼耀文利索地將項鍊戴在妮可的脖子上,隨後說道:“這條項鍊是肯尼迪的老闆預備著送給肯尼迪小姐,在車上已經放了幾天。至於亞當送給妮可的禮物,抱歉,我從來沒想過。”
妮可嬉笑一聲,“你為什麼不給我一個甜蜜的謊言。”
“我不是騙子。”
妮可轉過身,胸口緊貼冼耀文的胸口,“幫我轉告肯尼迪的老闆,項鍊我很喜歡。”
“他聽到了,他說還給你準備了另一份禮物,一個比你矮,但很健壯的男人,你可以隨意享用。”
妮可囅然一笑,“在哪裡?”
“誰知道,可能被你的身高嚇到了。”
“你沒被嚇到就好。”說著,妮可的嘴再次堵上冼耀文的嘴。
大概妮可學東西上手都很快,抽菸如此,另外一些事亦是如此,夜,燥熱,呱噪,無人入眠。
翌日。
當一縷陽光灑在臉上,妮可伸手往左右摸了摸,什麼也沒有摸到,她睜開眼左右掃視了一遍,也沒看見她想看見的人,失望坐起,一個翹臀映入她的眼簾。
她會心一笑,“Morning!”
“早上好。”冼耀文轉頭看了眼妮可,馬上又轉回,雙眼注視地上已經被汗水打溼變模糊的報紙。
“你在鍛鍊?”
“嗯哼。”
“我沒見過別人這麼鍛鍊,叫什麼?”
“平板支撐。”
“鍛鍊肌肉?”
“嗯哼。”
“你很累?”
“嗯哼。”
“所以,我應該等你的早安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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