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用我的姓氏?”妮可驚呼道。
“嗯哼,可以嗎?”
妮可莞爾一笑,“非常榮幸。”
“非常感謝,作為回報,肯尼迪公司會為肯尼迪小姐終身免費提供牛仔褲。”冼耀文打趣道:“每天兩條夠嗎?”
“啊哈,不夠。”妮可大笑道。
“那沒辦法,只能這麼多。”冼耀文從妮可手裡拿回餐盤,叉起一塊香蕉蛋糕,說道:“你確定不來一點?”
“我要保持身材。”
冼耀文聳聳肩,自顧自吃東西。
待冷餐會結束,冼耀文來到47街的鑽石區朱麗葉品牌辦公室。
一進入辦公區域,就看見全旭和其他幾個創業小子圍坐在一起,捧著酒杯,聊得興高采烈。
辦公區域本就不大,又是十幾家創業公司在此聚集,一個陌生人出現,立馬就落進創業小子們的眼裡,一個個面面相覷,互相猜測誰這麼不懂事,約了客戶居然沒有提早通知大家對戲。
眾創空間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隨時有一幫戲精幫著演戲,哪家公司要來個客戶,其他創業小子都會搭把手,幫忙演個角色,從經理到保潔,無論什麼職位,一準能演得惟妙惟肖。
全旭看見冼耀文,立馬出言安撫眾人,“夥計們,不用驚慌,不是客戶,是我的Boss。”
說著,他快步來到冼耀文面前,“老闆。”
“阿旭,不錯。”冼耀文頷了頷首,說道:“給貝蒂留個字條,我們去樓下的咖啡館。”
“好的。”
五分鐘,兩人坐進咖啡館,冼耀文面前擺著幾個資料夾,他翻閱檔案,全旭做著彙報。
“老闆,想要買大批次的二手牛仔褲只能去西雅圖郊區,在那邊有五家大型洗衣廠,我一一打電話問過,隨時都有上萬條牛仔褲。”
“漿洗過的?”
“漿洗過並補上紐扣。”
“什麼價?”
“150美分,拿得多可以商量。”
“540円,價格有點貴了。”冼耀文抬頭,撫著下巴說道:“阿美橫町的二手店從美國大兵手裡拿貨只需要三四百円。讓寄樣了嗎?”
“已經發出,大概明後天到。”
冼耀文輕輕頷首,說道:“在東洋,有一類妓女叫潘潘,只做美國大兵的生意。有些美國大兵常以舊衣物充作嫖資,而非給現金,潘潘收到舊衣物會拿到阿美橫町的二手商店賣掉。
阿美橫町位於東京都臺東區的一個商店集中區域,前面幾年那裡自發形成了販賣美軍物資的黑市,阿美就是阿美瑞肯的阿美,橫町在日語裡的意思是橫跨主要街道的小街道。”
解釋完阿美橫町,冼耀文接著說道:“在潘潘賣掉的褲子當中,最多的就是美國大兵當成工作褲的501牛仔褲,這種褲子很搶手,往往二手店來不及貼上價格標籤就被人買走,而且價格不錯,能賣到3200円左右,就是差不多9美元。
二戰時期,當時間來到1940年時,東洋的物資已經相當緊缺,因此,在東洋國內,作為物資管制令的延伸,東洋政府設計了這對男性國民的國民服,分甲號和乙號,大致的樣式和中山裝類似。
雖說東洋政府一直沒有強制國民穿著,但相對低廉的價格和寬廣的購買渠道,促使大部分東洋人選擇購買國民服。戰後,東洋的物資更加緊缺,穿國民服的人數比戰時還多。
501牛仔褲是靛藍色的,在一片卡其色的國民服海洋裡,會尤為突出,雖說價格並不便宜,但好在牛仔褲耐磨,一條褲子穿幾十年也不是不可以。
這就是阿美橫町的二手牛仔褲熱銷的原因之一,個性、實用。
東洋人的身材矮小,美國大兵大多身材高大,顧客很難在二手店碰到符合自己體型的牛仔褲,出現可以穿的,自然是搶手,這就是熱銷的原因之二,稀缺性。
從1945年到現在整五年時間,在東京已經有一批人數不少的牛仔褲潛在消費群體,只要能把牛仔褲哌M東洋,數萬條還是不愁賣的。
早些時候,我跟幾個潘潘聊過,她們把褲子賣給二手店的價格是300—500円不等,如果是穩定供貨,對外批發價提高到1200円左右應該問題不大,一條牛仔褲的毛利大概在1.6美元上下。”
呷一口咖啡,冼耀文淡笑道:“假如巧妙利用不同二手店之間的資訊差,完全可以一次性批發出去十幾二十萬條牛仔褲,但這樣一來,這一塊的市場也就毀了。
我想經手二手牛仔褲生意,靠它賺點小錢只是次要目的,主要目的是培養市場。我看好牛仔褲在東洋的前景,現在只是吃點開胃菜,真正的大餐在幾年之後。”
說著,冼耀文從公文包裡掏出兩個信封,分開放置在桌面,隨後,指著較薄的一個信封說道:“裡面有500美元,我對你這段時間的表現非常滿意,給你的獎勵。”
接著,又指了指較厚的信封,“裡面有3000美元,你拿去撬動二手牛仔褲的生意,一個半月的時間,我要在新加坡看到3萬條東洋人能穿的二手牛仔褲。
這是一道考題,明天中午的飯桌上,我要聽你講述方案,如果我認可了你的方案,每條牛仔褲你可以拿到20美分,不認可,我也會給你1美分以示安慰。”
打了個響指,叫醒已經追著20美分跑的全旭,“這是課外題,等我走了你再慢慢思考,現在先回歸主題。”
話音落下,冼耀文低下頭繼續翻閱檔案。
全旭安撫住腦中四處亂竄的美分,呡了呡嘴唇,嚥了下口水,等嘴裡的乾澀感減淡,他靜下心來,捋了捋思路。
“夏松芳遇到一點麻煩,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冼耀文頭也不抬地問道:“毒品還是屍體?”
“屍體。”
“我會找甘比諾聊聊,你繼續。”
第307章 手把手教
“美國最大的丹寧布(牛仔布)製造商是位於北卡羅來納州格林斯伯勒的Cone Mills,李維斯的丹寧布大部分由它供應。Cone Mills可以為新客戶獨立開發供應新布料,但最低訂貨量是50萬美元。”
“有要布樣嗎?”
“要了,也在路上。”
“繼續。”
“還有其他幾家生產丹寧布的工廠名單在檔案第7頁,我一一打去電話進行過諮詢,肯提供布樣的都已經索取。”全旭見冼耀文沒有讓自己停下的意思,便繼續說道:“在布什碼頭有一家叫紐卡羅的工廠,成立時間不到三年,現在瀕臨倒閉,正找人接手。”
冼耀文抬頭說道:“這個紐卡羅有全面的技術嗎?靛藍紗線染色和織造厚重布料?”
“都有,技術很全面。”
“第幾頁?”
“第12—19頁。”
“我看看。”冼耀文低下頭,翻到第12頁。
二十分鐘時間,他看完了八頁內容,抬頭道:“紐卡羅的債務情況不夠詳細,調查一下會計和老闆的關係,如果只是簡單的僱傭關係,登門拜訪,1500美元之內,我都能接受。”
“明白。”
一問一答,冼耀文將全旭在負責的事務一一過了一遍。
待檔案看完,他將檔案遞迴給全旭,並丟擲一個令全旭尷尬的問題,“跟女人睡過了?”
全旭面紅耳赤,結結巴巴地說道:“睡,睡了。”
“不用害羞,十七歲已經不小了。”冼耀文拿出一支雪茄放到全旭面前,“曼哈頓、布魯克林的站街女有的是跑單幫,有的被黑幫控制,也有的只是被皮條客控制。第一種需要注意錢包,第二種需要注意毒品,第三種需要注意仙人跳,無論哪一種都需要注意花柳。
你不是碼頭扛包的苦力,找站街女有點丟人,你之前不管找沒找都過去了,以後不許再找。
脫衣舞酒吧也是一樣,看可以,摸也可以,不能上。
哥倫比亞大學就在曼哈頓,在學校周邊的咖啡館、餐廳、酒吧,隨時可以遇見女大學生。
在美國讀大學對普通家庭來說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學費高昂,學生的經濟壓力和精神壓力都很大,許多人都會在學校周邊勤工儉學,端盤子、洗廁所之類的。
壓力太大的時候,去酒吧喝上一杯,緩解一下壓力是很正常的事,如果能遇到一個傾訴物件,那就更好了,聊得開心,把人帶回宿舍放縱一下,也是順理成章的事。
放縱過後順其自然,雙方感覺很好,可以期待下一次,感覺不是太好,也不妨保持普通朋友關係,下次見面還能打招呼,偶爾聚一聚。
哥大是不錯的大學,學生畢業之後十之八九都會成為社會精英,多結交幾個不會有壞處。
但要注意一點,不要被肉慾衝昏頭腦,分清楚什麼是欲,什麼是愛,不要輕易說我愛你,不要憧憬兩個人的未來,也不要輕許諾言,這樣會顯得虛偽。
大部分男人都有一個毛病,脫褲子時什麼都敢答應,提上褲子什麼都不想認,這樣不好,不說會被人看輕,就是自己也會搞得很累。
坦找稽c,直接讓對方清楚你是個怎麼樣的男人,你是來找樂子的,不是來找伴侶的,對方對你的期待自然不會過高。”
說著,冼耀文將手伸進兜裡,掏出一張紙幣夾在中指和食指之間,抬起手,擺了擺。一個女侍應看見,走了過來。
“70美分。”
“不用找了。”冼耀文將紙幣放進女侍應手裡,笑著說道:“甜心,理查德·威德馬克的《無路可走》還在上映,今晚一起去看?”
“我沒興趣。”女侍應直接拒絕,但人並未離開。
“除了電影,還有很多選擇,幾點下班?”
“四點。”
說完,女侍應轉身走人。
待女侍應走遠,冼耀文站起身,說道:“這就代表有戲,下午我沒時間,幫我買束花送給她。剛才我們進來的時候,她在打電話,如果沒搞錯,她是聖約翰大學的學生,女人很多時候能激發男人的靈感,把握機會,明天見。”
冼耀文走了,全旭卻是在位子上坐了許久,他有好多話需要細細品味。
或許是蔡志勇對曼哈頓一名情有獨鍾,不同的時空,不同的時間節點,他的基金依然命名為曼哈頓。
曼哈頓基金,辦公室設在華爾街的邊上,站在窗戶邊正好可以看見擺放銅牛的位置,只不過創作銅牛的作者如今還在玩泥巴,地方空著,等待一件藝術品的到來。
冼耀文的藝術細胞被啟用,一個創意從腦海中跳了出來——綠色的棒球帽上插一把綠色的韭菜,然後將N個棒球帽拼湊成一口黑鍋的形狀,鍋的手柄對準東方,吸旭日之精華。
如此象徵股市長綠,真乃好寓意。
“冼先生。”
冼耀文轉過身,看向走進辦公室的蔡志勇。
蔡志勇快步來到他身前,滿是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在餐廳遇到熟人,多聊了一會。”
“沒關係,是我的錯,沒有跟你約好具體時間。”冼耀文淡笑道:“辦公室佈置得不錯。”
“不是我佈置的,留學生裡有一位同學是學藝術的,他把我這裡當成了練手的地方。”蔡志勇笑著走到酒臺邊,倒了兩杯酒,端著返回到冼耀文邊上,遞給冼耀文一杯,“冼先生這次還是出差?”
“是的,勞碌命,為了五斗米四處奔波。”
“冼先生說笑了。”蔡志勇晃著酒杯,臉上泛著自信的表情說道:“你的資金我已經全部投入股市,邭夂芎茫龅搅诵星椋呀浻辛�19%的回報。”
“真是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冼耀文喜不自禁道:“實在可惜,當初我應該多投一點,如今錢投進新生意,想撤出來已經來不及了,只好等手頭變寬裕再追加投資。志勇,條件不會變吧?”
蔡志勇舉起酒杯說道:“冼先生你是我的貴人,你的比例永遠不會變。”
“多謝。”冼耀文舉杯回應,呷了一口酒,他說起這次來找蔡志勇的真實目的,“1943年3月,老蔣發表了《中國之命摺罚赋鰬疳峤ㄔO需才孔亟。4月28日,老蔣指示國民政府教育部等部門‘以後對於留學生之派遣,應照十年計劃,估計理工各部門高中低各級幹部所需之數目,擬具整個方案為要’。
從1943年12月,教育部舉辦第一屆自費留學考試開始,到1948年1月,國民政府以外匯支絀為由,宣佈暫停留學考試,五年時間,一共派出數千名留學生。
這個情況,我相信志勇你非常清楚。”
蔡志勇點頭道:“我不但清楚,且與很多人相熟。”
“1946年,有幾個比較特殊的留學生,就是由俞大維負責選派來美國學習製造原子彈的物理天才。本來沒什麼,只是平常的留學交流,但如今時局如此,這些留學生想歸國或想留下都不容易,想走的美國政府不放,想留的趕著走。
想走的不多說,既牽扯國家鬥爭,又有黨派鬥爭,我膽小怕死,不敢沾邊。想留的人裡面,我想招募一批學工和學醫的。
學工的我想辦法幫他們留在美國,我會給他們良好的研究和工作環境,以及高薪待遇,如果他們研發的東西能夠帶來巨大利益,我不介意和他們分享利潤。
學醫的人我打算安排到新加坡或香港,我跟人合作在兩地籌建綜合性醫院,需要大量醫療方面的人才。當開荒牛累是累點,但好在我對醫療事業的興趣極大,對人才的支援將會不遺餘力,誰想從事醫學方面的研究,建立研究中心,我會眉頭不皺一下就撥款。”
“冼先生是想讓我幫你穿針引線?”
“是的,拜託了。”冼耀文抱拳道。
“冼先生不用這麼正式,留學生現在的地位本就比較尷尬,不少人都在找出路,你要招人,對很多人來說就是及時雨,我在中間牽線,還能賺到不少人情。”
冼耀文淡笑道:“看樣子我口頭感謝就可以,不用給你封紅包了。”
“冼先生非要封,我也沒意見。”
冼耀文擺了擺手,“紅包我就不封了,給你分享一點我的發現。”
“冼先生請講。”
對冼耀文所謂的“發現”,蔡志勇非常感興趣,能從蛛絲馬跡推斷出朝鮮局勢,又能聯絡到美國股市的人,他可不敢不重視。
“自戰爭結束,美國男性從戰場迴歸,美國每年新生人口的數量在穩步提高。前不久,人口普查局剛剛公佈了人口普查資料,美國總人口1.489億,其中0-4歲為16,163,571人;5-9歲為13,199,685;10-14歲為11,119,268;15-19為10,616,598人;60歲以上的老齡人口2300萬稍稍出頭,其他的都是壯年。
這個人口結構相當好,壯勞力充足,消費主力軍龐大,縱觀過去四年和今年上半年的新生人口情況,每年的新生人口在穩步提高。
這些資料意味著什麼?”
蔡志勇脫口而出道:“美國經濟將進入高速發展時期。”
“時間由近至遠,首先是嬰兒相關的產業,奶粉、玩具、童裝、卡通等,接著是電影、電視、流行音樂及其他娛樂產業,再然後,少年步入成年,他們需要結婚生子,需要房子住,需要一輛車,需要……”
冼耀文攤了攤手,“我想太具體的不用我多說,未來幾年,美國的股市一定非常繁榮,志勇,恭喜你,一條黃金大道就在前面等著你。”
蔡志勇陷入對未來的美好憧憬時,也提出一個疑問,“冼先生既然將美國經濟看得如此透徹,又為何留在香港發展,不來美國?”
“我不像你,生在大上海,長在富貴之家,我生在農村,從小家貧,不到十歲就給地主當短工,肩挑手提,勞累過度傷到了腰,偶爾彎腰還行,太過頻繁,腰就如針扎般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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