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其二,老爺還說起東洋吃麵條的歷史很短,數百年前,有一僧侶參考元代書籍《居家必要事類》中菜譜製作經帶面(類似褲帶面),來款待客人,這是東洋最早關於麵條的記載。
至於拉麵的歷史更短,只能追溯到幾十年前的明治時期,從東京和橫濱興起,且多繼承至中國南方面條的做法,這一時期,尚無拉麵這一說法,而是根據東洋原本就有的麵條蕎麥麵,將其稱為南京蕎麥麵、支那蕎麥麵、中華蕎麥麵等。
1923年關東大地震之後,以東京和橫濱地區為主,很多拉麵店受到震災的影響,東洋各地出現了能輕鬆開店的“大排檔”。二戰期間也有很多拉麵店關店,戰後拉麵大排檔再次增加,地方特色的拉麵開始登場,實惠的價格受到東洋人的喜愛。
從物價到豚骨、飲食習慣,再到拉麵,老爺應該是在暗示將它們結合起來——用便宜的豬骨和雞骨、雞爪、雞頭等熬製湯底,製作鮮香濃郁的豚骨拉麵。
岑佩佩順著思路思考良久,忽然心生疑問,“老爺為什麼要暗示,而不是明著告訴我?”
又是許久尋思,她腦子裡冒出一句話:“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她悟了,市場調查必須親自去做,近距離去觀察潛在消費者的飲食習慣,才能有針對性地開發適合的口感,老爺是想讓我親自去一趟東洋。
想至此,她看向梁博濤,說道:“梁廠長,骨頭湯裡有什麼成分?”
梁博濤抬起頭,扶了扶眼鏡,說道:“氨基酸,主要是穀氨酸,還有膠原蛋白和微量元素。”
“味精的主要成分是穀氨酸鈉?”
“對。”
“穀氨酸和穀氨酸鈉有什麼區別?”
“穀氨酸鈉又可以稱為穀氨酸鹽……”梁博濤想到岑佩佩的化學認知不高,改用通俗易懂的說法,“穀氨酸鈉就是穀氨酸裡的鹽,廚師做菜用高湯提鮮,其實就是利用高湯裡的這種鹽。”
岑佩佩眼睛一亮,“用味精能不能調出高湯?”
梁博濤認真想了想,說道:“技術上能夠實現,但成本會很高,而且口感也不可能調配到一模一樣,濃縮高湯加防腐劑儲存會更加實惠。”
“能不能提取成顆粒?”
“可以,但提取的顆粒再用水泡發,口感會差很多,而且成本也不會低,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哦。”
岑佩佩陷入沉默,思緒又回到市場調查。
梁博濤再次扶了扶下垂的眼鏡,低頭繼續在顯微鏡下做觀察。他要好好工作,對得起岑老闆邀請他加盟時的找庖约敖o的高薪。
冼耀文這邊,他已經站在正主林忠邦的身邊,向對方闡述雙方的合作方案。
片源和發行,都是林忠邦的戲院和東南亞影片公司所需的,且有來有往,雙方互為依仗,洽談相當順利,沒有絲毫波瀾。林忠邦後續會派人去香港拜訪友誼影業,接著雙方就可以討論合作細節,簽訂合作協議。
事情落聽,冼耀文沒在馬場多待,兵分兩路,龍學美去報社聯絡買島事宜,他自己回店屋,陪伴蔡金滿之餘,捎帶手構思好星展公司的組織架構和招聘安排。
待時間差不多,他帶著蔡金滿去東海岸那邊赴李成智的約。
地點是李成智定的,就他所說,那邊有個姓徐的小姑娘開了一個海鮮攤,自創的一道辣椒螃蟹非常之美味,值得一嘗。
第296章 再貸款
穿過一小片椰樹,路過一輛雙牛拉的大木輪牛車,冼耀文兩人在一棵海紅豆樹邊下車。
抬頭仰望,估算出樹高十九米,樹杈不見損傷,冼耀文讚歎。海紅豆不堪強風,能在海邊活得全須全尾,實屬難得。
稍稍停留,蔡金滿帶著往前走,繞過一茅草涼亭,樹影婆娑間,依稀能看見前方擺著幾張桌子,桌邊或三三或兩兩,都有人坐著。
找出李成智所在的桌子,冼耀文轉臉看著蔡金滿說道:“金滿,這裡的風景不錯,天氣也比較涼快,我們可以在這裡蓋一間度假屋,偶爾過來住住。”
“度假?”蔡金滿嘴角露出一絲微笑,“這裡和家裡、歐思禮路沒有太大分別,要度假還是去樟宜那邊,小時候大哥會帶著我去外公的樹膠園木屋,外公會派園丁趕著牛車來接我們,就像剛才那個牛車,兩頭牛拉著,木輪用鐵圈箍著,沒有消震器,車子壓在泥路的轍印上顛簸得很厲害。
每次我們都會在樹膠園逗留好幾天,樹膠園裡有穿山甲、野雞,還有野豬和椰子貓,椰子貓膽子很小,人一靠近就會放……氣,很難聞。”
冼耀文微笑道:“你是懷念童年,還是喜歡住木屋?”
“都有。”
“這個好辦,我幫你在樟宜買一個樹膠園,你可以在裡面蓋你想蓋的木屋。房前屋後種上咖啡樹,椰子貓吃了咖啡豆,拉出來就是貓屎咖啡,賣咖啡豆的錢你可以留著當私房錢。”
“可,可以嗎?”蔡金滿難以置信中帶著一絲心動。
“當然。”冼耀文拉著蔡金滿的手輕輕用力,“我們正年輕,我需要奮鬥,平時沒太多時間陪你,加上我又是多情之人,不知道還要招惹多少女人,你應該有屬於你個人的工作、生活。
在這裡蓋一間度假屋,開一家小酒館;在樟宜有一個樹膠園,一片咖啡樹;我還想去柔佛辦一個綜合農牧場,種蔬菜、水果,養豬牛羊雞鴨鵝。
獅城太小了,如果工業發展起來,就沒有足夠的土地發展農業,以後本地菜肯定不夠吃,菜販子要去外面拉菜,柔佛離獅城近,綜合農牧場的前景會很好。”
冼耀文駐足,另一隻手在蔡金滿的手背拍了拍,“以後你可以在歐思禮路、這裡、樟宜、柔佛、香港輪著住,生意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可以不管,讓自己過得充實一點。”
充實,必須充實,女人不能太閒,一旦閒下來就會瞎琢磨一些有的沒的,就蔡金滿的性格,將來不太可能無事生非,發無名之火,但容易將自己送進死衚衕。
三個生意,小酒館、樹膠園只是用來填充蔡金滿的閒暇時間,盈虧無所謂,哪怕每年需要貼錢養著,只有綜合農牧場才是正經生意,用來佈局新加坡將來的食材供應。
新加坡未來的人口會呈上升趨勢,飲食上的開支比重也會日益增加,兩者相加就是一個長期且可以反覆利用的利好訊息。
在他的規劃裡,星展公司很快會增加一家子公司伊特曼(Eatman),主營業務就是新加坡的食材供應,幾年時間幹上市,接著就是利好,利好,再利好,股價飆升,趁著股價可以,套現一點股份;然後公司進入新領域,踩準風口,又是幾波利好,再套現一點股份。
這時候,股東和精神股東對公司差不多信心十足,瞄準一個聲勢浩大的新風口一頭扎進去,股價節節高升時,利空訊息炸了,風口沒踩準,腳崴了,股價噌噌噌往下掉,掌門人出來道個歉,宣佈壯士斷腕,將新風口專案賣給背後實控人為冼姓冤大頭的公司,又宣佈股份回購,低價回灰恍┕善薄�
再往後,只要這遊戲還能玩,重複重複再重複,等到哪天實在沒法玩了,踩個大坑,把市值虧掉個八九成,就可以張羅著私有化退市了。如果心情不錯,退市一兩年,又可以接著玩借殼上市。
總之啊,他在新加坡想做的事情不少,可兜裡就那仨瓜兩棗,即使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也不夠使,只能求助善長仁翁慷慨解囊,恩大不言謝,只夠添置單衣的分紅就不給了,稍有打臉之嫌。
分紅倆字還是從伊特曼的字典裡抹去比較好,賬上的一切資金都要留著做大做強,永葆輝煌。
“嗯。”蔡金滿嘴角含笑,對將來的忙碌充滿憧憬。
冼耀文輕輕頷首,目光從近在眼前的幾張桌子游走一遍,看準一張,牽著蔡金滿加快速度靠過去。
隨著靠近,跟同桌一中年說話的李成智看見了兩人,站起身,迎出兩步,淡笑道:“耀文,蔡小姐,沒經過我的允許,你們居然手牽手?”
“還有一杯薄酒,到了日子記得來喝,其他沒你事了。”冼耀文嬉笑回應。
李成智點了點冼耀文,“今天我算是知道什麼叫新人入洞房,媒人撂過牆,別想一杯酒把我打發了,大紅包不能少。”
“哈哈哈,給,一定給,大到壓死你。”
“我等著。”李成智大笑道:“過去坐,介紹人給你認識。”
冼耀文頷了頷首,跟著李成智走到桌前。
“周經理你認識,我不多介紹。”李成智示意桌前的一中年人,隨後示意邊上的一年輕女子,“周經理的千金,周淑美,周小姐。”
聽完介紹,冼耀文衝周經理周福隆伸出右手,“周經理,有些日子沒見。”
“冼先生英姿颯爽,朝氣蓬勃,能蓋住我的腐朽之氣,真期待和你經常見面。”周福隆握住冼耀文的手,輕笑道。
“會的,以後會經常去辦公室打攪周經理。”說完,冼耀文收回手,示意邊上的蔡金滿,“給你介紹,我的未婚妻,蔡金滿小姐。”
與周福隆寒暄完,接著就是周淑美,對她的存在,冼耀文稍感突兀,這場飯局不是普通的感情聯絡局,而是有明確的主題洽談貸款事宜,帶著千金,不知道周福隆出於什麼考慮。
或許是為了調節氛圍,周淑美長得落落大方,頗有大家閨秀的氣質。
“周小姐,你好。”
簡單點頭示意後,李成智便邀冼耀文去點菜。
吃海鮮嘛,自然是看著活物下單,兩人來到幾隻木盆前,在年紀看著只有十六七的小徐老闆娘吆喝下,點了四五樣蟹蝦貝螺魚。
點完菜,到桌前就座,冼耀文直入正題。
“成智、周經理,我打算在獅城大舉置業投資,在華僑銀行的四百萬早已定下用於購買地皮和店屋,已經在進行當中,錢差不多花了大半。
我主要的生意是製衣,後續我要在獅城建立一個製衣分廠,大概五六千人的規模,建廠以及各種機器需要不小的投入,我的頭寸有點緊張。
另外,我瞭解過獅城的淡水使用情況,自從戰後人口增加,僅靠一座麥裡芝蓄水池供應現在人口的喝水問題,已經開始捉襟見肘,鑑於此,我打算投入巨資建造一個新的蓄水池,並建立水處理工廠,學習依雲和屈臣氏,生產可直接飲用水。
除了這兩個計劃,我還有不少計劃要執行,一筆筆預算加起來總額不小,我需要華僑銀行的支援。”
“你打算怎麼做?”李成智問道。
“我提供一份資產清單給華僑銀行做評估,然後銀行給我一個授信額度,我希望估值不要壓得太厲害。”
周福隆接話道:“冼先生可以放心,我們銀行一定會給你一個最高的額度。”
“謝謝。”冼耀文頷了頷首,說道:“借貸方案我希望能靈活一點,借貸週期從半年至五年不等,我可以提前還貸,利息方面給我個折扣,貴行也可以提前抽貸,但要給我一個季度的時間籌集資金。”
李成智沉吟片刻,說道:“你大概需要多少資金?”
“高峰時期,2000萬左右。錢留在貴行,我會和收款方進行溝通,儘量讓他們將錢留在貴行。”
“高峰期會在什麼時候?”
“不會太早,預計明年十月以後,最大的可能是後年第二季度。”
“金額太大,不能馬上答應你,需要和股東們協商。不過,我估計問題不大。”
“理解,我等你訊息。”
洽談隨著重頭菜辣椒螃蟹上桌而終止,幾人吮著螃蟹,說起正經的風花雪月。
氣氛進入高潮時,周福隆提出邀請,原來周淑美已經許配給了林忠邦的兒子,婚禮定在年尾。冼耀文欣然同意,心中感嘆新加坡聯姻圈子真窄,認識一家,可以把其他有頭有臉的家族認識一個遍。
……
人物之間自有聯絡,莫名其妙的人物不會出現。
第297章 隔壁冼二很想偷
八點半,豆腐街。
瑞記,一家主打煮炒的大排檔,招牌魚頭米粉。
結束了東海岸的晚餐,將蔡金滿送回家,冼耀文就來了這裡,點了一份蝦醬雞,又點了一份少放魚肉的魚頭米粉,扒拉兩口,表示對廚子辛勞的敬重,隨後坐著品味雪茄。
大約等了一刻鐘,一輛車過來,停在不遠處,從駕駛位鑽出戚龍雀,走到後座的位置,開啟車門,李月如從車裡鑽出,車門緊接著被合上。
見到只有李月如一人,冼耀文會心一笑,熄滅雪茄,將半截頭擱在桌面。
李月如搖曳至桌前,輕聲說道:“冼先生。”
“李女士,請坐。”
待李月如坐下,冼耀文問道:“一個人?”
李月如輕輕頷首,“一個人。”
“時間才過去沒幾天。”
李月如睨了冼耀文一眼,“還得多謝冼先生。”
“不用謝。”冼耀文淡笑道。
上回在車裡,李月如只給了冼耀文135萬港幣和幾張房地契,並沒有給柳婉卿和盛騫芝的兩萬美元,當時誰也沒提,但當晚,李月如去了一趟柳婉卿的住所,把兩萬美元補上了,因此觸發了柳婉卿的NPC屬性,她獲得一句忠告——錢還是自己拿著才安穩。
“我要不要誇冼先生料事如神?”李月如帶著一絲幽怨的語氣說道。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的想法大差不差,偷的刺激感沒有了,徹底擁有的欣喜只能保持一刻,然後就該數落缺點了。”
冼耀文露出放肆的目光,在李月如的臉上掃上幾眼,隨後在胸部停留一會,復又四目相對,“話是這麼說,但過程怎麼也得按月算,李女士,你的長相不說閉月羞花,至少也是風韻猶存,你們倆的發展速度是不是快了點?”
李月如啐道:“冼先生打算浪費時間嘲諷我?”
“不不不。”冼耀文擺了擺手,“有個成語是這麼說的,此地有女李月如,隔壁冼二很想偷。李女士下回再春心萌動,給我個暗示,我也想偷。”
聞言,李月如朝冼耀文拋了個媚眼,“冼先生,我已經暗示你了,來偷啊。”
“今天不行,男人一諾千金,我還是先履行義務。”
李月如沒有惱羞成怒令冼耀文有點失望,又是城府極深的主,對付起來不容易。
將雪茄重新點上,吸上一口,不疾不徐道:“這幾天我剛構思了一個新專案,打算在這裡開一間賭場,如果徐女士能拿出80馬幣,我可以給你五個點的股份。”
“冼先生,你想開多大的賭場,80萬居然只能拿到五個點?”
“規模不會太大,我的總投資預算是300萬馬幣。”
李月如臉現怒色,“冼先生在耍我玩?”
將一口煙霧吐到李月如臉上,在對方的怒視中,冼耀文擱下雪茄,淡淡地說道:“這裡不是香港,我要開的不是地下賭檔,是可以光明正大開門迎客的賭場,想辦成這件事,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李女士不會想象不到吧?”
李月如臉上的怒色消散,嘴裡嘟囔道:“五個點還是太少了。”
“80萬就值五個點,但你能拿到的不僅僅是五個點,相比錢,我更看重李女士你的其他東西。”冼耀文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賭場開業後,我希望你能站在臺前,只要你能站得住腳,你可以多拿五個點的分紅。”
李月如在心中快速權衡站在臺前的利弊,自己是門面,就不容易被甩開,利益有保障,但李裁法一旦知道自己在新加坡……
“李裁法怎麼辦?”
冼耀文呵呵一笑,“李裁法是臭狗屎,在香港不方便動他,離開香港就方便了,李女士知道李裁法不少秘密,應該清楚戳他哪裡,他會親自來新加坡要你的命,你倆好久不見了,寫封信給他吧。”
李月如莞爾一笑,“冼先生你和李裁法只是因為一件小事結怨,氣性怎麼這麼大?”
“李女士,不用試探了,我的確視你如棋子,但不是除掉李裁法的棋子,我說了,李裁法只是臭狗屎,不值得我花大力氣重視,之所以想盡快除掉他,是出於李女士你的安危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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