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在飯桌前一坐下,就從包裡拿出兩張讓渡書放在冼耀文的眼皮子底下,冼耀文瞄一眼,上面的一張是太子道的一棟唐樓,拿掉上面的,再看下面一張,是相鄰的一棟唐樓。
收起,放到一邊,冼耀文詫異地問道:“惠王爺的?”
“嗯。”蘇麗珍點了點頭,從盤裡夾起一個蟶子,捧在手裡比畫了一下,驚呼道:“這個蟶子好長,比我兩隻手都長,蟶子精嗎?”
“不要大驚小怪,佩佩從辦館買來的洋貨,愛爾蘭的。”冼耀文回了一句,又說道:“你不是說惠王爺的家底相當豐厚,怎麼現在就開始輸家產了?”
蘇麗珍面露鄙夷,不屑地說道:“惠王爺是真把自己當王爺,他不僅自己輸,身邊還有五六個狗腿子,吃他的喝他的,就是做那種事都是他拿錢,去的還不是一般地方,只去西環的酒吧。”
冼耀文呵呵笑道:“王爺到底是王爺,就是有牌面,西環的酒吧,我還沒去過呢,都是招待上岸度假的水兵,想帶人出去見真章,要在酒吧先喝上幾輪,一晚上一人少說得花二三十美金,惠王爺,真豪氣。”
“照他那個花法,豪氣不了多久。”蘇麗珍啐了一口說道:“這兩棟唐樓很便宜,2140呎只要16萬一棟,後面還有幾棟可能更便宜。先生,賬上沒錢了,明天該付的錢還差5萬。”
冼耀文蹙了蹙眉,思慮片刻,“明天我會轉60萬到賬上,悠著點用,我短時間內沒錢再給你了。別光收房子,找兩個掌眼,把正常業務也做起來,只出不進,維持不下去的。”
“房租的賬上有錢,可以拿出來。”蘇麗珍吃味地說道。
金大押有兩本賬,蘇麗珍負責買樓,只把著支出的賬,收回來的樓由岑佩佩負責出租,收入的賬在她手裡。
“賬上沒多少錢,頂不了大用。天台上的白掌蔫了,一會跟我一起去澆水。”冼耀文和起了稀泥,不給蘇麗珍糾纏賬本的機會。
翌日。
冼耀文一早去了一趟滙豐,將60萬轉入金大押的戶頭,80萬轉入人民零售的戶頭,屬於他個人的港幣只剩26.05萬加上一些零碎,總數到不了28萬。
出了滙豐,他讓戚龍雀開去雪廠街。來到畢打街的中段,正要拐進雪廠街,發現路面被挖開了,幾個電纜盤放在路邊擺著,行人只能走架起來的挑板,看樣子是在重鋪地下電纜管道。
有點麻煩,只好繞路走,好在香港的電涉及私企,不可能挖開了埋,埋好了挖,瞎雞兒折騰,這種事不會頻繁遇見。
從另一頭駛入雪廠街,車子停在一家名叫惠康的辦館門口。
進到店裡,冼耀文將整個店鋪掃了一遍,入眼洋酒、罐頭、飲料、餅乾等舶來品,還有穿著襯衣打著領結的售貨員,目光在售貨員身上多停留了一會,發現襯衣不是好邅恚男那樯杂悬c不爽。
不爽歸不爽,只能是不看襯衣,多注意人的精氣神。
“精氣神不錯。”
嘀咕一句,冼耀文走到陳列商品的玻璃櫃前,揹著手細細打量商品。商品不是太多,沒一會的工夫,他就來到陳列洋酒的玻璃櫃前。
9月2日,便宜丈母孃潘秀秀的生日,該給她準備一份禮物;9月10日,岑佩佩的生日,得給她辦個趴體,一個他大機率沒辦法出席的趴體。
如果所料不差,在迦納遇到的那個黃金走私商人科塔裡已經來到香港,今天或者明天就能接到他的電話,等見完人,他要趕緊飛,即使動作再快,等他返回香港,多半是趕不上趴體。
待不了幾天,又要飛,便宜大舅哥蔡光耀的結婚日期已經定下,9月30日,路上來回的時間,加上留在新加坡部署需要的時間,差不多需要半個月,再次返回香港,恰好是最忙的時刻,緊接著,岑佩佩也到了該飛紐約的時候,根本沒多少時間陪她。
算來算去,已經答應下來的結婚儀式只能接著往後推,大概是趕不及在蔡金滿之前舉行,做點補償總是要的。
打了個響指,吸引了售貨員的注意,待售貨員來到身前,冼耀文指了指玻璃櫃裡的一瓶香檳,說道:“你們店裡有多少1945年上市的水晶?”
售貨員看一眼玻璃櫃裡的酒,職業化地笑道:“先生,我們店裡的所有商品都有充足的貨源,你需要多少,我馬上可以幫你去調貨。”
“哦,請把你們經理叫來,我想跟他談。”
“好的,先生請稍等。”
“謝謝。”
等上片刻,一箇中年人走了過來,在其身後跟著剛才的售貨員,臉色有點不對,可能被訓了。
“先生你好,我是惠康的總經理高燕如。”中年人來到冼耀文身前,微笑道。
冼耀文笑著回應,“我是山今樓老闆岑佩佩的先生,中華製衣冼耀文。”
高燕如聽到冼耀文的名字,臉上的笑容更甚,“原來是冼生,失敬失敬。”
冼耀文抱了抱拳,接著指了指玻璃櫃裡的香檳,“高經理,我夫人的生日將近,我準備給她辦個趴體,這款水晶香檳貴行有多少?”
高燕如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冼生,抱歉,路易王妃1945年的水晶香檳上市很少,能到香港的更少,我們店裡只有寥寥幾瓶,根本不夠令夫人的趴體所需。”
“這樣。”冼耀文頷了頷首,“高經理有什麼推薦嗎?”
“1947年上市的唐培裡儂品質和水晶相當,我們店裡也有足夠的庫存。”
“1936年的有嗎?一兩瓶也可以。”
“抱歉,1936年的唐培裡儂上市的數量太少,我們並沒有拿到貨。”高燕如不矜不伐地說道。
“高經理,我約了人等下見面,沒有時間在這裡多逗留,麻煩你下午六點去一趟山今樓,帶上一瓶唐培裡儂,再帶上你覺得合適的紅酒,點心也可以帶上一些,如果合適,我想我會給貴行一個大單子。”冼耀文淡淡地說道。
“我會準時到。”
“謝謝,先告辭。”
“我送你。”
出了惠康,冼耀文又來到陳威廉律師樓,拜託陳威廉查一下惠康的股份結構,急要。
在港島逗留了半個上午,冼耀文來到青年會的辦公室,喝著費寶樹泡的溫茶,捧起報紙,一邊看報一邊等中華戲院的老闆管中華。
他約了管中華在半島共進午餐,約的時間比較早,再有個把小時人就該過來了。
第257章 繼園臺,撩黃金榮的禁臠
臨近約定的時間,冼耀文放下報紙,打了個電話去繼園街,找一個叫李志清的女人,介紹了自己,並說明下午會過去拜訪。
李志清的全名應該叫“黃李志清”,黃是黃金榮的黃,名義上,李志清是黃金榮的兒媳婦。
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後離不開女人,至少是一個女人,黃金榮能成為大亨也離不開一個女人的幫助,這個女人就是他的髮妻林桂生。
林桂生,1877年出生於蘇州,18歲那年,她便來到繁華的上海,接管了其父親在一枝春街上經營的一家叫“煙花間”的青樓。
林桂生開青樓,與別人的思路不一樣,煙花間的姑娘基本來自蘇州,本人又長得年輕漂亮,生意一下子就火了起來。這還不算,頗有頭腦的林桂生又聯合其他幾家青樓,組成了青樓聯盟,這在上海灘的青樓界可謂一大創舉,林桂生的影響力一下子就起來了。
一個女人開青樓,免不了要和各色人等打交道,林桂生就這樣認識了當時已經在巡捕房混得有點起色的黃金榮。
雖然當時黃金榮的影響力還僅限於巡捕房,但林桂生何等人,眼光是相當毒辣,幾番接觸下來就發現了黃金榮的價值,絕對的優質潛力股。
而黃金榮對這個美貌、年輕又有主意的女人也很上心,二人你來我往一番膩歪,便確定了終身。
與黃金榮結婚後,林桂生在其他人不解的目光中,賣掉了日進斗金的煙花間,帶上了蘇州的戰略合作伙伴剛剛送來的“人才”之一李志清,與黃金榮在十六鋪開起了夫妻店——青幫有限責任公司,註冊資金5萬大洋,皆林桂生所出。
林桂生有錢有貌有才,就是肚子不爭氣,一直沒給黃金榮懷上一兒半女,但她比較強勢,聲稱黃金榮在外面怎麼玩都行,想帶回家給名分,絕對不行。
黃金榮沒法子,只好領養了一個兒子黃培均,等黃培均到了結婚的年紀,林桂生做主把一直跟在自己身邊掌管黃府內務的李志清許配給了黃培均,李志清成了她的兒媳。
黃培均的八字不夠硬,命中缺福,結婚沒多久就嘎了,李志清實現了人生昇華,成了寡婦。
就在差不多的時間點,快奔五的黃金榮遇到了自己的白月光露蘭春,為了這個女人,黃金榮被盧小嘉好好收拾了一頓,但為了白月光,被收拾一頓算什麼,為了滿足露蘭春當正妻的要求,黃金榮請了杜月笙勸說林桂生。
林桂生的回答是娶露蘭春可以,除非我離開。這當然是林桂生用來嚇唬黃金榮的說辭,想讓其知難而退,可是誰知道黃金榮居然順杆子爬,離就離,真應下來離婚的“請求”。
林桂生見狀,不跟黃金榮多廢話,直接問黃金榮要回當年入股的五萬大洋,離開了黃公館,住進西摩路的老房子,從此不再過問青幫之事。
就在那會,露蘭春才是雙七年華,又豈會心甘情願嫁給一老頭,無非是懼怕黃金榮,並嚮往榮華富貴的日子,老夫少妻的好景並不長,結婚不到三年,露蘭春遇見了自己的真愛——德孚洋行的買辦薛恆。
黃金榮心裡不甘啊,自己好不容易娶到手的年輕妻子卻與別的男人同居偷情,這帽子顏色翠綠翠綠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惱怒中的黃金榮派人綁架了自己的情敵薛恆。
但露蘭春也不是省油的燈,她偷偷地拿走了裝滿黃金榮秘密的材料,並以此威脅黃金榮趕緊離婚放人,否則就曝光了他。
黃金榮怕啊,因為這些材料一旦公之於世,那可是大地震,可不能因小失大。
被露蘭春打敗的黃金榮,不得不和露蘭春在法國律師魏安素的事務所協議離婚,放了薛恆,且給了露蘭春一筆錢。
要說黃金榮在露蘭春一事上,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原配林桂生被自己趕走,露蘭春又把自己戴帽拋棄,也夠晦氣。
趕走了原配,又被小三拋棄的黃金榮,休養了一段時間,注意力轉到了另外一個女人的身上,她就是兒媳李志清。
兒子不是親生的,兒媳自然也不是親兒媳,黃金榮不會有太大的心理壓力,很容易就走上了扒灰的道路。後來,李志清幫黃金榮做成了幾筆大生意,讓黃金榮對其刮目相看,再經過陸連奎綁架他的事件,黃金榮對李志清信任有加,讓其打理黃家的財務。
去年,上海的報紙上有幾篇關於李志清的報道,說是黃金榮痛罵這個“兒媳”捲了家裡所有的錢跑了。
李志清可是跟著杜月笙一起來的香港,捲款跑路之說純屬無稽之談,且李志清身邊還帶著大兒子,也是黃金榮的“孫子”,另有一“孫子”跟著黃金榮留在上海,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打的什麼主意。
總而言之,李志清是個鈔票老多的上海婆。
冼耀文第二個電話打去了杜家,電話是孟小冬接的,也說了下午要去拜訪。
打完電話,冼耀文帶著費寶樹去了隔壁的半島酒店。
與管中華的見面過程沒有任何驚心動魄,中華戲院開業之初,管中華的情懷過甚,在《工商日報》上不嫌累贅地刊登了“宣言”:
環視本港,雖然影院林立,但我製作的影片是放映者,寥若晨星,且每隻曇花一現,雖有粵語影片在此經常映現,惜以方言,限於地域性,搶代表整個國家電影。供此間公眾娛樂,俾我居港僑胞,在日常生活中,於獲得精神慰安之外,不忘本土文化。
且國語統一方言,乃當前國家普施教育中當務之急,同人等更於貢獻公眾最高娛樂之餘,以國語影片涉及各界人士研究國語之助。
見此宣言,可見管中華沒有用生意的思維去經營中華戲院,實際情況也是如此,為了推廣國語,中華戲院放映影片時,會給觀眾發放一本小冊子,上面有國語的對白,可以算是字幕黨的先驅。
只不過戲院開業數月後,國語片的上座率不高,也只好增加粵語片的排片,小冊子發得更頻繁,卻也沒有提高多少上座率,於是,又開始排西片,因拿不到最新的西片複製,只能放映舊片,可想而知沒有多少觀眾會買賬,生意沒有明顯的變化。
倒是教會學校的修女會帶學生進行包場,寓看戲於學習。
管中華情懷為先,生意不好又是病急亂投醫,悍然不顧初心,中華戲院對於觀眾來說沒有一個準確的定位,自然沒多少人樂意光顧。
生意沒起色,當初的合夥人就鬧著退股,管中華囊中羞澀,急需冤大頭墊坑。
冼耀文了解了情況,便知中華這塊牌子是留不住了,改個名字是最容易讓觀眾意識上將新戲院與老戲院分開看待的方式。問過管中華,得知他有清盤之心,便相約改日去實地看看,估個價,只要戲院,人不要。
生意人可以講情懷,但得放在生意做起來之後再講,而且,情懷不能與生意之間存在衝突,管中華明顯不是冼耀文想要的人才。
與管中華聊完,冼耀文坐車來到電照街,在接壤繼園街的路口下車,帶著費寶樹走上繼園街。
繼園街所在是繼園山,既有蜿蜒的行車道可以直上山頂,也有掩藏在木棉樹之間的青石階。北角是文青之地,繼園山是文青中的文青,冼耀文也想文青一下。
八月,已過木棉樹飄絮的時節,只有一些開晚了的木棉花,錯過了變成棉絮的最佳時間,待到這時從枝丫上飄落,被風帶著漫天飛舞。
高跟鞋踩踏在青石階上,嗒嗒聲驚嚇到山滑蜥,扭兩下身軀,長出四隻腳,變成四腳蛇,扭著躲進樹葉掩蓋的泥土裡。
風,吹拂,葉,遮陽,天氣不熱。
冼耀文走在前面,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亞麻長衫,灰藍色,乾淨素雅,嘴裡叼一根如香菸粗細的雪茄,嘴裡吐出的白霧擦著臉頰飄向後方,無時無刻不在揮灑浪漫與傲骨。
戚龍雀走在側面,眼珠子非常忙,時刻轉動,觀察岔路口以及可能會出現人的地方。
費寶樹落在後面兩三級石階,目光平視之處恰巧是冼耀文的臀,風不定向,時而往前吹,時而往後,長衫的衣襬時而隨風飄舞,時而被拉進小腿之間,圓翹的臀部曲線一覽無餘。
男人喜歡看女人的臀,反之亦然。
費寶樹的目光緊緊盯著,一刻未曾離開。
冼耀文那天在辦公室的大膽行為,將費寶樹的心如止水撕開了一道口子,那晚她許久無法入眠,那晚她做了一個美夢,翌日一早醒來,衣服、床單滿滿泡了一盆,她衝了個涼水澡。
這兩天,她將壓在箱底的一個筆記本拿了出來,筆記本是她無意中獲得的,上面抄寫著一個叫岡本加乃子的女人撰寫的故事《老妓抄》,講述老妓園子包養年輕男人柚木的故事,年邁的園子無條件為柚木提供物質,在他身上獲得了激情,並重新煥發了渴望已久的青春與活力。
她沉迷於故事裡,將自己代入園子,幻想自己與一名年輕男子發生一段詭戀。
慾望之水是不能堵的,只能靠疏導,這一點大禹在幾千年前已經明白,費寶樹幾年來都在剋制自己的原始慾望,用水泥堵住鑰匙孔,也遠離鑰匙聚集的場合,原本一切安好,誰知,一把萬能鑰匙出現在她眼前,之前的剋制都成了徒勞。
來到一塊停腳歇息的大石階,冼耀文止住腳步,拿掉嘴裡的雪茄,扔在地上用鞋尖碾了碾,確認一眼,見不到火星子,他才將頭抬起,看向山頂處的繼園。
七八年前,陳濟棠的兄長陳維周在山上買了一大塊地皮,興建了私人大宅繼園。建築非常別緻,外形四四方方,仿如一座中古歐洲的城堡,可是四角的綠瓦飛簷,以及鑲有漢白玉、欄杆的迴廊,紅磚砌成的圍牆,則又是純粹的國風。
建築佔地面積很大,據說陳家上上下下百餘口人都住在裡面。
看著宅子,冼耀文腦子裡想象著內裡的佈局,下意識構思起攻入計劃,二層的迴廊,凸出的窗簷和窗臺,還有欄杆下的雕花都是敗筆,無需藉助工具便可以輕鬆爬上去,四個人上樓分成兩隊,四個人在樓下把控四角……
呃,冼耀文意識到自己在煞風景,趕緊停住遐想。
繼園臺已經隱隱在望,冼耀文不準備多浪費時間,繼續邁著步子往上。
一聲嘆息,費寶樹跟上。
須臾之間,冼耀文已來到繼園臺,走上寬闊的樓梯,來到一扇房門前,按響了門鈴。
嘎吱,木門開啟一條縫,一個矮小的老太仰頭看向冼耀文的臉,問道:“儂尋啥寧?”
“我找李女士,之前打過電話。”冼耀文淡笑道。
“冼先生?”
“對,是我。”
老太轉臉朝屋裡的方向喊了一句,得到回應後,將大門開啟,讓冼耀文進入。
冼耀文讓戚龍雀在外面等,他帶著費寶樹走進屋裡,入眼一排三個竹製的書架,上面擺滿了書,陽光透過縫隙灑在地板上,向前,越過書架,來到一片寬闊的區域,靠牆又是一排書架,中間擺著茶几、沙發還有坐在上面的女子。
窗戶大開,窗外一陣微風吹來,窗簾擺動,幾縷陽光灑進室內,聚焦在女子手裡捧著的袖珍書上,很厚,有一根無過濾嘴香菸的高度,很小,長度不及一根過濾香菸。
瞄一眼,看書頁上的小字內容,應該是一本辭典,冼耀文剛好見過,認出來是一本《五用小辭典》。
咔嚓,他的遐想碎裂,他剛剛以為又遇到了劉榮駒之外的意外,見到辭典,顯然不是,書架上的書籍大約是客廳裝飾的元素之一。
冼耀文想要打量女子的臉龐時,女子合上了辭典,抬起頭將面龐送入冼耀文的視線。
一張小巧的瓜子臉,因為膠原蛋白的流失,下巴顯得有點尖,趨向錐子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都很小巧,置入一張小巧的臉,非常之合適,時光倒退二十年,是一個標準的江南美女,現在,看眼睛就夠了。
一雙寫著長篇宅鬥故事,寵辱不驚的眼睛,正適合聆聽冼耀文現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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