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鬼谷孒
冼耀文淡笑一聲,“我就說嘛。我可是非常得意我的記憶力,怎麼可能會記錯。”
“亞當,這次出差回來,你的變化很大。”
“變無恥了是嗎?”
“是的。”陳威廉笑道:“原來你知道。”
“隨你以為。”冼耀文攤了攤手,說道:“幫我註冊一家新公司,華人資本公司,我打算拿出一筆錢試著投資剛剛創業的華人,或許邭夂媚苡胁诲e的回報。”
“需要股東嗎?”
冼耀文擺了擺手,“威廉,這家公司不適合你,從企業的角度來說,華人資本不會是一家合格的公司,因為我的初衷不是為了賺錢,嗯,更準確地說,不是為了賺快錢,它也許會虧損五年、十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我懂了,你是為了扶持華人企業家。”
“也可以這麼說,不久的將來我會開展一門新生意,需要很多企業做配套,我要扶持的就是給我做配套的企業,所以,我並不太看重投資回報。”
“大計劃?”
“嗯哼,到時候我會向你丟擲橄欖枝,是否要參與,你自便。”
“謝謝。”
在陳威廉的辦公室坐了半個多小時,來到大辦公區,見冼耀武和一個疑似女律師助理交談甚歡,冼耀文便歇了上去交談的念頭,看樣子冼耀武在律師樓混得如魚得水,不用他撐什麼場子。
去了趟滙豐,和米歇爾扯了幾句皮,把拿到的五萬元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裡,用了半個小時,趕到劉福的病房。
病房裡有人探視,一箇中年婦女,身上有商人的氣質。
不容冼耀文多猜測,面色“慘白”的劉福做起了介紹,“冼生,給你介紹,這位是寶安商會的會長王少清女士。”
“王會長你好,你的大名我早就有所耳聞,我是沙頭角文昌圍冼耀文。”
王少清對冼耀文和煦一笑,“真是英雄出少年,冼先生的中華製衣在香港無人不知,好邅砀琴即竺暎瑸閷毎踩耍艺戳瞬簧俟狻!�
“王會長過獎了,我只是一個滿身銅臭的商人,比不上王會長心懷天下,樂善好施,以後還要向王會長多多學習。”
“言重了。”王少清上下打量了冼耀文後,說道:“商會下週週二聚會討論成立寶安建校基金,冼先生若是有空,不妨一起參與進來。”
“王會長,蓋學校是大好事,我自當積極響應,不過會議我就不去參加了,由我太太代表我過去。不瞞王會長說,我在家裡的分工就是賺錢,錢該怎麼花由我太太說了算。”
王少青莞爾一笑,“冼先生說話真是風趣,令夫人來更好,我還能有個伴,商會里只有我一個女人,說點私密話都找不到人。”
又說了幾句客套話,王少清告辭離開,病房裡只剩下冼耀文和劉福兩人,還有忽略不計的龍學美和戚龍雀。
冼耀文坐到床頭邊的凳子上,把牛皮紙信封往床頭櫃上一擱,掏出雪茄袋給劉福派了一支雪茄。
劉福沒出言搪塞,接了過去。
冼耀文幫他點上火,再給自己點上。
兩人默默吸了一會雪茄,冷不丁,冼耀文說道:“劉叔,來得匆忙,沒買水果,信封裡有點錢,你想吃什麼就讓人去買。”
一聲“劉叔”,讓劉福很受用,嘴裡樂呵呵地說道:“人來就好,不用惦記著買東西。”
“應該的。”冼耀文憨笑一聲,“這次過來不僅為了看望劉叔,還想請劉叔幫個忙,我打算在尖沙咀開個金行,名字都想好了,叫金滿福,只是錢不湊手,還望劉叔借我一點,或者投資也行,我給劉叔算股份。”
劉福聞絃歌而知雅意,臉上的笑容更甚,“這事好說,要多少,你隨時可以打發人過來找我要。”
“那就先謝過劉叔,只知道錢差一點,具體差多少我還沒算,等賬算出來,我再來叨擾劉叔。”
“好好,隨時來。”
“那先這樣,劉叔你在這裡好好養著,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我不便下床,就不送你了。”劉福客氣地說道。
“不用送,不用送,劉叔你躺著。”
在客套中,冼耀文離開了醫院,路上忍不住暗歎給劉福化妝的人是個高手,那慘白真叫一個逼真。
病房裡,劉福拿起信封掂了掂便知裡頭有五萬塊,雖說離他當初想問冼耀文拿的差一大截,但時過境遷,如今有這五萬塊他已經很滿意,何況還有一個金行的大股東之位在等著他。
“冼耀文夠意思,金行股東,等老子退了休也不用發愁。”
……
電話公司附近,一家豉油西餐廳,冼耀文和蘇麗珍在享受燭光晚餐。
豉油西餐也可以叫港式西餐,就是一種用香港常見的食材和調味品,用中餐的烹飪手法效仿西餐煮食方法制作而成的西餐,價錢比較大眾化,以滿足大眾對品嚐西餐的需求。
豉油西餐沒有頭盤,只有餐湯和牛油麵包,蘇麗珍點了麵包配羅宋湯,冼耀文沒要麵包,只點了豬骨蓮藕湯,順便要了雙筷子。
西餐顯得不倫不類,偏離蘇麗珍心中所想,不過,她並沒有生悶氣,反而心裡甜絲絲的。
皆因餐廳對燭光晚餐沒有意識,根本沒有準備合適的蠟燭,在冼耀文的要求下,勉為其難送上一對中式燭臺,還有一對雙喜龍鳳蠟燭,看著貼在一起的兩個囍字在那裡呲呲燃燒,蘇麗珍心裡別提多美了,捧著一杯青島啤酒產的葡萄酒,樂滋滋地拉著冼耀文喝了一杯合巹酒。
點主食時,蘇麗珍點了牛排,冼耀文點了瑞士雞翼和烤乳鴿,捎帶要了一碗白飯,特意囑咐往上頭淋一勺洋蔥汁,讓白飯也沾點西味。
一頓燭光晚餐令蘇麗珍非常開心,就是在電話公司門口等著也沒擋住開心的滋味擴散。
冼耀文和鄭慧嫻通話,聽對方把《花花公子》七月刊的所有內容說了一遍,事無鉅細,就是內頁用來吸引眼球的寫真照夾在第幾頁都要說清楚。
每個月的8日將會是雜誌上月刊的截稿期,六天時間完成印刷和鋪貨,15日上架銷售,離截稿只剩兩個工作日,第一版又是重中之重,不臨門把把關,他不會放心。
好在,一通聽下來,沒覺得哪裡有問題,接下來就看他的理念有沒有太過超前,以導致時空水土不服。
想來應該不會,每個時代的審美不同,但色心一直沒有變化,只是舒緩的渠道在變化,當下就是雜誌的時代,花社大概一定會迎來開門紅。
通完話,冼耀文沒急著離開電話公司,他坐在電話亭裡,從兜裡掏出一張報紙,看著上面一張合照——一張餐桌,幾個人在聚餐,焦點放在麗塔·海華絲身上,在她身邊坐著一個個子矮矮,梳著大背頭的男人,長相略有點滑稽。
但在冼耀文眼裡,這個男人卻不是一般的帥,若是用金錢來衡量,男人的帥至少價值20億美元,因為這男人他孃的真有20億美元的資產。
若熱·貴諾,巴西著名的富二代、敗家子,與希臘奧納西斯、美國霍華德·修斯齊名的花花公子。
貴諾家族19世紀從歐洲移民到巴西,乘上了南美開發的熱潮,從事農業和進出口行業。19世紀末租下了桑托斯港,擁有了這個南美第一大港口90年的使用權。
截至當下,桑托斯港都被譽為“巴西的鼻子”,巴西乃至於整個南美洲的外貿通道,大宗商品進出口全靠桑托斯港,貴諾家族在這期間積累了驚人的財富。
靠著港口掙的錢,貴諾家族還經營酒店、農莊、銀行等行業。他們在里約熱內盧的拉蘭熱拉斯區修建了豪華宮殿作為家族住所,設計施工花費2400萬美元,從設計師到建材全部來自歐洲,標準向歐洲皇宮看齊。
在里約熱內盧海灘邊上,貴諾家族修建了卡帕卡巴納皇宮飯店,這所五星級酒店是巴西的明珠,是里約最著名的地標之一,世界各地的名流到巴西都會在那裡下榻。
1942年,為了爭取南美洲國家對同盟國的支援,羅斯福曾開展過一系列“討好”南美富豪的計劃,家裡老頭子已經噶了的若熱·貴諾成為巴西富豪的代表,出入華盛頓和紐約的上層場合,成為政商兩界追捧的名人。
若熱·貴諾被羅斯福親自招待,又能參加洛克菲勒家族的聚會,很快在美國打響了名氣,經常出入上層酒會,美國的富豪認識了不少。
只不過面對這麼好的資源,他並沒有把貴諾家族的勢力打進美國,而是在洛克菲勒家族的引路下,去了好萊塢,見識過花花世界,投資開了一家電影公司,表面上拍電影,實際上就是給他物色獵豔物件,只要他看上的女星,都會拜倒在他的西褲下。
無他,給的太多,是人都得拜。
為了見海蒂·拉瑪一面,一出手就是一幅畢加索的畫,平時身邊常備數萬美金一條的項鍊,見著順眼的女星就送,有了交流,名車、別墅不在話下,總之一句話,用錢把女星的審美砸成偏愛一米六小個子。
毫無疑問,若熱·貴諾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花花公子,他的氣場和花社非常之契合,如果他是花社的老闆,簡直就是自帶流量,什麼都不用幹,只要讓潛在讀者清楚知道這一點,《花花公子》的銷量會增加二三十萬本不止。
如果沒記錯,這個花花公子計算錯了自己的壽命,錢花完了,人還沒死,人生的最後階段是在窮困潦倒中度過的,兒子先他一步過勞死,結局挺慘的。
冼耀文衡量了一下,相比休·海夫納,若熱·貴諾的價值更大,為了利益,他打算邀請若熱·貴諾成為花社的股東,拱手相讓便利的泡妞渠道。
不僅如此,他還打算扇動小翅膀,改變若熱·貴諾的人生軌跡,讓其變成人死了,錢沒花完。
是的,他有打算毛遂自薦成為貴諾家族的職業經理人,改變悲慘結局,把一場悲劇變成喜劇。
當然,這是後面的事,首先還是做成邀請若熱·貴諾成為股東這件事,200萬美元換100個妞,相信若熱·貴諾絕對會認為是一筆收益非常不錯的投資。
第237章 禍事上門
在若熱·貴諾的遐想中沉浸了一會,冼耀文瞄一眼手錶,再次打出一個電話。
這次是打給全旭,詢問對方在紐約的工作情況。
十七歲的少年一個,雖老成,但面對西方花花世界容易把持不住,思想動態還是要把握住,若是練歪了,也好趁早止損,換一個號重新練。
電話裡與全旭溝通聽著感覺還不錯,但冼耀文還是試著給簡打了個電話,接通了,於是,他拜託對方找個私家偵探跟一跟全旭,一週後進行,連續跟兩天。
剛剛透過電話,他鼓的勁兒還沒消散,一週時間,如果他的鼓勁不怎麼管用,全旭也該現原形了,那時候才能跟到更真實的東西。
結束通話,冼耀文快速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封信的草稿,寫給全旭的,大致的內容就是坦白告知找人跟過他的事實,以及告知這麼做的原因。
事情的經手人太多,又是外人,能瞞住全旭的機率無法計算,與其不可控,不如直接坦白來得乾脆,重用之前來幾場考核,說得過去。
通讀一遍草稿,修改了兩個句子,撕下,走出電話亭交給龍學美。
“晚上回去抄到信紙上,在末尾介紹一下你的秘書身份。明天郵差上門的時候發出,收信地址在背面。”
“是。”
交代完,冼耀文結算過電話費,給工作人員發了信封。
走出電話公司,冼耀文回頭看了一眼大東電報局的招牌,心裡暗道一聲可惜,大東電報局三年前已經被收歸國有,成了通訊委員會的下屬公司,想要入股只能等到英國私有化浪潮,要不然他真想入股,拉一條國際長途的電話線到自己家裡。
按說,只要捨得花錢,這時候也能拉一條長途電話線回去,只是這樣一來太扎眼了,簡直是赤裸裸地勾引別人給自己上竊聽手段。
長途電話沒戲,還是琢磨架設自己的無線傳真網和無線電報網,這兩個比較實際,所需的花費也不是太大,他現在就能承擔得起。
邁出三步,放下心事,冼耀文一臉輕鬆地走到站在車邊的蘇麗珍身前,抬手把她隨風飄舞的鬢髮撩到耳後,溫柔地說道:“會不會冷?”
“不冷,很涼快。”蘇麗珍側臉,臉頰摩挲冼耀文的手心,仿若溫順的小貓。
冼耀文看一眼手錶,說道:“我們現在去麗池剛剛好,正是最熱鬧的時候,跳幾個鐘頭舞,我再帶你去吃大排檔。”
“嗯。”
上車出發,來到麗池花園買票進入,天地瞬間從夜晚的寧靜跨入喧囂,舞臺上,歌伶哼著永遠不會膩的《夜上海》,舞池裡,紳士淑女們翩躚起舞,紳士們的手很規矩,過分點只是在女士的背上蹭蹭,罕少落到臀上。
蘸水溼面一點不過癮,假如引入黑燈舞,麗池的生意應該能上一個新臺階。
目光在座位區一掃,只見座位區分左右兩塊,涇渭分明地坐著兩幫年輕人,看陣勢應該是兩個舅少團碰上了,沒準等下會鬥起來。
讓侍應帶去遠離兩幫人的沙發座,不等坐下,冼耀文讓蘇麗珍點喝的,他邀請龍學美去了舞池跳第一支舞。
只是簡單的交誼舞,不到半分鐘,龍學美就踩了冼耀文的腳。
“港大平時沒有舞會嗎?”
“有的,我很少去參加。”龍學美紅著臉說道。
“看樣子,你已經非常緊張的時間又要抽出一點來學習跳舞。”冼耀文帶著龍學美隨著音樂橫移幾步,脫出其他跳舞者的包圍,來到舞池邊緣,“我不喜歡出席酒會,但身不由己,有些必須去參加。出於禮儀,我免不了邀請他人的女伴共舞,而你也會成為別人邀請的物件。”
“我會盡快學精。”
“很好。這幾天感覺累嗎?”
“還可以,沒感覺到累。”
“嗯。”冼耀文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家裡在新蓋的五號樓,我打算把底層和二層用來開一家叫‘休閒’的店,服務內容包括造型、化妝、按摩、採耳、足浴、修腳等,一切能放鬆精神和肉體的專案。
說是店,其實主要服務自己人,接待客戶只是為了工作人員能發現、總結自己的不足,進而改良手藝。
這家店的組建由你負責,找的人年紀不能太大,一旦定下來可能就是工作幾十年,工資為候選人當前收入的1.5倍,另外,你可以暗示一下有長期服務金,數額先不用說,等穩定下來,福利會一一告知並給到位。
你知道找人的要點嗎?”
“人品好,不能大嘴巴。”龍學美乾脆地答道。
“很對。把家裡的事大嘴巴往外說是最不能容忍的,誰犯誰滾蛋,所以,你找人的時候,能說會道,一天到晚嘴巴沒個閒的就不用找了,哪怕手藝再好。還有一點,優先錄用殘疾人,瞎子、啞巴、聾子。”
“好。”
隨著節奏又舞了一段,冼耀文說起一個新的話題。
“哪天回家的時候問問你父親,他對現在的工作滿不滿意,如果不滿意,請他過來跟我聊聊,我想給他提供一個新工作。”
“先生,你要聘用我父親?”龍學美詫異道。
“家裡之前猶如桃花源,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現在不行了,認識的人變多,要接待上門拜訪的客人,也要有人操持人情往來,需要一個對外的管家把這些事情操持起來。
還有,昨天在醫院你也看到了,跟寶安商會靠近,以後免不了會有老鄉上門,真有困難,該幫的要幫,僅僅是打秋風,也要拿點錢打發,其中尺度要好好把握,不然,花了錢,還落個為富不仁、不認鄉親的名聲,那就不美了。
你父親有管家經驗,又有人生閱歷,我相信他能把事情操持好。”
“好,我會跟我父親說。”
“待遇由你說了算,給你一個開後門的機會。”冼耀文淡淡地說道。
龍學美聞言,頓生吐冼耀文一臉唾沫的衝動,這是給她開後門的機會,還是一次考核?
不管待遇高低,她好像都有被訓的充分理由,其中尺度很難把握……嗯,尺度很難把握?是要讓我父親把握?這是給我父親的測試?
心不在焉時,龍學美又踩了冼耀文一腳,好在音樂很快停歇,兩人自然地走出舞池,回到沙發座。
冼耀文甫一坐下,蘇麗珍遞上一杯香檳,身體同時貼上,在他耳邊輕聲樂道:“剛才我看見一個女人的旗袍開衩撕開了,裡面的褲頭露了出來,大腿上還有一個紅掌印。”
“下次說人八卦不要隨便腦補,我相信你能看見褲頭,不信你能看見紅掌印。”冼耀文指了指頭上的燈光,“這個燈光會過濾掉血紅色,你就是火眼金睛,也不可能看見紅掌印。”
“討厭,誰都能想到是什麼情況,我只是說了一點自己的猜測。”蘇麗珍不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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