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木在林
只是易中海沒給這個機會,他也懶得多說什麼。
最重要的,本來這周歸他家打掃大院衛生,許大茂還出來承擔了大頭。
順帶着也能給解娣豎立規矩,不好好守規矩,可是要有人挨罰,這可比嘴上說說重要多了。
左右怎麼看都不虧。
看熱鬧的人羣在議論和竊笑聲中逐漸散去。
賈張氏咂着嘴:“嘖嘖,這許大茂,當了個芝麻官兒抖起來了,踢鐵板上了吧?活該!”
閻家兄弟三人拉着還在抹眼淚的閻解娣回家。
閻解成瞪了一眼還杵在原地、失魂落魄的許大茂,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充滿了警告和鄙夷。他啐了一口:
“呸!什麼東西!”
前院終於恢復了寧靜,只剩下那些打鬥留下的腳印痕跡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緊張感與塵埃。
許大茂孤零零地站在空蕩蕩的前院,像個被遺棄的滑稽小丑。
怨那該死的“二大爺”名號,不但沒給他帶來半點實惠,反而讓他成了大笑話,還落得個掃院子的下場!
“憑什麼.憑什麼.老子是二大爺啊!”許大茂內心的咆哮。
傻柱看着許大茂,臉上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譏諷。
“孫子!讓你狂啊!剛當上‘二大爺’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傻柱心裏嘀咕着,暢快極了。
“什麼玩意兒,也敢學人家管事?這下舒服了吧?哈哈,活該掃大街去吧!”
他越想越覺得解氣,臉上的笑紋藏都藏不住,嘴角咧到了耳根,感覺比剛炒完一盤好菜還舒坦。
自己打不過許大茂,有人治得了他就成!
許大茂無意間瞥見了傻柱那赤裸裸嘲笑的目光,彷彿一桶滾油澆在了心頭的怒火上!
“傻柱!你看你媽什麼看!”許大茂再也忍不住,指着傻柱破口大罵:“有你丫什麼事?在這看老子笑話?信不信老子”
“許大茂你再跟我叫喚試試!”傻柱非但不惱,反而摩拳擦掌,故意上下打量着許大茂。
似乎是打算落井下石!
許大茂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哼!”
冷哼一聲灰溜溜走了。
第720章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僅僅只是過去了一天,一場由熔鍊車間事故引發的整肅風暴,正以雷霆萬鈞之勢席捲了整個軋鋼廠的領導階層。
在楊廠長等一袕S領導指揮下,行動之迅猛,手腕之果決。
那些被查出問題、掌握實證的領導幹部,在職的。
無論曾經如何位高權重,一日之間全部開除公職,鋃鐺入獄。
退休的,亦未能倖免。
直接登門拜訪,追查舊賬,剝奪榮譽,收繳非法所得,
至於那些已故的,同樣沒有輕易放過。
人是死了,但他的時機可是白紙黑字地記錄歸檔。
短短一天時間,軋鋼廠的權力架構坍塌不少。
不過,這僅僅只是序幕。
真正的重頭戲,還是在今天。
上午九點,大會議室。
以往開會,總是熙熙攘攘,未到鐘點便已人頭攢動。
彼此寒暄,煙霧繚繞,一派“工作雖忙,團結緊張又嚴肅活潑”的景象。
可今天不同。
陸陸續續,人確實也到的齊整不少,但幾個關鍵位置上的空缺。
動力科、、材料科、後勤處、總務科等幾個科長、副科長還沒到位。
起初,還有人不明所以,躊躇着小聲議論:“老吳怎麼沒來?這都快開會了?”
“應該是身體不舒服吧,平常都來了,偶爾病了也是正常。”
“也是,不過怎麼今天好幾個人都病了。”
“應該是在路上,差不多快到了。”
大家還不怎麼在意,接着三三兩兩閒聊。
“砰!”大門突然打開。
只見楊廠長、李懷德、王書記等人氣勢十足走了進來,一臉的嚴肅,毫無以往笑容滿面。
其他幾個領導也好不到哪裏去。
腥艘姞睿ⅠR收斂嬉笑情緒,各自回位置坐好。
楊廠長直接坐在主席臺中央,雙眼銳利地掃視臺下每一張面孔。
目之所及,噤若寒蟬。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楊廠長沒有任何虛套開場白,“同志們,今天開這個會,議題只有一個,就是關於熔鍊車間發生的重大事故!”
“這次事故,性質極其惡劣!後果極其嚴重!教訓極其慘痛!堪稱我廠建廠以來之最!”
三個“極其”瞬間敲響警鐘,初步調查,絕不簡單!”
“砰!”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巨響嚇得坐在前排的幾個科長猛地一哆嗦。
“設備、材料、操作規程、安全管理,每一個環節都有可能藏有危害!”
楊廠長看着臺下腥梭@恐的眼神,還有有的人面面相覷,眼神裏滿是疑惑。
“有些人不清楚我在說什麼,行,我在這裏給大家簡單說一下,也讓大家有個清醒的人認知。”
“首先起因便是熔鍊車間.”
一旁的萬慎早有準備,立馬將案宗分發下去給大家查看。
大家一邊聽,楊廠長一邊大致的把情況過一遍,最後重點說那幾個被重重處罰的領導幹部。
“大家已經看到了,有幾個位置空着,他們不是病了,也不是晚到!他們以後都不會來了!至於去哪兒?”
楊廠長冷笑一聲,“我想大家心裏都清楚。”
不用楊廠長明說,案宗上依舊有記錄。
腥怂查g倒吸一口涼氣,不少人感覺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在職的被抓了就算了,哪怕是退休了也要被抓,甚至就連人死了都不放過。
榮譽獎章、獎狀、嘉獎等等榮譽性的東西全部收回,還要被記錄在案。
這不把人死死地釘在恥辱柱上。
“這次事故很嚴重,所有人看過卷宗後,都要寫一篇深刻的反省檢討,親自交到我手上,我要一一檢查!”
“誰反省不深刻的,後果自負!”
腥怂查g再一驚,只覺得汗流浹背。
事情到這,腥诉�以爲能到此爲止。
可事情哪有那麼容易結束。
既然熔鍊車間的通風管能出問題,那其他地方會不會有同樣的問題。
軋鋼廠那麼多,總會有一些地方沒有人注意。
趁着現在軋鋼廠能穩步進行,趁早把這些蛀蟲抓起來,不然後患無窮。
“我今天在這裏跟大家說清楚,”楊廠長的聲音低沉下來,卻更加懾人。
“對於做過此類事情的人,不要以爲‘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能瞞天過海的人,我奉勸一句:別心存僥倖了!”
“針對此次事故暴露出的嚴重問題,從今天起軋鋼廠要進行全面、徹底、不留死角的大檢查!”
楊廠長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凡是過去利用職權和工作之便,犯過錯誤的,無論大小,現在自己主動站出來坦白,將事情都交代清楚,還可以從寬處理,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如果還抱着僥倖心理,妄想矇混過關,甚至盤算着如何對抗調查,一旦被查出來.”
“砰!”又是重重一掌拍在桌面!
“決不姑息!全部從嚴從肅處理!該開除的開除!該法辦的法辦!決不手軟!絕不講情面!有一個算一個!”
空氣在那一刻凝結了。
臺下,有人面色慘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襯衣。
有人瞳孔驟縮,呼吸變得異常粗重。
有人則徹底癱軟在座位上。
幾秒鐘的死寂。
突然!
“我!我交代!廠長!我坦白!”
腥搜曂ィ故瞧饺昭Y頗爲圓滑生產科副科長錢大貴。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身體像篩糠一樣劇烈抖動,臉色陰晴不定。
“我有問題!我有嚴重錯誤!上個月廠裏一批特種鋼下腳料.我.我夥同物資局的老孫,私下倒賣了一部分!”
“拿了一千二百塊好處費!錢還在我家,一分沒敢動啊!我該死!我糊塗!”錢大貴幾乎是嚎出來的。
錢大貴的崩潰,如同第一塊倒下的多米諾骨牌。
“我也交代!我.我在採購煤炭的時候虛報了損耗.喫了幾百塊錢回扣”設備處科長緊跟着站起來。
僅有兩三個領導幹部立馬站出來。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詭異。
一方面,是坦白者聲嘶力竭求生的哭嚎。
另一方面,是剩下的人羣中,有些人雙手死死按在膝蓋上,或是在桌下緊握着拳頭,青筋暴起。
他們的眼神更加遊移不定,內心天人交戰。
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不少領導幹部還是存有僥倖心理。
坦白,可能失去一切前途名譽。
不坦白,只要沒被揪出來,自然是萬事大吉。
很好!主動承認錯誤,這是懸崖勒馬的第一步!”楊廠長語氣緩和了一點。
僅僅靠着嚇唬,就嚇出幾個領導幹部,倒也不錯。
“馬隊長,帶走吧。”
馬文軒立馬起身帶走人,門外陸陸續續也走進來幾位保衛員。
看着幾人離開,楊廠長可沒這麼輕易就結束。
“不過,單憑這幾個人的坦白,可洗不乾淨軋鋼廠這口大染缸,相信底下還有不少人抱有僥倖。”
大家面面相覷,但能忍住不坦白的,一個兩個可都不會這麼輕易投降。
“現在!我正式宣佈!”楊廠長站起身,聲音中着決絕。
“這次大檢查,發動軋鋼廠全體職工,不論你是爐前工、車工,還是衛生員,只要是我們軋鋼廠的一員,都有資格。”
“對任何一個幹部的工作作風、私德操守,有疑惑!有看法!有真憑實據!又或者哪怕只是心存疑慮覺得不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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