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從駕駛員開始 第987章

作者:盛木在林

  “行了,時候不早了,現在去實操室,這次先好好練練手熟悉熟悉感覺。”

  他的目光特意在齊夢如、俞杏梅等人臉上停頓了一下.

  “不是車間裏摸爬滾打出來的同學,更要利用好這最後的時間,感覺往往沒你們想象得那麼可怕!”

  齊夢如、俞杏梅等一蟹枪S上班的人眉頭更是緊皺出一個‘川’子。

  嚴萬彬沒再給時間讓他們多愁善感,大手一揮:“行了,別杵着了,現在都去實操室!”

  醫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取代了車間的鐵鏽和焦糊氣。

  厚厚的無菌紗布纏繞在小王那條面目全非的左臂上。

  他面色蒼白如紙,緊閉雙目,嘴脣乾裂。高燒使得他偶爾陷入痛苦的囈語:“別別過來.管子管子爆了疼.好疼啊.”

  王書記和工會李大姐守在病牀邊,眼中滿是痛惜。

  牀頭櫃上擺着嶄新的搪瓷臉盆和毛巾,印着“先進生產者”字樣的獎狀放在桌上,顯得格外刺眼。

  昨天王書記代表組織和軋鋼廠簽了字,醫院立馬進行了截肢手術。

  命暫時保住了,但徹底改變人生的創傷纔剛剛開始。

  小王忽的睜開眼來,看着空無一物的左手。

  沒有手臂了。不是幻覺,不是夢。

  那沉重的、熟悉的、能揮動十幾斤鐵錘的手臂,消失了。

  啊——”

  “小王!小王!別激動!”王書記想按住他因疼痛和絕望而發抖的身體,又怕碰觸傷口,只能虛扶着。

  “醫生!醫生!”工會李大姐大喊道。

  “來了來了!”醫生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看着狂躁的小王,趕忙進行處理。

  好一會後,小王眼神空洞,不再看左邊,只是死死盯着斑駁的天花板。

  “我的.胳膊”他嘴脣翕動,反覆說着這幾個字。

  “小王,我是王書記。你放心,只要軋鋼廠還在一天,廠裏就管你一輩子!你安心養傷就行,什麼事都不要管。”

  王書記聲音低沉,想要握着小王唯一完好右手的手,卻又怕傷了他的自尊心。

  小王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見。他沒有回應王書記的話,也沒有哭泣,只是又把空洞的目光移向了天花板。

  任誰突然沒了手臂都會不知所措。

  病房外的走廊,萬慎壓低聲音在對醫務科主任說話:“後續所有的康復治療,必須按照最高標準!最好的藥,最好的康復師,全部安排上!”

  “費用不是問題,直接遞到軋鋼廠來!還有營養費、護理費,工會也要立即跟進到位!人是在廠裏出的事,是工傷!廠裏必須負責到底!”

  醫務科主任連連點頭:“萬祕書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全力。”

  軋鋼廠。

  設備科檔案室。

  狹小的檔案室裏瀰漫着灰塵和陳年紙張的味道,幾盞白熾燈散發着刺眼的光。

  “找到了!廠長!王書記!找到了!”王有才聲音嘶啞,帶着一絲興奮的顫抖,手裏緊緊捏着幾頁紙。

  “怎麼樣?”

  楊廠長、王書記、李懷德等人紛紛趕了過來。

  “檢測報告單上,拉伸強度、屈服強度、衝擊韌性.這上面寫的值.都符合標準。”

  “驗收負責人簽名欄.模糊得很!技術負責簽章是趙有貴?!這不是前主任嗎?他都退休了!”

  材料科當時負責簽收的是.陳建民?這人幾年前得病去世了”

  “符合標準?”楊廠長一把拿過報告單,報告單上打印的數字和印章都顯示這批板材“合格”。

  但事實就在眼前,這份報告和孫師傅等人的現場判斷,完全不相符。

  “檢測是假的?”王書記沉聲道。

  “又或者可能是進廠後,被人狸貓換太子?!遊說者安裝過程保管不善,被偷樑換柱?”

  李懷德語氣帶着引導性的分析。

  “還有可能。”楊廠長眼神冰冷如刀鋒,將那報告單拍在桌上,“車間本身就提供了不合格品,然後夥同我們某些人.製造了這份假報告!”

  瞬間,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無論哪一種,情況都很惡劣。

  “查!鋼材生產出來後入庫、出庫、焊接有單據流轉,負責倉儲的老王、老謝他們還在吧?連夜叫來問話!還有!”

  楊廠長目光如電射向設備科科長:“這個趙有貴,還有那個陳建民,立即找到他們的家庭住址!安排保衛科和人事科的人,天亮就登門走訪!”

  “不管他是退休還是怎麼樣,必須挖出真相!材料科!陳建民雖然不在了,他經手的工作流程,當時材料科的科長是誰?副手是誰?一個個釐清!”

  聽着楊廠長一一安排,一旁的李懷德心中如釋重負,問題不是出現在後勤可就太好了。

  但也不能就此掉以輕心,事情沒塵埃落定之前,指不定會出現什麼幺蛾子。

  次日,晨

  軋鋼廠,小會議室。

  煙霧繚繞如同濃霧後的戰場。

  長長的會議桌上鋪滿了攤開的圖紙、泛黃的檔案、散落的筆錄紙.桌角堆着幾個冷掉的饅頭和鹹菜。

  楊廠長、王有才、李懷德、孫師傅等人齊聚一堂。

  王有才站起身:“各位同志,經過一晚上的排查,梳理結果如下”

  “這份入庫‘合格’報告單,經孫師傅、李工親自鑑定,這份報告單完全無效。”

  “材料科已故前科長陳建民,經詢問當時的倉庫管理員老謝和老王回憶,陳建民當時在接收時並未像往常一樣詳細檢查貨物批次和外觀”

  “行了,說關鍵點!”楊廠長打斷道。

  “倉儲記錄顯示,問題批次的種板材入庫便立馬用於熔鍊車間主通風管預製件支撐架的製造.”

  “最直接的責任點在安裝焊接環節,多名老焊工證實,負責焊接這批高強度支撐架的,主要是當時技術最好七級焊工李大牛”

  “他曾多次抱怨材料不行,還和當時負責的陳建民有過激烈爭吵。李大牛要求更換材料,但而陳建民以‘工期緊’‘領導要求’爲由強硬命令‘必須按時焊完’。”

  “李大牛無奈之下,按他的說法是‘應付了事’,具體就是焊縫打底不紮實、部分區域預熱不足、焊縫尺寸有偏差沒返工。”

  李工站出來附和解釋:“沒錯,按照李大牛這種焊法,遲早會出事.”

  大致的情況講解清楚。

  王有才深吸一口氣。

  “因此,這起事故的核心責任鏈基本明晰,趙有貴指使陳建民材料入庫時通過,逼迫李大牛低標準施工,最終導致了今天這個結果。”

  事故的起因完全來自於軋鋼廠內部。

  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楊廠長的指關節捏得發白,眼中怒火熊熊燃燒。

  李懷德眉頭終於舒展,看着緊張氛圍立馬緊鎖眉頭,臉上露出深切的憤怒:

  “太惡劣了!這簡直是犯罪!視人命如草芥!一定要嚴肅追責到底!”

  “沒錯,這事無論如何都要有個交待,要給小王一個交待!”王書記堅定道。

  楊廠長重重點頭:“事故的直接導火索就是他們合夥種下的惡果!這件事不是他們退了死了就能消!”

  “主犯趙有貴應嚴肅黨紀國法處分,陳建民雖已故去,但懲罰應當有,其行爲作爲反面典型記錄檔案,全部幹部領導都要以爲警戒!”

  “至於七級焊工李大牛,明知有問題而不上報,仍舊強行焊接導致此次事故發生。”

  “有關材料移交司法機關!由保衛科配合派出所將其控制!追查他是否收受陳建民或他人好處”

  “設備科、技術科、熔鍊車間失察.此次事故初步通報要發下去,警示全廠,強調追責到底的決心!”

  楊廠長一一做出處罰,只要涉及這次事故的人都逃不了秋後算賬。

  按職論責!瀆職、失職、翫忽職守、提供虛假證明文件、不履行職責等行爲。

  無論輕重,無論是否還在崗位,一概徹查!該處分的處分,該移交司法的絕不手軟!

  一連串處罰說完,楊廠長緩了一大口氣,心情頓時沉重起來。

  “對於小王,會同人事科、財務科,按照國家工傷最高標準落實撫卹、傷殘賠償、後續工作安置.”

  “是在崗位上爲廠負傷的英雄!要樹立爲全廠安全教育的標杆和警示!””

  “立即執行!”

  “明白!”與會腥她R聲響應。

  李懷德看着楊廠長正襟的樣,看似專注地側耳傾聽,但桌子下面搭在膝蓋上的手,食指和拇指卻無意識地、快速地捻動着。

  楊廠長說了這麼多,看似說了很多很重的處罰,但最重要的,關於自己的處罰,好像沒說。

  這事歸根結底可是他楊廠長主管的領域出的大問題,他這個廠長難辭其咎,難不成想遮遮掩掩?

  李懷德想了想,沒有輕舉妄動。

第718章 苦你喫錢我拿 近況

  “趕緊把東西拿上,拖拖拉拉想幹嘛?”

  “磨磨蹭蹭,前兒個就該做完的事,硬是拖到昨個才湊齊數,一天天的,腦子裏在想些什麼!魂兒也不知道被啥給勾走?”

  秦淮茹看着正忙着收拾火柴盒的賈張氏‘出口成章’。

  賈張氏縮了縮脖子,一聲也不敢吭。

  帶着賈張氏,秦淮茹直奔火柴廠。

  廠門口進進出出不少人。

  “趕緊的。”秦淮茹隨口吩咐一聲,便走了進去。

  很快就排到她們。

  “是你們!”負責人驚訝道:“可算是來了啊!是來交火柴盒的?”

  秦淮茹點點頭。

  這頓時讓負責人更加氣憤:“原來是來交火柴盒的,你要是不說我還以爲是來要的。看看這都幾天了,1千個火柴盒,你們是怎麼一弄就弄半個月的?”

  “我還是頭一回見弄1千個要這麼久的,你們是頭一個!”

  負責人嗓門不小,引得周圍零星幾個來交活兒的人都側目。

  秦淮茹自知理虧,臉上卻瞬間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容,好聲好氣道歉道:

  “同志,實在是對不住,對不住啊!您消消火,家裏前些天出了事,實在是沒辦法,這才拖這麼久的。”

  “您放心,事情都處理好了,以後不會這麼久了,實在是對不住。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秦淮茹一口氣連聲道歉,所有的錯都往“家裏事”上攬。

  一通軟話砸過去,負責人臉上那股子暴戾的怒氣雖未完全消散,到底是被堵住幾分。

  見負責人氣消了三分,秦淮茹趕忙上交火柴盒。

  負責人一一檢查起來。

  拿起一個火柴盒,翻來覆去地看棱角、捏緊實度、檢查糊得是否嚴絲合縫,又抽了幾個用力捏了捏、抖了抖,確認沒有散架脫膠的。

  負責人眉頭稍微鬆動了一點:“糊得還算過得去,馬馬虎虎能用。下次再這麼晚,甭管糊得多好,門都沒有!”

  “是是!”秦淮茹連連點頭。

  負責人從身後的袋子裏拿出一毛八分錢。

  “一毛八!”

  “唉!好勒。”秦淮茹順手接過去,臉上次堆起殷切的笑容。

  “那啥,同志,您上次說的那個說我家這活兒做得還行的話,就給咱們漲到3千個的事,你看這事能成不?”